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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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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赌不起。
腊月中下旬,顾夕照作为后宫之主,就要给各宫和这些王公大臣分配年礼。
毫无例外,为了江南水利工程的修建,今年的年礼自然都是往朴素实用的东西送,即使是送去昌平侯这个国丈府上的,也并没有特别几分。
送去昌平侯府的东西是李忠贤亲自去的,毕竟是皇后的娘家,婵儿作为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也跟着一同去了。
“老将军,今年的东西都由皇后娘娘亲自安排,为了支持江南水利之事,娘娘一直省吃俭用,今年的份例虽然比不得往年,但娘娘对大家的祝愿都是真心的。”
东西送到后,李忠贤生怕昌平侯不满,早早就同人解释。
昌平侯至始至终没瞧过那个挂着红绸大花的箱子,“劳李总管走这一趟了。皇后娘娘能有这份心意,是百姓之福,东西多少,定是没有人去探究了。”
“老将军说的对。”李忠贤点了点头,又笑道:“不过,老将军最是不重这些东西的人,也怪咱家多心,怕老将军多想。”
昌平侯笑了笑,没有搭话,昌平侯夫人带着下人上来上茶。
“哟,夫人客气了。”李忠贤赶紧接过,就摆在茶几上,“越到年关,宫中就越是忙碌,咱家茶就不喝了。”
“喝杯茶也没多少功夫,耽误不了多少事。”昌平侯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热气,“对了,皇后娘娘近来可好?”
“好好好,好着了。”若是旁人留,李忠贤推了就推了,但这位皇后娘娘的父亲,纵使事儿忙得没时间出恭,那也是要给面子的。李忠贤端着茶盏也吹了吹热气,“咱家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感情这般好的帝后。老将军就放心吧,娘娘贤惠勤俭,进退有度,皇上对娘娘亦是一片真心,娘娘这宫中这日子定是舒坦,不会差的。”
昌平侯跟着笑了笑,“李总管惯会拣好听的说,只怕……”
这欲言又止的,李忠贤差点被热茶烫了嘴,“嗯?只怕什么?”
“皇上与皇后娘娘大婚也快一年了,后宫也没有其他妃嫔,皇后娘娘却是到现在都没传出喜讯,怕是明年开了春,朝臣就要那这事上奏了……”
李忠贤愣了愣,继而笑了起来,“平素见老将军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模样,为了娘娘,这心思也能这般细腻了。”
昌平侯听者有心,忙道:“这人老了,在家中无所事事,心思就多,少不了为儿女操心的。”
李忠贤点了点头,对他十分赞同,呷了一口茶道:“老将军也不必为此事操心,朝臣都知晓皇后娘娘之前被人所害,才滑了龙胎,修养个一两年,朝臣也定是不会多言的。再者,娘娘和皇上都是个有福的人,这小皇子啊,定是很快就能怀上的。”
“倒是老夫多心了。”昌平侯朝他举了举茶杯。
李忠贤回味了一下嘴中刚咽下去的茶水,“这茶味道可真香,十分不错。”
“李总管喜欢就行……”
东拉西扯地客套了一番,一盏茶的时辰很快过去了,李忠贤这下是真的不能再多留了,叫上婵儿就准备回宫。
婵儿从招待女客的西厅出来后,又笑眯眯地朝李忠贤道:“公公再等奴婢片刻,皇后娘娘托奴婢给老将军带了几句话。”
“你这丫头,方才来的时候只管着喝茶,到了临走时才记起娘娘的嘱托来。”李忠贤笑骂了一句,又笑着朝昌平侯道:“那咱家先去外候着,老将军和婵儿姑娘说几句。”
婵儿朝李忠贤说了几句漂亮话,目送人出了院子,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给了昌平侯,“娘娘说,她出宫不便,若是您频频进宫相见,怕也是亦惹人非议,让您有什么大事,就派人往宫中送个信儿。”
昌平侯点了点头,沉吟了小会,又道:“你回去也告诉皇后娘娘,家中诸事都已备妥,十分安稳,让她不必忧心,眼下她该多想想自己,重心应当放在皇嗣之事上才是。”
婵儿点了点头,“奴婢定会把话带到了。老将军若是没有其他吩咐,那奴婢也先告退了。”
“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老将军客气了。”婵儿福身朝他行了一礼,又朝一旁的昌平侯夫人福了福身,也不再多留,快步往外走去。
婵儿一转身,昌平侯就拿着书信准备往书房而去,昌平侯夫人从身后叫住了他,“老爷。”
“嗯?”
“也能否让我瞧瞧阿照的信儿?”
昌平侯皱了皱眉,语气不耐道:“阿照把信给老夫,定是说得是一些要事,又不是一些家里长短的琐事,哪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看懂的?”
昌平侯夫人张了张嘴,直到昌平侯进了书房,她才一脸灰败地喃喃道:“可阿照也是妾身的女儿啊……”
可这话,也唯有呼啸而过的北风听见了。
昌平侯进了书房,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顾夕照的书信,在夺权这件大事上,顾夕照这个女儿的态度很关键。他如今的势力,拼死一战,只有三成胜算,这姑且不谈,重要的是他没忘他们萧王朝覆灭的教训。
他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如今大昭国泰民安,若他强攻,两厢相斗,受苦的就是百姓,到时即便夺取了赵氏江山,他未必坐得稳。
强攻只是下下策。
“携天子以令诸侯”才是上上策。
而这上上策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顾夕照这个女儿的配合。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父亲志大,定当事成,余之嫁妆,奉与父亲。
昌平侯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几遍,良久,紧皱的眉头才轻轻舒展开来,“果然是我顾家的女儿,到底还是想开了,没有因儿女情长而低了眼界。”
另一厢,李忠贤和婵儿回了宫,两人就分别去同自己的主子复命去了。临近年关,不只后宫琐事多,赵三思也忙得不行,对于这些事,自然就无暇顾及了,且对自家皇后办事素来放心,不等李忠贤说完,她就把人打发了下去,让他去跟皇后说。
婵儿回到长宁宫之后,顾夕照就让其余人退下了,只留下她一人复命,“回来时,父亲可托你带了话给本宫?”
婵儿点了点头,把昌平侯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顾夕照听,“老将军说,‘家中诸事都已备妥,十分安稳,让她不必忧心,眼下她该多想想自己,重心应当放在皇嗣之事上才是。’”
诸事已备妥,十分安稳——那就只欠东风了。
父亲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股东风怕是永远都不会来了 。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有小傻子的皇嗣。
思及此,顾夕照不由笑了。她父亲机关算尽又如何,怎么会想到小傻子其实是个小姑娘?
婵儿不由疑惑,“娘娘,您笑什么?”
顾夕照摇了摇头,“没笑什么。”
婵儿也跟着笑了起来,“自打娘娘的师父云松道长入宫之后,娘娘就不爱开笑颜了。奴婢还是喜欢看娘娘开心。”
顾夕照一怔,“是吗?有这么明显?”
婵儿点了点头,“娘娘常常失神,奴婢好几次都看到皇上远远地在身后瞧着您,也不让奴婢等人提醒您。想来,皇上肯定也担心您的。”
顾夕照若有所思,淡淡应了一声,“好了,本宫知晓了。今日让你出宫一趟辛苦了,先下去歇歇吧。”
“不辛苦。奴婢许久没出宫了,正好出去看看。”婵儿贫了两句嘴,这才行礼退下。
婵儿出去后,安静下来的殿中只剩下火盆里的银丝碳偶尔发出的细碎声音,顾夕照保持着婵儿出去后的姿势坐了许久,直到脖子有些酸了,才抬手捏了捏,起身走到窗边。
今年夏天长,冬天却来得早,十月中旬就下了雪,到了十二月,外面的白雪就没彻底融过。
厚雪压枯枝,枯枝不受重,顾夕照开窗的那一瞬间,不远处的松树枝就被压垮了一根枝,大块大块的雪猛地坠下,吓得下面走过的小宫女抱头乱窜,旁边的人笑得花枝乱颤的。
顾夕照瞧着,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年少时,她也是个调皮的姑娘,带着道观里的两个小丫头爬树捉鸟,冬天顽皮地去摇晃树上的雪,落了那两个小丫头一身。
那时,她也笑得这般花枝乱颤。
年少不识愁的时候,人心很简单,于是快乐也很简单。
不像如今,人心复杂,连快乐也变成了奢望。连血脉亲情都成了利用的武器。
父亲利用她,而今她也要利用父亲了。
那剩下的陪嫁,只是她为表“她想明白了”的诚意。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
既然忠孝难两全,那就择一而从之。
腊月二十三,气温又骤降了不少,绒雪都变成了厚厚的冰晶子,赵三思还没出长宁宫,就又灰溜溜地跑了回去,“皇后,外面太冷了,早朝歇了吧,歇了吧。”
今年冬日来得早,又比往年冷,赵三思卯时根本起不来,天天要顾夕照三催四请,每每看到小傻子那惺忪懵懂的傻样子,她又觉得皇帝这个差事也确实太累人了些,便只好想了一个办法,把早朝往后推迟了半个时辰。
“臣妾看皇上是越来越娇贵了。”顾夕照出了寝殿,也感受到了今日这低温,嘴上不留情,但双手却十分娴熟地把一个笼手的暖棉套给她戴上了,“人家那些大臣还要早早进宫来,如今皇上说不上朝了就不上朝了,让大臣白等不成?”
“冷啊。”赵三思一脚就踩在了石子路边干净的雪上,只听见“咯吱咯吱”声,但脚因却不深,“皇后,你看,这些雪都成冰粒子了,踩都踩不下去。”
顾夕照瞪了她一眼,赵三思赶紧把腿收了回来,“好冷的。”
顾夕照无可奈何道:“臣妾知道冷,但皇上今日因为冷歇了朝,那置百官于何地?这些日子这天气怕是不会回暖了,你今日先去上朝,这天气太冷,今年便从腊月二十四开始歇朝。”
赵三思这才不情不愿地又去上朝。
按照惯例,她一上朝,就对着满朝文武“嫌弃”了一番自家皇后,“众爱卿啊,这天这么冷,是什么让你们坚持来上朝的?”
众臣:是什么?当然是迫于皇上的淫威呗。
当然,心里妈勒个巴子,嘴上还要讲理的:“是责任,是让大昭越来越好的梦想。”
朝臣的嘴,骗人的鬼。
赵三思反正是不信的,撇了撇嘴,“朕还以为是俸禄了。”
众臣:呵呵哒。俸禄已经砍半了,还要我们咋样?
当然,心里妈勒个巴子,嘴上还要讲理的,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是取之有道的君子爱财:“俸禄……自然也是其一,臣等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上没有老,下没有小的赵三思觉得自己过得有点开心的,“这天气这么冷,朕心中虽怀揣整个大昭,但若是没有皇后的强迫,朕今日怕是又不能来上朝了。哎,这女人啊,就是不能宠,瞧瞧现在,朕想偷个懒,皇后就是不许,非得逼朕来上朝。”
朝臣对此,早已是老僧入定的姿态了,反正他们早已总结出来了,不管小皇帝说那位皇后娘娘什么,他们只需附和一句:“皇后娘娘贤惠。”
完全不怕打脸的赵三思点了点头,然后感慨一句,“皇后贤惠是贤惠,就是太贤惠了。”
众臣心里都有一句妈勒个巴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日常一秀秀完了,赵三思清清嗓子,也就开始看朝臣诉苦了。
嗯,这些朝臣拿到朝堂上来说的事,十件有五件不是什么好事,另外四件是拿来充数的,至于剩下一件,不是谁家的女儿要出嫁请假,就是谁家抱孙了请假,要大半年,才可能遇上一件真好事。
赵三思有时也纳闷,不是说好是个太平盛世吗,为何她每每上朝,就觉得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似的。
果不其然,说了两件无关紧要的事之后,工部尚书就说了一件惨绝人寰的大惨事:
“启禀皇上,据负责迁移端惠太后陵墓的人来报,宣景帝的陵墓被盗了。”
赵三思去岁登基时,沿用的仍是原来的年号,到了今年,才改年号为熙,她的母妃瑶妃也才追封,封为端惠太后,陵墓也在皇家陵园里重新择地修建。
宣景,就是先帝赵瑾的谥号。
工部尚书说这话时,赵三思正偷偷打呵欠。
闻言,呵欠也顾不上,“你……你方才说什么?什么被盗了?”
“宣景帝的陵墓被盗了。”
她皇兄的陵墓被盗了?
那就是没听错。
赵三思嘴巴微张了半天,“被盗了什么?”
“如今还不知具体盗走了什么,但地宫里的陪葬金银器具和珠宝被动过了。”
赵三思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皇兄的龙体被盗了就好。
不然……唔,她皇兄这个皇帝当的也太惨了。
第141章
姑且不说赵瑾这个皇帝当的惨不惨; 单皇陵被盗一事,就是一件震惊朝堂的大事了。
工部尚书的话一落; 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历代皇陵都有专门的守陵卫; 朝中亦为此设为专门管辖皇陵事物的陵寝官。除此之外; 帝王陵寝宫都是依山脉走势而建; 即使找到皇陵所在之处; 也鲜少能有人摸到帝王的陵寝宫去盗东西。
“荒唐!”惊讶过后; 赵三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皇陵事务大臣何在?守陵卫都是精锐军士; 先帝陵墓都护不住,一个个的都是在做什么?”
“回皇上的话,卫将军收到消息时,已经连夜赶往皇陵,彻查此事。”
皇陵事务大臣虽然是管辖皇陵的事务总官; 但并没有额外的人员编制; 一向由奉天将军兼任。
赵三思一想想自己苦命的皇兄; 心口就气得直抽抽,“查; 定要查的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如今乃太平盛世,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做出这般遭瘟的事来。大理寺卿何在?”
被点了名的陈明忠当即站了出来; “臣在。”
赵三思又坐下来,扶着龙椅两侧的扶手吐了一口浊气; 惊讶和愤怒的情绪缓下来,她也能猜猜此事背后的目的。
皇陵是埋葬历代帝王的陵寝,其内的陪葬品都不是俗物。盛世下,皇陵守卫森严,百姓亦生活安康,一般的平民百姓不会这般不要命。
平民百姓不会,那胆敢这么做的人定然不是一般人了。
“这件事你也从一旁协助,好好彻查一番,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盗皇陵,可有同党,可有异心。”
“是,臣定会协助卫将军彻查此事。”
陈明忠领命退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蔡隽站了出来,“盗墓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皇陵,并盗走东西,单凭一己之力,臣私以为,这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其中……怕是有人暗中协助。臣以为,与其把心神都放在还不知是谁的盗墓者身上,不如先查查守陵卫中可有同谋者。”
“丞相这话可是在暗指守陵卫‘监守自盗’?”蔡隽话一落,站在后排的光禄寺卿就站了出来,语气是一贯的讨人嫌的正义凛然,“守陵卫乃□□皇帝亲自选的人,此后由他们亲自训练,让守陵卫代代相传。这么多年来,皇陵从没出过被盗之事,如今一被盗,丞相就立马怀疑起人来,这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蔡隽回头瞧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是淡淡的,“那钱大人对此事,可有什么高见?”
光禄寺卿被他这么一反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蔡隽轻哼了一声,“钱大人总不会是以为先帝陵墓被盗,是因祭享之物?”
这句话对光禄寺卿来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因为他就是掌管祭祀中膳馐安排的人。
光禄寺卿说不出什么高见,又不敢当着赵三思和其他朝臣的面和蔡隽其高腔,只能哑巴吃黄莲了,对着赵三思看过来的视线,讪讪道:“微官不敢这么想。”
赵三思一哂,她对朝中这些什么寺卿的官职,除了大理寺卿看得顺眼外,其余几人都不太喜欢,这些官员倚老卖老不说,正事没影,屁事就多,动不动就逮着老祖宗的规矩来煽风点火。
私心里,赵三思对蔡隽提出的建议还是十分赞同的,这不仅是她对蔡隽这个辅佐大臣的信任,更是她的一种直觉,做皇帝的直觉。不过,她并不想把蔡隽独自一人推到风尖浪口,因此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又朝下面的朝臣开口道:“关于此次皇陵被盗之事,各位可还有些什么看法?”
朝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搭腔,过了好一会,孙炎才左右看了看,怂怂地出了列,“臣脑子不好使,想不到什么高见,但觉得丞相说得挺对的。皇陵守卫森严,先帝陵寝更是隐秘,一般人确实很难盗,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臣也猜测是不是守陵卫之中本身就有同伙。”
赵三思点了点,算是回应了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看法?”
过了小会,吏部尚书李晏之也站了出来,“守陵卫自□□选拔的精锐之师传承至今,理应是不该会出岔子,但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守陵卫定然难辞其咎。臣觉得丞相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皇陵神圣不可侵犯,如今既然有人胆敢打主意,为了天家威严,此事也当严谨待之,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有人搭腔了,少不了一些喜欢附和的人跟着出声,而出声的人一多,其他即便有些不愿附和的人也要跟着表态。
人云亦云,用在朝堂上再适合不过。东风压西风 ,便是东风,西风压东风,便是西风。
赵三思看得多,偶尔也觉得这朝堂有些趣味,看朝臣打擂,偶尔吵得面红耳赤,也算得一个乐子。
在众人的附和下,赵三思这才看了蔡隽一眼,继而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丞相的分析在理,那这事就这般来安排。传令下去,让卫寻严查守陵卫,尤其是守卫先帝的那些人,先扣押起来。”
因着这件不痛快的事,后续上奏的琐事少了很多,赵三思也不着急,这些大臣能压后上禀的事,不是一些废话,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议也罢。
赵三思扯着袖子捂脸偷偷打了个呵欠,“只差几日就是除夕了,今年天气比去年冷,早朝从明日起就歇了。早朝虽歇,但国事不可荒废,如有大事要禀,可直接进宫。”
朝臣对此,自然无异议。这天气,他们进宫上朝,所受的苦比赵三思只多不少。
早朝散了之后,赵瑾皇陵被盗之事就传来出来,顾夕照收到宫人传来的消息时,也是大吃一惊,“消息可是属实?被盗了何物?”
“听说是工部尚书上奏的事,卫将军已经去查此事了,具体盗了什么,还要比对当年的陪葬单子才知道具体盗了什么。应当再过两日,就能知晓了。”
顾夕照失神了片刻,宫人提醒,才反应过来,把人都打发了下去,过了片刻,才微微抬头,对着空气中说了一句,“这事你们可听到消息了?”
她话一落,殿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人,“这事卑职也是刚收到消息,已经让人暗中去查了。”
“如此说来,那这事是真的。”顾夕照垂眸,“我父亲最近有什么动静?”
“昌平侯一直在家养病,对于那些上门拜访的官员,都见的少。主子……”暗卫神色迟疑了一下,又没有再开口了。
“嗯?”顾夕照等了片刻,又问道:“你有什么话只管说。”
暗卫犹豫了片刻,才道:“主子可是怀疑皇陵被盗一事与昌平侯有关?”
顾夕照没有直接回他,“先帝是人人敬仰的明君,相对□□帝等人的陵墓,在位置上,是相对明显些,但即便如此,在守陵卫这么森严的守卫下,还有人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单枪匹马有些不太可能,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对先帝的陵墓驾轻就熟。再者,各行有各行的规矩,盗亦有道,对先帝这样的明君,江湖上即便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也断不可能盗先帝陵墓,先帝刚驾崩两年,守卫最是森严之时。”
暗卫明白她的意思,“卑职到时亲自去皇陵走一趟。”
顾夕照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皇陵被盗不是好事,若是有人从中作乱,少不得又会将此事扯到当今圣上身上,让人时刻留意市井上的那些流言。”
暗卫躬身领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主子心思缜密,卑职佩服。”
他是真的佩服。
他们暗卫营,历来都是追随帝王。所以当时见到这个新主子时,不只是下面的人惊愕,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服气,但圣旨和令牌都在,他们不得不听命于这个女主子。
让他更惊讶的是,接到这个女主子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彻查她的父亲,收集她父亲关于谋反的证据。
那时他对这个女主子的大义灭亲有些刮目相看,也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下意识地开了口,“主子,昌平侯谋反一事一旦属实,那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也……”
保护这块令牌的主人就是他们的宿命,一旦认了主,主子的性命安全才是他们的首要职责,即便这个主子是前朝余孽。
“本宫是皇上的皇后,是大昭的皇后,至少现在是。”
从那时起,他就心甘情愿为这个新主鞍前马后。
听到他的夸赞,顾夕照轻笑一声,偏头扫了他一眼,“这种漂亮话,等过年了再说,本宫倒能给你赏颗金瓜子,眼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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