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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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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先皇的灵柩,华延悔不当初:这一下子好了,人家冲破牢笼要把你这只死鸟和我这只小鸟崽拿去做个烤全鸟宴了。

    就在这时,一个关键的人物出场了,那便是裴纭的父亲,当时还是太子少保的裴思远。

    在华延哭唧唧的时候,是裴思远拼死带着裴家军敢死队,杀出重围,将华延救至安全位置,与前来征战归来奔丧顺便救驾的振威将军盛茂海齐心协力,平反叛乱。

    新皇登基之后,封赏给盛茂海平南王称号,赏赐封地;将裴思远封为护国大将军。

    后来裴思远南征北战,又立下了汗马牛羊驴功劳。

    华延在一次替裴思远接风的宴席上,声泪俱下,涕零感叹:“裴卿之于大华,如镇国之宝。”

    裴思远急忙跪下:“陛下承天景命,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方乃国之根本、泉源,吾不过陛下明哲所用之器耳。”

    之后他们又礼尚往来商业吹捧一大堆,总之裴思远第二天就被封为镇国公。

    裴纭拿着书,躺倒在床上。

    读到此处不由得心一揪:皇上曾经那么重视、仰仗裴思远,然而裴思远莫名其妙的死可能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伴君如伴虎,朝为堂上臣,夕为阶下囚。

正文 第25章妆扮

    “娘娘,你这姿势不太妥当。”

    一听到白苏嬷嬷的声音,裴纭条件反射地急忙起身坐直在床上。

    白苏见她这幅毛毛躁躁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折叠好的衣服收进床边的衣柜里。

    看到桌面上被裴纭乱七八糟摆放的书册,又叹了一口气,将它们摞起整齐地收拾好。

    裴纭连忙过去,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帮忙整理起来。

    白苏看了一眼裴纭手中的书页,说道:“娘娘在看国公爷封爵的史评?”

    裴纭微微点头:“嗯。”

    “娘娘从前说过最讨厌看大华国近年来的史册,只因为上面提到了国公爷。”白苏说道。

    裴纭一时语滞,这她就不明白了。

    怎么回事……自己的爹被皇帝贴小红花表扬了,是件多么令人自豪的事情啊。

    裴纭还未来得及回话,白苏又说道:“娘娘真是变了许多呀。”

    裴纭觉得白苏嬷嬷这话里有话,她不由得看向白苏,发现白苏的眼中似乎闪过莫测锐利的光,这道眼光像要把她这个人穿过看透。

    不过,白苏那尖锐的眼神也只是一瞬,随后她便敛了敛眉目,对裴纭笑笑道:“娘娘这是长大了啊,终于明白了国公爷的不易。”

    裴纭虽然觉得这意味深长的探索目光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不过云淡风轻地讪笑着看回去。

    然后她听见白苏嬷嬷说道:“大后日……娘娘就可以去见国公爷了。”

    这话一出,裴纭倒是着着实实地吓了个七魂六魄飞去八魂七魄。

    白苏嬷嬷你这么说,让人很害怕啊……

    裴纭强作镇定,强咧着嘴角出声道:“嗯?”

    白苏的手放在桌上一本翻开的书上面,听见裴纭的发问,白苏抬头,声音略显凄凉地回道:“大后日便是老爷的头七,娘娘现下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也没有被禁足,总得要去的不是。”

    “自然、自然。”

    裴纭应答完后,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只好微微低头垂眸,看向别处。

    然后她就看见白苏嬷嬷的手指正不停地摩挲着书页,手指移动之间,裴纭能看见书上字里行间遮遮掩掩的三个字:裴思远。

    大抵是“睹字思情”,所以才突然提到吧……

    裴纭稍微安下心,但她依旧觉得白苏嬷嬷今天晚上无论是眼神还是说的话,都怪渗人的。

    裴纭心里想着,手里拿起还未看完的书册,坐到妆台前,将发髻解下。

    白苏将桌上收拾妥帖后,回身看见妆台前的裴纭正在和一个簪子较着劲。

    那簪子上的坠饰和头发绞缠在了一起,裴纭越烦躁地弄,头发缠绕地越多。

    白苏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替裴纭解下簪子,裴纭这才如蒙大赦。

    正想说些什么时,裴纭就听见白苏开了口:“今日我让人去打听了一番,王爷现不在府中,但是曾管家说王爷后日会回府,所以娘娘后日去找王爷商量一下咱们回国公府的事宜吧。”

    裴纭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回府?找王爷?

    让别人去通知一下可以不?我这么矜贵的身子就不劳大驾了吧?

    正想想开口推脱几句,就听见白苏嬷嬷继续说道:“虽说娘娘未与王爷行成亲之礼,但也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侧王妃。娘娘既与王爷结为夫妻,总得要多多相处着,才好过日子呀。”

    裴纭竟无语凝噎,这王爷那锤门怒哼的怪异个性就算了,他大爷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她要怎么跟他“多多相处”啊?!

    不过关于肃王华骁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传闻,白苏嬷嬷怎么也比她这个后来者知道的多吧?

    “娘娘,你可有在听?”看见镜子里裴纭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模样,白苏嬷嬷侧头问了一句。

    裴纭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四指轻点桌面,不情愿地应声道:“知了。”

    白苏嬷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出去时说了句:“以后都不可赖床了,明日早些起来。”

    白苏嬷嬷果然说到做到,一大早,裴纭还沉醉在是炖了还油炸庄老先生的鲲呢,就被白苏嬷嬷从床上抓了起来。

    神奇的是,裴纭今日的身子也很配合,竟然很顺利地起身、下地走路了——虽然裴纭更希望它今日可以好好躺着,让她与庄老先生多讨教一二鲲之烹饪。

    “娘娘,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去院子里看看吧?”白果替裴纭擦拭着脸颊,说道。

    听见她这句话,裴纭顿时来了精气神,自己来到这里许多时日了,还未走出这个飞鸿院看看呢!

    “你不用上‘小讲堂’了?”裴纭问道。

    白果露出小白牙,脸颊两侧的小酒窝也浮现出来,笑道:“白苏嬷嬷说我昨日学的不错,让我今日早上陪娘娘出去散散心,下午再去修习!”

    裴纭揉了揉小白果的头,感慨道:“娘心甚慰!”

    “啊?”

    也因此,即使哈欠依旧不断,裴纭心中因为无法赖床的阴云大抵消逝干净。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任由二白二青二木伺候着穿了衣裳,绾了发髻,化了妆容。

    待她们一顿折腾之后,裴纭一照镜子,好家伙,这浓妆艳抹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是要去竞选花魁吗?

    然而,白苏脸上却十分欣喜,显然特别满意自己这幅妖艳贱货的模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白苏嬷嬷自己平常的装扮那么清淡,裴纭一直都觉得她该是个岁月静好恬淡温婉的女子,没想到她内心竟然住了这样一个妖艳瑰丽的小妖精啊。

    趁着白苏和几个人出去准备早膳,裴纭叫白果拿来帕巾把脸上的妆色擦拭去了大半,又涂涂补补,修饰了几下妆容。

    “娘娘还是淡妆好看,太过艳丽,眼睛的神采都给掩盖住了。”白果在一旁痴痴地看着裴纭道。

    裴纭心想刚刚那大白面团的脸和像吃了小孩的红唇,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不过对于白果能说出这种戳到自己心坎里的话,裴纭觉得实属不易,值得鼓励。

    不得不说,这大半个月的大补小养之下,裴纭的精神头好了不少,虽然看着还是清瘦,但不至于像之前那般病态枯槁。

    镜子中,略微发尖的脸庞,精致翘立的鼻子,红润香软的朱唇。

    羽玉弯眉,眉簇成黛。睫毛纤长,眨眼时如同扑扇翅膀的蝴蝶,眼里总泛着盈盈春波,灵动有之,明丽有之,妩媚有之。

    对于裴纭自作主张修改了的妆容,白苏嬷嬷见到后口头上并没有给予反对意见,不过脸上是有几分遗憾之色的。

    裴纭微笑以对,在心中暗记:以后一定千万要将白苏心中磨人的小妖精扼杀于摇篮中。

    不过在用完早膳后,白苏还是开了口,她觉得裴纭身上这大红大紫的衣服和她面上清丽的妆容不太配,建议她去换一件。

    裴纭早就在心里嫌弃这艳俗的搭配一万遍了,但古代换衣服实在麻烦,她这人惫懒,只要这身外之物不是让自己难受得活不下去,裴纭也就将就地穿着了。

    于是,裴纭又进屋换上一件靛青色衣裙,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女人出门就是麻烦”

    换完衣服后总觉得缺了点东西,转过身便看见挂在床头上的大红香囊袋。

    俗话说得好:红配绿,赛狗屁。思虑一二之后,裴纭最后还是决定将它塞进里衣之中。

    同时这个香囊袋也提醒了裴纭:“自己”可能给她的肃王夫君戴了绿帽子。

    虽然并非她意,但裴纭对华骁还是有了一丝丝愧疚之情,因着这个悲悯之心,对华骁那可能存在的“癫狂病症”好像也不那么反感了。

    裴纭想着只是在肃王府走走,带个白果就差不多了,然而临出门前,白苏嬷嬷说道让木棉也一起跟着去,裴纭觉得只要不是白苏跟着——都可以接受!

    于是,就这么小摇小摆地带着白果和木棉地走出门去。

正文 第26章傻鸟撞门

    话说回来,这是裴纭第一次走出飞鸿院呢。

    裴纭的感受就一个字:真特么大。

    裴纭这个不识路的走在前头,带着白果和木棉一通乱绕,东拐西拐,到处瞅瞅瞧瞧。

    木棉在心中默念:“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复无忧”

    念完佛偈之后,她便无喜无忧地跟着裴纭到处乱晃。

    而小白果的心情和裴纭是一致的,她也很新奇这府里的一切呢!以前只知道去打酱油,还没见过王府里其他的事物。

    逛着逛着,裴纭因着这幅身躯尚且孱弱,不由得放慢了步伐,而小白果却逛出了小孩子心性,跑到了裴纭前头,对裴纭喊道:“娘娘,这里好多小鱼儿呢!”

    于是,裴纭来到池塘边,一看,五彩斑斓,皆若空游无所依,甚是好看。

    然而在靠近一些,原本在池边优哉游哉游着的小鱼,顿时散开。

    裴纭不解:白果在这边的时候,也没见这些鱼因为怕人而惊慌失措啊?

    木棉大师在一旁点拨到:“善哉善哉,娘娘,您从前很喜欢将它们抓去油炸。”

    裴纭干咳几声,表示放下屠刀以及油锅:“我佛慈悲。”

    终于,三人走累了,在一个小回廊休息。

    休息完后,问题就来了:她们到了何处?

    白果道:“我只会打酱油。”

    裴纭道:“不,你还会吃珍珠丸子。”

    木棉道:“正说知见时,知见俱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于今。”

    裴纭道:“好了,打住!”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兜回去试试吧。

    但刚准备转身时,就听见身后有人说道:“娘娘,您在这儿啊?”

    声音温润文雅,正是曾禹。

    裴纭回过身子,白果和木棉对曾禹微微行礼。

    曾禹今日穿的是一件做工形制不俗的暗色布衣,不同以往明如月灿若星,泛着仙气的绸缎丝衣。

    他先开口说道:“一早遣人去飞鸿院问安,白苏嬷嬷道娘娘出门逛花园来了,哪知娘娘竟寻到了如此僻静的地儿。”

    裴纭面不改心不跳地回道:“热闹惯了,偶尔也会贪得几分闲静。”

    曾禹上前走到裴纭身旁,说道:“的确,就是这儿离闻啼苑有些近,免不了受到啼叫声叨扰。”

    “如若人心静,不觉鸟声喧。”裴纭淡淡地说道。

    “娘娘此番见解颇有陶潜‘心远地自偏”的意味。”曾禹偏过头看向走廊外的茂林修竹,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曾禹的侧脸上,斑驳光影中,他的脸更加俊美无暇。

    他回过头对裴纭宛然一笑:“静看世态冥心久,贪问生涯起计疏。”

    笑容温润如玉,却惊艳了时光。

    白果在心里默默佩服着自家娘娘,连辩解迷路都可以说得如此发人省醒,引出如此一番令人深思的对话。但裴纭自知肚子里的墨水已经干涸了,她此刻已经挤不出半点字句应对曾禹——好咯!她认输,认没文化!

    裴纭微咳几声,强行转移话题,问道:“曾管家可有事找我?”

    虽然曾禹跟她兜兜绕绕,说了一旁的话,但如果不是有事寻她,他是断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荒僻所在的。

    曾禹面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回应道:“起先只是让下人送些物什去飞鸿院,有些样式需要娘娘拿主意择选一番,并没有什么大事。”

    裴纭心想这些事完全可以让白苏嬷嬷做定夺,不过又想到白苏嬷嬷那颗按耐不住的妖精打扮之心,觉得还是自己选妥当些。

    谁知曾禹话锋一转:“现下时间也差不多,王爷应该已经回府了。”

    曾禹恭敬请行:“娘娘,王爷说回府后,让娘娘过去一趟。”

    裴纭还来不及发问呢,人就已经来到了正殿的侧房内,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

    果然——“王爷回府便会在这里,办公或是小憩。”曾禹介绍道。

    裴纭大致环顾一番,房间的陈设十分简单,桌椅也略显陈旧。说是书房,但是书本纸张也没见几张。

    裴纭随意地坐靠到一张椅子上,曾禹吩咐小厮去给裴纭沏茶。

    裴纭听见后说道:“木棉你也跟着去吧,给我挑些我喜欢的茶点。”

    木棉心领神会:“娘娘走了许久,也该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准备。”

    其实裴纭并不饿,早上例行给白苏灌了几大碗补汤,现在还腻得慌呢。然而做人不易,做个侧王妃更不易——喝口水都要提防着,生怕有人投毒,这府邸当真谁也信不过。

    曾禹只是笑笑让木棉随手下离开,并未说什么。

    就这么过了半晌,肃王却始终不见踪影。

    裴纭在心里狠狠地白眼:合着请人来,被请的人到了,请的人却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

    很不爽,但是能忍了!谁叫肃王是她大佬呢!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怒啃焦糖核桃仁!

    裴纭吃着各种糕果,喝着小茶,偶尔递几块给身后的白果。

    而木棉她正“宁静致远”,裴纭就不打扰她了。

    所以虽然是等着,但裴纭还是吃的喝的怡然自得的,看见曾禹干巴巴地等着,偶尔也跟他闲聊一二,让屋内的气氛不至于因为尴尬无言而凝滞。

    “曾管家,你要不也坐下吧?”裴纭磕完一个瓜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这的茶点还挺不赖的,你也尝尝?”说着,抓了一把瓜子,摊开手心递向他。

    曾禹终于按耐不住了,说道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些急事要办,需要先行离开。让裴纭再等一会儿,王爷很快便来了。

    裴纭在心中怒吼:信你是傻!

    白果、木棉:附议!

    曾禹自然看出裴纭那皮不笑肉不笑的表情的深意,然而他却无法反驳,只能满怀一腔怨怼出门——算账!

    然而曾禹刚走出门没几步,就见到了真正的债主。

    院落的墙角,一个英姿勃发的身影立于干枯的海棠树下。

    他身上的藏蓝色的锦袍上绣着灰暗蟒纹,精致华贵。乌黑秀发束于发冠之中,腰杆笔挺,更显得人威武严肃。

    只是他的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秋末的风更加萧索冻人。

    能让天上风云寂静无声,能让身旁景物苍茫冷漠,除了是华骁还能是谁呢?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华骁转过头来,看见来人是曾禹,他不由得浓眉紧皱,怒目圆瞪,握紧拳头,看起来十分愤怒。

    见华骁这幅态势,曾禹却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正要行礼,却听见对方开口吼道:“你把她弄到这来干嘛?”

    想来是为了不引起屋内的人注意,虽是怒吼,但明显能听出华骁在压低自己的音量。然而声音是小了,但话中的愤懑却只多不少。

    曾禹依旧面若春风,温和以对,笑问道:“不是说好今日来见一面么?”

    华骁一时语滞,双臂抱胸,冷哼一声,道:“我昨日已经见过她了!”

    “哦?那王爷可有问信物之事?”

    华骁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扭过头不去看曾禹,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她不知道!”

    “这样么……”曾禹没有质疑他的话,“也是奇怪,刚刚在屋内,侧王妃并没有说过与王爷见过面之事。只道昨日有只傻鸟,怒撞她的门框,留下了个印子,不太雅观,让我派人去修缮一下……”

    听到这番话,华骁瞬间面目阴沉下来,气冲冲地朝屋内走去。

    该死,这女人竟然说他是只傻鸟!

    曾禹在看着华骁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怎么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这么冲动呢?”然后赶紧快步跟上,以免出了岔子。

正文 第27章撞个满怀

    屋内的裴纭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白果急忙问道:“娘娘别是冷到了吧?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刻了,王爷又迟迟不来可如何是好?”

    裴纭吸吸鼻子,起身道:“我们走!”

    白果和木棉没想到她竟然决定地如此果断。

    “我们不等王爷了?”

    裴纭将盘中最后一颗焦糖核桃仁往上头一抛,身体站着纹丝不动,只是嘴巴一张,正中入口。

    然后捏捏白果的小肉脸,说道:“你不饿,我都饿了。”

    白果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奴婢早就饿了。”

    裴纭敲了敲白果的小脑袋瓜,然后又对木棉说道:“木棉大师,您随我们去化缘吧。”

    木棉觉得离开前还是要说明一二,这样贸然离开不妥当,然而裴纭已经大步迈向门口。

    裴纭侧着身子跟白果和木棉胡说八道着:“打一个喷嚏呢,说明有人在说你坏话,打两个喷嚏,说明有人喜欢你,打三个喷嚏呢,说……”

    话还没说完,裴纭就跟从门侧进屋,怒气冲冲的华骁撞个正着。

    华骁人高马大,身形精壮的,这一碰撞,裴纭这小身子骨险些当场散架。

    裴纭碎步后退,然而还是身形不稳向地面倒去。见裴纭就要摔落至地,白果不禁喊出声。

    所幸华骁眼疾手快,牢牢抓住裴纭的臂膀,将她捞起,揽入怀中。

    一落一起之间,裴纭头昏脑胀地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一个结实的肩膀之上。

    浓重的男性气息充盈周身,华骁身上的气味像是干燥的初冬枯木,粗糙的,温厚的,再闻着,好似夹杂了花香,清甜而不浓郁的

    曾禹紧随在华骁之后,在听到屋内有女子的尖叫声,心里惶恐讶异,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加快脚步,结果一踏入屋内,发现现场状况他有些看不明白。

    这、这、这两人怎么就抱上了呢?

    白果和木棉表示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发展的如此迅速,只能不知所措,僵化在场。

    于是,三人就这么看着华骁和裴纭紧紧地抱在一起。

    好吧,应该说是华骁紧紧地抱着裴纭,裴纭正要向后离开他的怀抱时,却发现华骁圈住自己的两臂在用力使劲,越来越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然而华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保持原状,怀抱着裴纭。

    曾禹从他们身后,走到面前,一看华骁石化的神情,就知道:“完了,完了,这家伙第一次抱女人给惊呆了,吓傻了!”

    没错,此时,我们在沙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肃杀阎罗”肃王爷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

    老子抱了女人!(手不敢相信地用力)

    这个女人在老子怀里!(手默默地用力)

    我日!老子怎么会碰女人!(手更加地用力)

    可是这个女人就在老子的怀中!(手十分地用力)

    老子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抓狂地用力)

    在华骁把自己的肋骨勒断的前一刻,裴纭赶忙说道:“喂,可以了!”

    裴纭这一开口,一语惊醒愣中人,华骁立刻回过神,他先是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裴纭,然后立刻收回双手。

    裴纭身上的紧锢消失后,她刚想站稳身子,却见身前的华骁又抬起手,将她用力推开。

    身后的曾禹见状急忙上前,稳住裴纭的身形。

    通过裴纭,曾禹都能感受到华骁这一推的用力之劲猛:这一推当真是要了裴纭的老命。

    裴纭正要怒口大骂,却见华骁站在远处,痴愣愣地看着颤抖的两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我竟然被女人碰了!!”

    华骁抬起头怒瞪裴纭:“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纭在心里将白眼翻上天际之外:你大爷的,这是什么反应,好像是我占了你多大的便宜似的!

    曾禹松开手,让裴纭自己站定身子,裴纭试着扭动自己的手臂,活动肩关节,一阵酸爽痛楚涌现——她刚刚直接倒地都没华骁这一推来得要命。

    这时,曾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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