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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她不娶妻-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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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贯知无不言:
“回将军的话,酒庄内有私兵一万,皆是镇国公手下的亲兵,庄子的管家叫薛仁义,是属下的叔叔,也是镇国公的旧部,庄内的人都管他叫三叔,将军旦有所需,皆可向三叔言明。”
他说着,浮桥已至尽头,一名中年男人立在岸边,朝着林傲雪所在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他头发花白,但精神却很好,那一双眼睛与薛贯很是相像,两人确是血亲无疑。
“林将军。”
薛仁义显然认识林傲雪,待林傲雪走近,他神态恭敬地唤道。
林傲雪快行了两步,双手托住薛仁义的胳膊,将其扶起:
“薛前辈不必多礼。”
林傲雪不知道裴青是否将自己的身份向旧部们透露,但她唤薛仁义一声前辈,是理所应当。
薛仁义遂抬起身看向林傲雪,刚才林傲雪从桥上走来的时候,他便在暗中观察林傲雪。
他一直都很好奇,那常被裴青挂在嘴边的林将军是怎样的人,他只从裴青口中得知林傲雪是信得过的新将,更具体的,裴青没有明说,薛仁义也未追问,但这几个月来,他也得知了林傲雪为邢北关百姓谋福所颁布的各种军令,内心着实钦佩。
眼下一看,林傲雪果然风采斐然,看似身材瘦小,但却自有一股从军之人历经生死劫杀的铁血气概,而且她年纪轻轻,坐上将位之后也未显出浮躁轻狂,自身透着一股沉着冷静的大将之风,让薛仁义心中不住点头。
当林傲雪从桥上下来,主动上前将他扶起,他在抬头的瞬间,与林傲雪对视,后者那一双深邃如汪洋般的眼眸中蕴藏的神采让薛仁义心头一震,他隐约从林傲雪身上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这感觉一闪即逝,他欲再细细分辨之时,又消失了。
薛仁义放下心头疑惑,朝林傲雪点头一笑,随后未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林将军,薛某已在此等候多时,裴将军失踪一事薛某已经接到线报,现下派了人马前去追踪,裴将军只要不被人当场击杀,他所行之处都会留下暗记,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传回来了。”
林傲雪听闻薛仁义此言,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叹了一声:
“裴将军已经做了如此完备的安排,却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是晚辈能帮得上忙的?”
林傲雪神态谦逊,并未因为自己是邢北关中三军之将就显出半点高傲的样子,薛仁义欣赏她的心性,此时她一问,他便回答:
“审讯郑柏、卫亦二人的事情一直是由薛某负责,旦有消息,皆由薛某将其向裴将军转达,而今裴将军无暇自顾,已将庄内大权移交林将军之手,那有关审讯的进度和结果,薛某便直接向林将军禀报了。”
林傲雪得闻此言,心里十分感慨,她父亲的旧部这些年隐在暗处,一边躲避皇帝和宗亲王的搜捕,避免暴露身份,一边又在暗中发展壮大,早已形成了他们自己的一套运作方式。
即便是裴青这么重要的人物,中途出了什么变故,也不会影响他背后的势力,该如何进行下去的,还是按照原本的节奏持续进行,并不因其中一个人的消失而对整个局面造成严重打击。
想必今日就算不是林傲雪前来接手这些要务,薛仁义也能在第一时间统领大局,继续将整个酒庄运作下去,一边有条不紊地继续接收来自北境各处的情报,一边设法营救裴青。
林傲雪点了点头,顺着薛仁义的话问道:
“可有问出些什么来?”
薛仁义点头,与薛贯一左一右领着林傲雪走进一座小亭,亭中烧了碳炉,四面都立了屏风,内里还算暖和。待林傲雪走进去后,薛仁义请林傲雪在主位坐下,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裴将军此前让吾等审讯郑柏,道出其在军中所为,这郑柏是个硬骨头,一开始无论如何都不招供,为此,薛某便使了些手段,严刑之下,郑柏亦不得僵持,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将玄鹤安插在军中的细作一一坦白,薛某将之记录在案,已简单筛查一遍,应当无误。”
他说着,从袖口里取出两张折叠好的信纸,双手递给林傲雪。
林傲雪将其接过之后展开,见这两张纸上密密麻麻记录了约百余个名字,还标记了他们各自的官位,林傲雪一眼看下来,小至千户百户,高至都尉郡尉,皆有人在。
林傲雪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芒,玄鹤的本事当真不容小觑,别看这两张纸上仅百余个名字,这些人全都是玄鹤的心腹,在北辰隆那样一个多疑之人眼皮底下,玄鹤能安插进这么多人为他所用,其手腕可见一斑。
虽然是百余人,但他们隐藏在军营中,一旦发生什么变故,能造成的灾难是林傲雪无法想象的,撇开郡尉以下数十个小卒,郡尉以上名单上包括李群在内,都还有二十余人,已占了邢北关内郡尉之上将领两成之数。
这就意味着,玄鹤一开口,就能调动邢北关内约莫两成的兵马。
这个数字让林傲雪心头生出些许寒意,若不是得益于裴青鼎力相助,林傲雪如何能有机会拿到这样一个完备的名单?
她抿唇轻叹,又抬首问道:
“除此之外,对于袁方下毒之事,郑柏可有详细交代缘由?”
薛仁义闻言,点头回禀:
“是,郑柏道出他在军中一共对三人下了毒,分别是余敬山、吴南世和陆升。”
“虽然目前为止军中中毒之人只得这三个,但这却不是郑柏第一次如此做为,这名单上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是郑柏用这样的手段牵制住,从而拿到他们的把柄,迫使他们向玄鹤效忠的。”
“除去名单上的这些人,还有不少人也曾受到过郑柏暗中招揽,但他们或宁死不屈,或因为一些旁的缘故不肯追随玄鹤,玄鹤便动用在军中的力量,将这些人用不同的手段清理了。”
薛仁义说得平静,但林傲雪心里却明白他这句话背后隐藏的血雨腥风。
像玄鹤那样的人,一旦确认了其人不能为他所用,就一定会立即将之清除,这名单上记录的百余人,除去他最初带入邢北关的人手之外,想必有一多半,都是后来他暗中拉拢。
纸上记录的只是玄鹤设法拉拢,并成功收服的,而那些没有屈从于玄鹤的人,恐怕还要更多一些,至于他们的下场,林傲雪也不难想象,无外乎找个顺当的理由让其自生自灭,而战场就是一个最好的消灾之地。
这些年蛮人冲击邢北关,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的将士里,有多少是被玄鹤暗害的,林傲雪不得而知。
她心里十分沉重,为那些无法反抗己身命运,被玄鹤、北辰隆这等人上之人玩弄于指掌之间的人感到悲悯,他们实在太过可怜。
“至于郑柏向陆升下毒的原因,想必林将军心里已有了计较,但这余敬山和吴南世二人,则是额外的缘由。余敬山与郑柏之所以走得近,是因为余敬山此人原本就是玄鹤的心腹。”
林傲雪听到此处,竟并未觉出多少意外。在此之前,影叁与她说起余敬山与郑柏之间的往来时,她心里就隐隐有这种预感,只是从薛仁义口中听到了更加清晰准确的答案,印证了她的猜想罢了。
“余敬山在邢北关多年,经过无数场战争的历练,对生死看得淡了,不愿继续参与个中争斗,特别是杨近郭文成二人死后,余敬山就越发厌倦上位者的阴谋,想从漩涡之中脱身。”
“玄鹤自然不会让一个知晓他诸多秘密的人安然脱身,但余敬山官至参将,在军中也有一些话语权,不能像寻常小卒一般说清理就清理了,那时候战况复杂,玄鹤本想趁机将余敬山除去,奈何余敬山命大,上了几次战场,甚至遭了暗卫袭击,他却还是活了下来。”
“郑柏念着与余敬山之间的旧友情分,屡次劝说余敬山,望其回心转意,继续向玄鹤投诚,然则余敬山却铁了心要脱离玄鹤的掌控,对郑柏的恳切不予理会,郑柏几度劝说无果,便给余敬山下毒,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逼迫余敬山就范。”
薛仁义的声音十分平静,将这场原本风波起伏的争斗说得轻描淡写。
“但即便如此,余敬山依旧没有再改变心意,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却不想偏袒任何人,只想自己一个人将秘密带进黄土之中。”
林傲雪闻言,忽然冷哼一声,眼中隐现寒芒:
“竟然如此,余敬山今日为何还去寻了裴将军,将之带进烟雨楼?”
如果余敬山当真要与玄鹤划清界限,连自身性命都可以不顾,他今日举动,岂不与他的信念相悖?
林傲雪对此感到可笑,事实摆在眼前,纵然她心里明白也许余敬山是逼不得已,但既然余敬山曾听命于玄鹤,那他以顿悟为借口想从乱流之中脱身便是自欺欺人,痴人说梦。
林傲雪不知道郑柏口中道出的余敬山是否真的如他自己想的那般清高,但至少以她的角度看来,余敬山就是一个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无耻小人,他的遭遇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在明知玄鹤会加害裴青的情况下,口口声声说着不为玄鹤做事,要与玄鹤划清界限,却还是将裴青领去烟雨楼,就已经在林傲雪心里给他按上了一个无法洗脱的罪名。
可惜裴青不知余敬山此人真实面目,若这些消息能早一些送去军营叫裴青知晓,裴青今日便不会跟着余敬山离开!
薛仁义口中也发出一声叹息,其实此事他也觉得很是奇怪,至少以郑柏坦白的言语来看,余敬山是真的下了决心,半点也不顾念旧友之情,至于今日余敬山将裴青领去见玄鹤的缘由,眼下虽不得而知,但必定是玄鹤从中做了些手脚。
“除余敬山之外,军中另一中毒之人吴南世是卷宗处的管事,今年被北辰隆提为督军,却无实权,玄鹤知此人与鸿鸣法师有旧,欲将之拉拢,拉拢不成,则生了暗害之心。”
陆升三人中毒的缘由薛仁义已与林傲雪解释清楚,林傲雪心中暗自冷哼,细作名单虽然在她手中,但她和玄鹤还没有彻底闹翻,不宜在此时打草惊蛇,她在心中细细思量一番后决定,待之后她与云烟配合离间玄鹤和北辰贺之间的关系,再将这些暗中为玄鹤效力的人挨个拔除。
林傲雪将那两张名单收入袖口藏好,又问了薛仁义一些庄子里的事情,薛仁义一一为之解答,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只猎鹰自天空中盘旋而下,落在凉亭旁的矮树上。
薛仁义走过去,将其腿脚上的竹筒取下来,倒出内里藏好的一纸情报,并未自己打开,而是转手交给林傲雪,示意林傲雪先行过目。
林傲雪脸色肃然,薛仁义此举,无异于尊林傲雪为主,是在向林傲雪表明他的忠诚。林傲雪不敢怠慢,双手将那纸条接过,于手中展开,随后,她将那纸条上所书的东西念了出来:
“青踪已显,曲垟山中小寺。”
薛仁义面上显出笑意,对林傲雪道:
“林将军是与我等一起去救人,还是在庄内坐镇?”
林傲雪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薛仁义,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言道:
“在下因故不能在玄鹤面前暴露身份,便只能麻烦薛前辈对此事做出安排。”
薛仁义并不因林傲雪不参与营救之事心生不悦,他爽快地应了声好,随后便转头吩咐薛贯:
“在庄内挑百个好手,去曲垟山救人。”
一直侍立在旁的薛贯立即响亮地应了声“是”,而后小跑着去完成薛仁义交代的事情。待薛贯走远了,薛仁义才又转过头来看向林傲雪,朝她一笑,道:
“林将军不必拘谨,大可与庄内之人一般唤薛某一声三叔。”
林傲雪闻言,抬眸看向薛仁义,脸上也显出笑意,她点了点头,眼里透出两分狡黠,言道:
“既然如此,三叔也不必称晚辈将军,还请三叔直呼晚辈之名。”
薛仁义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哈哈一笑,拘谨尽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今日的下半章赶出来了,明天终于放假了,噢耶,反正尾椎疼哪儿也去不了,可以在家安心码字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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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调虎离山·上
薛贯在街道薛仁义的授命之后就立马动身,带了百多个人手; 朝曲垟山进发; 欲入山间小寺去救裴青; 林傲雪则在酒庄之中坐镇; 静待从曲垟山传回消息。
在林傲雪于酒庄内等待的这段时间里; 云烟也接到了裴青在曲垟山中的线报,并在第一时间核实了消息的准确性; 然后派出人手去曲垟山救人。
云烟手下的影卫出动三人,分别是影壹; 影肆和影叁; 旧部这边则以薛贯为首,双方人马意外在寺外碰头; 因为互不认识,薛贯带领的人手和影壹三人险些打了起来,却是影叁潜伏军中多日; 认得薛贯,知晓此人乃裴青手下的都尉;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 影叁主动询问:
“来人可是薛都尉,裴将军部下?”
薛贯也愣了一下; 随后才看清影叁,他面上露出震惊之色,讶异地唤了一声:
“何千户!”
何铭,居千户之位; 是影叁在军营里的身份,影叁点头,朝薛贯行了一礼,笑道:
“薛都尉来此,想必是为了裴将军!”
薛贯素来机敏,在此地遇见影叁,自然明白影叁的身份不会是他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沉吟片刻之后,回道:
“不错。”
影叁知晓了薛贯身份,又得了云烟提前授命,便没有藏着掖着,主动言道:
“今日我等来此,亦是为裴将军之事,薛都尉不必紧张,我们虽各司其主,但目的都是一样,大可以合作一番。”
薛贯扫了影叁一眼,见其身后虽然只有两人,但那两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双方人马看似实力悬殊,但若真正交手,指不定会是哪一方占据上风。但见影叁目光诚挚,确不像假意为之,便问:
“何千户以为该如何合作?”
影叁洒脱一笑:
“我家主上与裴将军有密切合作,大家都是一路人,不必生分,这寺院看似不大,但要藏人也颇为容易,我们不若兵分两路,我们三人找东南二院,西北两处则交由薛都尉负责,谁先找到裴将军下落,则以此物为信联系,若都没有发现,则在一炷香之后,在正厅集合,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窜天猴递给薛贯,这是影卫执行任务时使用的特制之物,影卫外出执行任务,若有必要分头行动,便会以此物召集人手。薛贯从影叁手中接过窜天猴,点头应道:
“好,就如何千户所言。”
双方人马当即分成两拨,三名影卫以极快的速度走遍东南两遍的院落,正要前往寺庙正厅,却忽然见北边的院落上空升起一缕青烟。
“薛贯传信,吾等速去汇合!”
影壹见那青烟在空中凝聚了约莫十息时间,很快就消散了去,转头对影叁影肆两人说道。
三名影卫纷纷赶赴薛贯放出信号的地方,但见院内空寂,他们一落地,便有薛贯手下之人现身,对影壹等人道:
“除去东南二院,其他地方我们都搜过了,方才在寺院里发现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行动警觉,我们立马锁定追踪,追到一座地牢内,此人便忽然自刎,我们在地牢内寻了一圈,发现裴将军留下的暗记,但其人已经不在地牢中。”
影叁听闻此人之言,脸色十分难看,但又听其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薛都尉揭了那自刎之人脸上的黑布,说此人姓余,是军中参将,三位可要入内一观。”
影卫大骇,连忙赶赴地牢,却见地牢内一间牢门被破的屋子里,一身黑衣的余敬山倒在地上,喉咙被割开一道血口,血还未流尽,作为凶器的佩剑就滚落在他手边,看着样子,余敬山是自刎而亡,而且刚死不久。
薛贯此时正蹲在余敬山的尸体旁边,左右查看牢房内的情况,并未发现异样之处,而在余敬山尸体不远处的墙根上,被谷草遮掩的地方,有一道裴青留下的暗记,裴青显然来过这里,但已经被人带走了。
影壹三人面色沉凝,他们谁也没有提前泄露行踪,也不曾拦截到中途带走裴青的人手,余敬山的死不会超过半炷香的时间,那抓走裴青的人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撤离的?
“这地牢可还有别的出口?”
影叁咬着牙,凝眉问道。
“没有,只有我们刚才下来的那个密道。”
薛贯主动回答了影叁的疑问,影叁等人面露疑惑,彼此间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影壹蹲身在那暗记旁侧,五指从暗记上抚过,眉头紧锁地说道:
“既然没有旁的出路,而我们在搜寻寺院的时候早已在四处都设了埋伏,也没有发现什么人中途溜走,便是说,裴将军一定在我们来之前就被人带走了。”
影叁脑海中似有电光闪过,他看了一眼余敬山的尸体,然后飞快朝余敬山走过去,两手掰开余敬山的嘴,间其嘴里血肉模糊,舌头早已没了踪迹,他脸色微变,惶然道:
“我们着了玄鹤的道,这是一招调虎离山。”
余敬山死得蹊跷,他的舌头被人拔了,按照影叁对此人之前调查之后得到的消息来看,此人既然自刎,多半是从一开始参与这件事就没打算自己能活着脱身,他之所以将薛贯的人手引到这个地牢来,就是想告诉他们裴青之前的确曾来过此地,但是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他活得矛盾,被玄鹤拔了舌,与薛贯的人马遭遇,不想太受折辱,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将消息透露出来,并刎颈自杀。
所以,他们中计了。
影叁一开口,薛贯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脸色一变,快步朝余敬山走过来,顺着影叁的目光一看,脸色猛地沉下来,玄鹤调虎离山,是要去救人,还是杀人?
影壹惶急起身,对薛贯言道:
“我等恐怕不能继续奉陪。”
他们三人要回医馆,看看云烟是否安然无恙。
影卫一共十一人,有六人留在京城,五人驻留邢北关,影伍死了,影贰尚在军营,余下三人皆为追踪裴青之事出动,云烟身边无可用之人,纵然她毒术高明,处境也过于凶险,影壹一刻也不敢多待。
薛贯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朝影壹抱了抱拳,随后飞快转身而走,领着身后百余人马迅速赶回酒庄。
余敬山的尸首没有人收殓,薛贯和影壹等人各自分头,很快就离开了寺院。
林傲雪坐在亭子里和薛仁义闲聊了一会儿,了解了酒庄内的情况,不多时,她眉头微蹙,脸上显出疑惑之色,犹豫了一下,问道:
“三叔可有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
兴许是身为女子,林傲雪对隐秘的香味总要比寻常男子要敏感些。
薛仁义闻言,亦下意识地凝神闻了闻,顿时一阵晕眩上脑,让他脸色一变,低喝道:
“不好!”
他话音刚落,庄园外便起了喊杀之声,薛仁义看了林傲雪一眼,低声道:
“林将军先进密道,这些小贼便交由薛某来应付。”
林傲雪听见院外厮杀之声,心里惊疑不定,方才那一股暗香显然有酥筋软骨的效果,林傲雪和薛仁义二人只吸入一点,便有晕眩的感觉,这暗香不知在院内弥散了多久,她见远处升起一蓬火光,咬牙道:
“三叔不必与在下拘礼,在下既然来此,又岂是游手好闲之辈。”
薛仁义闻言,欣赏地看了林傲雪一眼,豁然而笑:
“好!那便请林将军与在下一同收拾这些小贼!”
林傲雪已经是这酒庄的主人,让林傲雪跟着他接触酒庄内的事务,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教导。
他们虽然中了迷香,但用量不多,对身体影响不大,来袭之人恐怕也是担心计划告破,所以才在迷香起作用的同时,就开始进攻酒庄,林傲雪跟在薛仁义身后,见薛仁义有条不紊地调出酒庄内的兵马,抵御来敌。
突袭酒庄的人马约有五千,林傲雪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衣裳,脸上裹了围布,跟着薛仁义登上酒庄正堂的二层楼阁,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四面八方闯入庄园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个个精干,与庄内的私兵对抗,那些私兵由于迷香的缘故,武功大打折扣,即便对方的人数只有他们的一半,却将他们逼得节节败退,不多时,庄子里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林傲雪脸色沉凝,视线一扫,眉头越皱越紧。
她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出招隐隐有些熟悉,再仔细辨别一番,她恍然惊觉,他们的招式路数很像她营里的士兵。
发现这一点,林傲雪暗自咬牙,视线再抬高两分,锁定了不远处正挥斥方遒,指点黑衣人进攻的贼首,嘴里冷哼一声,与薛仁义言道: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对方阵营里那个贼首就是这群黑衣人的脑袋,先将此人打掉,这些喽啰不足为虑。”
薛仁义对林傲雪所言极为认同,立即派了几个好手过去拦截,然则那人武功很高,面对围剿分毫不乱,甚至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将前来拦截他的人一一击败。
林傲雪眼中神光一寒,她已经辨别出此人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好惨哇,尾椎疼,解锁新的码字姿势,只能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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