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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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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守卫不知何时由两个变为四个,守卫一亮出兵器,手无寸铁的仆人们顿时不敢妄动。
最后只能无奈地灰溜溜跑回去打小报告了。
裴纭索性让青蔓三人将松墨的耳朵、眼睛都堵上、蒙上,然后把她放到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
白果回来跟裴纭说明情形,裴纭很奇怪守卫竟然加派了人手——到底是谁的指意?
但至少目前看来,这些举动并非是要加害于她,她只能以不动应万变了。
裴纭坐在榻上,手指轻点着布面,目光清冷看着田七。
田七年约十五,说是因为饥荒,本来是要给自己的舅舅卖去当太监,但收的人嫌田七看上去就是个快死的样子,不要他,最后几经转手给卖到了肃王府。田七因为发育不良,身材格外瘦弱,加上性子也特别软弱畏缩,所以经常给其他的人欺负。
之前他干活时撸起袖子,裴纭就见到他那皮包骨的手臂上满是伤疤。
俗话说地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于松墨刚刚所说的话,裴纭心里是半分不信的,但此事太过蹊跷,有些话还是得问清楚。
田七低着头,手紧张地抓着束腰带子,他知道裴纭在看着他,所以他更不敢抬头了。
裴纭最终还是开口了:“你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未指名道姓,但是室内的人都知道裴纭问的人是田七。
田七“咚”地跪地,俯身磕头,言辞激烈恳切:“奴才什么都不知道,那火真不是我放的,冤枉啊!”
“有人看见你出了院子?”裴纭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这个最大的疑点。
田七抬头,脸色顿时煞白,嘴巴哆嗦着,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裴纭心里满是疑惑,按理说他要是没出去,就直接跟她说明了,这样紧张害怕,那必定是出去了。可即便他出去了,裴纭见他这副模样,再次在心里判定:这娃儿一定做不出杀人放火的事的。
田七迟迟不肯说,于是裴纭便找来另一个突破口:“青蔓,你来说。”
不只是白果和青黛,青蔓自己都没想到裴纭会来直接问她。
被裴纭叫道,青蔓惊得一怵,随后跪到了田七旁边,和他一样支支吾吾道:“奴婢不知道……”
裴纭很是心烦:“罢了,你们不说就不说;谁要来抓你们,我也不拦了,反正我是不知者无罪。”
青黛见自己的妹妹被牵扯进去,也急忙跪下求情:“娘娘,青蔓并不知情啊,这事与她无关啊!”
裴纭来到这世界上,最怕见到人跪到她面前了,现下地上跪了三个人,她有些气滞。
她最后一次再问田七:“田七,自己没做过的事你又怕什么?就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才更要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不是?”
然而田七依旧不肯说重点,只是继续喃喃道:“我真的没有放火,我怎么敢啊……”
“无论以前别人怎么待你的,在我这,你只需以诚相对,那么你跟我说没做过,我便信你。我这人十分自珍护短,由不得任何人来栽赃污蔑我的人。”
听到裴纭这番话,田七的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想起曾经受过的委屈,他的眼圈开始泛红。他的眼睛触碰到裴纭的目光,虽然是那样的冷冽,却莫名地让他倍感安稳。
田七告诉自己再相信一回吧——他想要相信裴纭。
“你可听清了,我只需要你的‘诚’。”裴纭又说道。
这一次,田七在地上叩首回答道:“奴才的确是出去院子了。但奴才只是出去拾取一些木材替娘娘做那轮椅。”
田七将头伏得更低:“奴才没有放火,请娘娘相信田七,请娘娘明察!”
裴纭问道:“你怎么出去的?”
田七顿了顿,然后说道:“我休息的屋子里因为年久失修,墙角落有一个洞……我便从洞中钻出去了……”
这真是想不到……
“这个洞还有谁知道吗?”裴纭又问道。
“我知道!”田七迟疑地没有开口,回答的是青蔓。
青黛见青蔓没有安静地置身事外,反而那么大声地应声答道,气得扯了一下青蔓的耳朵。
裴纭还想要再问一些事情,就听见门口有人通报道:“盛王妃到——”
正文 第14章拦门
一时之间,屋内的人,除了裴纭和松墨,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裴纭是因为胆子肥,天不怕地不怕的;松墨则是因为正处于五官失灵的状态下。
虽然裴纭之前夸下海口说“要管教松墨”,还要“向盛正妃请教一二”,但其实她不过是拿松墨来探探风,吓唬吓唬其他人。
在知道门口的人不容易进来后,裴纭还打算一会儿就将这丫头放回去算了。
谁知这盛如烟来得倒是挺快的。
裴纭对大伙安慰道:“大不了就大家一起死嘛——有什么好怕的呢?”
众人:娘娘您这还不如不说话呢……
裴纭又让他们把松墨挪过来,将松墨的耳塞、眼睛布拿掉。
松墨睁开眼睛就是恶狠狠地瞪着裴纭,裴纭讥讽道:“没想到你家娘娘喜欢瞪人的丫鬟呢!”
随即松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能再落下什么把柄给裴纭。
然后裴纭就等着盛正妃进来领走她的人。
虽然盛如烟曾经害死了这个身子的主人,但裴纭却并不畏惧她,反而觉得现在的处境的突破点,就在盛如烟身上——她可是想盛如烟想的紧啊。
落玉轩外的盛如烟要是知道裴纭是这种想法,必定马上相信了那沸沸扬扬的传闻,甚至马上离裴纭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但是她现在绝对不会离开的——她是要来找裴纭的茬的。
盛如烟本来以为松墨能够轻轻松松地将裴纭带过来,结果下面的人来报说松墨给裴纭扣着了。
盛如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现在的裴纭在肃王府里完全没有可以依仗的势力。
之前碍于曾禹,她不好动手,但曾禹现在走了,在裴家的情况还没定下来之前,她定要拔了裴纭这颗眼中钉。
无奈之下,盛如烟只得来到落玉轩。
她所住的千虹院在东边,裴纭的落玉轩在西面,相隔的距离不可谓不远。
“这裴侧妃真不懂礼仪,竟然让娘娘亲自过来。”
“是呀是呀,也就只有娘娘如此菩萨心肠的人才能容忍了。”
“正妃娘娘真是好人呀!”
听着身旁的下人这样议论,盛如烟的闷气倒有所消减道,她要的就是这种舆论。
她之前一直忍着让着裴纭,无非就是让裴纭的名声更加糟糕——整个王府里谁人不知裴纭蛮横无礼,甚至“以侧欺正”,相比之下,盛如烟温婉敦淑,才真正有主母正妃的风范。
可是来到落玉轩门前,盛如烟的主母正妃风范又被浇灭了——这里的门卫竟然敢拦着她。
“卑职见过盛妃娘娘。”领头的门卫对盛如烟行礼。
盛如烟戴着帷帽,声音温柔恬静地说:“免礼。”
然后盛如烟便要进门,却被领头人阻拦住:“王爷有令,非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入内;特殊情况,也只得一人入内。”
盛如烟一听,心中甚是窝火:“那你说说,我是特殊情况还是非特殊情况?”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温婉,但言语中含有几分讽刺不满。
领头人回答道:“盛妃娘娘自然是不一般的,所以盛妃娘娘,请。”说罢,做了了个手势,让盛如烟过去。
盛如烟隔着帷帽睥睨了这个领头人一眼,她并不打算将这个小小门卫的话当回事。
盛如烟姿态优雅端庄,准备携惠嬷嬷和其他人等一同前往。
领头人见状,急忙拦住她身边的惠嬷嬷和其他人。
盛如烟提高音量,声音严厉:“你这是做什么。”
领头人诚恳低头道:“卑职奉命守卫落玉轩,只能让一人进,便只能娘娘您自个儿进去,娘娘若是不放心,在下可以陪同娘娘进去。”
盛如烟依旧十分不满:“我是肃王正妃,这里是肃王府。只不过是个破败的落玉轩,我还不能带着我的人进去了?”
然而领头人依旧阻拦着。
盛如烟愤然道:“我就不信了,都给我上来!”
听到她的号令,盛如烟一众随从中的男丁小厮上到前面来,都是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看来盛如烟是要强行进去了,她可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门卫驳了面子,松墨拿着自己的令牌一人进去就罢了,她堂堂肃王侧妃也只能一人进去,她的脸面何在?
肃王连看都没看过裴纭一眼,镇国公府如今被软禁,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满门抄斩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就不信了,自己硬闯,会有谁能阻拦得了?
然而真的有人能阻拦。
领头人见到盛如烟这阵势,神色未曾不变,依旧镇定十足地说道:“娘娘,我们都是军中来的人,王爷的命令就是军令。军令如山,违背军令者杀无赦!娘娘若是一再坚持,在下只能冒犯了。”
说完,他伸手握住腰上的剑鞘,似乎要拔剑出鞘。
随着他的动作,身边的三人也做好了出鞘的准备。
盛如烟隔着帷帽的纱,看见他坚毅的神情和握刀的姿势,顿时没了底气——要是真的见刀见血闹大了可不好收拾了。
盛如烟的心腹惠嬷嬷急忙凑到她耳旁说道:“娘娘,左不过是去看一个裴纭,她如今也弄不出什么动静的。”
盛如烟生气地甩了一下手,算是应允了。
随即老妇人和颜悦色地对领头人说道:“娘娘与裴侧妃向来情意深重,一会儿可能有些体己话要说,就不需要那么多人陪在身旁了,老奴跟着进去便可以了。”
然而那领头仍不退让,谨遵命令:“恕在下不能将嬷嬷放进去,只能王妃一人进去。”
盛如烟一听更是恼怒了,惠嬷嬷连忙伸手稳住她,给她一个“使不得”的眼神,随后就对领头人说道:“不知这位将士如何称呼?”
领头人握拳在前,俯首回答道:“在下高必达,是御林军东营的一个百夫长。”
“百夫长”并不是多大的职位,但是盛如烟她们没想到这个粗糙汉子竟然是御林军的人,也怪不得他刚刚这么硬气。
盛如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太冲动了,在屋子里听见裴纭扣了自己的人,不顾惠嬷嬷的劝说,执意要过来找裴纭算账。
现下,自己对于高必达这种小角色,一时还处置不了,只能任由他在这膈应自己,气的自己一肚子火,一会儿进去非要好好收拾裴纭一番,出出气!
盛如烟轻轻一咳,惠嬷嬷立刻会意道:“那就劳烦高夫长保护好我家娘娘了,可不容得一点闪失。”
惠嬷嬷虽然面上和蔼地笑着,但是话里的苛责尖锐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高必达神色未变,声音依旧低沉粗厚:“卑职定当护得盛正妃娘娘的周全。”然后对盛如烟请示道:“娘娘,您请。”
见他态度也恭敬了起来,盛如烟稍微顺气了一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冷哼一声,转身走进落玉轩这个院子。
正文 第15章入室
从裴纭的屋子里不能直接看到大门,白果和青蔓站在屋子门口跟她汇报情况。
青黛在一旁照看着裴纭,田七则守在门外。
被反手绑了一个多时辰的松墨听见自家主子来了,欣喜万分,对裴纭虽然依旧垂眉顺耳地,但是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青黛在一旁突然问道:“娘娘,一会儿若要行礼该如何是好?”青黛知道,裴纭现今手都无力拿起一条丝帕,更何况是站起来了。
裴纭被她提点道,又想起了什么:盛如烟若是来到这里,自己也不能坐在这个正中的贵妃榻上了吧?古代的礼仪规矩真是多!
也不是裴纭怂,好吧,是她怂。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该给盛如烟的面子还是给足了,除非盛如烟不见好就收,蹬鼻子上脸了,那裴纭也绝不会忍她。
想及此处,裴纭让白果她们过来,让她们先把自己移动到下堂的座椅上。
白果摆好姿势,正准备将裴纭抱起时,裴纭忽然说道:“等等。”
裴纭看向松墨,松墨此时也正看着她们。
“把她的眼睛耳朵再给捂上。”裴纭说道。
于是松墨又被黑布蒙住眼睛,眼前一黑,耳朵隐隐约约能听见她们的动静声响,但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眼前恢复光明时,裴纭变了位置。
松墨这个人精大概揣测明白裴纭的用意,眼中更加得意:裴纭你也认怂了不是?
裴纭微微笑着地看回去:做人要顺从心意,自然要怂了。
对于裴纭而言,关键时刻认怂,丢面子都是不要紧的。
裴纭不动声色地看着外头,大门虽然和屋子的门不想对,但是绕过院子中央的鱼缸后,来人的身影便进入裴纭的眼帘——盛如烟来了。
盛如烟今日穿的是一身橘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逶迤欲拖地,然而因为她戴着帷帽,裴纭并看不清她的脸。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戴帷帽,但是脑海里还有着当日在暗室里的映像,想来盛如烟今日也是云鬓花颜金步摇,回眸一笑百媚生吧。
盛如烟身后跟着一名男子,看上去岁数在约莫二十五六。这男子走路时腰板挺直,步履沉稳,面容严肃端正。他的肤色较黑,下巴蓄有胡茬,腰上配着一把武器,比剑大,又比刀要精细。
他在炎炎烈日下威武地走着,别有一番铁血硬汉风范。
先时,裴纭还想当然地以为——莫不是肃王爷来了?
但走近了些,看见男子的衣着打扮,盛如烟似乎也不搭理那男子,还不以为意地走在男子的前面,稍微想了一下,裴纭更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护卫。
男人走到屋子门口,对裴纭行了一个礼,便驻足门外,守在田七的另一边,没有进门。
裴纭也不去理会他是要站在哪里了,因为现在她面前站着的,才是真正的麻烦。
盛如烟进来便看到了被捆绑起来的松墨,松墨亦对她“嘤嘤呀呀”地求救着。
白果众人规规矩矩地给盛如烟行礼,但是裴纭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盛如烟却没先去理她这“目中无人”,开口便厉声道:“把她给我放了!”
白果她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裴纭却镇定自若地应允道:“解开吧。”
于是松墨终于解脱了。
她一把扯掉口中的布条,想要起来时,腿脚竟麻痹掉了,爬不起来。松墨干脆跪着挪动到盛如烟身旁,嚎啕大哭起来:“娘娘可要为奴婢做主啊!裴侧妃无端指责奴婢,竟说奴婢不知礼数,要打杀奴婢!”
松墨不停地给盛如烟磕头,嗓子因为长时间塞着布条,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干涩,更显得凄惨。
裴纭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实在不明智,但是当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既怕松墨喊人进来,强行带走屋中的人,又想赌一赌自己这条命有没有人保着。
盛如烟在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但是还是声音婉转地说道:“不知礼教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你先起来吧。”
盛如烟的鹅话里意有所指,松墨听到,用袖子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裴纭一直坐在卧榻上,眼神冷冷,不说话,只是看着盛如烟。
隔着一道布纱,盛如烟都觉得裴纭的眼神寒地没拧�
她觉得今日的裴纭有些不一样了,眼神、动作、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与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然而也只是稍有疑惑,看着裴纭的瘦弱病态,她隔着布纱微微扬起嘴角讥笑:怕是也活不长久了。
盛如烟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儿,也不见裴纭有什么动静。
盛如烟微微清了清嗓子。松墨听见后了然于心,腿脚还有些麻痹,所以是一瘸一拐地来到盛如烟身边。
松墨对裴纭怒声道:“裴侧妃,你见了我家娘娘竟然不行礼!”
白果有些慌张地看向裴纭,只见裴纭神色不慌不忙,说道:“妾身近日来身体抱恙,再加上刚刚被娘娘手下的松墨误伤,脚现在疼得厉害。如今实在无法下地给盛妃娘娘行礼,还望盛妃娘娘谅解。”
盛妃听到她这般说辞,狐疑地转头看向松墨,松墨急忙辩解道:“奴婢从未误伤裴侧妃,裴侧妃你不要血……胡说!”
裴纭没有回松墨,身边的青黛想要回应松墨,裴纭却止住她。
裴纭对盛如烟笑笑道:“盛正妃站了许久,还是先上座吧。”
一时之间,盛如烟都忘记追究裴纭不对她行礼的过错,待松墨扶着她做到主位的软榻上后才反应过来:“既然妹妹因故身体不适,那便免礼吧。”
盛如烟做足了一幅宽和仁厚的主母样子,但她说到“因故”二字时,语气别有深意,不过这件事情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裴纭说不上对盛如烟有多恨,盛如烟害死的又不是自己,但是原主一定是恨盛如烟恨到阴魂不散的,要不怎么会到自己的梦里来呢?
裴纭在座位上微微俯身:“谢娘娘体恤。”
见裴纭对自己突然这么顺从恭敬,盛如烟的心思更加忧虑起来:这个裴纭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裴纭十分地冤,她其实只是想着从盛如烟身上套出个一星半点的消息,再将她好好地打发走。
在裴纭惺惺作态地道谢时,松墨将盛如烟的帷帽取下,没想到盛如烟的帷帽之下还戴着一张面纱。
虽然盛如烟的脸被遮住了大半,但是屋内的人仍为她的貌美惊叹。
盛如烟的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长眉弯曲细长,深藏着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她的发髻高耸如云,上有琳琅珠玉满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秾纤得中,修短合度。天成丽质再加上衣饰华贵,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盛如烟泰然自若地坐在软榻上,说道:“妹妹刚刚说松墨误伤了你,这是怎的回事?”
盛如烟见松墨又要开口,眼神凌厉地瞪了她一眼,让她别出声。
裴纭悠然地用手指滑动着茶杯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想着松墨是姐姐的得力助手,来一趟办事不容易,就想着请她喝一杯茶,谁知她那杯子竟没拿稳,摔下来伤了我的脚。”
紧接着青黛补上神来一笔:“刚刚松墨在娘娘这里,颐指气使地冲撞娘娘,娘娘好心好意的,她反而不领情;娘娘还没说什么,就要甩脸就走!”
在盛如烟那方责怪下来时,裴纭立即道:“我和盛妃说话,你不得无礼插嘴。”
青黛急忙应道:“是,奴婢知错了,娘娘教训的是。”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地,盛如烟和松墨听在耳里,十分不是滋味。
裴纭不禁在心里冷哼道:你裴纭没让松墨喝潲水就不错了,还请她喝茶水?再说了,你给的茶水能喝吗?
正文 第16章别转移话题
有裴纭“不能插话”在前,松墨这时都不敢跪到盛如烟面前为自己辩解了,她在盛如烟一旁委屈巴巴地叫道:“娘娘……”
“好了,你伤了裴侧妃,按规矩打你几大板子都是轻的,裴侧妃只是小小地惩治了你一下,你该知足了。你现在还不快谢过裴侧妃。”
松墨一听,十分气不过,但还是乖乖地在裴纭面前磕了几个头:“谢侧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盛如烟几句话将松墨捞了起来,裴纭也不去追究松墨连姓都不叫的称呼了,这件事情自己也没占多少理,这样过了就过了吧。
待松墨起身回到身边后,盛如烟看着裴纭似笑非笑地说道:“妹妹是个知道礼仪教法的人,我底下的人坏了规矩,给妹妹教训一二也无可厚非。只是妹妹底下的人出了什么岔子又该如何?”
裴纭不得不佩服盛如烟了,她几句话便将这茶的事情化解掉,原来是为了后面这个重头戏。
心里大概明白盛如烟的意思,但是嘴上却要装作不解:“裴纭愚昧,不明白盛妃娘娘说的是什么?”
盛如烟眉眼一挑,看向松墨:“你还未跟裴侧妃说明?”
松墨可不打算把这个锅背下来:“奴婢已经跟裴侧妃一五一十地说明了。”然后松墨稍微上前几步,对裴纭说道:“奴婢一来说明来意,请裴侧妃去千虹院,有人怀疑娘娘手下的田七与昨晚的纵火案有关。。”
盛如烟听到松墨的话,有些气恼她将跟裴纭讲的如此仔细,让裴纭将底细探明了。
裴纭也无法装傻了,只好道:“瞧我这记性,是了,就是这事。我正想问盛正妃,到底是何人在何时见到的?盛正妃刚刚也亲身经历了一番,我这院子可不太好进出啊。”
被提到这一“亲身经历”,盛如烟就气不打一处出来。
以往她进飞鸿院时也总要被裴纭给脸色看,想着如今裴纭失势落魄了,可以昂首挺胸地进来,谁知又冒出来个高必达。
心里想着,盛如烟的眼睛往门外瞟,见高必达侧身站在门口,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前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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