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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她不娶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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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族前来阻截的队伍中,没有能打得过林傲雪的悍勇之将,林傲雪以一当百,与尚武北辰霁等联手,终于率领残部破出重围。
  眼见林傲雪带领余下不足百人欲逃,地方将领挽弓搭箭,林傲雪彼时冲出包围之后,又为邢北残众断后,一枪扫开追兵,未留意远处搭箭之人。
  箭矢嗖的一声破空而来,待林傲雪惊觉,已有些迟了,她临时硬侧了一下身子,避开胸腔要害,但那一箭却还是射中了她的肩膀。
  噗的一声,尖利的羽箭刺入皮肉,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的左臂瞬间失去力量。
  林傲雪右手执枪,目光锐利冷然地看了一眼那射箭之人,记住了此人的样貌,但她没有再妄入敌军之中,而是冷静地带着邢北关残众撤退。
  蛮族将领没有再下令追击,他可不会犯和那个枉死刀下的付勇一样的错误。
  林傲雪领着不足百人的残余队伍朝邢北关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在路上时,队伍里又死了几个伤势极重的伤兵。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收殓兵卒的尸身,只能任由那一个个重伤的士兵不知不觉地倒下,暴尸荒野。
  暗沉的天色让他们迷失方向,走了不知多远,一直见不到邢北关的城楼。
  待远处终于有了火光,却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偏僻的村庄,队伍中的兵卒们已经精疲力尽,那千户主动向林傲雪问询该作何打算,林傲雪便建议大家先入村庄落脚,寻大夫看一看战士们的伤。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我的沙雕封面,小林子有了个新的昵称,叫林二毛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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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云医师
  林傲雪肩上受了伤,路上耽搁了没有及时医治,此时已是有些发炎,额头也开始发烫,腿脚虚乏,走起路来都打颤。
  北辰霁想去扶,却被她拒绝了,见她硬撑着伤,领着零零散散的队伍朝村庄去,北辰霁困惑地皱了皱眉。
  千户刘猛主动去村里问路,村长得知林傲雪等众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就告知他此地是鄱岩的城郊,村里没有大夫,要想找来大夫,需要到永安镇上去。
  村长提议说自己着人去永安找大夫,刘猛既欣喜又感激,与林傲雪则商议,留在村里先暂住一晚,等村长去永安镇请大夫过来。
  兵卒们将随身携带的伤药拿出来,缓解一时伤痛,在村长的安排下,挤进一个无人的院子里。
  林傲雪肩上的箭伤已经发炎,竹剑卡在肩骨缝里,带来尖锐的疼痛,也限制了她手臂的活动。若任由箭矢留在体内一晚,她的左臂可能会留下暗创。
  林傲雪左思右想,然后咬牙让北辰霁帮她把穿透肩膀的箭头剪下来,北辰霁意识到林傲雪要做什么,她想自己将竹箭拔|出来。
  北辰霁面现惊讶,但也理解林傲雪的决定,这种事情在战场上并不少见,于是他主动请缨:
  “你一只手不方便,要不我给你包扎吧!”
  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让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林傲雪抬了抬眼,礼貌却疏离地对北辰霁道:
  “这点小伤不用劳烦,你且去看看其他人的伤怎么样了。”
  北辰霁抓了抓脑门,好在林傲雪素来冷冷清清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也没将这点别扭的感觉放在心上。想起尚武也被砍了一刀,就道:
  “那我去看看尚兄的伤势。”
  待北辰霁走了,林傲雪起身拿着伤药摸黑出了小院。
  确认身后没有人跟来,她沿着小路走到村里的小河边儿,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躲着,这才叹了一口气,将纱布和伤药都放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单手解开衣襟。
  今夜的月色不是很明亮,河边视野昏暗,一眼晃去,是见不到林傲雪的人影的。
  林傲雪躲在石桥旁边,领口衣衫松落,露出其下比寻常男子白皙许多的肌肤,与她裸露在外,被校场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肌肤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但她只有在拔掉箭矢之后,才能揭开肩上的衣服。
  只有这一套衣服,不能随意裁剪坏了,她可不像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以直接光着膀子袒胸露背。
  她咬了咬牙,用未受伤的右手抓住箭身,用力一抽。
  皮肉撕裂的疼痛像一把钝刀砍在她的脑门上,让她脸色唰的白了。
  她紧咬牙关,齿缝里都透出了铁锈味的血腥气,从箭洞里涌出的鲜血顷刻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扔了手中的箭,强忍着令人窒息的疼痛,飞快掀开领口,用敷了伤药的纱布按住伤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适应伤口的疼痛,艰难地挪动虚软的左手,配合右手,用牙咬着纱布一端,慢腾腾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等这一切都做完,林傲雪已是满头大汗。
  她口里喘着气,脑袋一阵阵晕眩,难受至极,但理智却让她保持警醒,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倒下,她还要回去,回到院子里,尽可能地不让北辰霁他们看出端倪。
  她靠坐了一会儿,待气息喘匀了,这才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一摇一晃地回到小院。
  院里士兵们都歇下了,北辰霁和尚武靠在墙边小憩,林傲雪走过去,在距离他们约莫两三步的位置坐下来,但她休息的时候不敢闭眼,唯恐自己一闭眼便会因为太过疲倦而昏睡过去。
  这一夜对一众伤兵而言显得格外漫长,林傲雪强撑着睡意,身体忽冷忽热,后背叫冷汗濡湿,外边的天色终于泛起鱼肚白。
  北辰霁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他这次运气好没有受伤,睡了一觉之后精神也还不错,刘猛也很快醒了过来,见林傲雪、尚武以及旁的几个百户都起来了,他便叫醒了还在酣睡的士兵们。
  刘猛去村长家谢过村长昨日收留,顺便打探一下永安镇大夫的事情,不料大夫没见着,村长脸上却满是愁容,见刘猛来了,他长叹一声,说道:
  “要不你们绕路直接去鄱岩吧!今儿早从永安那边传来消息说镇上在闹瘟疫!大夫根本走不开!”
  闻言,刘猛蹙起了眉头,再次向村长道谢,然后将这个消息带回了小院。
  林傲雪听闻刘猛所言,也面露愁容,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再看身后一众伤兵,大家身上带的药都已经不多了,实在没有多的体力继续赶路,绕道去鄱岩了。
  但永安闹了时疫,他们这时候过去,会不会出现什么别的变故呢?
  在林傲雪和刘猛都犹疑之时,尚武忽然说了一句:
  “咱们这个样子,去鄱岩城那边太过勉强了,不如到永安去碰碰运气,就算城里时疫严重,怎么着也能找到些食物和药材吧!”
  北辰霁认为尚武说得在理,余下三个百户也不愿意绕路去鄱岩,众人一致决定去永安。
  林傲雪心里有所顾忌,却找不到理由劝阻众人,再者她自己的伤也开始发炎了,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便轻叹一声,默许了刘猛等人的决定。
  一众残兵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永安镇,却被守门的卫兵拦了下来。
  卫兵不让他们进城,并言说时疫是数月前从鄱岩战场上传过来,因为战争死的人太多,尸体没有及时收殓,那些染了病的士兵从战场上源源不断地送到地方小镇治疗,就引来了时疫。
  林傲雪和她身后跟着近百个伤兵,看起来病秧秧的,卫兵一口咬定不让伤兵进入永安镇,也不肯给他们提供住处,硬要让他们立马离开小镇。
  刘猛、北辰霁等众都气得不行,北辰霁是大将军家的公子,何曾受过这种气,他暴跳如雷,当众破口大骂:
  “老子们是去打仗了!老子们拼死拼活,一个不小心就把命搭进去!就为了保护你们这群白眼狼!狗娘养的!什么东西!”
  他们戍边,顶着风吹日晒,冒着一去不回的风险,就为了保护这些老百姓,只要号角声一响,不管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只能朝前冲!
  现在吃了败仗,受了伤,撤回来想寻个地方落脚疗伤,竟还叫这些躲在城镇里享受安稳日子的鼠辈们冷眼奚落,是个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窝囊气!
  且不论爆发时疫的根本原因是不是数月之前的鄱岩之战,这个卫兵的态度就很有问题!
  北辰霁的怒骂声让卫兵下不来台,他脸色难看,说着就想动手赶人,却在此时,一道柔和的女音从镇门内传过来,让林傲雪一下子愣住:
  “这位大哥,请问外边何事如此喧嚣?”
  卫兵听见这声音,也转过头去,但见一女子着素衣缓步走来,她背着个小药箱,素容秀美,举止娴静端庄,笑容和善温柔,竟是云烟。
  “啊!云医师!”
  卫兵惊惶,连忙回答女子的话:
  “从战场上下来几个伤兵,我怕加重了镇上的时疫,正遣他们离去。”
  他将话捡着好的说,好似不想惹眼前之人厌烦,奈何云烟依旧蹙起了眉,疑惑地问道:
  “既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为何要遣他们走?”
  她抬头,朝门外望了一眼,恰恰扫见了林傲雪,见后者脸色其差,肩上暗红一片,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外伤,视线朝旁看去,不出意外地见到北辰霁,便对身旁卫兵言道:
  “这队兵里有我认识的人,你且先让他们进来,待会儿我会替他们看看,若确有人染了时疫,我也作保不会牵连镇上的人。”
  卫兵原就为云烟的几句话而窘迫尴尬,如今云烟又说这队里有他认识的人,他更是难堪,但又不好再说什么,便放行,先让林傲雪等人进门。
  “林公子,霁公子。”
  云烟朝林傲雪等众迎上去,北辰霁惊呆了,连刚才的愤怒都抛之脑后,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烟,又惊又喜地问道:
  “云烟姑娘怎会在此?”
  闻言,云烟只回之一笑,并未详答。
  林傲雪却抬眸扫了一眼云烟,心里若有所思。她回想起烟雨楼的悦琴曾与她说起,云烟懂得医术,而且不时会到邢北关附近的城镇村庄义诊。
  她前日才去烟雨楼,听闻迎客的姑娘说云烟有事离开,数日未归,今日会在这里巧遇,想必云烟是听说了永安镇上闹了时疫,这才赶来这里替病人诊治。
  在这里见到云烟,林傲雪的心情有些复杂,听旁人说的,总和自己亲眼所见有些区别,再者,她也没想到,云烟会甘心来到爆发时疫的永安镇,冒着染上时疫的风险,替这里的病人看病。
  除此之外,云烟的身份也在林傲雪的意识中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她一直觉得云烟给人的印象和普通的青楼女子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而今又在这小镇上看到了云烟的另外一面,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又似乎变得更加复杂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好嘛,你们都猜对了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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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夜谈
  云烟与尴尬的卫兵商量之后,得了应允,带着林傲雪等人穿过小镇,来到镇子靠近郊区的人迹罕至之所,那依山而居的地方,立着几座小楼。
  林傲雪等众行至楼前,已精疲力竭。云烟敲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院门,不多时,便有妇人将门打开,见是云烟,态度颇为热忱,待云烟说起身后伤兵,那妇人不说二话,便将林傲雪等众迎进院子里。
  待一众士兵在小院里歇了脚,妇人又忙前忙后备了些热水和食物,让大家吃了败仗之后,长途跋涉,还被卫兵拒之门外的怨怼情绪散了不少。
  云烟将林傲雪一众安顿下来,又主动查看起士兵们的伤势,北辰霁还云里雾里,后知后觉地想起那门前卫兵唤云烟时所称是“云医师”。
  北辰霁蓦地瞪大双眼,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快步绕行到云烟面前,大惊小怪地问道:
  “云烟姑娘竟还是个大夫?!”
  林傲雪白了北辰霁一眼:
  “此前我替陆升寻药,找遍了邢北集市也没买到续断,还是云烟姑娘出手相助,将药相赠,陆升那腿才算捡回来了。”
  说到此处,她转向云烟:
  “说起来,上次赠药之事的人情我还没还上,这回大家遭了难处,又麻烦云烟姑娘了。”
  云烟闻言轻笑:
  “林公子哪里话,诸位保家卫国,乃邢北关的勇士,诸位上战场受了伤,又受小人刁难,小女子所为,不过分内之事。”
  言罢,她忽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林傲雪一些,挤了挤眼,笑道:
  “林公子不必紧张,也不需多还一份人情的。”
  林傲雪脸色一僵,抿紧了唇不知所措。
  她怎可因云烟此时看起来温柔娴静就忘记了她另外一个身份。云烟调笑起她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她哪里会是对手?
  反应迟钝的北辰霁心里记挂着林傲雪肩膀上的伤,又恰巧得知云烟懂得医术,便在此时毫无眼色地插话:
  “哎呀!云烟姑娘!林老哥肩上受了箭伤,尚兄侧腰上也挨了一刀,我们忙着赶路也没见着旁的大夫,要不云烟姑娘你帮他们看看?”
  闻言,云烟斜扫了一眼林傲雪肩头乌黑的血渍,并未拒绝,点头道:
  “小女子略懂些粗浅的医术,若诸位信得过,便让小女子替诸位看一看伤。”
  她抬眼看向林傲雪,示意林傲雪把衣服松了。
  林傲雪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冷着一张脸,急匆匆地回答:
  “我的伤没有大碍,你去替尚兄和别的战士们看看。”
  她心里虽然慌张,脸上神情倒是颇为镇静。
  云烟懂医术,肯定也能从脉象上分辨她的性别从而暴露她的秘密,林傲雪不敢让云烟近身,更不敢让云烟查看她肩膀上的伤,铁青着脸拒不就医。
  云烟见她如此,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强迫她,只道:
  “那小女子待会儿给林公子开些消炎镇痛的药来,林公子要记得按时服下。”
  说完,云烟转头就去忙了,这百来个将士几乎人人身上都负了伤,几个严重的必须尽快处理,相比之下,林傲雪看起来的确伤得不那么严重,等余下的人都看过了,再来劝她也无大碍。
  北辰霁见林傲雪竟然冷脸将云烟遣走,大感疑惑不解,他围在林傲雪身边,叽叽咕咕地抱怨:
  “诶!我说老哥!你是不是伤傻了?云烟姑娘给你看伤你还不乐意?你脸色那么差,走路都打晃了怎么还说无大碍?!”
  北辰霁越说越气,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蓦地变了脸色,收了声,四处张望一番后朝林傲雪又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神态凝重:
  “林傲雪,我说你……”
  他突然神秘兮兮,看起来好像大祸临头的样子,还叫了林傲雪的全名,让林傲雪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她的秘密被北辰霁发现了?
  正当林傲雪想着要怎么才能蒙混过去,却听北辰霁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所以怕被云烟姑娘知道了抬不起头?唉!兄弟不是我说你啊!有毛病就得治,待会儿我就去外面帮你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他怀疑林傲雪身有隐疾,否则她为何既不近女色,也不肯让医师把脉,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还喋喋不休地规劝林傲雪不要讳疾忌医。
  北辰霁一副热心肠的样子,林傲雪的脸却憋得通红,眼里几乎要喷出火光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腾起一脚就把北辰霁踹在地上:
  “我觉得,你可能缺一顿暴打,是不是想试试我还有没有力气揍你?”
  北辰霁大惊失色,连忙讨饶,林傲雪也不是真的要揍他,身份没被发现,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想着,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经常发生,战场上刀剑无眼,哪怕她练了十年武功,也不能保证不会受伤。
  万一哪天她真的失去意识,军医一把脉,她的秘密铁定藏不住,这可是要杀头的欺君之罪,又哪里每次都能糊弄过去?
  林傲雪眉头蹙起,有些犯难。
  小院不大,但空房留了许多,千户百户什长等分了两个房间,余下兵卒十人挤一个屋子,三两个人裹一床褥子凑合过夜。
  林傲雪自不愿跟北辰霁他们挤,便只盖了被褥一角睡在角落里,她夜里被伤口疼醒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也不想吵着屋子里其他人,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屋外吹吹风。
  她刚将屋门悄声带上,便觉察院子里有人,转头去看,借着昏暗的月光,见屋前石阶上坐着个纤细的人影,她略作分辨,认出此人是云烟。
  云烟席地坐在阶上,没发现林傲雪自屋中出来,她望着天空中朦胧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烟姑娘这么晚了竟未歇息?”
  为了方便照看伤兵,云烟今日也留宿在这农家,只因她是个姑娘家,自不可能与一众兵卒挤在臭烘烘的屋子里,小院的主人特意给她准备了单独的屋子。
  月下偶然相遇,林傲雪这时候转身回房似有不妥,默不作声更非君子之道,她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主动开口。
  阶前那人闻声一愣,旋即转过头来,见林傲雪披着衣裳站在身后,她微微一笑,回答:
  “林公子不也还未歇下吗?”
  林傲雪失笑,若她不是肩上的伤发炎了,疼得厉害,她也不会半夜醒过来,但云烟不想与她细说夜里不眠的因由,她也没有兴趣多问,只缓步走到距离云烟约有五步开外的地方,也坐下来。
  云烟见她如此,颇觉好笑,侧着头笑问:
  “奴家可是洪水猛兽,叫林公子这般害怕?”
  林傲雪尴尬地轻咳一声,忽然紧张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被云烟饶有深意的眸子盯着,她便总担心身份暴露,所以与云烟接触时格外小心。
  她便木着脸,僵硬地回答:
  “在下粗鄙之人,恐唐突了姑娘。”
  云烟闻言,脸上绽开一抹笑:
  “公子当真有趣。”
  月色朦胧,林傲雪看不真切,她这笑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云烟收回目光,像是起了兴致,忽然问道:
  “公子为何从军?”
  林傲雪没想到云烟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思量一番,捡着简要的字句将自己披甲从军的缘由说了。
  云烟听她说完,沉默许久,才突然言道:
  “想来,公子与令尊令堂之间的感情,是极好的。”
  林傲雪没有否认,她盘着腿,闷闷地嗯了一声。
  也许是夜色激发了人倾吐的欲望,也许是对着不熟识的人更加容易开口,又或许,是林傲雪道出的经历触及了云烟敏感又柔软的内心,她忽然有些感慨,喟然一叹:
  “但奴家,却是被爹爹送来烟雨楼的。”
  林傲雪很意外,她没想到云烟会与她说起自己的事情,但这话里传达出来的意思,却叫人诧异,且寒心。
  她眉头皱起,疑惑道:
  “令尊何故如此?”
  谁会忍心将自家的姑娘送到烟雨楼这样的风尘之地?
  云烟只是安静地笑,却并未回答林傲雪这个问题。
  林傲雪凝眸沉思,她对云烟的身份感到两分好奇八分疑惑。
  云烟作为烟雨楼的头牌,从不接客,也不陪酒,懂得高深的医术,琴艺高超,才貌双绝。
  而且,她还能自由出入烟雨楼,一走数日老鸨瑜娘也不追究,那楼前迎客的姑娘似已习以为常,诸多的巧合汇集在一起,让林傲雪做出判断。
  云烟的身份肯定不只是烟雨楼的花魁那么简单。
  她略一沉默,又问道:
  “云烟姑娘,既然你的医术这样好,为什么还要留在烟雨楼?花魁的名头虽然风光,但终归于一个女子的名声有碍,何不将其摘了去,也可自由自在。”
  她觉得,云烟应该不是一个趋名逐利,目光短浅的女子,她有这一身医术,足可保她衣食无忧,也不会遭人唾弃,何故要留在烟雨楼这样的地方,供那些粗鄙的男人观赏。
  作者有话要说:  算不算是有点进步了=,=
  另外,明天性别暴露,哈哈哈哈哈……我们傲雪小可爱又要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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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疗伤
  云烟沉默许久,眼里像是流淌着朦胧的月光,看得林傲雪颇不自在,她拘谨地挺了挺背,却听云烟反问她说:
  “林公子可觉得自在?”
  林傲雪闻言一愣,有些没明白云烟这句话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朝云烟看过去,见云烟双手撑在石阶上,身子朝后略仰着,侧着头看着林傲雪,那一双眼睛,通透明亮,像是将所有事情都看得明白透彻。
  忽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林傲雪的脊背,让她在瞬间的寒冷僵硬之后,爆发出喧天的杀气。
  她腾地起身,下一瞬已欺到云烟跟前,一把抓住了云烟纤细的脖子,只要她稍一用力,便能将这盈盈一握的脖子拧断。
  她最害怕也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虽然不知是何时,但她确定,云烟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被林傲雪半压在地上的云烟却并未激烈挣扎,她甚至没有意图出声唤醒楼里酣睡的士兵们,她安静地凝望着林傲雪的双眼,那一双眸子深邃静谧,看淡了生死,看淡了仇怨,似乎没有什么能令她惊讶害怕。
  林傲雪掐在云烟脖子上的手忽然颤抖起来,那过于平静的目光陡然触动了她压在心底的一根弦,磅礴而汹涌的情绪于这静谧无边的黑夜中,悄无声息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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