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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夏暮经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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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个午觉吧,反正到时顾夏会过来叫醒自己,疲乏无力的西枣拖着软绵绵的身子,晃晃悠悠的爬上了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上,便一头扎进柔软舒适的海绵中,昏睡不醒。
  西枣今日的一反常态的确很是少见,因缺觉而困倦不堪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苏夕,今早快出门的时候,西枣安静了一个晚上的的手机终于有了声音,西枣匆匆过目,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来自微信的好友验证,她没有点开,而是领着包,急急忙忙的奔出家门。在来uCi的路上,西枣整个人开始变得混沌,又是发呆又是走神,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闯下了几道路口的红灯了,很明显她在想东西,可无论她怎样的思前想后都是徒劳的,刚进uCi的大门,她不听话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点开了那条信息,还未坐进办公桌前,西枣就已经通过了一条来自微信的好友验证,那是苏夕发来的。
  真是嘲讽,当年她狠心删去苏夕所有的联系方式,发誓以后不会再往来,可今天那个人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通讯录之中,所有的决定都是自己做出的,下毒誓的那个人是自己,毁约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删她的人是自己,重新将她放回来的还是自己,西枣不得不嘲笑自己的言行不一和没有原则。
  只是,那条验证过后,手机的那一端便没有动静了,西枣在等待中把苏夕朋友圈里所有的内容从头到尾都翻了个遍,里面无非是些关于是家庭,孩子,美食,旅游,宠物,聚会的照片,还有少数的心情文字,大学时代和那以前的东西,苏夕早已经删去,朋友圈只能追溯到苏夕来上海后的日子,西枣觉得无趣,便不再看下去,随手将安静的手机搁在杂乱的办公桌上,开始工作。可西枣实在不适合三心二意,若不能专心致志,她的工作效率只会低而又低,再加上昨夜一夜无眠,今日更是是无心向工了。
  算了,就像茉优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多想,多想也是徒劳,走一步看一步吧。睡一觉醒来,什么烦心事都会消失的,也有精神了,眼前的一切先放一放,醒来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似乎没有人来叫醒西枣,待西枣从昏天暗地中清醒过来,她发现周围静悄悄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拉上,昏然一室,她看不出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空调的冷风好像被人调高了几度,可西枣还是觉得有些冷,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抽了抽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上的薄毯,发出梦呓般的轻嘤声,待意识渐渐变得清醒,西枣开始迷迷糊糊地从沙发的缝隙中摸索,终于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长方体,按下Home键,刺眼的白光在昏暗中亮起,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半眯着眼睛的西枣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
  已经十八点了,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顾夏怎么没来将她喊醒,顿时一阵懊恼和荒乱涌上西枣心头。
  “睡醒啦,等等我,手头的活也快做完了,待会儿一块吃饭去。”
  工作台那边好像有人说话,西枣回过头朝才发现,沙发比工作台矮上好几节,她醒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的工作台上仍有一盏小灯亮着,而顾夏此时坐在桌前抬起头正对自己微微一笑。
  西枣怔怔地看着昏黄灯光下的顾夏的眼镜滑落至高瘦的鼻翼上,那双弯月似的眼睛在灯光下炯炯发亮,柔情似水。西枣忽然觉得好不适应,她不知道那双盈润的眼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因为顾夏从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你怎么不叫醒我。”西枣尴尬的轻咳一声。
  “你睡得早就不省人事了,我哪能叫醒你,更何况你居然还在不停的说梦话,我想问问,苏夕是谁,你喊了好多遍了。”
  顾夏重新戴好眼镜,低下头继续工作,镜片反光,西枣看不清顾夏如今到底是何种神情,可她的声音里的戏虐和玩笑让西枣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西枣没有回答顾夏的问题,她弯下腰穿上鞋,走到顾夏的身旁,不禁皱着眉头责备道。
  “怎么把我的工作给做了,叫我起来不就好了吗,更何况你今天不是有应酬吗,怎么还有时间留下来陪我?”
  西枣的工作台上,长尺,绘图工具,马克笔,稿件,公章,红印,一切杂乱无章的堆积物已经不见了,好像所有的物件都物归原处,被一一分类归纳到各自的盒子抽屉里,想必这些都是顾夏收拾的,而那份原本属于西枣的活计,也被顾夏完成的差不多了。
  “应酬让天星代我去了,他能应付得过了,怕你醒来又要一个人加班,就留下来帮你做了。”
  “……谢谢。”
  西枣觉得好不惭愧,工作室是两个人的心血之物,可顾夏为uCi付出的,自己永远比不上,现在除了谢谢,西枣无话可说,西枣暗自发誓以后要更加努力工作,为的不仅是uCi,还有的是顾夏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
  “谢什么啊,我生病那会儿,uCi还不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我还没说谢谢呢,你怎么就说上了,再说了,我们之间用得着道谢吗,跟我客气什么呀!”
  “可……”
  “好啦好啦,别纠结了,工作也做完了,我也饿了,去吃饭吧。”
  顾夏没有让西枣继续辩解下去,她站起身子,摘下眼镜,拿起包便牵起西枣的手就往外走。
  “诶,等等,我还没收拾好呢。”
  被顾夏这么一带,西枣差点没有因为突然的转身而踉跄跌倒,看顾夏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想必她是真的饿了,西枣被顾夏的样子逗得差点没笑出声,若是uCi的员工看见平日不苟言笑,斯文条理的上司居然也有猴急的模样,是不是会大跌眼睛。
  “想什么呢,又发呆?”
  “没有没有,今晚想吃什么?”
  西枣拿起沙发上的包,关上工作台上方的灯,便合上办公室的门,挽起顾夏光滑的胳膊往外走。
  “来我家吧,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你不是饿的慌吗,做饭浪费时间,不如就找家小馆子随便吃一顿得了。”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那,我们赶紧去超市,感觉你快饿疯了。”
  “今晚别回去了,在我家住下吧。”
  “不会又要骗我去饭局吧?”
  “不会不会,我下了好多电影,想让你陪我一起看。”
  “……”
  “去吧,去嘛!”
  “好好好,我去我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夕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童童的生日宴后,周黍也再没有联系过西枣,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曾认识。可通讯录里陌生的电话号码又是什么呢,朋友圈里有关于他们的各种更新又是什么呢。
  西枣如今也只是如同往日那样安安静静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好像那次与他们的重逢只不过是平静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它并不能打扰到西枣什么,西枣还是与平日一样,上班,工作,下班,时不时她也会到顾夏家里陪她做做饭,一起看看电影,讨论一下工作与uCi的未来,这是西枣生活里最大的娱乐。
  西枣认为该到来的始终是会来临的,无需等待,也无需期待,老天自有它的安排,顺其自然便好。
  若没有苏夕,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没有牵念,没有心事,也算是一种她想要的生活,孤独终老也好,反正西枣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挺好的。但在将来的某一天里,无牵无挂的她也可能会随了家里的意愿,去相亲,结婚,生子。父母的压力或许会让她选择妥协,因为既然已经没有了特别喜欢的那个人,那也无需再继续坚持什么,到头来嫁给谁不是生活呢,那也只不过是多了副碗筷的事情罢了。
  西枣已经模拟好了接下来的人生,可就在她心平气和的接受预知未来的一个星期之后,苏夕到底还是发来了简信,把西枣设想过所有的计划都给推翻了。
  14:25——黍这两天要出差去北京,这段时间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16:00——好。
  

☆、第十二章

  五月中旬,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西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低头胡乱的滑动着手机屏幕,现在的时间是星期五的下午四点三十,还未到下班的时候,街上归家的车辆行人已经开始慢慢涌动,因午后猛烈阳光的照射,大地的余热仍未消退,就着人潮涌动,热浪滚滚,扑面而来。西枣破天荒的提早下班了,她没有驾车,而是从uCi徒步十分钟来的新天地购物中心的广场上,午后的太阳依旧火辣,广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西枣不得不用手提包稍稍遮盖西边射来的刺眼光线,稀薄的汗水从她光滑的额头渗出,沾湿了她散落在额间的发丝。对面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嘟嘟的信号已经响了五六回了,西枣看着周围等候的人群一批又一批的停驻,离开,穿过白晃晃的斑马线,脚步匆匆的奔向对面的13号线地铁口,而对面的地铁站里又有一波波的赶路人从地下涌出,着急地往这边而来。终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靠在广场的边缘,西枣抬起头微微一笑,她收起手中捂得发烫的手机,箭步上前,打开车门,那辆短暂停留的轿车很快绝尘而去。
  “路上堵车了,让你等久了。”
  “没事,我也刚办完事,童童呢?”
  “我刚把童童送到她外婆那儿,苏夕让我带过去的,说是童童外婆想她了,等我出差回来,再把童童接回来。”
  “那,苏夕呢?”
  “在饭店等着我们呢,现在应该等急了吧。”
  “吃完饭,飞机还赶趟吗?”
  “没事,十点多的飞机呢,咱们可以慢慢吃,说说话,吃完饭我就去机场,到时候让苏夕送你回去。”
  “好。”
  其实,那天的三人聚会,西枣几乎没怎么说话,她都是在听苏夕和周黍再说,说着三个人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日子,那些胡闹的,疯狂的,短暂的,欢笑的,两个人都巧妙的避开了西枣缺席的那段日子,其实说出来西枣也不会觉得尴尬,但这份细心还是让西枣悄悄的松了口气,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周黍看起来很是高兴,酒虽然没有多喝,可西枣却感觉周黍似乎已经醉了,他一边手舞足蹈地回忆着三个人曾经在酒吧喝酒通宵的日子,一边傻笑着劝着西枣与他喝一杯,在小小的包间里,冷气开得十足,可他还是嚷嚷着嫌热,平整的西装领带给他硬扯得生了皱褶,坐在他旁边的苏夕只好拍下他胡扯的手,低声呵责,却又无奈的弯下腰重新帮他系好。这时的西枣不得不悄无声息把刺痛的眼睛转向别处,低下头抿了抿玻璃杯里苦涩的橙汁。
  夜晚八点十分,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停靠在酒店的门口,西枣站在低矮的阶梯上,看着苏夕搀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周黍上了车,而后又转身嘱咐司机。
  “小赵,周总喝得有些多,等下去药店买些解酒的让周总喝下,再送他上飞机。”
  “好,等下我就去买,不用担心。”
  “我们回去吧。”
  西枣有些意兴阑珊,她深深吸了口气,对近在咫尺的那个背影说道。
  “我还不想回去,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苏夕看着那辆白色的轿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她长舒一气,转过头一脸微笑。
  “去哪?”西枣有些左右为难。
  “我想去喝一杯。”
  “刚刚还没喝够吗?”
  “我想喝洋酒,走吧。”
  没等西枣开口拒绝,苏夕拉起西枣的手,便往停车场快步走去。西枣没有再反对,因为那温热的手心阻挡了所有西枣想要拒绝的心。
  半个小时后,苏夕将周黍的奥迪停靠在路边,便牵着西枣的手穿过七拐八弯的小巷,这一区西枣并不熟悉,这里也并不干净,肮脏的墙壁上到处上颓废的涂鸦,低矮的路灯杆上一晃而过的小广告,西枣看到了类似淋病,公关小姐,刺青纹身等粗俗色、情的字样图像,时不时还能看到几袋散乱的生活垃圾横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散发着呕吐的酸腥味,再加上一些迎面而来的几些目光迥异的年轻烟民,西枣还是感到了几丝恐惧,她不由得握紧了苏夕牵着她的手。不久苏夕来到一家网苑的门口,她朝西枣回眸一笑,那一笑让西枣的心脏莫名的开始跳动,剧烈而清晰,仿佛她们又回到了曾经的时光,那魅惑一笑,是所有故事的开始。西枣恍惚的随着苏夕走下网苑旁边一座泛着红光的小门,里面通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电子吉他与架子鼓刺耳的噪音越来越巨大,轰炸着西枣的耳朵,而西枣终于知道苏夕为什么执意要去那家陌生的小酒吧,因为它与八年前那间酒吧何其相似,它们同样位于地下室,它们同样靠近一间网苑,它们同样拥有一个小型的舞池和演出台,甚至于就连这里吧台的设计还有高脚椅,沙发,桌球台的摆设都与旧时的那间酒吧如出一辙,只不过眼前的这间更宽阔,也更专业。
  “这和Pla像吧?”苏夕突然靠近西枣,贴近她的耳朵大声说道。
  “像,你是怎么找到的?”耳边的热气还有剧烈的摇滚乐让西枣的心脏停了一个节拍。
  “无意间发现的,可别和黍说,来,咱们喝酒!”
  苏夕得意的高高翘起嘴角,拉着西枣就往桌球台那边走去,此时的苏夕就好像个孩子,高傲宣示着自己的胜利,就像她如同哥伦布一样发现了一块新大陆,而此时她要把这个秘密分享给另一个人。
  可西枣慌了,苏夕并不知道时光若是可以倒流,西枣永远不会踏入Pla半步,因为Pla是一切的开端,也是埋葬所有的坟墓,她与苏夕所有的故事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她在那里尝遍了苦涩与疼痛,至今那时的伤疤也尚未愈合,甚至于在她离开后的八年里,酒吧也成了她的忌讳,酒精也成了禁品,她又怎敢故地重游,触景伤情呢。在一个与曾经的伤心地相似的地方逗留已是勉强,更不用说要犯了禁忌,与那个人重现当年之景,这不是又往自己的心头割上一刀,自作自虐吗!
  “要一份Tequila,一瓶野格,兑红牛。”
  “Tequila纯饮还是加柠檬和盐”
  “多加几片柠檬,然后果盘小吃随便上几样就行。”
  苏夕正抬起头与青年的酒保在大声的对话,而西枣坐在沙发里局促不安,仿佛她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环境里,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胆大妄为的自己如今已经变的战战兢兢,坐卧不宁。
  “西枣你要喝什么?”苏夕朝这边大声的喊道。
  “给我一杯可乐吧,我不喝酒,陪着你就好。”西枣勉强的笑了笑,坚定摆手摇头。
  苏夕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吞下去了,挥挥手示意酒保下去,西枣暗自松了口气。
  这杯可乐,西枣足足喝了一个晚上,她就像一个木头人,靠在沙发的一角冷眼旁观,而她的视线永远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样一来西枣显然与周围格格不入,几个想前来搭讪的男人被西枣的冷漠碰了一鼻子灰后,就没有什么人再愿意接近这里了,当然在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中,西枣还是清楚的听到来自周围的嘲讽还有恶语,那些男人女人的交头接耳是故意作于她看的。
  “不喝酒,来酒吧做什么呢,来这里当圣母秀给谁看啊!”
  “说不定说来揪小三的,一看就是个怨妇,别扫兴了,到别处找乐子去。”
  西枣没有理会那些难听的讥讽,她抿了抿玻璃杯中已经被冰块冲淡了的碳酸饮料,视线依旧落在不远处那个靠近吧台的那具妖娆的身姿上。
  这一个晚上苏夕几乎不在座位上,她拿着酒杯在拥挤的人群中四处游走,似乎她已经是这里的熟客,男人们热情的与她打招呼,为她买酒,为她点烟,搂着她的腰肢与她在桌球台旁调情玩笑,而她笑得是如此的花枝招展,桌球清脆的碰撞声完全被她的朗朗的笑声掩盖,被黑色V领针织长裙包裹着的丰韵白皙的胸脯在欢朗的大笑声中起伏不定,无需细看,西枣也能瞥见在昏暗的灯光线下,与苏夕搭讪的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光,可苏夕居然毫不在意,她甚至加入其中的几处酒台,与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玩着疯狂的游戏,既然是游戏就会有输赢,奖赏,惩罚。而苏夕却总是输的那一个,西枣看着摇摇欲坠的她一杯接一杯的喝尽那些惩罚的酒精,尖叫着,与人贴面,亲密,以接受处罚。西枣眉头紧锁,苏夕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过了,还是每次她来这里都是如此。酒吧里的苏夕浑身都是颓然,放纵,病态的气息。西枣简直坐如针毡,她觉得心好像被千万跟长针扎入,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抽疼,她想冲过去,把她拉回来,朝她大吼,别喝了!
  可现实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八年前她也没有这样做过。
  因为八年前的苏夕就是这副模样,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西枣好想过去把苏夕面前的一排泡在子弹杯的浑浊洋酒全部喝掉,这样苏夕就不用独自接受游戏的处罚了,可喝了又怎样,下一轮的惩罚依旧会延续,苏夕还是会继续喝下去。
  西枣紧握的拳头到底还是松下来了,冲动也变成了忍受,她不想破戒,这是她最后的戒条,
  她不能喝酒。她发下了多少毒誓,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守了八年的清规戒律就因为那个人给破得几乎一干二净。烟,酒,过去,她都说过要断绝,可如今除了酒,其它的毒药她又轻易的沾上了,若是再碰酒精,八年前的离开与之后摆脱过去的努力就会成为一场可笑的闹剧,到头来西枣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而她只会成为一个自娱自乐的小丑,在自己的世界里胡闹,自以为是又自作多情,最终,观众在剧场里享受欢愉过后,她又沦落为那个被众人抛弃的傻角。
  如果苏夕是她的魔障,那么不喝酒便是她最后的底线,她不想重蹈覆辙,在最终的结局还尚未明朗之前,她不想就这样傻傻的陷进去,她已经不是年轻的她了。
  晚上十一点,乌烟瘴气的欢乐场所上,DJ站在演出台的一角,一边打碟喊麦,一边疯狂的随着劲爆的舞曲的摇摆,舞池上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在昏眩的舞台灯光下扭动着灵活的躯体,尖叫着,狂吼着,窥伺着,摩擦着,到处都是酒精,香烟,香水,汗珠,肉体混合的味道,那是情欲的味道。
  这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女子,挤进拥挤的舞池,莽撞而冲动,不久她从一堆疯狂扭摆的肉体中,跌跌撞撞地硬是扯出一个摇摇晃晃的女人,那个女人很是妖媚动人,但好像是醉了。当人们还在为女子不知怜香惜玉的粗暴举动感到愤愤不平的时候,那两个漂亮的女人早已消失在迷离的酒吧之中。
  小小的插曲也并不能阻挡人们狂欢的节奏,短暂的骚动过后,舞池的疯狂仍旧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第十三章

  凌晨一点,白日拥挤不堪的马路也变得空旷起来,城市的车辆好像都集体失踪了,使得所有的街道终于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它们眯起眼稍稍打个盹,这时也只有柏油路面两旁高瘦的马路灯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偶尔驶来的大型集装箱货车,庞大的像一只爬行的怪兽,在静寂的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它平稳的经过被路灯照得明黄的路面,留下一道道长方形的黑色影子,遮住了路边的绿化,道路的光亮,驶过的轿车,又在下一秒中随着货车的移动,平移远方。
  一脸黑色的奥迪轿车穿过前方巨大的货车阴影,消失在前方十字路口的右端。
  车里充斥着洋酒的浑浊,香烟的浓烈还有沙发老旧的布料味,都是从那间地下室酒吧里带出来的,硬是把车厢里飘散着的空气清新剂的淡淡柠檬香给遮盖住。西枣实在是受不住围绕在周围污浊的空气,她关去车内的冷气,打开车窗,好让夜里清爽的凉风涌入车厢内。
  “热……”
  副驾驶的位置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
  “快到家了。”
  西枣看了看那个缩卷在座位上苏夕,叹了口气,伸出手捋了捋苏夕脸颊上被风吹的散乱的头发,只是西枣刚想放下手,那只快要离开的手又突然间被另一只滚汤的手握住了。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苏夕的头靠在车窗上,好像低声呢喃了一句,晚风将她的额间的发丝拂的凌乱,西枣看不清苏夕此时是何种神情,可西枣还是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萎靡和寂寞。
  西枣没有回答,那只握住她的手也并没有松开。
  属于周黍和苏夕的小洋楼空荡荡的,少了西枣第一次的来这的热闹繁盛,显得十分冷清和黯淡。西枣搀扶着醉醺醺的苏夕,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寻找那里的主卧。
  也不知苏夕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再加上车上被风吹过一阵,使得她的醉意更甚了,如今的苏夕几乎不省人事,也根本是不上劲来,西枣不得不搀扶着她上厕所,简单为她用温水清洗脸和手,轻手轻脚的为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可苏夕根本就不配合,忽而胡言乱语,忽而对西枣拳打脚踢,就连放在洗面台上的水盆都被苏夕打翻了,四处飞溅的水花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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