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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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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韶想,今天她让萧文萱进门了,明天整个京城就得流言满天飞了。可是她之前遇事还去求了萧文萱帮忙,对方也是毫无推脱的答应了下来,这个时候将人拒之门外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了。更何况钟韶觉得,萧文萱若是真想见她,她家的大门估计也拦不下……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明澜郡主被侍卫带着翻墙入户」这种荒唐事,钟韶哪怕是抬手扶着额头,也只得让人将萧文萱请进了府。
  萧文萱之前往钟韶府上跑得多了,对这里倒是比苏墨更加熟悉,她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正厅,一见着钟韶便开口道:「听说你要成亲了?这府上修葺得不错啊。」
  钟韶一眼就瞥见了萧文萱身边那个叫紫萝的贴身丫鬟正在后面扯她的衣角,似乎觉得她的话有欠妥当。不过钟韶倒没觉得有什么,她算是把萧文萱当做了一个交情不深的朋友,闻言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道:「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这个月二十一。」
  在钟韶说话时,萧文萱已经自觉的寻了张椅子坐下了。有丫鬟上来奉茶,她便一手支着下颚撑在案几上看那丫鬟,见对方长得并不十分美貌,这才将实现收了回来,随口道:「你这动作倒快,说是数月,还真没过几个月……」
  此刻厅中还有旁人,钟韶不等萧文萱说完便轻咳一声打断了她。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口无遮拦的萧文萱,说道:「郡主切莫妄言,此番我与阿墨是趁着她热孝成婚,哪里能是我有什么动作了?只能说是天有不测风云,阿墨前些日子也为此很是伤怀。」
  听钟韶这般说,萧文萱也是默了一默,哪怕她从未将此间人物放在心上,只当是来游戏人间的,但死者为大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自觉失言,萧文萱也是难得有些尴尬,踌躇了一会儿方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钟韶与萧文萱的接触不算多也不算少,可就寻常所见,也知她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之前的话定是有口无心。于是她摇了摇头道:「郡主这话说与我听了自然无碍,只是面对旁人时还请郡主慎言。」说着一顿,又加了句:「也请不要在阿墨面前提及。」
  萧文萱点了点头,但随即便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旁人与我何干,我才懒得与她们说这些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此刻厅中空旷安静,是以钟韶和紫萝都听见了。后者只想再次扶额捂脸,前者也是无奈,不过看着这般口无遮拦的萧文萱,却也觉得她只是个被宠坏的骄纵小郡主罢了,并不是什么坏人。也是因此,哪怕她之前纠缠得烦人,钟韶对她也始终带着两分宽容。
  当做没听见萧文萱的嘀咕,钟韶问道:「旁事不提,郡主此番前来寻我,可是有事?」
  听到钟韶的问,萧文萱的眼睛却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而且不是一般的亮,是泛着贼光的亮。她看着钟韶,把钟韶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仿佛毫无所觉一般笑道:「当然是有事了。」
  钟韶说不出萧文萱此刻的目光是什么样的,反正她是被看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恨不得赶紧把衣裳领口再拉紧一些。她有些不想搭话,却不得不问道:「何事?」
  萧文萱的目光往身边的紫萝身上瞥了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这才从身上摸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直接递给了钟韶,说道:「来给你送东西的。」
  钟韶看看萧文萱又看看那小册子,只觉得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接过来看了看,却见那蓝色封皮上什么也没写。当着萧文萱的面儿她也不好翻看,于是直接问道:「这是什么?」
  站在萧文萱身后的紫萝也同样好奇,忍不住便多往钟韶手中那册子上瞥了两眼。作为萧文萱的贴身侍女,郡主的饮食起居全部都是由她经手的,对方身上大到衣裳首饰,小到一只荷包她都清清楚楚。可是这本册子她却是未曾见过,也不知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萧文萱自然察觉到了紫萝的好奇,见钟韶没有当场翻开,略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小失望。闻言便笑道:「好东西,回头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看。」
  钟韶仍是不明所以,不过只是一本书册而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她随手便将那册子收了起来,同时说道:「如此,便多谢郡主了。」
  这是客套,然而萧文萱却是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说道:「嗯嗯,回头你会更感谢我的。」
  钟韶一直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萧文萱的脑回路,经过今天之后……她觉得她更不能理解了!想了想,还是觉得将这个话题默默揭过为好,于是她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听闻福王殿下与王妃这些时日都在为郡主择婿,不知郡主可有入眼之人?」
  说这话自然不是过河拆桥,钟韶只是想提醒萧文萱,她们的「交易」可以告一段落了,萧文萱若是真看上了什么人,也不必再顾忌当初的约定。
  随着钟韶话音落下,萧文萱的系统同时响起了提示音:「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10,目前为3。恭喜宿主终于摆脱了被负好感支配的恐惧,同时完成了0的突破……」
  萧文萱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喜,继而便明白这是钟韶因她信守承诺付出的「好感度尾款」了。她觉得这生意做得真值,什么都没做就白得了几十点好感度,若是能再来几回的话,她恐怕真就离攻略成功不远了——当然,这只能是想想,80点以后的好感度可不是那么容易刷的。
  因着钟韶好感度给的大方,萧文萱听了她那仿佛过河拆桥般的话后,也没有生气,反倒笑眯眯的道:「没有没有,顺眼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说着又看了一眼钟韶,继续笑眯眯的道:「本郡主倒是看上了你,可惜你这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吗?」
  紫萝觉得,她家郡主挂着满脸灿烂的笑容说这话还真是……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当天晚上——
  系统(冷冰冰):「警告!警告!主角好感度…5……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5……警告!警告!主角好感度…3……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2……警告……恭喜……警告……」
  萧文萱(感叹):啧,这心情还真是复杂啊,仿佛都可以看见心路历程了


第92章 成婚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尤其是在忙碌起来之后,仿佛一眨眼便能过去。
  郡公府接连接待了几拨「不速之客」后,倒是再没生什么变故。而后修葺府邸、布置新房、安排迎亲事宜乃至准备喜宴,一切尽皆顺遂。
  转眼间,六月二十一便是到了。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钟韶的房门便被人扣响了。其实根本不待人来唤,她自己也已经醒了,心里挂念着婚事,她这一夜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曾睡好。
  起身后沐浴更衣,换上精致喜庆的礼服,揽镜自照,却见镜中之人眉目俊朗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喜气,半点没因为昨夜不得安眠损了精神。
  钟韶自是满意的,趁着时候还早,她将人都打发了,径自去了自己小院中的一间暗室。这暗室里没有存放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有一张香案,上面供着一块牌位——牌位是钟韶父亲钟崎的,她在暗室中供奉也是怕被人看见了,查出她与俞贵妃的关系,平添麻烦。
  成亲当日,出门迎亲前总是要拜过父母长辈聆听教诲的,然而钟韶府上并没有长辈存在,所以她趁着还未曾有人登门便先来给父亲上了一炷香。
  香上过,钟韶跪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对着那牌位说道:「阿爹,孩儿不孝,今日便是要成婚了。不知您当日将我扮作男儿时可曾想过今朝的阴差阳错,但事已至此,早无回转的余地。我与阿墨亦是两情相悦,还请阿爹勿要怪我颠倒阴阳败坏伦常……」
  她絮絮叨叨的说过一阵,香案上的牌位自然静默着毫无回应。待到一炷香渐渐燃尽,她方才直起身又冲着那牌位恭恭敬敬的拜了一回,然后便重新站起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了。
  夏日的天亮得早,随着太阳渐渐升起,光芒遍洒四方,为天地笼罩上了一层金色。
  钟韶又渐渐地忙碌了起来,她不必再去拜见长辈聆听教诲,便将时间空出来又检查了一回今日婚礼的准备事宜。如新房布置,如迎亲队伍,又如喜宴安排,她都再次过问了一回。
  国公府距离钟韶的郡公府不算远,于是迎亲的吉时被定在了晌午。而无巧不巧,这日恰逢休沐,于是不必等到晚间婚礼,自天色渐明,便有人陆陆续续登门道贺,郡公府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钟韶亲自站在门前迎接宾客,道贺的人来来往往,她并不全都识得,不过以她的郡公身份,结亲对象又是长公主与国公之女,趁机前来巴结拜会的人自然不少。寻常钟韶是不耐烦应付这些的,然今日是她大婚,这些来巴结拜会的人都不用说更多的,只道一声「恭喜」,她也能高兴得眉开眼笑。
  不多时,宫中便也有了动静,承平帝和俞贵妃先后赐下了东西。太子并未亲至,不过东宫来了人,闫旭和韩亦都来了,同时也带来了太子的贺仪。
  一番热闹,时间很快便到了晌午。吉时一到,钟韶便告罪一声,带着迎亲的队伍出门了。
  两处相距虽然不远,但迎亲的队伍却走得不算快,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引得不少人围观。钟韶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端坐在马背上,她满面笑容,持缰的手却微微有汗濡湿。
  想要快些到国公府,想要早些见到那一月未见的人,更想看看她穿着嫁衣的模样。可心中又莫名的紧张忐忑,似乎怕自己有什么不妥,又怕再生什么波折。哪怕明知是杞人忧天,可还是忍不住多思多虑,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又满满的都是忐忑……
  然而路终归只有那么长,未等钟韶的心继续乱下去,荆国公府已是近在眼前了。
  老国公新丧,之前一段时间国公府中都是一片的沉重肃穆,然而今日喜事临门,国公府上也是披红挂彩的布置了起来,府中的气氛更是一扫之前的沉闷,变得喜庆了起来。
  自钟韶出门开始,迎请的队伍行至何处,便一路有人探看通报,钟韶带着人到时,国公府这边自然已经有人在门前候着了。
  苏谚今日收拾得齐整,一扫之前服丧时的狼狈落魄,领着几个从兄弟守在门口。他笑吟吟的,寻常面对钟韶虽然总有些巴结之意,但今日为难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
  为难新郎是惯例,苏谚这只是最先的一道,钟韶自然也不会将这为难放在心上。这一回换她好话说尽,又做了保证贿赂了舅爷,这才得以踏入国公府的大门。随后是拜会岳父岳母,长公主今日也是难得登了国公府的们,与苏瀚一起又将钟韶敲打了一番,这才放了人。
  连过两关的钟韶终于踏入了苏墨的院子,却又被一群女眷围挡了起来,还有亲戚旁支家的孩子跟在一旁讨要喜钱。倒不为钱财多少,只是沾些喜气,看着很是热闹。
  忙先散了钱,然后钟韶又被那群女眷围着吟了不少催嫁诗。她其实不擅作诗,催嫁诗都是提前备下的,结果差点儿没将她预备的存货全部用尽,这群女眷才总算是放过了她。
  自钟韶入府,苏墨这边其实就已经得了消息,她一直在等她,惯来淡定从容的人,在今日也是难得的紧张忐忑了起来。直到此时钟韶终于通过重重关口来到了她面前,即便隔着一层盖头,她似乎也能感觉到对面钟韶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于是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透过盖头下的缝隙,苏墨看见一片红色的衣摆接近,然而没等钟韶走得更近些,便听一旁有人笑盈盈的提醒道:「新姑爷可别急,现在可不是揭盖头的时候。」
  钟韶的脚步顿住了,哪怕没有看见,苏墨也能想到她一脸讪讪的模样。不知为何,看着那片衣角,感觉到那人靠近,心仿佛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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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乃是大事,规矩重重,每一时每一刻都是被算计好了的。
  在国公府耽搁了许多时候,迎亲的队伍回到郡公府时,已近黄昏,却恰是吉时,于是两人并未耽搁,直接便去正厅里拜了天地。
  钟韶的父亲早逝,母亲如今在宫里做着贵妃自然也不能出席,结果便是长公主当仁不让的坐上了高堂之位。如此多少有些于礼不合,不过好在无人挑礼,便也算是过去了。
  拜过天地后,两人便被送进了新房,一群人跟着去闹了一通。
  一应礼毕,吵闹观礼的众人便也从新房里退了出去。外间还有喜宴需要钟韶应付,因此她也没有时间在新房里多逗留,便叮嘱了句:「若是饿了,阿墨便吩咐人去取些吃食吧。还有,今日忙碌整日,你若是累了,也不必等我。」
  此时新房中还有喜娘丫鬟在,听得此言便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喜娘笑得古怪。
  钟韶听着那些笑声没来由的红了脸,苏墨的盖头还未掀,却是落落大方的道:「我自等你归来,不过你需得少饮些酒。」
  此言一出,钟韶却是觉得头都大了。她们两人都很清楚钟韶的酒量,别说是喜宴上被人灌酒了,就是正常饮宴她也是一杯倒啊!连果酒和桃花酒都能喝醉的人,还能指望什么?
  钟韶想起自己吩咐小山准备的白水,犹自觉得有些不安,却只得干笑道:「这……我知道的,我尽量……不喝醉。」这话说得,真是底气不足啊。
  苏墨显然也有些忧心,不过此刻房中毕竟不是只她二人,更多的叮嘱却是不好出口了。于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却已经做好了今晚钟韶烂醉如泥的准备。
  钟韶到底还是恋恋不舍的出去了,一到喜宴上,果然便被一群端着酒杯的人给围上了。
  今日长公主和荆国公嫁女,便是不看钟韶的身份,前来赴宴的人也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围上来给钟韶灌酒的人里有高官,有显爵,更多的还是皇亲国戚,让人连推拒都有些为难。
  所幸,帮忙的人还是有的,苏谚这时候就很识趣的上前帮忙挡酒了,孙皓很快也带着一群人上来帮忙。不多时,就连韩亦也端着酒杯过来了,不过他没急着帮忙挡酒,过来后却是先偏头往钟韶身边嗅了嗅,然后便压低了声音笑道:「我就说你今日怎敢饮酒了,你那伴当手里的酒壶中装的是白水吧?这都被人敬过几回了,身上连点儿酒气也没沾。」
  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钟韶顿时讪讪一笑道:「韩大哥明鉴,可是今日这么多人来灌酒,我若是不做些手段,只怕就得喝死在这儿了。」
  韩亦笑着摇摇头,然后手一抬,一杯烈酒就直接泼在了钟韶衣服上,同时说道:「没有满口酒气,好歹身上得沾点儿吧。」
  说完这话,韩亦也上前帮钟韶挡起了酒,钟韶微微一愣,继而也是低头一笑。她什么也没说,只继续端着小山给斟的假酒应付前来敬酒的宾客,只是总也有些应付不了的,比如那种自己提着酒壶过来,然后直接往她酒杯中斟满,邀她同饮的……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同情):一点酒都沾不得,喝了还起疹子耽搁洞房,来来来,大哥帮你
  然后一扭头,钟韶被人自备酒水灌酒了——
  韩亦(大惊失色):卧槽,一眼没看住,小钟今晚的洞房要毁了啊!!!


第93章 洞房花烛
  喜宴上喝了半肚子水,可到底还是真被灌了几杯酒,钟韶的眼睛便有些发直了。只是她在外人面前惯来警惕,这会儿当着满堂宾客自然更不敢轻易露怯,于是只得强撑。
  苏谚和孙皓那一班挡酒的人都已经被人拉走了,钟韶的身边唯有小山和韩亦还在。
  小山只是个下人,自然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在旁干着急。倒是韩亦一眼没看住发现钟韶被人灌了酒,便觉头大,连看着钟韶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同情——他找人打听过,酒后起疹子虽不是什么大毛病,可又痒又难受,也是折腾人得紧,若是再新婚夜遇上这事儿,那可就真是糟心了。
  见钟韶眼睛都直了还在强撑,韩亦赶忙凑过去说道:「行了行了,旁人成婚被灌了酒都是装醉脱身,你怎的还傻愣愣的在这儿强撑啊?!还不赶紧装晕离开,趁着身上疹子还没发出来,赶紧用点儿药压回去啊,你今天可是要洞房的!」
  钟韶喝得不多,但她酒量太差,这会儿已经有些迷糊了。她愣愣的抬头,愣愣的将目光移向韩亦,又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整个人都迟钝得没什么反应。
  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韩亦刚想吩咐小山把人架走,就见着钟韶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倒了下来。
  韩亦被吓了一跳,赶忙扔了手里的酒杯将钟韶扶住了,见着又有人提着酒壶过来,他忙道:「都别来了,新郎官已经醉倒了。」
  来人看看这边的架势,自然也就信了,摇摇头,又提着酒壶悻悻的走了。
  韩亦松了口气,他刚要伸手将钟韶扶起,便见着一旁不知何时蹿出来个丫鬟,已是将人从他手里接过去了。那丫鬟看起来力气还不小,扶着人很是稳当,于是韩亦也就没再插手,只凑过去拍了拍钟韶发烫的脸颊问她:「嘿,小钟,你这是真醉啊,还是装醉呢?」
  钟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眸光有些散,虽然看起来意识还是清楚的,但确实也是有了几分醉态。于是韩亦便明白了,乐得轻笑一声:「我就说你酒量肯定不行吧。」
  半醉的人没有回应,倒是扶着钟韶的敛秋开口了:「韩大人,我家公子醉了,奴婢便先扶公子下去休息了,还请大人见谅。」
  韩亦自然没有阻拦,还又好心的叮嘱了一回别忘记让钟韶吃药,敛秋也是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下来——钟韶这样子确实要吃药,却不是治酒疹的,而是醒酒药。
  夜色渐浓,夏日晚间的风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凉意,将白日的暑气渐渐吹散。
  敛秋清楚钟韶的身份,因此并不敢假他人之手,她从喜宴上将钟韶带走之后,便一路扶着她往后院而去。钟韶迷迷糊糊的也没说什么,直到两人路过花园,钟韶才突然开口道:「在这里歇一歇,敛秋,你去帮我把醒酒茶拿来吧。」
  花园里有石桌石凳,正是用来歇脚的。敛秋见钟韶神志清楚,说话时虽然有些含糊,但语句还算通畅,因此也就答应了一声,然后略带担忧的离开了。
  钟韶在石凳上坐了没片刻,便身子一歪伏趴在了石桌上。夏日暑热,今日的喜服传得厚重,方才又饮了酒,钟韶这会儿浑身发热,不过她因要保护身上的秘密养成了习惯,倒是并不拉扯衣衫,只将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石桌上,脑子里也渐渐地有些迷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敛秋回来了,带着早已经备好的醒酒茶。
  钟韶本已经迷糊的睡去了,被敛秋唤醒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她似乎清醒了些,坐起身子往四下里张望了一番便问:「什么时候了?」
  敛秋将醒酒茶递了过去,答道:「公子放心,没耽搁多久,前面的喜宴还未散呢。」
  钟韶放心了些,忙接过醒酒茶喝了,那醒酒茶的滋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酸涩难当,让人喝了几欲作呕。钟韶嫌弃的将空碗递了回去,又抿着唇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难言的滋味儿压下,然后她摆摆手示意敛秋可以退下了,同时自己站起身就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敛秋其实不明白钟韶和苏墨这样算什么?她以为这场婚事只是在长公主不知钟韶身份的前提下,两家进行的利益联合,然而看钟韶今日的表现,却又似乎不是?
  想不明白,但敛秋也不探究,看着钟韶脚下还算稳健的往新房去,她也没再跟去。
  喝了醒酒茶,又一路吹着晚风回到新房,钟韶的酒已是醒了大半。她站在新房门口理了理衣衫,却闻见自己满身的酒气,顿时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随即抬手推开了新房的房门。
  新房之中,苏墨仍旧穿着一身嫁衣端坐在床边等她,看着与她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两样。房中还侍立着不少丫鬟,见她来了,掩唇轻笑一声,便识趣的纷纷行礼告退。
  不多时,房中便只剩下了苏墨和钟韶二人,但此时谁也没有开口,房中便是一片寂静。
  心跳不自觉的就加快了些,刚才因为醒酒茶和晚风而渐渐消退的酒意似乎再次上涌,让人脑子里一片迷糊。钟韶抬起步子欲要上前,想了想,又转过身将被丫鬟们合上的房门上了栓,这才再次转身,缓缓的向着床边那穿着鲜红嫁衣的人而去。
  苏墨的头上还盖着大红的盖头,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听见了钟韶推门进来,听见了丫鬟们行礼退下,也听见了房门合上,还有钟韶随后上拴的声音。而此刻,她听见钟韶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那片大红的衣角再次出现在了盖头的缝隙下……
  「阿墨。」钟韶唤了一声,声音略有些含糊,却似带着绵绵情意。
  苏墨的头微微抬了起来,然而有盖头遮挡视线,她看不见此刻的钟韶。但就在下一刻,一双手小心翼翼的伸了过来,带着些许颤抖,缓缓的碰上盖头,然后轻轻将之掀开。
  钟韶俯首,苏墨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仿佛岁月静好,此生无憾。
  巨大的喜悦突然充斥在钟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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