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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十七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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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好啦,你看我在这个大学,不用自己交学费,每年还能有奖学金。现在保研资格,我也是内推。”资钧甯的声音越来越小,司弦不理她,她自己越说越心虚。“司弦……你别赶我。”
  资钧甯的父母知道在“顶尖学府”上学的宝贵性,他们找资钧甯聊了很多,如果资钧甯回北京,他们也能照顾到她。可是资钧甯仍然想去深圳,他们万般无奈,也只好尊重女儿的意见,女儿今年也算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能怪你。”司弦用手背盖住眼睛,她在缓解自己眼角的酸涩感,“怪我,在这个节骨眼出事,害了你。”
  “司弦,你哭了吗……”
  “你做的菜太咸了。”司弦说,“以后少放点盐。”
  “咸了吗?”资钧甯有些后知后觉,“你不赶我了?”
  “你太不乖了,看我出来怎么收拾你。”
  “嗯嗯,你不赶我就好了。”资钧甯连连点头。
  “太可惜了。”司弦吃了一口饭,紧皱着眉头还是很苦恼,“你以后会后悔的,再好好想想?你看,我说不定今年就能出来了。”
  “我有联系奥利弗。”资钧甯说,“他说就算你出来,也不会来北京上学,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深圳或者在香港发展,我想陪你。”
  “没事的……”
  资钧甯又自顾自地说着,“他们帮你周转花了很多钱,我们要打很久的工才能还上,你出来以后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资钧甯的声音虽然绵绵软软,但俨然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司弦拗不过她。
  到了十月份国庆节的时候,事态才有了后生的余地,“上头”的人也没有功夫管她这种“虾兵蟹将”了。司弦也没想到自己96年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牢狱”中度过的,看这个架势,估计她十八的成年礼也得在里面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年初做好的安排,没有几项落成了,就算实行了的也“烂尾”了,只有一件事还算平稳的。那就是和符道儿的工作室,符道儿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十月份以后,司弦的“扣押”也越来越放松了,现在符道儿也联系到了她。


第61章 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  政治敏感,讲得比较囫囵,嗯关键词……95…97年……福建……
  我的微博:俺打的去埃及(可以找我聊天)
  我的微信公众号:江南一梦三两年(有点鸡汤)
  “老板,你瘦多了。”符道儿看着司弦,她们隔着一张玻璃和严密的守卫。
  “嗯。”司弦说,“这些天来麻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符道儿说,“如果不是你给我机会,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司弦摩挲着袖口,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在这里是不允许穿自己的衣服。现在,“上头”已经无暇顾及她了,自然也没有了成天成天的审讯,白天她会被派到缝纫工厂里去服刑。1996年,仍然是比较老式的缝纫机。
  “还要多久?”符道儿继续问着。
  “嗯?”
  “你出来,还要多久?”符道儿说,“总有个期限,是吧?”
  “我不知道。”司弦是“特殊人员”,起居室也是单独的,就连在工厂里也不允许与其他人攀谈。其他人也不会接近她,惹“祸”上身。
  符道儿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李为和方少夫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再等些天,他们的看望请求也下来了,到时候老板你可以和他们谈谈。”
  “嗯好的。”
  她们又简单地聊了几句,符道儿便启程回北京了,现在工作室运营得还算平稳,预备在年底出三部戏。
  十月下旬是司弦的生日,十八岁在这里度过,也算“别开生面”了。
  “生日快乐。”玻璃窗下开了一道小格子,资钧甯握住司弦的手,她似乎有些苦恼。“带了个蛋糕,在门口被扣住了。”
  “你做的吗?”司弦想起前两天资钧甯说过打蛋的事情。
  “嗯……”资钧甯说,“你今天吃长寿面了吗?”
  “吃了。”傻瓜,这里哪有长寿面。
  资钧甯拿出丝帕,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丝帕,丝帕里包着一根红绳,“这是我从庙里求来的。”
  司弦接过,她看着红绳笑了笑,“求姻缘吗?”
  “我有姻缘了,干嘛还要求。”资钧甯的耳朵有些粉红,“红绳,看守的人不会拦,我求来给你辟邪。”
  “好啦。”司弦给自己扣上,扬了扬手腕。“好看吗?”
  “你瘦了好多。”资钧甯看着司弦纤细的手腕,已经不止是纤细了,在骨头上覆了一层皮,只能这么形容了。资钧甯看着司弦憔悴苍白的脸颊,“司弦,你收到你三叔的信了吗?”
  “收到了。”并没有,司弦也不方便去信。
  “三叔说了什么?”
  “他说很快。”遥遥无期。
  等资钧甯走后,司弦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她轻轻摩挲着,似乎非常地依恋。司弦觉得自己不要太乐观了,如果,如果她出不来,难道要让小甯一直等她吗?形势反反复复,也没有定论。她刚才的回答,到底是安抚小甯,还是怕小甯也弃她而去?
  到了十一月份的时候,司弦坐不住了,除了在这里扣了半年的心理压力外,她身边的监控力度增强了很多,工厂已经不用她去了,白天黑夜她被关押在禁闭室内,禁闭室是一个非常窄小的房间,不,太窄小了,她伸不开腿,身子只能窝着,连头都抬不起,只能算是一个“洞穴”。黑漆漆的,只有通风口有一丁点光亮。估计,再等些天,小甯也不被允许来探望了。
  这一天的“探视”一如往常,资钧甯说着自己的校园日常。
  “小甯……回北京吧……”司弦开口了,这是第一次,司弦第一次央求资钧甯。
  “功课不是很多,我参加了建模比赛……”资钧甯看上去像没听见司弦的话。
  “回去吧,别管我了。”司弦已经没信心了。
  “比赛不是很难,我做了很多准备,我想拿一等奖,一等奖有很多钱……”
  “不要说了!”司弦站起了身,“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资钧甯从上一次“探视”就知道司弦有些情绪不稳定了,她的唇角颤了颤,“钱要存着,等你出来,我们要开始还债了……”
  “你别来了,我不会见你了。”
  “司弦……”资钧甯低了低眼睑,“你说好不赶我的。”
  司弦已经转过身了,听到小甯柔柔的声音,司弦承认自己又要心软了,“我三叔根本没有来过信,我不能让你等着了,我答应你,要是我今年能出来,一定回北京找你。”
  “司弦,你是个混蛋……”资钧甯好一阵没说话,再说话的时候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说过好多……好多都没兑现,我不会听你的了……我不要走……”
  “小甯……”司弦看着资钧甯哭,她的心疼得不行,可是……她现在连小甯的眼泪都擦不了。司弦趴在玻璃窗上,她的眼睛也是红通通的,“你要我怎么办……我很不安,我不想耽误你,我已经……”害过你一次。
  资钧甯仍旧垂着头,她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攥得很紧,眼泪大颗大颗地摔在她的手背上。“你不问了,我不问你三叔了……我想给你送饭……你要是关一天,我就送一天,你要是关很久……我就在这里工作……我不做计划了,我不要计划了。”
  我想抛弃我所有的计划,等你不可预知的未来。
  喉咙一抖,司弦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小甯,你老是这样,上一辈子是这样,这一辈子还是这样,你会被我害死的,我会害死你的,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离你远远的。我不该招惹你。
  小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资钧甯没有来,她大概是怕司弦赶她,想等司弦的情绪稳定下来。
  方少夫和李为的探视请求下来了,自然齐五的探视请求也下来了,齐五虽然神情低落,但掩盖不住眉宇间的春风得意,听方少夫说齐五的生意很好,量贩式KTV已经在全国铺开了。齐五做生意太急了,但是司弦现在这个样子劝他,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
  “对不起……”
  军方不是没来由控告她的,司弦知道,她也猜过齐五,齐五的一声“对不起”让司弦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三叔半年前“活动”的那笔钱是齐五给的。如果三叔直接和她说,她肯定会要三叔等等,现在三叔踩了“地雷”,也殃及到了自己。她和三叔有财政往来,也知道三叔的财政底细。远的不说,齐五出资的那笔钱,必定是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一定会把你弄出来的,不惜任何代价。”齐五满脸的愧色,“司弦,你相信我。”
  司弦不吭声,齐五说了几句,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小甯的父母还是小甯能回北京。”
  “嗯。”
  第二个星期资钧甯没有来,司弦也希望她回北京了。
  “你已经见过齐哥了吧?”方少夫说,“他似乎知道你和小甯的关系了。”
  “嗯?”
  “符道儿和一个女明星举止亲昵,被他撞见了,他便跑来问我们,你和小甯之前亲密到什么地步。”方少夫说,“我和李为的事,他也一直不知道。”
  “他告诉小甯父母了?”
  “我不知道。”方少夫说,“应该没有,应该说暂时还没有。”
  司弦顿了顿,“那你去和小甯的父母说,我和小甯有关系。”
  “你疯了?”方少夫明显被司弦的话吓了一跳。
  “这样,她爸妈一定会来深圳,一定会逼她回去。”司弦握紧了双手,“小甯很孝顺的,她一定会听父母的话。”
  “我不会去说的。”方少夫当下拒绝了,“你疯了,我不能陪你一起疯。”
  “小方,我求你……”
  “你一定在里面待得太辛苦了,司弦,你不会这样消极的。”方少夫说,“司弦,小甯也很辛苦的……你不能这样对她。”
  她为了你,抛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方少夫没有说,现在司弦的状态不稳定,他不能加重司弦心中的负疚感。司弦的负疚感越重,便越想小甯离开她。
  方少夫走后,司弦的“监管”更加严苛了,所有人的探视请求都被拒绝了,直到次年开春,也就是1997年。
  1997年2月,随着广播里的哀乐,上头的局势开始明朗化,福建方面好转。三叔也寄出了第一封信,只有一句话,希望你一切都好。
  司弦总算等来了她的第一个转机。苦苦煎熬了一整个冬天,终于开春了。
  司弦的“监管”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资钧甯是第一个来探视她的。资钧甯没有离开深圳,她一直在香港深圳来回跑动,她联系了很多人,交情颇深的周慧敏一面之缘的林青霞,她都找过。司弦的消息一放出来,资钧甯便马上赶了过来,她们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面了。资钧甯不知道这三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醒着想办法,做梦也在想办法。
  “哥哥唱了一首歌,给他挚爱的朋友唐先生。”资钧甯的第一句话,“下次,你要陪我一起听。”


第62章 重获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司弦会被抓……因为她触礁了政治……写手太怂,怕锁文,不敢写详细……嗯感兴趣的,可以去检索。提供一个关键词:福建……嗯我的心愿是……建设社会主义新阶段
  我的微博:俺打的去埃及(有明星同人文)
  我的微信公众号:江南一梦三两年(有点鸡汤)
  “一百年前我眼睁睁地看你离去,一百年后我期待着你回到我这里,沧海变桑田抹不去我对你的思念,一次次呼唤你我的一九九七年,一九九七年我悄悄的走近你,让这永恒的时间和我们共度,让空气和阳光充满着真爱,一九九七年我深情地呼唤你,让这世界都在为你跳跃,让这昂贵的名字永驻心里,曾经有过的长长黑夜曾经有过的痛苦离别,多少恶梦中拥抱过你你和我的心,永远不分离哦,永驻心里……”
  《公元一九九七》,自从春晚唱响了这首歌,大街小巷都在传唱,迎接香港的回归。那个时代的人们很纯朴,有着浓浓的家国情怀,每个人都在翘首以盼这一天。这一天,中国等了太久了。
  三月份,司弦被送出了重重关卡的审讯室,她从大门走了出来,什么都没拿,只有手腕上的一根红绳,还有不合身的衣服,这身衣服是进去那天穿的,出来的时候已经大了两个号。草长莺飞的三月份,她扣押了几近十个月,漫长的十个月,她十八岁的年纪也生了白发。为了不让资钧甯担心,她出来前剪了头发。大门边上的树好像又长高了些,或许没长,她没有什么印象了。
  司弦刚出来,几辆军用车停在了她面前,从军用车后座下来的是她的三叔,三叔升了,从地方到了省委,还在预备役任了高职。司弦侧头见到了不远处的小甯,小甯在张望,她被拦在了三叔下属的外侧。
  “司弦……”三叔叫了司弦一声,刚准备走过来,司弦便向资钧甯走了过去。
  小甯好像又高了些,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点,瘦了,又瘦得跟个竹竿一样了。资钧甯的眼睛红通通的,似乎刚才哭过,她低头又揉了揉眼睛,这几个军人已经让开了,司弦轻轻拉了拉资钧甯的衣袖,“小甯,我出来了。”
  资钧甯轻轻捶了一下司弦的肩膀,司弦伸手将她收在怀里,温暖的拥抱,险些让司弦也落下眼泪。
  “你又哭鼻子了?”司弦说。
  “我没有,你剪了短发,好丑……”资钧甯紧紧地抱着她的脖颈,生怕她又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样。
  “我短发把你吓哭了?”
  “你的头发……好扎手的……”资钧甯有些哽咽了,“你怎么剪了这么丑的头发……”
  “嗯我们回家,你帮我修。”
  “司弦……”三叔走了过来,“三叔对不起你……”
  司弦揉了揉资钧甯的脑袋,安抚好资钧甯才转头看着三叔,“恭喜三叔,得偿所愿。”
  “司弦,你还怪三叔吗?”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三叔说,“三叔很内疚,你跟三叔去福建吧。”
  资钧甯紧紧地握着司弦,似乎是害怕司弦答应她的三叔,她不想司弦跟着她的三叔,不想司弦再遭受这些。
  “再说吧。”司弦轻轻拉了拉资钧甯的手,“我想和小甯说说话,过些天再联络三叔。”
  “好吧。”三叔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又只好作罢。
  司弦拉着资钧甯的手,穿过军用车,穿过三叔随行的军人,还有军方的管辖地。
  “他会生气吗?”资钧甯问着,她既不想司弦跟着三叔,也不想司弦得罪“位高权重”的三叔。
  “不管他。”司弦说,“现在我只想和你待一块。”
  “我怕你得罪他,他到时候恼你,又抓你怎么办?”
  “唉,是啊,怎么办。”司弦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指贴在资钧甯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地捏起带着小甯体温的戒指,“那你只好‘改嫁’了。”
  “什么‘改嫁’,我之前又没嫁给你。”
  “谁在我面前哭,硬是要给我送一辈子饭的?”司弦取下资钧甯脖颈上的戒指,又牵起资钧甯的手。
  “……被你说得好别扭。”
  司弦将戒指慢慢戴进资钧甯的无名指,“这么死心眼的好姑娘,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是吗?”资钧甯睁着红通通的眼睛,“我可记得你要她走的,还说不要再见她了。”
  “对不起。”司弦捧起资钧甯的脸颊,“小甯大人有大量。”
  “我都哭了,你还赶我走。”资钧甯说,“你怎么这样……我回去以后越想越难过,觉得你太可恶了……”
  “那你打我一顿?”
  司弦现在弱不禁风的,资钧甯怎么舍得,她只好低头轻轻地在司弦的下巴咬了一口。“哼,你是不是仗着我舍不得。”
  “身边有你,真好。”司弦蹭了蹭资钧甯的脸颊,“估计晚上,奥利弗那边就要派人来了。”
  “我们欠了他们很多钱……”
  如果没有香港方面的疏通,司弦很有可能就被动刑了,按照去年“九死一生”的“形势”,她能活下来还得亏是香港的从中调停。
  “我算了一下,也问了奥利弗,差不多要还二十年。”资钧甯掰了掰手指头,“所以我们要拮据一些,等到三十岁……”
  “傻丫头,未来变化大着呢,现在怎么算得清。”
  “也是,万一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生病住院……”
  “你别担心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司弦笑了笑,揉了揉资钧甯的小脑袋,都十八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是我想你……做点安稳的工作。”资钧甯说,“我们一直安安稳稳的,钱,慢慢还。”
  他们怎么会让我慢慢还,真还个二十年,利息还跟不上钱的贬值速度。“嗯我知道的,晚上我会和奥利弗谈谈,先在你的大学念书。”
  “好啊。”资钧甯的眼睛亮了亮,“你念金融还是经济?”
  “我想去你们专业。”
  “没事的,我才不要你迁就我。”
  傻丫头,我是怕你出事,以后可不能让你单独在外跟队。“那我选修金融好了,主修你们专业。”
  “会不会太吃力了?我怕你吃不消。”
  “吃得住的。”司弦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司弦的神情太过暧昧,资钧甯的小耳朵有些粉粉的,“……司弦,你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有些别扭。”
  “一九九七年,一九九七年,一九九七年……”此时的深圳,应该比任何地方都要热闹,很多人在这里遥海相望香港。资钧甯订了一个离学校很近的房间,到了房间门口,她拉着司弦的手,“你等一下。”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了,司弦愣了愣,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不知道资钧甯从哪里找来的火盆,脸颊上也黑扑扑的。司弦看着门口的火盆,马上也懂小甯的意思了,她轻轻一跃便跳过了火盆。刚一站定,资钧甯又捧了一个木盆过来,木盆里有柚子叶,柚子叶浸在温水里,“司弦,你洗洗手。”
  “好的。”司弦笑了笑。
  “我在浴缸里也泡了柚子叶,你等下先去洗澡。”资钧甯说,“毛巾,衣服都在里边。”
  看着资钧甯熏黑的脸颊,估计是刚才烧炭盆弄上的。司弦拿起手边的毛巾,又给她擦了擦脸,“谢谢媳妇儿。”
  资钧甯愣了愣。
  “怎么了?”
  “没,好久都没听过了。”
  资钧甯随口的一句话,让司弦觉得有些心酸,小甯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每个星期还要坐上那么久的公车来看自己。“以后啊,我每天都这样喊你,媳妇儿?媳妇儿?”
  “不要,好肉麻的。”资钧甯把司弦推进浴室,“去泡一泡,要不然水都凉了。”
  “听媳妇的。”
  久违的舒适感,让司弦在浴缸里打起了盹,连资钧甯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资钧甯把司弦“捞”了起来,撑着她的脑袋,“司弦,你怎么睡着了。”
  “好舒服……”
  “你起来把身体擦一下,吃点东西。”
  “你帮我擦。”
  “……你自己擦,我不好意思。”
  “那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才有力气。”司弦撅了撅嘴。
  资钧甯脸上有些晕红,她转过司弦的脸,探身,在司弦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还没收回动作,便被司弦给搂进浴缸了,“今年,我的小甯要十九了……”
  “司弦……”资钧甯勉强撑起身子,她的上半身有些浸湿了。
  司弦慢慢地靠近,现在她可以吻这个朝思暮想的爱人了,她唯一的爱人。资钧甯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微微躲闪了司弦的吻,司弦的吻滑过她的脸颊。司弦轻轻地咬着资钧甯的耳垂,吸|吮着,她伸出舌尖,轻轻地撩|拨着。资钧甯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软,司弦干脆坐起了身,她搂住资钧甯的上半身,像吸血鬼似的,又咬住资钧甯的喉管,舔|舐着。
  “司弦……”资钧甯轻轻地呢喃着,“弦……”
  “我想吻你。”司弦的气息有些紊乱,她紧紧地把资钧甯抱在怀里。


第63章 陪着你
  司弦现在是裸着上半身的,资钧甯面红耳赤,她紧紧闭着眼睛,她的耳根有些小粉红。司弦轻轻说着话,轻轻吻着资钧甯的耳侧。
  “这里……不浪漫……”
  “嗯?”
  “嗯……”资钧甯脸上的红晕已经烧到脖颈了,她说不出话了。
  司弦搂紧了怀里的资钧甯,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平稳自己的心绪,她撩着资钧甯有些晕湿的头发,“也是,都等这么久了。”
  资钧甯又小心翼翼地碰了司弦的面颊,“你会生气吗?”
  “嗯?”
  “我进了大学后,觉得世界远比我……想象中的精彩……能接触到很多人……”资钧甯低了低眼睑,“你这么好……肯定会有很多男生想……”
  “想哪里去了。”司弦捏了捏资钧甯的脸颊,笑了笑。“我关了这么久,只有你陪着我。”
  “这么想来,我感觉自己有点‘别有用心’……就是想你对我有愧疚……”资钧甯说,“你要是喜欢上男生了……”
  “糟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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