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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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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模范夫妻了。

    然而两人心里的歪歪曲曲,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明了。

    华延不知道欧阳芝那番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是如此体贴周到的话,他却觉得有些刺耳,但是自己细想一下,又觉得:刺耳不过是他心里有愧罢了。

    因为刚刚说得有些急迫,欧阳芝此刻咳得更厉害了。华延这时候是真的担心起来了:“芝儿,你别再说话了,朕会在这里一直守着你的,你不要着急,不要害怕!”

    “臣妾……咳咳……明白……。”欧阳芝对华延报以微笑。

    虽然她身体虚弱,面色不佳,但是面上的笑容依旧让人觉得落落大方,端庄淑婉。即使她是最差的状态,她也不会失了那份母仪天下的雍容气质。

    “你还不快说说看,皇后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延又对徐有贤心急怒吼道。

    徐有贤内心憋屈:还不是你们刚刚在这上演“夫妻双双把病还”的戏码,我哪敢说话啊!

    这时候,煮药的乳娘也不知道为何,被人带了上来而不是关押牢房。

    她拼命地为自己喊冤大呼着:“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娘娘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啊!”话说出口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改口,依旧悲戚万分:“是奴婢看着您一把屎一把尿给喂大的啊!”

    欧阳芝:您可闭嘴吧您。

    “谁将她带来这里大吵大闹的!还不快给朕滚!”华延大怒。

    乳娘只好紧抿着嘴恸哭起来,然而她闷声哭泣的效果更加诡异,像是宅子闹鬼一般,回荡着“呜呜”的悲泣声。

    徐有贤连忙说道:“且慢,微臣正好有问题要问问这位乳娘。”

    在乳娘要被华延让人贴块符咒赶去超度时,徐有贤跑到她面前问道:“娘娘平日里的药都是你煎的?”

    乳娘却不敢开口了,只可怜巴拉地看着华延。

    华延与她一对眼,内心直发怵——当真是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容,华延撇过脸,看向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让你说你说!”

    “是是是,是我!但我没有!我没有害娘娘啊……”

    徐有贤急忙打断她,怕她继续喊冤哭诉没完没了:“每份药都严格地按照药方煎煮?”

    “绝对是的!老奴绝对都按照上面的煎煮的!”乳娘嬷嬷大袖一抹老脸,大掌一拍胸脯,大臂一呼险些打到面前的徐有贤。

    徐有贤觉得今日与这些鼻涕眼泪有些孽缘,而且缘分十分不浅,都想法设法地要往他身上跑。

    徐有贤听她这样说,左手拿着药方册,右手拿起药渣碗,走到乳娘面前,将碗里的药渣给她:“你如果真的按药方煎药,那这药渣里就不可能有这个东西,”徐有贤指着一个核状物说道,“——红枣。”

    乳娘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懵住,然后磕磕巴巴地说道:“没、没有吗?有的,绝对有的!”说到后面,她有坚定了起来。

    她并没有否认这红枣不是自己加的,而是一把抢过了徐有贤手上的药方记录,然后翻开四月份的药方记录,急忙寻找着什么,最后得意地指着一处说道:“老奴认得的字不多,但是‘红枣’这二字还是识得的。”

    的确,四月份的药方上的确有“红枣”两字。

    风向变得太快,大家又开始质疑徐有贤的居心——“这人连一个幼小的,可怜的,无助的乳娘都要冤枉!”

    徐有贤还是不慌不忙,继续说道:“那你往后翻一页,五月末,梁院使和方院判的药方可有红枣?”

    乳娘将纸页往后翻——的确,她找不到那两个字。

    大家又把质疑的目光投向乳娘。

    但乳娘表示,她有担保——“娘娘自幼怕苦,所以从小她的药我都会加一些甜枣。而且我也问过了,两位太医都说可以加得的!”

    质疑的目光再一次转移。

    徐有贤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可以加。”

    众人不解,徐有贤竟然肯定了乳娘的说法。质疑的目光变成看向智障的目光,投向徐有贤。

    “不过,”徐有贤走到一个盆栽前,继续说道:“梁院使的药方里有一味药玄参,和红枣是相克的。”

    众人的目光还来不及转移,徐有贤继续说道:“但是剂量少时,这两种药也不会对娘娘的病情有太多负面的影响。更何况梁院使还是十分小心地将药方做了修改,改了几味药,综合这两者的相冲。”

    “那……这是为何?”

    徐有贤指着身侧的盆栽说道:“原因在此。”

    于是,质疑的目光转到了这几株花上。

    这是西域进贡的金香花,金黄色花瓣层层叠叠,绚烂浓郁的颜色,更显它馥郁华贵,花蕊如同镶嵌在金链上的瑰丽宝石,散发着幽香。

    “红枣和玄参的相克之性本来是综合掉了,但是因为这个金香花的香味,它们又被发散了出来。”

    大家突然恍然大悟,金香花表示自己很委屈,我又没逼皇后娘娘吃红枣,吃玄参。

    徐有贤进一步补充道:“这花不仅发散出来了两者的相克相冲,并且加剧了这一相克相冲,成为了剧烈毒性,时间一久,便使得皇后娘娘如现在这般。”

    “娘娘不是病,是中毒了。”徐有贤语气坚定有力,掷地有声。

    那一日的午后日光正好透过镂空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年轻的医师看着柔弱文静,脸上却有着一股坚韧自信的强劲。

    他是因缘巧合,也是凭借自己扎实的才学理论,一步一步,一句一句道出指明皇后的病因病状,解决了皇宫内近日来的最大疑难悬案。

    从此,之前只是提名在册的徐有贤,在之后被皇上亲册,正式成为了太医院的徐太医。

正文 第37章吐血

    徐有贤生平第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医术,悬壶济世,第二个大概就是能够长他个满脸胡子,看看哪个人还因为自己长得年轻就随便质疑自己。

    但是此时站在裴纭面前,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让别人忘记自己的存在。昨天恰巧是他在宫内轮休值班,今早东方吐露鱼肚白的时刻他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被窝还没捂热,眼皮子还没合拢就被华骁给抓到了肃王府,让他来给裴纭看病。

    可以说我们王爷在“不让人好好睡觉”这件事上,有特殊的技巧本领。

    “下官还未曾为宫外的贵人问诊过。”徐有贤提了一下。

    曾禹但笑不语,让徐有贤随着他进门。

    然后在前厅,徐有贤见到了穿着里衣的肃王爷华骁。

    华骁刚刚晨练回来,头发微湿,几缕细发散落在两侧。他见到徐有贤就说道:“这么年轻?你没请错吧?”

    徐有贤心有怨怼:“请没请错,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但还是向华骁恭敬行礼。

    待徐有贤行完礼,正要开口时,华骁就摆摆手让曾禹赶快将他带过去裴纭的飞鸿院:“你去看看裴……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骁的不耐烦的神情和当今圣上真是别无二致——不愧是同一个妈生的——都一样的让人想人抬脚往脸上一踩,熨平那臭的不能再臭的表情。

    于是,徐有贤就来到此处,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肃王府裴侧妃、镇国公府大小姐。

    裴纭只是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徐有贤,就发现他的太医帽和衣领都不太齐整,像是火急火燎地穿上的。

    好像是察觉的裴纭的目光,徐有贤轻轻咳了几下,微微侧过身子,拉了拉衣袖和衣领。

    徐有贤还未给皇宫外的达官贵人看过病,平常宫内,这里的娘娘头疼,那里的皇子大便干燥,都够他忙的。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在此,但谁叫使唤他的是他老板的亲弟弟呢?

    徐有贤将一个丝帕铺在裴纭的手腕上,然后手指轻轻按在丝帕上,替裴纭诊脉。裴纭的脉象有些虚浮,但这并不是什么大碍。接着又对裴纭的眼鼻耳口仔细查看一番。

    “娘娘是不能下地走路吗?”徐有贤问道。

    裴纭很自然地“嗯”了一声。

    “那……可否让下官查看一下娘娘的腿?”徐有贤觉得有些冒昧,说得很是谨慎小心。

    裴纭刚准备翻开被子给徐有贤看,突然意识到她此时是“腿脚无力的可怜人”啊。

    于是让白果和青黛给她挪动身子。

    徐有贤隔着布料,力度极为轻地捏揉了几下裴纭的小腿。然后扣起指头,敲了敲裴纭的骨头。

    接下来两三刻钟,是徐有贤一生最尴尬的时候,他用尽了一切方法,都无法查出裴纭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起初徐有贤觉得裴纭是在装病,但是在他再次为裴纭诊脉的时候,一个脸圆圆的侍女捧着个碗请示道:“娘娘,时辰到了。”

    徐有贤不解,只见裴纭对两个侍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好像瞥了他一眼,然后旁边另一个侍女就对徐有贤,说道:“娘娘现下有些不便,麻烦徐太医先出去一下吧。”

    谁知徐有贤还没起身,裴纭就立马抿嘴,拿手捂住口,两个侍女一看,连忙上前。

    然后徐有贤就看到裴纭,竟然吐血了。她是真的在吐血,而不是咳血咳出几丝血丝。

    徐有贤作为的一个医者,哪有放着病人在自己面前吐血吐成这样子,还傻颠颠地出去的。

    他立马回到床边,打开自己的医药箱,拔出一套针具,裴纭还来不及反应呢,徐有贤已经将银针扎在她的头上、脖颈、手上等处。

    也不知道是徐有贤扎针的效果还是裴纭的吐血时间结束了,反正裴纭消停了。

    裴纭的吐血毛病一直没有好转,每日巳初,酉末的时候都要吐上几斛血,这每日的两吐可谓是风雨无阻,日夜兼程,比厨房后院的公鸡报时鸣叫还准时。

    徐有贤皱着眉头,将裴纭身上的针拔去。裴纭这病比他想得还要复杂,他再看那碗里的血,呈红褐色,色泽暗沉,有些怪异,于是他又拿了一根银针,插进血液中试验。

    银针却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变色,这更让他惊讶不已,陷入重重疑惑。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裴纭的反应,吐血时她的神情淡定自然地像是在吐漱口水一般,只是在徐有贤针扎她时,她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想要挣扎的意味。

    在徐有贤遭遇职业生涯的挫败时,裴纭甚至还开口宽慰徐有贤道:“徐太医,实不相瞒,我可能就要不久于人世了。

    徐有贤咋舌,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回些什么。

    “所以我这病症,治得好治不好都与你无关。”裴纭继续说道,同时,她穿上了鞋子,站起来了。

    徐有贤快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娘娘,你这……”

    “对,吐完血,我就能走了,”裴纭的语气依旧冷冷清清,她没有看向徐有贤,而是坐到茶桌旁,替自己盏了一杯茶水。

    徐有贤的脑袋僵化了一般,随着裴纭的移动而转动着。

    “娘娘,您真是一朵奇,不对,一位奇女子……”徐有贤险些说出自己的心声。

    这时他才发现这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裴纭了,两名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去了。

    徐有贤见状也站起来,因着避嫌,他必须后退几步与裴纭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对裴纭跪下,诚恳地请求道:“娘娘,下官现下暂不能断定您的病情,但请您给在下多些时日,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娘娘找到这治病之方。”

    徐有贤其人,俊逸如修竹,清秀文静的面庞上,却有着一双却不乏坚韧刚正之气的眼睛,此时他便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裴纭。

    裴纭明白他眼中的情绪,那是一个医者对病人的关怀、担忧以及希望。他希望她相信他,希望她不要放弃,也希望他自己能够兑现承诺。

    医生最怕什么,就是自己的病人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徐有贤是一个好医生,此刻裴纭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可是她也是一个医生,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大概是怎么个情况。而裴纭这个性子,说不来那些“善意的谎言”。

    裴纭垂眸盯着敲打桌子的手,这是她惯常的小动作。她的睫毛纤长浓密掩盖住了深沉似海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末了,裴纭似有若无地笑道:“我只一件事,今日你所见之事,一句都不能与任何人说。”裴纭抬眼看着徐有贤,目光突然凛冽了起来,眼里的海结起了骇人冰霜,“包括肃王爷。”

    即使裴纭的眼神有很明显的警告意味,但是徐有贤在眼神压迫下,还是说出口:“这……下官觉得不妥。”

    “没什么妥不妥的,我不愿让多一个人担心罢了。”裴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如拂过面的一片轻薄雪花。

    裴纭的语气并不强烈,可是徐有贤却觉得这话十分有分量,给他带来了许多震撼——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在如此折磨怪病之下,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如同逆风迎霜的红梅,不屈服于压在上面的风雪,而是挺立盎然,将雪抖落干净,在寒风中开得更加红艳浓烈。

    当然以上来自徐有贤同学的脑洞,裴纭只是瞎编了一个托辞,她连惺惺假意都懒得做了。

    徐有贤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人,被王爷派来给裴纭探病,裴纭的状况自然是要一五一十地上报上去。

    可不知道为何,这一回,他想要不遵上命一回。

    可能是被裴纭看破生死的态度给震撼到了。

    也可能是自己的心里早就不爽华家那几兄弟了。

正文 第38章门口

    裴纭并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吐血的怪病,除了她身边几个贴身服侍的人是免不了见过,即便是田七,也不知道这回事。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知情的人能有几分信任,但裴纭目前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们。

    总之知道的人越少,就少了一重节外生枝的可能。

    即使徐有贤还是跟华骁说了,裴纭也不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下次见面时,按照现在这样,瞪几眼哼几声,自以为能够恐吓到他地吓他几下。

    但不管徐有贤最后有没有按照裴纭所说的去做,裴纭都没有立场去怪他,更不会在现在就去坑他。

    于是,裴纭问道:“你过来时,王爷可有吩咐什么?”

    裴纭在心里有个莫名的想法,华骁不会再在治病前会说出“要是治不好裴侧妃,老子让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吧?

    突然被自己玛丽苏了了一下,裴纭起了不少鸡皮疙瘩。然后怀疑自己是在床上躺得太久了,真傻了,华骁怕只会说出“要是让那个女人活着走出来,我定让你碎尸万段!”

    徐有贤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吩咐,就叫我快点滚过来罢了。

    裴纭见他摇了摇头,就自顾自地说道:“关于我的情况,你要是觉得不知道如何回答王爷,我替你想了一个说辞。你就跟他说,“裴纭换了个语气,显得很是语重心长,”裴侧妃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导致现在体内气血郁结,流动不畅,所以每日都需比平常人多些时间来调节。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后,她着重地强调了一点。

    裴纭看到徐有贤略微木讷的眼神,索性给他一个“你自己看着编”的眼神,让徐有贤自行体会。

    “总之,你来了,我能走了,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不是?”裴纭站起身,走了几步给他看,然后说道,“我现在能走了,我会去见王爷的。”

    徐有贤明白裴纭的意思——他可以交代了,可以离开了。

    离开之时,徐有贤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裴纭,他看到裴纭侧着大半个身子摩挲着手中一个红色的布袋。

    那扎眼的红色显得裴纭的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她就这么伫立在那里,手中一抹红色,如同持梅仙子,洁雪出尘之姿,浑然天成,莫可逼视。

    也是在瞥到裴纭如聚霜雪的眉眼时,徐有贤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急忙回头快步离开。

    徐有贤的心跳得极快,他内心不停地庆幸刚刚裴纭是侧着身子面对他,侥幸他的失礼并没有被察觉。

    徐有贤不是没听说过前段时间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镇国公叛变”风波,偶尔也会听到署里的几个同僚在议论,但大家不多说。

    一是因为这是一件禁事,二是即便可以多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整场风波——或者说风声——以镇国公府被封查开始,以镇国公裴思远以及长子裴绍马革裹尸结束。

    只是镇国公府还是镇国公府,“镇国公”却只是成为了一个名号给了一个病秧子,它不再代表那个在腥风血雨中叱咤沙场的忠臣良将。

    裴府其中内情大家不知道,但是裴府的衰败却已是大众心中必然的结局。

    想到这些,不知为何,他心中那抹清冷的侧影却愈发的清晰。

    站在刻籍轩门口,裴纭只觉得——世界上有些人就是闲得慌,贱得慌。

    这华骁明明厌恶自己厌恶地要命,却还要三番五次地招惹自己,说有事又硬是憋不出一个屁。

    这盛如烟肯定也是知道华骁就不喜欢女的,可是还要站在里苦巴巴地守着兔子一样耗着。

    还有盛如烟身后那弱不禁风的,估计就是那个差点被自己叫人“烧死”的吴良娣,明明一脸不适,也巴巴的在这里吹着风。

    “妹妹,你怎么来了啊?”盛如烟笑呵呵地打招呼,一如既往地端着她那要掐出蜜的笑脸,恨不得将裴纭腻死在里面。

    “呵呵,有点事。”裴纭礼节性地笑了笑,说道。

    然后裴纭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要给她行礼啊?可是现在做也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这回事吧。

    可是盛如烟明显不打算闭眼,她眼眸一转,看向身后的吴良娣,说道:“吴妹妹,见到裴侧妃你怎么没动静,礼数不周可不像你啊?”

    “不用了,”裴纭知道盛如烟几个意思,她想了想说道,“大家……自家姐妹,就不拘束了。”

    裴纭有点不适“自家姐妹”四个字,总觉得从嘴里说出来时,自己特别像一个老鸨。

    盛如烟婀娜多姿地朝裴纭走了过来,裴纭见她那副笑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立马问道:“盛正妃可有事?”

    待盛如烟离得裴纭近了些,盛如烟姿态优雅地拿起手帕捂嘴笑了几声:“妹妹这有些紧张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裴纭但皮笑肉不笑而不语:你怎么不能?你能!你能把我吃下去后,吐出几根骨头拿来打我家的丫头!

    然后盛如烟说道:“听说,昨儿王爷去了妹妹那处?”

    原来是为了这事……想来华骁虽然性情古怪,但毕竟还是这肃王府的主人,他的去向,大家要不知道也挺难的吧?

    裴纭不知道盛如烟想要说什么,确切的说,盛如烟想要知道些什么,于是只好随意地“嗯”了一声。

    看着裴纭这满不在乎的模样,盛如烟心里很不是滋味了:王爷不过就是去了你那一次,你得意什么!

    盛如烟继续保持着甜美的笑容:“那妹妹今日是要来找王爷么?”

    裴纭无语:不来找他,我来这里干嘛?于是她继续“嗯”道。

    盛如烟立即回去拉上吴良娣,圈住吴良娣的手,说道:“正好,今日吴妹妹也约了我一起来看看王爷,我们三个就一起进去吧。”

    吴婉瑜听盛如烟这么一说,微微皱眉撇过头: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

    但看在别人眼里,吴婉瑜却真的成了小女子羞于启齿的情态。

    “噗。”

    谁知,这是裴纭突然忍不住想要笑——她们三个一起进去?华骁不得命绝当场?想想华骁的反应她就想笑。

    吴婉瑜觉得裴纭是在笑自己,而盛如烟更加气不过了:你笑笑个屁啊?你是在嘲笑老娘吗?你不过就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逼迫王爷进了你的屋子,你现在不也要在这里等着吗!

    看到对面两位美人都不太舒畅的面颊,裴纭硬着头皮扯道:“早餐吃的有些撑,消化不好,胃气有些胀……”

    裴纭这么一说,两位美人的脸色好像更不舒畅了……

    “……我是说,盛正妃你说的对,我们一起进去,保证能给王爷一个大惊喜!”裴纭正色道。

正文 第39章院子里的独处

    “那……我们进去吧?”裴纭不想傻愣在这里了,而且有多一些人一起去见华骁,她反倒安心不少。

    并且说实话——她还挺想看看华骁的反应的。

    可是她走了几步,却发现盛如烟和吴婉瑜没有动身。

    裴纭踏上台阶,站在大门口,扭过头问道:“不是一起进去吗?”

    吴婉瑜不说话,只是稍稍低下头,盛如烟却好像是在等着看笑话一样。

    裴纭不由得看了一下面前,不过两个面相像死了老婆一样的侍卫。虽然两人的表情厌世了些,但不至于会对自己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下手吧?

    裴纭试探地问了一下:“我……能进去吗?”

    话音刚落,左手边的侍卫大声喊道:“奉王爷之命,除了侧王妃,其他闲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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