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回十七岁-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的号子在小甯的特殊分组里,只有她一个人,特殊分组叫爱人。司弦模模糊糊地回忆起来了,有次看到小甯把她分在最普通的好友分组,便自作主张地建了个单独分组,在小甯面前用键盘打上爱人两字,小甯还害羞地低头笑了笑,那么温柔羞怯的笑容。
第4章 亡者归来
1998年在中央一套开始热播的《将爱情进行到底》,片尾曲《等你爱我》到现在同学聚会都会点的歌曲,资钧甯当年把二十集一集不落地看完了,2011年还拉着司弦进电影院看电影版,司弦的心思没放在电影上,看完也不知道在讲什么,倒是资钧甯有些遗憾地絮絮叨叨。司弦除了钱没有什么感冒的东西了,自然只是敷衍的附和。她和资钧甯是95年相识的,那时候正是高二下学期,资钧甯搬家到户籍地,离她家很近。司弦的父亲被沉重的农活磨得早早的撒手人寰,母亲也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改嫁,她便和二叔家一起生活。二叔家也是一贫如洗,躲着计划生育的风头非得生个男娃,等司弦初三的时候总算才生出个男娃,要不是司弦的奶奶是个坐得住大家庭的,司弦家那点微薄的积蓄怎么可能把她供出来。男娃满周岁的那一天,二叔说家里头吃紧,女孩子读那么多书还是要嫁人,司弦便明白地搬回了自己家的土房子,还是父亲在的时候建的土房子,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她会营销自己,她也清楚自己要什么,这一路虽然颇为波折但她得到很多同龄人无法企及的东西,她一直觉得她这一生是活得很好的。到如今三十七岁,她看上去什么都有,她又什么都没有。
司弦把资钧甯的骨灰盒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又枯坐了一天,骨灰盒上有资钧甯的照片,笑得很开心,是前阵子拍的。她的职称前一阵子评上了,单位又拿她做先进员工,这张照片是司弦帮她拍的。资钧甯是个不上相的,在镜头前都是呆呆的,还会很奇怪地比着她的剪刀手,基本上让她摆个姿势,她就会拿出她的剪刀手。
她和资钧甯的合照少之又少,两个人都不爱照相,她们没有什么亲昵的照片,越到开放的现在越没有,司弦怕授人以柄,毕竟如今的科技这么发达。她在刀刃上抢钱,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上大学的时候,她托去澳洲的同学带了台当时最流行的相机送给资钧甯,那时候她总是送一些很昂贵的东西来向资钧甯证明自己的能力,资钧甯总是不愿意收下她的“心意”,当别人传来艳羡欢呼的目光和声音的时候,司弦总是有些自满地膨胀,资钧甯也不拂她的面子,私下里都会要求司弦不许再送这种东西。“司弦,我不需要这些,真的。你陪陪我我就很开心了。”
司弦模样娇俏,刚上大学就被同系的师兄们追求,她左挑右选选了个家底殷实的,资钧甯读工科,柔和的气质面容清秀为她也赢来不少追求者,虽然没有司弦的前仆后继但每次热水瓶都会被人满满地打上,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大胆的男生拦住她的去路。司弦大二的时候,做过一次人流,在小诊所里,明明是司弦做人流,坐在外面走廊长椅上的资钧甯却一直在发抖。等司弦脸色苍白的出来,她却哭出了声。孩子是司弦初恋师兄的,他们的恋情兜兜转转的,分手复合,再分手再复合,弄得大学里都知道他们这桩子事,后来司弦和这个师兄结婚,除了资钧甯的所有人都祝他们百年好合喜结连理,那是03年,她的第一次婚姻,也是个羊年,人生没几个羊年,而她已经连续两个羊年结婚了。资钧甯出席了她的第一次婚礼,面容不喜不悲却瘦得厉害,她和丈夫过来敬酒的时候,资钧甯凝着泪水嘴唇颤抖,“真好,真好。”
她转过头去不愿意再看她,等春风得意或失意的同学喝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资钧甯却是滴酒未沾,婚礼结束后还帮她安置亲朋好友。那时候她对资钧甯还是有愧疚的,她想着一定要对她好的。一直以来,她给资钧甯的好,都是她自以为的好。
资钧甯在那年又考了北方的研究生,她们很少见面,但只要司弦要求,资钧甯还是会过来,满脸笑容的。她一直都很喜欢资钧甯的笑容,很甜。即使后来青春不再,她依然觉得资钧甯笑得很年轻。司弦以为自己得到了很多东西,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把她唯一不会失去的东西失去了。人总是这样。
资钧甯头七的时候,司弦请了最有名的道士,在家里摆坛设法,都说死去的人头七是最有可能回来的。老道士劝她回避,她不愿,她要等,她要资钧甯回来,再看她一眼再陪她一天。这一眼她一定会记一辈子,这一天她愿意折寿十年。道士们在她面前咿咿呀呀地焚香舞剑,一整晚都只有蝉鸣声和蛙鸣声,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声音,那个把她的名字念得如此温柔的资钧甯。破晓的时候,资钧甯累倒在沙发上,她眯了会眼。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是白天了,资钧甯在捏她的脸颊。“别看了,工作又不会跑,吃饭好不好?”
司弦惊得抓着她的手,资钧甯的手有些冰凉,她的喉咙沙哑低沉,“小甯?”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弦低了低眼睑,看着资钧甯手指上还有那枚下葬的戒指,细细地看胸口还有些塌陷,左脸虽然完好都还是有些起皮,抬手骨骼都在响动。司弦张了张口,紧紧地握住资钧甯的手,耳边有老道士急促的声音,“司小姐,赶紧醒来,亡者寻你来了。”
资钧甯脸颊上有些羞红,看着司弦紧紧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司小姐!亡者的阴气势必会影响到你的胎儿甚至你的性命!别执着了……”
“司小姐!”
司弦甩了甩头,甩开耳边老道士的急促声音,轻轻地抱着资钧甯纤细的腰身,上面有火葬场焚化的味道,她的泪水哒哒落了下来。资母把一些小物件寄了过来,有当年资钧甯在大学西路留的便签,泛黄的便签,上面还有泪痕。
我想和她在一起,拜托拜托,我只许一个愿。
“我想和她在一起。”司弦喉咙沙哑地说着,耳边急促的声音停了下来,化作了一个沉重的叹气声。
“和谁?”资钧甯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没听清。
司弦站起身,轻轻捧着资钧甯的后脑勺,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资钧甯碰成灰,消失在她面前。她微微侧头,贴在资钧甯的有些淤青的嘴唇上,泪水刷刷的流。资钧甯的口腔从未如此冰凉,舌头从未如此生涩,比第一次接吻还生涩。司弦的泪水流进了资钧甯的嘴里,资钧甯将手搂着司弦的脖颈,“怎么了司弦?司弦?”
“小甯,带我走好不好?”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你。”
第5章 死当长相思
桌子上摆着美味的食物,精致的,摆盘都颇费了心思,这一切在司弦看来甘之如饴。资钧甯身体像脱节般地走动着,还拉开司弦的凳子,温柔的笑了笑,“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就随便做了。”
司弦将喉咙里的哽噎咽了下来,连忙帮资钧甯也拉开凳子,“以后不舒服我来做。”
“你连吃饭都是抽空,要你来做非得饿死我不可。”资钧甯给司弦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司弦低头扒着,美味的食物吃在口里都是香蜡,司弦闷声扒得很快,资钧甯拿着碗秀气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你慢点,吃这么快伤胃。”
司弦抬头看着资钧甯慢条斯理地吃着香蜡,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资钧甯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司弦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
“上了年纪后胃口一直不好,但感觉这一顿做得特别香。”资钧甯依然笑得很柔顺,她一笑司弦的眼泪险些又要滚落下来,资钧甯因为肠胃问题做过一个手术,手术后味道变得很差,有一段时间几乎是勉强进食,还安慰司弦说她本来就不重口腹之欲,没事的。资钧甯就是这样,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愧疚和疼惜就像把利刃,拼命在司弦心口上开了一道道的细痕,司弦擦了擦眼角,资钧甯好几次放下筷子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看上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和老张的手续办完了吗?”
司弦听着资钧甯状似要略去刻意的关怀,她知道有时候自己有些急躁,每当资钧甯问起自己的事情都是小心翼翼,也故作轻松地说着,“办完了,以后可以好好陪你了。”
资钧甯看上去并没有很开心的表情,相反有些疑虑的担心,“司弦,我知道我帮不到你,但……”
“真的,我真的是想陪陪你。”
资钧甯不再说话,默默地吃饭,司弦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资钧甯有些心不在焉,等司弦吃完她便要起身收碗的时候,司弦赶紧收碗不让资钧甯插手,资钧甯也垂手在一旁看着司弦,司弦将碗筷放在池子里,刚打开水龙头,资钧甯进来了,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司弦担心地走过去,“有哪里不舒服吗?”
资钧甯缓缓地开口,“你是不是又有……”
“我只有你。”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地看着我,司弦,你别骗我。”
“小甯,我……”我爱你,似乎太久没说,话到嘴边又有些生疏。“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以为我有机会补偿你,我每次都这么想,下一次结婚下一次离婚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没有你,没有你真的很可怕,我不敢去想这几天怎么过来的,我真的……做错了……你回来就好。”
司弦的眼泪说着说着有些哽噎了,“你回来就好,我就有机会了。”
资钧甯抬手擦拭着司弦的泪水,眼睛有些青肿,“你今天……好像都不像你了。”
“小甯。”司弦捧着资钧甯的脸颊,资钧甯的脸颊有些羞红,推拒了司弦一下,声音很柔和,“现在不行,晚上……我身体不舒服……”
小甯,你不舒服就要拒绝我啊,你为什么不拒绝我?你怎么这么蠢?你只要欲擒故纵一下,只要一下,我就能明白了。
对对,现在明白也不完,如果这是一场梦,她也再不要醒来了,一切都来得及。
“司小姐!”老道士还在对沉睡的司弦作法,他已经有二三十年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亡者归来并且和生者活在以前的共同记忆里。阴阳有别,两败俱伤。“放亡者去轮回吧,亡者已经惨死早丧了。”
轮回?她的小甯可以去轮回,可以喝下孟婆汤放下这一世情与爱,可以放下她。资钧甯枕在她肩头看电视剧,她垂眸看着她,将手覆在她手背,冰凉刺骨,再等一会儿好不好?再让她多看她的小甯一眼,再让她看一眼。她辜负资钧甯这么多次,这一次,就让资钧甯先走,让自己一个人过下半辈子。小甯说过会对她的孩子视如己出,那就是她们共同的孩子,叫钧甯。
“司小姐!时辰快过了,来不及了!”
司弦的手猛地抓紧资钧甯的手,资钧甯疑虑地抬头,她的皮肤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胸部也没有塌陷,小甯要去轮回了,她要去轮回了。别走,别走好不好?别留她一个人好不好?理智在这一刻崩塌,“小甯,这一辈子我只爱你。”
“我也……”
听不到资钧甯的后文,司弦醒来了,抬眸已经是大白天,阳光有些晃眼。旁边的老道士才总算呼了一口气,司弦抬起自己的手,素净修长的手指,她是牵着小甯的。她虚弱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沉甸甸的身体,“您知道她的轮回……”
“司小姐,资小姐已经离开人世了,再活着的人又有她的命数。”
这一辈子,她和资钧甯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她从未想过会这样结束,她想着或许哪天资钧甯不喜欢她了,对她的感情淡了,然后以离开自己的方式结束这段感情。她是离开,永远的离开,去一个没有交通工具往来的地方。她们十七岁相识,如今她们三十七岁,整整二十年,走过人生最青春和最磨难的时候,却走不到白头。这些都是要自己承受的,司弦摸着自己的肚腹,她们有一个孩子,司弦如是安慰自己。
等人潮散去后,司弦站在厅堂里,空气中还有焚香的味道。书桌上还有零散的照片,上面长着一张司弦爱着的脸,隔着一张相片,隔着一个人世,小甯,我要失去你了。司弦捂着眼睛,咬着下唇不让眼泪落下来,她应该坚强些。小甯,应该知道自己也是爱着她的吧,不,她应该不知道,她看不到。
资母还是寄了些属于资钧甯的东西过来,说先寄放在司弦这里。司弦很感谢资母,资母包容了她们的感情,等过了好几天,司弦确定不会一触碰就流泪的时候整理起资钧甯的东西。资钧甯工作上的东西,规规矩矩的字迹表格,司弦的手贴在上面,抚摸着试着感受资钧甯在上面每一次触摸,上面有泪痕,想必小甯的父母也抱着它哭过很多次。她仿佛看到忙碌在打电话的自己身边,平静的小甯慢慢地工作着,累的时候会看着自己放空。以前很多时候,她回头就能看到资钧甯在看自己,她有时候会笑一下,有时候会转过头去继续打电话教训工作效率不高的员工,不靠谱的下属。
第6章 早产
最爱你的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司弦眉头一皱,下属赶紧关掉手机,露出了局促不安的神情,果然司弦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她现在性格很不稳定,容易生怒,这首歌是资钧甯零几年的时候最爱,总能听见她轻轻的哼唱。资钧甯的声音很柔和,唱歌总是能唱得别有一番味道。因为怀孕身子笨重更让她心生烦躁,眼前的笔筒,碍眼,笔筒落地,桌子上的笔记本,碍眼,屏幕碎得支离破碎,厚实的文件,碍眼,飞得满地都是,就连走过来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她都觉得碍眼。
如果资钧甯还在的话,她一定会有办法让她镇静下来,她一定有办法的。司弦捂着自己的脑袋,酸涩的太阳穴发涨的眼睛,她的手机上挂着资钧甯的号子,她不喜欢资钧甯的头像灰沉下去,只要看着对方的头像还亮着,就像溺水人手中的一根稻草,她制造一切资钧甯还在的假象。她以为自己终究能习惯没有资钧甯的日子,可是过程太难受了,一个人在一个大房子,心里空落落的,从一开始资钧甯是在她计划内的,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里没有资钧甯的?她都不记得了。她只是一路向前,摔倒了马上爬起来,在这个兵荒马乱的致富时代爬起来,迷茫的感觉席卷全身,一梦三十七年,到底图个什么?
临盆的日子趋近,那种窒息感却把她笼罩得透不过气,她想她能挺过来的,家徒四壁都挺过来的,金融危机都挺过来了,她一定,一定要挺住。
“钧甯已经走了,你要面对现实。”老张端着水杯,抬头看着司弦,司弦虽然上了点妆,但双眼依旧是极其疲倦的,那么锐利的眼睛,那么咄咄逼人的眼睛;在这一次真的疲倦了。
“你不懂。”
“我知道。”老张戴着书生气的眼镜,喝了口水。明明是个商人,但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般不急不躁。“我知道你们的事。”
司弦张了张口,不再言语。手放在一本书上,那是张爱玲文集,张爱玲是资钧甯最喜欢的女作家。司弦以前中学时代偷偷给同学们倒卖过一些,但从来都没有仔细地看过。
“对不起,我早没想到你们的关系。如果知道,嗯。”老张放下水杯便不再说话,过了半响,“你把孩子取钧甯的名字,我怕你徒惹伤心。”
司弦打开扉页,眼睑低了下来,第一个是《倾城之恋》。“伤心总是有的,何止名字。”
“既然心情抑郁,就别看这些了。”
“嗯。”
司弦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一年两年她能记得她,十年呢?二十年呢?三十年呢?这个人就这么去了,总要在人世间给她一点念想。老张交代了几句,便回去了。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了,司弦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着骨灰盒,骨灰盒早早被她擦得发亮,她记得第二次结婚时资钧甯脸上毫无生机的神情,她拒绝再次当她的伴娘,“祝你新婚快乐。”
第二次婚姻对象是有军衔的红二代,这一次婚姻是司弦最为小心经营的,也是这一段婚姻让她的身价倍涨,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但这段婚姻也是极为短暂的,在结婚不到一年就传出了婚变,那时正值□□中央新旧集团交接初显端倪的时候,男方出现了点政治问题,就作风不检点的问题上被打成了筛子,司弦也顺理成章地和男方离婚,这一次结婚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男方栽了跟头,到现在还在地方上任闲职,政绩说不上突出也没出什么大差错,估计回来也就这两年的事情了。这桩婚姻是三婶牵线的,司弦的三叔是七几年开始在机关工作的,跟对了当时的风头开始官运亨通,这些年虽然不是青云直上但也是一帆风顺,等荣誉退休后才想到要提携家里的小辈。三叔和她二叔的关系很僵,大概是之前二叔把他的那一份田地给吞了的逼着他远走他乡的缘故,而她爸又早早积劳成疾去世,她也没见过这个三叔几面。
资钧甯的好友唐心在料理完资钧甯的后事,回去的时候约了司弦一面,天气不怎么好,下着点微雨,唐心看上去坐了很久,穿着黑色的衣服捧着杯热茶。唐心一早就看见橱窗外撑着碎花伞的司弦,便给她点了杯热卡。
等司弦坐下来的时候,服务生也把热卡放在她面前。唐心喝了口热茶,并不打算说话,转头又继续看着窗外,她长发披肩,身材保持得不错,很干练。唐心在一家外企供职,现任丈夫是她的同事,职位要比她低。唐心不开口,司弦也不打算开口,她们之间一直都有矛盾,从青年时代开始,每次都是资钧甯从中调和。现在资钧甯不在了,她们也好像不用再笑脸相迎联系了。
“小甯在贵州山区出资建的几座图书馆才施工到一半,我准备帮她完成,已经拿了资料了,和你说声。”
“麻烦你了,既然是小甯的后事,让我来吧,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我和你说声,是看在小甯的面子上,要不然你真以为是什么人?”唐心坐直了身子,“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就好好安胎吧。小甯的事情,你不懂也不了解。”
司弦喝了口热卡,“我知道你对我有矛盾,也不想和你吵,既然是她的心愿没有人会比我更有资格帮她完成,而且你也争不过我,唐心。”
“司弦,我经济上不如你,但我的心是好的,你的心是坏的,如果你想利用小甯的慈善事业给自己贴金,大不了我豁出去跟你争到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利欲熏心的商人,是吧?”
“难道不是?”唐心眉眼看着有一丝怒气,“我恨不得死的人是你,可是老天不长眼。”
“我不会被你激怒的,唐心。”
“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配获得别人的感情,你就抱着你的那些钱下你的地狱吧。”唐心拿起书桌上厚实的文件,“希望我们这辈子都别再见了,你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恶心到我。”
看着唐心离开,她丈夫也在停在外面的车子里等她。司弦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你可以去人事部解职了,记得好好交接手里的工作。”
现成的资料被唐心给捷足先登了,她要费点心了。公司因为她离婚的事情,也受了点波及。股市这几天的走低,分公司的任职考核。很多事情,可她现在只想好好喝完这杯热卡,回去继续看资钧甯喜欢的张爱玲。
走在下雨的街道上,司弦的长发上沾着雨珠,她转着手中的雨伞,伞上的雨珠飞了出去,她已经很久都没和资钧甯在同一把伞下了,大都是各自撑伞各走各的。大学的时候,资钧甯喜欢抱着书躲进司弦的伞下,甜蜜地挽着她,就像前面走的这一对小年轻。
“小甯?”
“啊?”
“对不起,我认错了。”
她应该看到资钧甯的便签的,她应该明白资钧甯的情意的,她不该放资钧甯离开。
唐心问她算什么?她是资钧甯的未亡人,资钧甯是她死去的爱人。
惦着越来越重的肚子,司弦的脸色很苍白,前面一束强光打过来,疾驰的飞车骂了起来。“不看路啊你!撞死你个神经病!”
回到别墅的时候,管家连忙迎了上来,“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一股两股热流从司弦的大腿内侧滑下来,司弦应声缓缓倒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听到医院的声音,听到被轮子滚落声推进手术室。她耳边响起了很多声音,有一道声音格外清亮,是资钧甯的声音,她在唱邓丽君的在水一方。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第7章 夭折
“夫人,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夫人……”
“让我去看看她,我是她的前夫……”
“先生……先生……”
司弦只觉得灯光有些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