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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十七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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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夭折
  “夫人,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夫人……”
  “让我去看看她,我是她的前夫……”
  “先生……先生……”
  司弦只觉得灯光有些晃眼,整个身子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死死压着,压得透不过气来,丝丝麻麻的阵痛感,她的眼皮无力地耷拉着,手指攥着手下的布料,恍惚间有只柔软的手握住她,眩晕抬不起眼皮,手心很温暖,那个人的手就是这般的温暖,那个人喜欢将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刚毕业那一年,冬天很冷,那个人每次都把手贴在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上,“冷不冷?”
  不冷。
  甜蜜的回忆到现在就像是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资钧甯说宝宝水下顺产,对发育好。如果她在,宝宝一定是被疼到大的。司弦好想资钧甯也在这里,也能在这里陪着她,陪着她等待一个新生命,陪她等着她们的孩子出世,等这个孩子会走路,会咿咿呀呀地叫她们妈妈,会考一个一百分,会撒娇,会谈恋爱,有这么多的事情,司弦多么希望能和资钧甯一起分享。可是,好像都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都来不及了。
  在梦中她又梦到了资钧甯,资钧甯穿着校服的样子很青涩,长发飘飘地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资钧甯是高二下学期从北京转到她们学校的。
  大家好哦,我叫资钧甯。雷天万钧的钧,甯是古字,有点难写诶,意思和宁静的宁一样。我喜欢邓丽君,她的歌我都会唱。我的学习有点不太好,很多不懂地方希望同学们可以多多帮助我,谢谢。
  你好啊,我是资钧甯,我就知道我们回家顺路的。
  我知道你的名字,司弦,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那时候的衣服剪裁得很大,更何况司弦还穿着她爸的衣服,风吹过来鼓鼓的,她象征性和资钧甯打完招呼便别过头去,比起同学们的好奇心,她对这个从北京来的转校生并没有什么兴趣。那时候,她已经搬回自己家的土房子,为吃饭发愁,虽然邻居会招呼她吃饭,但她还是为此感到羞耻的,从来都不肯多吃。正是发育的时候,功课又紧,常常饿得头昏眼花。
  寒假在镇子上打了点零工,并没有赚什么钱,这年头大家都没有什么钱。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下海,三叔已经下海了,虽然没有什么联系,但看在自己是亲属的份上应该能吃上一口饭。那时候司弦要盘算的东西很多。
  “醒了?”
  司弦疲惫地抬起手指,想拿下氧气罩,声音极其虚弱,老张的眼睛有些红肿,他打断司弦要说出口的话,帮她理了理被子,“再睡会。”
  “孩……孩子……”
  “你好好养身体,孩子……孩子在恒温箱里。”
  “……嗯……孩子没……没事……就好……”司弦断断续续地说着,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老张又坐了会,揉了揉眉心走了出去,女友站在走廊上咬手指,看见推门出来的老张迎了上去,“人醒了没?”
  “醒了一会儿,现在睡了。”
  “孩子没了……你现在再去申诉,能不能拿点财产回来……”
  “胡话!”老张看上去动气了,“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何必把人赶尽杀绝。孩子我也是有一份的,你别说了。”
  “好啊好啊,你现在是冲我撒气了!我还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好?你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赚得上什么钱?”
  “回去!”
  “你还惦记那个女人,干嘛要离婚?你们复婚啊复婚啊!”
  老张气急,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来,直接坐在一边,不去理这个女人。
  “老张……”女友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火了,推了推老张的肩膀,委屈地说着,“我知道你难过,孩子没了,你比谁都难过。”
  老张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钧甯去了,司弦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现在孩子又没了……我……”
  “老张,你别怪我说话不留情。”女友开口说着,“那次我去找她,还真以为我想错了,她和那个女人没有什么。真狠心,对陪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你别瞪我,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
  “别人的事,你不懂,也别去猜。”老张看了看病房,“司弦这个人,我也是相处了很久,她也苦。年幼的时候就吃了很多苦,她的心苦哈哈的,也就钧甯能让她甜一会。”
  “老张,你和我说实话,你之前真没发现她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没多想,大概觉得自己也能给她幸福吧,是我太自大了,我很内疚。”
  “谁能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不能怪你。”女友将手埋在老张的大手里,老张动容似乎想到了自己还没睁开眼好好看世界就匆匆离去的女儿,眼角有些酸涩。
  司弦这几天觉得身子有些乏,但心是甜的,做的梦也是好的,她梦到了资钧甯在逗弄她们的小孩。“我觉得孩子有点像我,不像你。”
  “像你挺好的。”
  “像我我就带她走了。”
  “那也带我走吧。”
  资钧甯嗔怪地笑了笑,“你又不像我。”
  “可我喜欢你。”
  “那好吧,我也带你走。”
  司弦觉得身子好了不少,手指也有劲了,这天醒来她看了看在床头削苹果的老张,“老张,孩子还不能出恒温箱吗?”
  “嗯。”
  “我觉得我身上有点劲了,你带我去看看。”
  “等你能吃点东西再说吧?”
  “你带我去看看吧,我挺想看看她的,她长得像我吗?”
  “孩子太小……怎么看得出……”老张低了低头,生怕司弦看出自己的情绪。“你身子太虚了,再等一会儿我就把孩子抱过来。”
  “嗯。”司弦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梦见资钧甯的话,勉强吃了点东西又睡了过去。
  “老张。”女友知道老张的隐瞒后,开口说着,“我觉得你还是尽早和她说,要不然到时候会更难过。”
  “可是,她身子还这么虚弱。”
  “长痛不如短痛。”
  这一天老张晚来了些,司弦下床觉得自己有些力气,她想去看孩子。和护士说话,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让司弦有不好的预感,想起这两天老张的搪塞,孩子,孩子真有什么意外?司弦的心被高高地悬了起来,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司弦跌跌撞撞出了医院门口,想起医生在她耳边的话语,外面的天气有些冷,还下着点冰雹。她裹着棉袄瑟瑟发抖,她颓唐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撞着她瘦削的肩膀。整个世界都是冷色调,冷极了,树木光秃秃的,天色灰灰的,那个人去的时候还出了个大晴天,那个人果然把孩子带走了,是不放心她教孩子吗?孩子,她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就这样去了,肚腹已经不是高高隆起了,身子也没那么笨重,可是肩膀还是很沉。陪伴她过人生中最辛苦的几个月的孩子,她还来不及好好看看她,还没听她的哭声,还没听她甜甜地叫自己一声母亲。就这么去了,和那个人一起去了。让她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司弦蹲在地上,身上的不适感一股股地袭来,她捂着嘴巴干呕。
  “小姐……你没事吧?”
  司弦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回到家里,资钧甯的骨灰盒还摆在原来的地方,她紧紧抱在怀里,管家在旁边不停地说,夫人你怎么回来了,你身体还这么虚弱,我这就去叫张先生。
  “你们……都知道了?”
  管家眼神闪过一丝局促不安,试探地说,什么?夫人你在说什么?
  司弦看着资钧甯还在的时候给孩子置办的小物件,她拿起一双小鞋子,小巧可爱的鞋子,她的孩子没这个福气。四周陷入了黑暗,一件件红色斗篷飒飒而来,手腕上脚腕上系着清脆的铃声,为首的还抱着一个刚刚死去的婴儿,司弦倒退了一步,肚子高高隆起又突然像泄了气般的塌陷下来,婴儿突然咧嘴笑七窍流血的醒来,为首的人看不清面目。
  “吾辈从黑暗而来,又往黑暗而去,吾辈从绝望而来,又往绝望而去,吾辈从死亡而来,又往死亡而去。王侯将相,蛆虫蝼蚁,以百岁刍狗,吾辈想你所想,念你所念,来自地狱的使者啊,请你慢些来,让吾辈送尔等去往黑暗之地,绝望之地,死亡之地。”


第8章 重回1995年
  那是1995年的春节,赵忠祥还没有为保健节目代言也没有爆出性丑闻,还是春晚御用的主持人。那时候的春节联欢晚会很有年味,也有很多那时候甚至后来无人可及的大牌,国母□□,银枪小霸王的母亲梦鸽,甜妹子杨钰莹等等,港台明星也有刘德华,自从1984年《我的中国心》唱|红了中国的大江南北,请港台明星来内地的春节联欢晚会似乎是个大势所趋的项目。1985年5月27日中英两国在北京互换批准书,《中英联合声明》自此正式生效,香港进入了历时12年的过渡期,大家都相信香港的回归是大势所趋。
  在大家纷纷拥簇着看春晚的时候,司弦戴着草帽披着大号的黑色雨衣,一瘸一拐地走去二叔家的泥水路上。雨水打湿了司弦青黑的眼眶,她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好像做了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梦,梦里她急功近利梦里她享尽人世富贵也是在梦里,她失去了最爱的人,醒来以后便有庄生晓梦迷蝴蝶的感觉,她摸着依然很有弹性的脸颊,没有用护肤品也很光滑。手心上虽然都是年少的老茧,但皮肤没有一丝褶皱。是二十年后的自己在做梦,还是二十年前的自己在做梦,司弦分不清了。前几天二婶便来叫她除夕来吃饭,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二婶,当时司弦吓了一大跳,二婶太年轻了,头发还没有灰白脸上还没有老年斑。
  二婶嘟嘟囔囔了很久,还是舀了一碗水给司弦,司弦慢慢吞咽了一口水脑子才恢复清明,耳边的二婶依然絮絮叨叨让司弦早点嫁人,去年一门好亲事硬是让村口老刘家捷足先登了。去年也是司弦高一的时候,二叔有意把她许给同村的支书家的三舅。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年她三叔会回来,三叔已经有好几年没回过故乡了。这一年三叔的为官生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瓶颈,差一步就能从地方调到省委。司弦不确定的在心里盘算,如果这二十年真的是她经历的,在这几天就会有件事,村口的百岁老人没挨过去,摆了一天的流水宴,司弦记得她在那个宴会上把整碗梅花扣肉给吃了,太饿了她。
  “根儿来了。”亲戚们给司弦打招呼,司弦摘掉草帽便笑脸相迎地打招呼。根儿是司弦的小名,在司弦的家乡,兴这种把小孩先过给命硬的人家保平安,而司弦小时候被过给的人家是同村的屠户,姓袁,给司弦取了根儿的小名。
  亲戚们很受用小姑娘的礼貌态度,到底是长大了,以前读了两句书还真闷声不吭的。二叔对司弦的到来也有些差异,自从一年前和司弦摊牌,司弦就再也不愿意进他家了。司弦的二叔是个老实巴交只想有个儿子的庄稼汉,伸手不打笑脸人,二叔也抖掉旱烟悻悻地搓了搓手,“根儿来了,瘦了哦。”
  二叔家的大姑娘比司弦小三岁,挺能干伶俐的小姑娘,司弦在家里饿得头昏脑涨的时候,还是她多采了两个果子过来。“姐姐。”
  “嗯。”司弦还是跃跃欲试地摸了摸大姑娘的头,摸着摸着眼眶就红了。她记得大姑娘在96年的时候急性哮喘病发作,去给二叔送水的路上栽进了水沟里溺死了。
  “姐姐,你怎么了?”大姑娘的声音很清脆,今年也是十四岁了。
  大姑娘这一喊,二姑娘三姑娘也挤了过来,稚齿童音地喊,“姐姐姐姐!怎么了?”
  “没……没……”司弦赶紧揉了揉眼睛,大姑娘体贴递给司弦一块抹布,“是水进眼睛里面了吗?”
  “应该是的。”
  吃饭的时候,有人在谈论村口的李姓百岁老人,说老人身子健朗,现在总算挨过冬天了又可以挨一年了,司弦默默嚼着口里的热饭,身子健朗吗?那么说,这二十年真的是一场梦吗?真的是梦吗?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那么歇斯底里的爱,原来只是一场好梦。她舍得那些荣华富贵是假的,却舍不得那个人是虚幻的,飘渺的。资钧甯,钧甯,小甯。
  回去的时候虽然没有下雨,但空气还是湿泞的,二叔打着手电筒跟在司弦身后。刚才他在家里就好几次张了张口想让司弦留下来过夜,还没等他开口,司弦就执意要回家。等到了门口,二叔又交代了几句寻常的,还给司弦塞了点细细碎碎的纸票,纸票皱皱巴巴的都揉成了一团酸菜。司弦推拒了,说要给大姑娘买糖,二叔收了收下巴也拗不过司弦了。
  看着二叔渐行渐远的背影,司弦才走进自己破破烂烂的家,拿着木瓢捞了一点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井水生冷,司弦觉得自己的牙龈发颤,冷得整个脑子都清醒了。这一次除夕,在梦里的二十年她是没去的,去二叔家还是结束高考那天。
  灯光有些灰暗,司弦拉开了长长的线,桌子是吃饭的桌子,也是做作业看书的桌子,司弦翻开泛黄的扉页,是数学教科书,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如果只是做了一场梦,怎么会对这些知识一点印象都没有,司弦捧着书弓身坐在床上。外面的狂风还在嘶吼,父亲生前栽的柚子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柚子长得好却很酸,司弦饿极的时候也被这些柚子酸得牙龈肿了起来。有柚子落地的砰砰声,司弦觉得很平静。
  白天又去了百岁老人家一趟,李姓老人坐在院子里吃柿饼,看见司弦笑得很开心,还伸手要给司弦柿饼,用听不大清的发言说着一些话。司弦低了低眼睑,老人看上去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身子骨这么健朗完全不像不久于人世的人。
  真是一场梦?
  好真实的梦,这个梦醒来让她忘记了现在。司弦紧紧攥着柿饼,和老人不打紧也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初一的鞭炮声,炸得司弦的耳朵有些晕,她一深一浅地走回了家。
  这天出了晴,司弦被邻居家的小孩摇醒,姐姐醒醒,村长让我们去村口。
  司弦身上没有什么力气,睁了睁眼睛,什么事?
  村长说我们的八字合姥姥的八字。
  八字?
  姥姥死了。
  司弦坐直了身子,死了!死了?怎么可能!?她前两天还去见了老人。不是梦!不是梦!那么说,司弦咽了咽沙哑的喉咙,这么多巧合,老人的死也佐证了,那么说,她是回到了二十年前是吗?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定是的,司弦宁愿相信这个想法,她回到二十年前了。
  小孩明显被司弦的反应吓着了,“姐姐,你怎么哭了?”


第9章 同学是gay
  1995年,这一年二十年后的国家最高领导人还在福建,南非的总统还是曼德拉。
  司弦跪在硬梆梆的泥地上,穿着白色丧服腰际还绑着麻绳,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下巴很尖,自从被邻居家小孩告知这个百岁老人去世的消息,她已经有两天没吃过饭了,就随着老人的家属跪在这里,耳边的哀乐还在吹吹打打。司弦的双手抠在地上,指甲里都是泥土,她回到了1995年,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与小甯初相识的这一年。是上天怜悯她吗?她记得昏迷时候见到的红色斗篷,还见到了死婴,那个婴儿会不会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召唤出了神灵,会不会?司弦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当然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唯物主义者,在这两天所有的敬畏之说全部汹涌地袭来。头七资钧甯回来的时候,司弦以为自己是思念过重,或许有点磁场的效应。资钧甯真的在头七回来了,回到她身边了,如今她也回到了1995年,这让她不由得惶恐起来。可以改变她们的故事吗?改变会不会影响原来的轨迹,又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如果真的是重生,那么在今年的高二下学期开学,她就能看到资钧甯,转入高二理科(1)班的资钧甯。上天是让她改变她们的归宿吗?孩子是让她和资钧甯在一起吗?
  “小弦,人死不能复生,你起来吃点东西吧?”百岁老人的家属看着这个瘦小的身影趴在地上闷声不吭,以为她是因为老人的过世而悲伤不能自己。又有人拿着软垫过来,“等下叩首的时候你垫着,别伤着膝盖了。”
  “谢谢。”司弦的声音很沙哑,面色苍白让这几个家属更加心疼,连连搀起她。“去吃点饭。”
  和司弦吃饭的还有几个小辈,司弦一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米粒,给孩子喂饭的母亲也夹了几块肉放在司弦的碗里,这年头谁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司家的这个姑娘是个会读书的女娃,和她三叔一样会读书。可惜父亲早早过世母亲又改嫁,嫁到了镇子上,现任丈夫是个有三个孩子的鳏夫,也没好到哪里去当然不可能带着司弦嫁过去,她二叔收留了两年也吃不住了。
  “谢谢。”
  “以后下了学,就到阿姨家吃饭,阿姨家虽然不富裕,但添双筷子还是可以的。”
  “谢谢,不麻烦刘姨了,我可以去我二叔家吃饭。”
  “好吧。”女人给自己的孩子继续喂饭,“你回家的时候,拿点红薯再回去。”
  “嗯嗯,谢谢刘姨。”司弦上辈子对这个刘姨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在一次难产中出了点意外,痉挛而死,孩子也没保得住。看着热情大方的刘姨,司弦神色有些复杂地埋头吃着她夹的肉。
  虽然春寒料峭,但回到家司弦还是出了点汗,她拿着搭在凳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汗。喝了口冷飕飕的井水,灶杜已经塌了几块,她盘算今天要把灶升起来。打开麻袋,发现除了几块还有一小袋白米,应该是刘姨放的。司弦吞了吞唾沫,这个肯定能顶段日子了,身上有力气就能去镇子上。她想去镇子上找点工,或许还可以和母亲见上一面,她上辈子不是没和母亲见过面,很窘迫,母亲为了她大学的学费和继父大吵了一架,继父甚至当着她的面打了母亲一巴掌。自从那以后,母亲和她见面都是偷偷摸摸的。有一年继父酗酒患上了胃癌,母亲求她出点钱做手术,那时候的司弦虽然手头宽松,但咽不下年少的那股恶气,而且她急需资金周转自己的生意,便拒绝了母亲的要求。母亲到底盘到了一些钱,但始终杯水车薪,一个普通的家庭怎么挨得住癌症,自从继父下葬后,母亲独自带着继父的孩子和司弦断了联系。后来还是资钧甯在其中周旋,母亲才来参加她的第一次婚礼。
  资钧甯死后,母亲也来看了她,没有安慰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的时候也不让司弦送,只说了句作孽。和母亲的关系,一直说不上亲密,但始终是血缘之亲。她不知道上辈子的自己,是怎么离开人世的,她就这样重生了,那上辈子的她是不是也死掉了。在知道孩子死亡的那一天死掉了,唐心应该会很开心吧?没人跟她抢资钧甯生后的慈善事业了。司弦想了很久,都想不到什么人会为她难过。上辈子的自己,其实过得很失败吧。
  司弦将红薯和小米妥帖地放进米缸里,天又要黑了,屋外面的柚子树又被吹拉得呼呼作响。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她的小甯在干什么?终于她的小甯可以不用冷冰冰地睡在骨灰盒里的,她好想见到她。
  太久没劳动,司弦已经忘了怎么生灶,烟子冒得满屋都是,把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都惊动了。司弦被呛到退到院子里,小孩们看着司弦脸上的炭灰熏黑,齐齐做鬼脸笑做一团。“孔夫子孔夫子。”
  有大一点的小孩看着司弦的架势,“姐姐是要生火吗?”
  司弦尴尬地放下干柴,“是的。”
  “姐姐,你家烟囱很久都没除烟垢了。”
  “原来是这样。”
  “我们帮你吧!”
  “我来……”司弦还没说完,只见一个身手麻溜地拿着砖头就爬上了房顶。司弦眉心一跳,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虽然说她家这个土房子不高,但摔下来可还是要躺上一段时间了。“下来,小毛。”
  “姐姐没事的,小毛经常帮自家通烟囱。”甜糯糯的声音说着,一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屋顶上的小毛也做了个鬼脸。小姑娘也做了个鬼脸,“呆毛呆毛,你别摔屁股了哈哈。”
  “我才不会摔。”小毛晃晃悠悠地在屋顶上走着,很快又有一个小孩拿着麻绳顺着柚子树爬了上去。两个小家伙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烟囱,小姑娘拖着司弦的手,“姐姐,你是读高中了吗?你要去北京上大学吗?”
  上辈子司弦去的是南方的大学。司弦还是很担心地边看着房顶上的小孩边说着,“我们去搬几个草垛来吧。”
  等司弦刚说完,两个小孩便顺着柚子树顺溜了下来。小脸上都是黑灰,一口的白牙笑嘻嘻,“咱们劲不够,我去叫咱舅过来。”
  等小孩儿的舅舅过来,司弦皱了皱眉头,这个壮实的家伙好眼熟。对对!她知道了!这是她同学,她的高中同学!学习成绩不错块头大,人又憨厚老实,那时候班上还是有几个女同学心仪他的。今年是1995年,对,就是今年,开学左右的样子就爆出和隔壁班级的男同学亲嘴,和隔壁班的一些男同学打架被退了学。村子里坚持认为这个大块头是被鬼上了身,才要和男人好,便把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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