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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夏暮经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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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下去,醒来就不会难受了。”
西枣扶着仍处在迷糊状态的苏夕起身,将手中微热的玻璃杯送到苏夕的嘴巴。
“慢点喝,不急。”
好在苏夕算是配合,杯中透明的黄色液体伴随着急躁的吞咽声渐渐变少,直至消失,西枣笑了笑拿起纸巾为苏夕轻轻的擦去嘴角的残留下的水渍。。
“今晚别走……”
苏夕没有睁开眼睛,脸上因酒精而起的红晕仍未消退,西枣以为她在说胡话,并没有回答。
“别走……”
这一次苏夕终于睁开了眼睛,朦胧而迷离,她又重复了之前的请求,而这一次西枣不由得心惊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听到了那句话语中包含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虽然那句话只有两个字。
“好。”
接近凌晨四点,苏夕已经好像已经沉沉地睡去,清凉的夜风凛凛,轻而易举地穿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潜入昏黄的室内,除了窗帘时不时被风吹得臌胀的声音,静谧的卧室里也只能听见床榻上沉重的呼吸声了。西枣揉了揉惺忪困倦的双眼,从床榻旁的木地板站起,又弯下腰为苏夕盖好薄毯,轻手轻脚的关上灯与门,下楼去了。
凌晨四点过,天际刚刚出现一抹鱼肚白,并不是很明显,西枣仰起酸涩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和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雾气向四周袭来,在西枣飞扬的发丝上洒下了了湿润的水气。
快要下雨了。
西枣回头望了望身后花园里小洋楼的二层,那扇打开的窗户,除了紧闭的窗帘在散乱的拂动,她什么都看不见。西枣没有再凝望下去,她回过头,打开停靠在路边的私家轿车的车门,绝尘而去。
小洋楼的二层,那扇敞开的窗户里,原本拉上的窗帘好像被人轻轻一拉,帘子之间的空隙被扩大了许多,窗台上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时隐时现,可惜那辆车子里的女子并没有看见。
苏夕站在窗户的旁边,看着楼下的那辆小轿车发动引擎,掉头,慢速前行,然后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她似乎苦笑的低下了头,手中紧握着的光滑帘布也好像丧失了力气,松散的坠落于地。卧室重新变得黯淡无光,苏夕深吸一口气,便转过身去了,她一边解开身上睡袍的系带,一边朝浴室走去,如流水般的丝绸布料顺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滑落于地,凹凸有致的身体上的几片三点衣料被脱去,上面沾满了酒吧的味道,苏夕厌恶地随手扔在地上,赤着脚支撑着微醺的步子进入了浴室。
洗手台上的镜面已经被雾气覆盖,一颗颗透明的珠子抵挡不住重力的拉扯,迅速的下滑,滴落,下镜子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水痕,从细长的痕面里,依稀能看到一个躺着浴缸里的女人,靠在浴池的一角,仰着头抽着一支烟,并不宽敞的空间里雾气缭绕,水雾之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薄荷的烟草气味。
苏夕已经在浴缸里泡了两个多小时了,热气蒸腾的浴水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冷却,她又全部放尽,重新打开水阀,让空荡荡的浴缸灌满热水,然后她又高高举起装着精油的瓶子,歪斜着湿漉漉的头的看着一道稀滑的淡紫色液体从高处注入水中,下沉,分散,融合,她的眼神迷离而颓然,散漫得不见边际,可她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几番下来,精油的瓶子已经被倒空了,她无趣的将玻璃瓶随手扔在地上,就着湿淋淋的手重新想点上一只烟,只是烟盒里的烟不知什么时候也被用完了,苏夕沮丧得将纸烟盒揉搓成团,狠狠的扔向对面的镜台。
水面上好像坠入一两颗水珠,发出轻盈的声响,苏夕下意识的抬起低下的头,胡乱抹去脸上的一片潮湿,苏夕以为那些水珠是水汽凝结成液滴的结果,她不认为自己落泪了,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为谁哭过,可眼眶里打转的湿润到底又是什么呢?
那间与Pla相似的酒吧,自从她无意中发现后,就常去光顾,喝酒,打桌球,她喜欢那里的气氛,热闹嘈杂,可以喝陌生人一起喝酒,调情,一旦离开那里,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上海的酒吧这么多,苏夕却偏偏钟爱这间地段混杂的三流,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它与曾经的Pla相似,更重要的是它给了苏夕一种错觉,仿佛她又回到以前的日子,那些最美好的时光,可惜独独少了一个人。
苏夕以为只要那个人愿意与她来到那里,那么曾经的遗憾就可以一笔勾画掉,遗憾就不会再是遗憾了。
可当她把那个人带到熟悉的地方,她发现一切都与她想象的有出入,苏夕并不知道,即使她重现了当年的景,带来了当年的人,可人心已经变了,她想要回到从前,可从前谁也回不去。原本以为西枣会与她想象的那样惊讶,开心,欣然接受,然后与她一起把酒言欢,到最后西枣还是那以前那个只属于她的西枣。但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是如此之大,西枣的确是来了,可她并没有像苏夕以为的那样因为意外的惊喜而感动,然后靠近她,重新接受她,西枣还是冷冰冰的,她的所有表情和动作都在透露出一种明显的疏离和拒绝,甚至于就连一杯酒西枣也不愿陪她喝,就好像西枣已经和过去撇清了所有关系,包括她与西枣以前那层不可告人的亲密,苏夕好是失望,因为她百分之百笃定的会成真的愿想已经落空。
苏夕从不会在酒吧买醉,可那个晚上她想她是疯了。
她喝了好多酒,别人的酒,自己的酒,她以为西枣会冲过来,像以前一样为她挡酒,拉住她告诉她不能再喝了,然而西枣什么都没有做,她与一群男男女女做着花花绿绿的游戏,出格的,恶心的,她都愿意去做,她以为西枣会过来把她拉走,愤怒的朝她吼叫,然而西枣什么也没做,甚至她情愿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贴近她的身子,占她的便宜,她以为西枣终究会忍不住上前阻止她所有过火的举动,然而西枣依旧什么都没有做。
但苏夕的孤注一掷还是有了些许成效,那晚上西枣到底把她拽回家去了。
苏夕觉得一切都来得太晚,可她还是觉得有些窃喜,是不是西枣一个晚上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在乎自己?
只是苏夕还是失望的,她想让西枣留下来,她又一次肯定西枣会答应她的请求,可西枣以沉默作为拒绝,第一次,西枣沉默,苏夕又一次失望,第二次,西枣还是沉默,苏夕慌了,第三次,苏夕颤抖的声音,卑微地最后一次试图挽留,终于她盼来了一声答复。
可西枣答应了又怎样,她还是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和当年一样冷酷无情。
过去是回不去的。
苏夕自言自语的嘲讽道,她胡乱抹去镜面上的水雾,朦胧的镜像之中,她看到了自己扭曲模糊的脸。
什么都不一样了。
上午十点十七分,楼下门铃尖锐的声音惊醒了缩卷在床榻上的女人,酒精作用再加上洗浴后没有吹干的湿冷头发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女人在昏天暗地的卧室沉睡才不到三个小时,她不喜欢在一夜宿醉过后被人打扰,再加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周围潮湿的空气,让女人更加不愿起身了,可楼下恼人的门铃声不知疲倦的鸣噪着,似乎知道这并不是一间无人的房子,床上的女人翻来覆去,无法再度安眠,她叹了口气,起身下了床,披上遗落在地板上的睡裙,转身下楼。
清晨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阴湿的雨滴无精打采的从灰蒙蒙的天空中散落,间断而稀疏,这一天的阴雨天气,湿润,清冷,阴霾,与过去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夕以为西枣变了,可是有些东西八年前就变样了,她甚至连变化的原因都不清楚,反正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她只恨过去的人为什么不能随着心走,但这颗心又是谁的心呢。
☆、第十四章
西枣答应了苏夕,她说她会留下,可到底她还是在Uber上叫了车,回家了。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有苏夕在的地方,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可即使回到家,她依旧心乱如麻,好好的三人聚会,为什么会变成最后这样难堪的局面,酒吧里的苏夕让西枣惊慌无措,就好像原本正常的生活偏离了原有的航线,一切都是突如其来,让人无法适从,她以为三个人以后只会偶尔问候,聚会,或许会有工作和闲暇时的往来,但西枣会尽量做到不咸不淡,然后她会悄悄的,不留声色的从三个人的圈子退去,让最初平静的生活依旧平静,熟悉的生活依旧熟悉,她害怕一切她把握不了的东西,哪怕只有一丝波澜的起伏,因为到了二十九岁的年纪,她已经没有勇气在为某样想要得到的东西殊死一搏了,西枣是软弱的,一开始的就是这样,八年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所有的无畏和放纵的外表下都隐藏着一个懦弱无为的心,她什么都没有变过,西枣的软弱并不是一生俱来的,而是因为惧惮那个或将注定成为悲剧的结局,踌躇忌惮便由此而生。
可既然身陷赌局,西枣的心就是痒的,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从一名冷静的旁观者沦为被诱惑的赌徒,而她依旧否认自己已经开始往赌桌上摊上一点一滴的筹码,所有的赌徒都在侥幸的认为自己只不过是看一看,稍稍尝试罢了,不会豪赌成瘾,更不会为此倾家荡产,大家一开始都是这样认为的,西枣也不例外。
回到家的西枣先是冲了一遍又一遍的冷水澡,接着她又尝试着倒头而睡,不再胡思乱想,但依旧以失败告终,最后,她开始窝在沙发里一根一根的抽起烟来,她以为她的心会借助尼古丁的味道变得平静,可一包烟都抽完了,她的脑子却越来越乱,酒吧里天旋地转的灯光,男男女女的仰头豪饮,苏夕魅惑妖艳的眼睛,舞池里疯狂扭摆的身躯,混乱,嘈杂,燥热的一幕幕像一股股高涨的海浪,肆无忌惮地涌进她的脑海里,应接不暇,西枣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只不断膨胀的气球得,在下一秒就会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破裂,碎尸一地。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天了,阴云密布,绵密的小雨窸窸窣窣的从天而下,打湿了窗台上的那棵生命力旺盛的库拉索芦荟,西枣站在窗口眺望外面阴雨蒙蒙的世界,小区干燥的地面湿漉漉的,散落着几些被雨水打落的树叶,潮湿的水汽顺着清风席卷而来,摇晃着身旁单薄的的窗帘,西枣瞬间变得恍惚,仿佛时光错乱,过去和现在在某一个时刻相聚重合,西枣的焦躁与混沌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平静清明,她关上窗户,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开家门。
冗长枯燥的门铃声是否能唤醒屋子里的那个人,西枣不知道,她想她再坚持多一分钟,若是再无人回应,她便选择放弃,然后再一次离去。
还好,就在漫长一分钟的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苏夕穿着松垮的睡衣,疲惫的靠在门框旁,面无表情。
“周黍不在,怕你醒来没人照顾,我去超市买了些东西……”
西枣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巨大购物袋平静地解释道,可苏夕没等西枣说完就蹙着眉,扶额转身进屋了,只留下一道冰冷冷的背影。
西枣不觉得有些尴尬,她在门口踟蹰了三十秒,还是选择随苏夕进屋了。
自打西枣进屋,苏夕既没有开口与她说话,也没有多看她几眼,而是在茶几上倒了杯水喝下,便转身上楼。
西枣当然知道苏夕态度的转变与自己的失约有关,她站在厨房里突然间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干些什么了,好像站在这里的她根本就是多余的,到底还是不该来的,也好,苏夕对自己失望,也是好事。西枣弯了弯僵硬的嘴角,保持笑容,蹲下身子,把脚下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放进冰箱里。
收拾好一切后,西枣决定上楼与苏夕告别。
“东西都放进冰箱里了,如果饿了,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好,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床榻上那个背对着西枣的身影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去,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模糊不清的雨声,那个人的呼吸就好像是静止的,西枣站在卧室的门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只是微微张开,又在下一秒合上了。
扶着门框的手终究还是重重垂下,西枣深深吸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西枣!”
快要离去的那个人浑身一震,那一声呼唤拉住她向前迈开的步伐,西枣迟疑的转身,可就在她的疑惑和迟钝尚未化解之前,她就被一股可怕蛮力重新拽会昏暗的房间。
那个人狠狠地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而西枣被强硬的压在墙壁的一角,她惊恐的抬头看着眼前人愤怒的神情,苏夕的脸,双眼,唇,她所有的五官变得如此之近,近在咫尺,剧烈的呼吸声是那么的清晰,可怕,炙热的气息扑打在西枣的脸上,浓烈的烟草味让西枣的恐惧与慌张剧增。
“为什么你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到底想怎样,到底想要什么,要做什么,说啊!”
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夕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大锤一样,砸碎了西枣剧烈跳动的心脏,甚至连右手腕的骨头西枣都觉得快要被苏夕给捏碎了,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疼,苏夕你疯啦……快放开……”
西枣除了反抗,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苏夕所说的一切她无法反驳,也无法回答。
“从一开始你就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吃力反抗的西枣惊恐的抬起头,撞上了苏夕炯炯发亮的眼睛,她慌了,急忙又想低下头,但这次被苏夕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而西枣的这一系列动作毫不留情的把她出卖了。
“你喜欢我,对不对!”
苏夕再一次咄咄逼人。
“我……”
西枣想辩解,可一切的言辞都变得苍白无力,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眼前火气攻心的苏夕似乎也没有任何耐心去等待西枣所谓的解释,她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那张哆哆嗦嗦的唇。
这是她第二次与一个女人亲近,第一次是与身下的这个人,而这第二次依旧是这个人,就好像她与西枣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孽缘。八年前的那一次,是西枣提议的,那一次只不过两个人之间的玩笑与尝试,而今天的这一次,她动真格了,她已经不想再压抑,否认自己的感情了,因为这些东西,直到八年前西枣的不辞而别后她才看清,可一切都晚了,如今那个人再次出现,她不想再后悔,她要把她对西枣所有隐晦的感情全部释放出来,像春末夏初之际奔涌的山洪那样,疯狂而不留余地。
身下压迫的那个人越是挣扎,苏夕越是亢奋,她贪婪的吸吮那两片呜咽的唇,灵巧的舌穿过上唇与下唇之际黏腻的缝隙,长驱而入,寻找另一只躲避的舌,可就是如此她还是不满足,压扣住西枣双手的手转瞬而下,毫不留情的撕扯着身下白色的棉麻衬衫,透明的纽扣禁受不住粗暴地张力,碰裂四周,苏夕迫不及待地解开内衣的纽扣,低头抓住那片柔软含入口中,另一只手顺着颤抖的腰肢深入高腰裙的深处,探进一片水腻的湿热地带,轻揉,摩擦。
身下的人反抗的能力越来越小,可就连喘气和哭泣都是强忍着的。
“疼……”
西枣紧紧圈住苏夕的脖颈,可身体还是不断的顺着冰冷的墙壁下滑,下身不断有热流流出,附着在那个人胡作非为的手指上,西枣的脑袋还是一阵空白,理性的思维已经跟不上身体的反应,终于,她闭上眼选择放弃挣扎。
而苏夕却变得却来却迫切,不管那个人是否愿意,苏夕只想占有她,宣告她所有的占有权,好让之后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她的指摸索着找到那处张合,这一次她没有像第一次的那般犹豫不前,在一股股下流的炙热液体中,逆流而上,探入那个人身体的深处,抽、送,弯曲,炽烈而疯狂。
耳畔隐忍的嘤吟和丧失规律的呼吸声起在西枣身体一阵剧烈的颤动过后,渐渐恢复变得微弱,可苏夕膨胀的欲望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轻轻抱起怀里虚软无力的人儿,缓缓送至塌上,身上凌乱的睡衣被苏夕轻易扯开,光滑湿热的身子轻伏在床榻上那个衣衫半遮的人儿身上。
“吻我。”
身下潮湿的衣物不知何时被一一脱去,西枣脸颊上情、欲的红晕仍未消去,她微喘轻气,轻轻抬起虚弱的身子,然后贴近上方那副柔润的身子,与之亲吻,拥抱,翻转,磨蹭,她们就像两条光滑的鱼在情池欲水中嬉戏游荡,亲密无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窗外阴雨连绵,谁知窗内情潮涌动,仿佛与八年前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哒,被锁了……我尽力改吧……(T_T)
☆、第十五章
午后,天空不再飘雨,只是外面依旧阴沉,阴云仍未散去,徘徊在低空之中,随着清风浮动,变幻着或远或近的距离,没有温暖的太阳,空气中尽是潮湿的凉意,让人不觉一颤,缩缩肩膀,已经是五月,但这一天却不是五月的天气。
苏夕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房间的清冷,浴室的温暖,两者不算太小的温差还是让苏夕措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她打开身旁的衣柜,取下一件干净的睡衣,穿上,又拿起随手仍在床上的白色浴巾,边轻轻擦着滴水的发梢,边拖着步子下了楼。
客厅一侧的厨房里,加热油脂的爆裂声由远及近,苏夕隐约闻到米饭和肉菜的混合的甘甜香味。她瞬间忽然产生了奇怪的错觉,好像黍回来了,是不是他现在在厨房里忙碌着为她做饭,不过,她很快就嘲笑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幻觉,厨房里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瘦弱而娇小,黍宽大的围裙套在她的身上,空荡荡的有些滑稽,她正低下头用力的用菜刀切开一颗形状怪异的土豆,厚实的砧板上传来毫无规律的沉闷剁声。苏夕鼻子突然觉得好酸,她弯下腰将那瘦小的身影拥进怀中,湿漉漉的脑袋像只小猫一样,埋进西枣温热的颈窝里,迷恋得不肯起来。
苏夕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吃到西枣为自己做的饭菜,因为她曾固执得以为西枣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可此时此刻此地,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满身都是油烟味,不怕沾上?”
“不会,我闻到的都是你头发上洗发露的味道,是香的。”
“饿了吧?”
“嗯。”
“快好了,最后一道菜。”
“我等你。”
苏夕的确是饿了,这顿迟来的午餐,苏夕吃得津津有味,毕竟这是西枣亲身为她做的,就连平常不喜吃米饭的苏夕,今天都吃尽了一碗,而饭桌上的西枣似乎没时候食欲,筷子也没怎么动,她只是看着对面的苏夕微笑着一言不发。
“怎么不吃呢,刚刚这么累,不饿吗?”苏夕抬起头戏谑的问道。
“没什么胃口,看着你吃就好。”西枣腼腆的笑了笑。
“一个人吃多没劲儿啊,陪我吃。”
“嗯,好。”
西枣看着眼前瘪着嘴的苏夕,不禁失笑,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小青菜。
“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吗?”
就在西枣手中的筷子往回移动的时候,对面的人冷不防的说了这句话。西枣的手不禁微微颤动,她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苏夕那张期盼而着急的脸,她好像在不经意间便成了一个除夕深夜里,趴在床头等待父母压岁钱,满心期待的孩儿,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迫切。
“我……,嗯。”
“嗯,我们吃饭。”
苏夕拿到了她厚重的红色封包,她心满意足地将这来之不易的东西偷偷收进了枕头的深处,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可给苏夕甜头的那个人却无法与她感同身受。
西枣想说,她不知道,这是实话,也是现实,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与苏夕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到底能维持多久。只是明明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通往未来的走向已经靠近了她那个异想天开的白日梦想,她为什么还要在得到之后又忧喜参半呢。
或许她仍然害怕那个被纱布遮盖住的结局,她看不见也摸不着,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可西枣依旧还在路上啊,她想直接跳出过程,直达终点,她想看看她到底是输是赢,可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的苦心忧虑不过是在自寻烦恼,可西枣心中的茫然为什么偏偏胜过了心欢,明明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感情。
明明……可为什么?
苏夕说以后西枣可以常来家里,陪她,西枣说她不想遇见周黍,苏夕又说,那,我可以去你家吗,西枣怔了怔,同意了。
三天之后,周黍回来了,刚回来的那天晚上,他便自作主张说要亲自下厨,以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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