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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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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昨天的猫王只是意外,马有失蹄,人总有失手的时候。但现在看来,她的确是做不成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了。
于是,箱子上的话变成了:“内有两只猛兽,勿扰!”
安逸阁。
“今日怎么来晚了?”
裴纪一如既往地检查翻阅裴纭抄写的经文,一边淡淡地问道。
裴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早起身晚了一些……”
——其实是因为一大早只顾着收拾花无赖那些破东西,然后又沉浸在“天妒英才,绝我妙笔生花之路”的悲痛之中,耽误了不少时间。
裴纪将经文放到一旁,然后看了一眼裴纭,说道:“你这手上还有墨渍的,莫不是早上还在赶这经文?”
“哎呀,”裴纭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盖上还有一些墨迹,只好顺着裴纪的话说道:“被二哥看出来了……”
“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性子?”裴纪轻笑着摇头,眼睫毛在清晨的微光照射下,根根分明纤柔,眉梢眼角无不透露着恬淡如水,安之若素。“但是,这样也好啊……”
在裴纪的恬静浅笑中,总觉得时光都慢了下来。
那么就让时光慢些吧,让裴纪这么温柔的人儿在这人间多停留一会儿吧。
第一次,裴纭在心里为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祈祷着。
正文 第92章临行(2)
“从前,我希望纭儿你能够快些长大,收敛些性子,懂事一些。可是这一次回来见你真的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不再和从前那样莽里莽撞了,是真的长大了,咳咳……”
裴纪咳起来,裴纭急忙给他递水:“瞧二哥说的,我都没觉得我变了哪儿,说得我从前多么不堪一样。”
裴纪刚喝完水,顺下一口气,被裴纭这么一说又给逗笑了,咳了几声,说道:“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见你真的长大了,我内心却有些纠结,我好像……更愿意你还是那个在裴府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裴纭真的变了太多,裴纪将这一切归因于裴纭的成长,而裴纪知道,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在得知裴纭在肃王府里过的日子并不好之后,他更加心疼裴纭这大不相同的成长变化。
这是一个哥哥对一直宠爱着的不懂事的妹妹的复杂矛盾。
这是裴纭从未听过的对自己的“期盼”。
前一世她自小所处的环境根本容不得她停留下脚步,以各种方式逼迫着她努力长大。“亲人”一词对于她来说太陌生所有的长辈于她的评价都是——“这孩子太倔了”。
可是从没有人去想过,如果她不“倔”,那她会不会被其他福利院的小朋友围在墙角被丢沙包?每年六一儿童节奖励的三颗糖果她还能守住其中一颗吗?还能从准备把她当做智障儿子童养媳的领养家庭里逃出来吗?
如果裴纭不“倔”,没有趁早为自己打造一副坚硬的外壳,没有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她可能就在某一户人家里,大字不识一个,每天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胎接着一胎生,结果发现智障是遗传性家族病,自己每一胎生出的还是脑瘫儿,这样的一生活到百岁又怎么样?
哪怕前一世自己的结局也不是多美满,但命已至此,裴纭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这样的她见过戈壁荒漠,吹过踏浪海风,品过后咸香奶茶,她的一生不算白来一遭。
若说上一辈子,裴纭对什么事情最不抱以期待,那就是亲情。
“我既望着你通明事理,又希望你无忧自在,随心所欲。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后,我突然发现,人活一世,人生苦短,自在如意是最好。平日里你要是这么对付这些功课,我一定要好好说上你几句。可现在我竟觉得你还是这么个性子,挺好。你想吃什么就吃,想看什么就看,想做什么就做……”
裴纪伸出手摸了摸裴纭的头顶,“你只记得,二哥在这里,会护着你的,你不用怕。”
裴纭跪坐到裴纪的床边,头俯趴在床沿。裴纪伸出手替裴纭拢了拢头发,发现裴纭的眼睫毛湿润,泛着泪光。
裴纪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裴纭的肩膀。
裴纭第一次羡慕裴大小姐。不为其他,因为她有一个这样好的哥哥。
从没人像裴纪这样告诉自己,你不用急着长大,你不用太快成熟,你也不用害怕——因为“二哥在这里”。
这一刻,就在裴纪身侧,裴纭尽数卸下包裹着全身的防备硬刺,像一个卑鄙的偷窃者,极力地汲取着成长岁月里自己缺失、错过的温暖,用难得的泪水倾泻自己曾经默默承受过的委屈。
在情绪恢复过来后,裴纭仍是俯首趴在裴纪身边,说道:“二哥,自在如意的确是好,一生顺风顺水是大多数人的心愿,可是人生不如意才是常态,而且……”
裴纭抬头看向裴纪,因为刚刚被泪水浸润过,裴纭的眼睛格外通透明亮。
“二哥你放心,我从来都不怕面对那些苦难,你也无需担心它们会磨平我的棱角。相反地,它们只会磨砺我的意志信念。”
裴纪轻笑,眼里的温柔如潮水,缓缓溢出,将裴纭围绕着。
“好。二哥信你。”
裴纭坐直身子,对裴纪说道:“二哥要裴纭做的,裴纭答应二哥一定会做到。不过,裴纭也有要二哥做到的事!”
裴纭很认真地看着裴纪,裴纪点点头说道:“你说。”
“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了,我知道,因为这幅身子骨,二哥已经受了很多罪,但我请你……请你坚持下去,好吗?”
虽然在之前跟池瑶谈论的时候,裴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把池瑶说服了,但是裴纭自己还是有些忐忑疑虑的。如今被裴纪这么跟裴纭交心相谈,裴纭在感动之余,内心更有惶恐不安。
“就当为了我好不好?大哥,父亲,母亲都已经走了,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这是裴纭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出“为了我”这样的话。若是在往常,裴纭一定会觉得这话矫情无比。但是此刻,她才明白到这句话恰恰是最倾尽感情的一句话。
“裴纭想要二哥做的很简单:寒来穿暖,努力加餐。”
已是入冬时节,趁着天还未下雪,趁着白天日头尚足,窗外的麻雀站到干枯的枝桠上叫唤了几声。
房间内因为有着炭火的烘烤,不至于冷地渗人。因为暖炉的温热,裴纪房内的草药香被烘地更加浓郁。
这是一缕让人安神静心的味道,裴纪的声音就像这一缕药草香,每次听到都能让裴纭感到安心。
“好。”裴纪回答,“我答应你。”
裴纭回到自己的安如斋,欧阳芳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了。跟她一同回去的还有木香和木棉。
木香和木棉都是白苏嬷嬷一手带出来的人,且两人本来就是裴府出来的,让她们留在裴府去照顾欧阳芳今后的衣食起居,裴纭也算放心。
虽然是打算着下午才要回肃王府,但是青黛他们昨晚就开始打点整理物什了,更何况当时来的时候就没打算长住的,也没带什么东西,所以正午的时候,一切都收拾地差不多了。
午饭是和裴府的其他人一起吃的,地点和昨日一样,人也一样——除了卧病在床裴纪都到场了。
裴纭一向不喜这种人多的餐席,但是拒绝这种餐会比应邀前往要更麻烦、更讨厌地多,所以最后裴纭还是硬着头皮前去。
同时,裴纭也想看看另一个硬着头皮的人——裴纾。
经过昨晚,裴纭现在觉得自己昨日白天里突然对裴纾莫名厌恶也不是没道理的。
有些人就是不合眼缘,八字不对付,强求不来的。
裴纭专门挑了个看不见他的位置坐下,却不料这家伙不仅硬着头皮,还是硬着脸皮来的。
只见裴纭坐下后,裴纾跟坐在孟姨娘身边的裴绣说了几句,就很顺利地跟她交换了位置,大喇喇地坐到了裴纭正对面。
真是膈应的慌,裴纭心里有一车皮脏话想说,恶狠狠地啃下一个肉丸子。
吃饱喝足之后,裴纭又被杨姨娘和孟姨娘拉住说了一些客套话,诸如“好好照顾自己啊”“有空常回家看看”……
她们说的真不真心,裴纭不好判断。不过杨姨娘的眼泪花子是练过的,裴纭倒是看出来了。
裴纭好不容易将爪子从杨姨娘的手上挣脱出来,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水分甩了甩,然后“好好好”地应和道,不等杨姨娘她们回应道,立马拔腿就溜。
回去的路上,裴纭和白果绕过几个回廊,两人都绕地有点晕乎的时候,裴纭被人叫住了——是裴纾。
“纭妹妹……”
听见这个声音,裴纭有些头疼,说裴纾不长教训吧,他至少知道不要随便叫她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裴纭现在身边有个小白果的缘故。
但是说裴纾长教训了吧,他却非还要来招惹她,怕不是刚刚吃饱了撑得?
裴纭不禁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转过身说道:“我只给你三句话的机会,其余的我一概不听,说不完是你的事!”
裴纾听到裴纭这句话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裴纭懒懒散散地半靠着回廊柱子,等着听听裴纾到底要说什么。
结果裴纾愣是静默了好一会儿,屁话不说。
裴纭很是不悦:“再不说我就走了!”老娘可没工夫在这里陪你玩一二三木头人!
“等等!”裴纾连忙开口,“能不能让你的丫鬟先回避一下。”
原来是为这事,裴纾示意白果到一旁的楼梯等她。
见白果离开了回廊,裴纾正要出声,却听见裴纭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了,我已经听了两句,你现在还剩下一句话,烦请您长话短说。”
裴纾气绝。
正文 第93章临行(3)
裴纾被噎地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心里清楚,裴纭的性子犟起来就是如此,如果自己不按照裴纭说的去做,那么她是真的会听完他说完一句话就扭头走,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愿意听见的。
裴纾默了默,缓缓说道:“我知你心思了,只是我们之前的约定,就当做给我最后一次的机会吧。”
裴纾说得言辞恳切,脉脉深情地看着裴纭。
裴纭这时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于决断了——之前的约定?那是什么?
然而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自己再去问,岂不是很没面子?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去遵守这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的约定。
于是裴纭面无表情,疏离冷漠地转身就走,毫无留恋之情——她本身也没必要对裴纾有什么留恋的。也许之前的裴大小姐真的是爱惨了她这个五哥裴纾,可是那有怎样?现在这副身子是她的,她巴不得跟裴纾撇清关系,越清越好!
回廊上种植了紫藤花,开花时节,紫藤花花穗下垂吊着,形成一长串的紫色花帘,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紫色云海。
而今是冬日,回廊上只剩下来干秃秃的藤条,蜿蜒坚韧,风吹不动。
裴纾定定地站在回廊,久久不离去。他看着裴纭离去的身影,那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一种怅惘若失的情绪萦绕心头,在想到曾经裴纭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的,他突然觉得心口发痛,像是有万虫啃噬,不禁攀附上身旁的紫藤花藤条,紧紧地拉扯住藤条,用力之深使得手上青筋浮现,良久,他牵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像池瑶、花无赖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人,自己的小日子自然是过的美滋滋的。
但是这种事对于在外人,就没那么好受。比如,裴纭想要找他们的时候,卯足了劲都不知道上哪吼去。
就说现在,裴纭刚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屋内坐了个活人,也不由得抖了抖。
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池瑶端着一杯茶水,漫不经心地眯着眼看着裴纭,道:“干嘛这幅怂样,你红杏出墙被撞见了?”
听闻池瑶这句话,裴纭又抖了抖,只不过稍微缩小了抖动的幅度。
裴纭心想别不是真的被池瑶给撞见了吧……但又想了想,依着池瑶这种没节操的度,就算是撞见了估计也当做眼前浮云,指不定还会嗑着瓜子在一旁为裴纭加油鼓劲!
跟华骁告状这种事,池瑶是不太可能干得。而且话说回来了,池瑶和华骁会认识吗?印象中,好像,他们有联系……
思及此,裴纭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件事情!
当初裴纭问到是谁下黑手害裴练的时候,华骁让裴纭去找裴纪,裴纭当时还以为华骁与裴纪有什么交情,结果裴纭就在裴纪那里遇到了肇事者之一的池瑶。
所以,华骁是知道池瑶的存在的,并且他还知道池瑶和裴纪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裴纭突然背脊梁骨发凉,握着茶杯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她早该想到这层关系的,但是怎么就突然给忽略了呢?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裴纭摩挲着茶杯杯面,思索着措辞。
只不过还没待裴纭开口,池瑶却扔了一个物件到了裴纭身边的桌子上。
“哐当”一响,裴纭侧过头一看,是一个木盒子。
裴纭将桌子上的瓶子摆正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池瑶淡淡地说道:“给你家那位的。”
你家那位?因为裴纭一门心思在思考着这瓶东西是什么都东西,对于池瑶这个称呼,她竟然一时没有反映过来,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疑惑。
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被敏锐的池瑶捕捉在眼睛里了。
池瑶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这一脸呆滞的?莫不是在外头四处开花,都忘记家里是哪位了?”
裴纭清咳几声,然后觉得自己不能就被池瑶也呛住了,于是佯装生气说道:“你可别跟我提外头!谁昨天把我扔在墙下,自己一个人去外头爽的了?我还没说这事,你却还敢跟我说外头!”
虽然歪理站不住,但是呛声的姿态是做足气劲,也算是扳回一城了。
并且池瑶自己主动提的华骁,裴纭也就自然而然地问道:“你认识华……额肃王爷?”
“肃王爷?”池瑶扑哧一笑,“你在我面前提到他这么拘束的么?我怎么就不觉得你像是怕他的人呢?”
裴纭含糊地打哈哈过去。
池瑶走到裴纭身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这个木盒子,说道:“你家这个小王爷没跟你提起我也正常,他那种奇怪的性子,有个雌性物种在他视线都会暴走发疯。恐怕要从他嘴里吐出一个跟女子有关的字眼都会要了他的命吧?”池瑶这句话话糙理不糙,裴纭给予十二万分赞同。“我与他算不上认识,只不过见过一面罢了。他这一次回京时,正好与我遇上了。我看上了他那盏明月珠,摸着黑我就想着借来玩个几天,却没想到他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呀,只不过,你看……”池瑶垂眼示意木盒子,大笑几声,“我的刷子比他更多,最后还是我拿到了!”
裴纭连忙打开木盒子,果真,里面有个鸡蛋那么大的明月珠,圆润光滑,纹路细腻,光泽明亮,一看就是顶尖顶尖的货色。裴纭心里一个劲地感慨,这珠子真结实,这么丢,这么砸,还这么健壮顽强地在这里。
其实裴纭并不觉得池瑶的武力值高过华骁,在华骁的粗暴攻击下,她的南疆蛊术估计都是不顶用的,她比华骁多的那把刷子,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是女的。裴纭甚至可以预想到,池瑶说不定就大喊大叫几声“我是女的,我是女的”,然后说不定华骁就会突然石化当场,停在原地不知所措,呈现一种灵魂出窍状态。
正文 第94章归来
总之,池瑶就是拿到了这颗明月珠。
“这珠子很厉害吗?”裴纭转动了一下珠子的底盘,端详一二。
“那倒没有,也就是比一般的明月珠好看一些,而且,我后来才知道他进贡给皇上的那颗比这颗要更大、更圆!”
裴纭心想,那真是划不来:“既然如此,这颗珠子他未必就放在心上了。”
谁知,池瑶正色道:“不,我就是借来玩几天,定是要还回去的。我当时就是这么跟他说的,做人嘛还是要言而有信的。”
裴纭嘴角抽了抽:信了你的邪,分明就是偷抢掠夺的,说什么借?你有什么资格讲“言而有信”啊喂?
“既是要言而有信,你就该自己还给他呀?”裴纭去还,不是要白白受着华骁这股怨气?她才不当替罪羊呢!
裴纭又想起来:“几日前他不就在裴府嘛,当时你怎么就没还给他?”
池瑶顿了顿道:“当时、当时不还没玩几天吗?”
裴纭一脸狐疑地看着池瑶,伸手戳了戳明月珠,喃喃道:“这珠子有什么好玩的?”
池瑶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糊弄裴纭,只好从实招来:“唉,只怪当时情形比较复杂,一时不察,丢了个化水球的瓶子在他那了。你也知道这东西我离不开的,丢了那瓶子后,我身上统共就剩下两颗,一颗给了你那废物四哥,一颗又给你了,一下子全没了。没了这珠子,我就跟没了心的人一般,现在我要回赤雅了,好妹子,你总不忍心看着我这个样子上路吧?”
裴纭讶异道:“只是没心而已嘛?我还以为你这没心没肺的毛病早就有了。”
池瑶一个眼刀刮过来,裴纭岁月静好地微笑着。
即便池瑶眼神里威胁有之,压迫有之,恐吓有之,但是裴纭仍然贞坚不屈,就是两个字:不干!
“你既然能够从他身上拿走这个明月珠,再使出你的刷子拿回你的东西又有很难?”
池瑶很是不屑道:“说的容易,肃王府的可没那么让外人随随便便进去的,它这个王府的构造是参照了阴遁九局和阳遁九局什么的。”池瑶对这些拗口生硬的东西也不清楚,摆摆手道,“反正那些什么奇门遁甲之术我是真的不懂了……当时拿到这颗珠子不过夜黑风高,趁其不备,使了些小手段,现在别说近他的身了,翻个肃王府的墙都难。”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以为你那无赖师傅去干嘛去了?在还没认你做徒弟之前,他就沉迷研究肃王府的构造了。现在天天猫在肃王府的墙根暗中观察着呢!”
裴纭气闷道:“所以说我大裴府就可以随便让你们翻墙打洞咯?”
池瑶站着,自上而下打量着裴纭,郑重道:“你重点是不是放错了?”
裴纭又用手指有意无意地点着桌面,好整以暇地问道:“那重点是?”
“重点是,虽然这划水球是我丢的,但是在华骁眼里跟你们裴府可逃不了干系!”
“啊?”裴纭一头雾水。
说得有些口渴了,池瑶豪迈地喝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实在不巧,当时我丢的那瓶子,是你们裴府自家的窑烧出来的,底下印着你家的名字。更加不巧的是,底下那‘裴’字后面又给我刻上了个‘纪’。”
裴纭扶额,脑壳疼。
“当时见到华骁出现在裴府的时候,我觉得他又不知道我是谁,也没放在心上,只一心暗中保护着裴纪。可是当我看到华骁盯着那划水球看了几眼后,我才意识到这干系恐怕没那么容易给他逃脱过去。”
裴纭深以为然,虽然华骁这人一提到女子就咋呼咋呼的,但是对于其他的事情,他的鹰隼般的眼光锐利毒辣,像是能洞察一切。
见裴纭似乎有所动摇,池瑶继续动之以情:“想着不要给裴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这几日都在想办法去拿回来。甚至死马当活马医,都去找来了花无赖,但是这货明显着就没打算帮我闯进去,一心在那研究来研究去的,思来想去……”池瑶重重地拍拍裴纭的肩膀,差点没给裴纭拍吐茶了,“此等重任,还是得靠你啊!”
总得来说,这个祸是姓池的闯的,但是锅恐怕却要姓裴的去背。而好巧不巧,裴纭就是那命中注定的背锅裴。
于是本来就因为要回肃王府而变得并不美丽的心情,现在更加不美丽了。
一去不过七日,但是归来时却恍若隔世。
站在飞鸿院的庭院中,裴纭不由得前后左右观望了一番,内心不由得有些感慨。
还记得当时自己无法行动,由着人抬出来才能到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
当时身处怎样的境遇,在星下遥忆故人的心情何等悲凉,裴纭已不愿再去细想了。有些事情注定做不到的,有些人注定见不到的,有些地方注定回去的,那么这些没有结果的东西就不要多想了,人生要烦忧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何必又给自己再添上一些呢?
现在已临近傍晚,太阳也准备西落。裴纭又站在这里,看的景不同,身边的人不同,重要的是自己心境也不同了。
彼时自己觉得未来一片迷茫,毫无生机;此刻她明白,自己的心中有了想要去完成的事情,有了想要前进的方向,有了心之彼方。
即使它们还不够清晰明了,但是,有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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