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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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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韶俯首,苏墨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仿佛岁月静好,此生无憾。
  巨大的喜悦突然充斥在钟韶的心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一身嫁衣妆容精致的苏墨,她竟是心酸得想要落泪。明明她们没有经历过多少坎坷,明明她们轻易的就得偿所愿,明明她已经决定逆天改命也要和苏墨白头偕老,可是视线还是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苏墨站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拭去钟韶脸颊上突然滑落的泪,柔声问道:「阿韶,怎么哭了?」
  话音落下,钟韶突然就伸手一把将苏墨抱住了,她抱得很紧,仿佛害怕失去。好半晌才声音闷闷的开口说道:「阿墨,阿墨,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苏墨其实被钟韶的力道勒得有些疼,不过她并没有挣扎,此刻听了钟韶的话,却是轻笑一声,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钟韶的后背:「怎就不真实了?我就在这里啊。」
  钟韶一听,不知为何便觉得更心酸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却是再说不出什么来,只将头埋在苏墨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幽香哭了个痛快。
  苏墨简直……哭笑不得!
  成亲啊,洞房花烛夜啊,钟韶却抱着她在新房里埋头痛哭,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所幸苏墨性子好,耐性更足,她虽然完全不能理解钟韶在哭些什么,却也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痛哭,什么也没说,只一直轻轻伸手拍着钟韶的后背,似是在为她顺气。
  许久,钟韶哭够了,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和悲戚也渐渐地消散开去。她的理智回归,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一时间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更不敢去看苏墨的脸色。于是泪止了,她却不敢松手放开苏墨,只将头埋在对方颈间装死。
  苏墨像哄孩子似得一直轻拍这钟韶的后背,察觉到她止了泪后又安抚了一阵,这才轻轻的推开钟韶的肩膀,笑道:「怎的,哭够了还赖在我身上,是想就这样抱着我站上一夜吗?」
  钟韶微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然而她那通红的耳根和脖子早已经暴露了一切。她没好意思回话,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正纠结间面前却突然一暗,是苏墨凑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柔声问她:「今日是你我成亲的日子,怎么哭得如此伤心?」
  心突然就软成了一滩水,钟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苏墨,对方的眼中除了关切再无其他。于是她摇了摇头,迟疑着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只是听了你的话,突然就觉得心酸难过起来。」
  苏墨闻言一愣,继而抬手抚了抚钟韶的披散在背后的长发,笑叹道:「跟个孩子似的。」
  钟韶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先前的情绪仿佛潮水一般,突然而来势不可挡,渐渐退却后又再寻不见踪迹。别说苏墨了,就连钟韶自己都不知道,她们今日大婚,她为何突然如此悲伤。
  对于钟韶的情绪爆发,苏墨许是上心了,也许是没有,但今日是她们大婚的日子,良辰吉日不可辜负。于是她牵起钟韶的手,将她引到了床边坐下,又自去了摆着龙凤喜烛的桌案边端回了两盏酒,将其中一只酒盏递给了钟韶:「我知你酒量不好,在外面也定饮了不少,可合卺酒总是不能免的。」
  钟韶一抬头,便对上了苏墨笑盈盈的眸子,她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清亮,但今日却隐隐含情。只四目相对的瞬间,钟韶的心头便有忍不住狂跳起来,再瞥见苏墨今日精致娇艳的妆容,一时间更是看得入了神,呆愣间连对方递来的酒盏也忘记接了。
  苏墨侧身在钟韶身旁坐下,轻轻将手中的酒盏放入了她的手中,笑道:「回神了,今日之礼可还未毕,阿韶是想走神到天亮吗?」
  今晚的新房之中,钟韶可谓是状况连连,若不是遇上了好脾气的苏墨,换个人来只怕还以为她这是对婚事极度不满了。
  钟韶闻言眸光微闪,回神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却是更红了。
  两人没再说话,钟韶举起酒盏看着苏墨,苏墨同样举盏看她。四目相对,两人双臂相交,饮下了半盏酒,然后交换了杯盏,将余下的一半也饮尽了。
  钟韶放下了酒盏,转而握上了苏墨的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道:「此生此世,定不负卿。」
  苏墨的脸上仍是淡淡的笑着,眸中的郑重却并不比钟韶少,她应道:「同舟共济,此生不负。」
  钟韶心头不知为何又是一痛,喃喃的重复了一句:「此生不负……」她呢喃完,看向苏墨,眸子里的光芒突然亮得惊人,仿佛带着某种坚定。
  合卺酒也饮过了,那今日这洞房花烛便只剩下了最后一礼。
  苏墨起身将那两只酒盏又放回了桌案上,钟韶不自觉也站起身跟了过去,于是苏墨放下酒盏后再一回头,便差点儿撞到了钟韶身上……
  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钟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饮了酒,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热,脸上更是烫得厉害。她微微偏过目光不敢去看苏墨的脸,却又忍不住想要凑到她身边,脑海中还总有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冒出来——她突然有些恼,都怪萧文萱送的那册子,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边钟韶还在胡思乱想,那边苏墨却是再一次伸手抬起了钟韶的下巴……苏墨承认,她被美色所惑,当日两人尚且心意未明,她便对钟韶的朦胧醉态有些移不开眼,而此刻,这个人已是她的了!
  唇上再次被一片温软覆上,钟韶微微睁大了眼,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便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
  发乎情止乎礼,之前两人虽然早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但逾越之举却是很少的。于是到了此刻,苏墨吻得小心翼翼,钟韶回应得亦是生涩无比,可那又如何呢?心已是被填满了。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喘,不止是因为方才呼吸不畅,更因为心头体内,似有一把火烧了起来。
  钟韶抿了抿唇,见着苏墨头上钗环未去,便道:「阿墨,我先为你将钗环取下吧。」
  话一出口,声音却已经有些沙哑了,与往日的清亮尤其不同。
  苏墨笑了笑,没有拒绝,只是看着钟韶那张布满红霞的脸,眸光略微有些深沉。
  钟韶似是没有注意到苏墨的目光,她牵了苏墨的手,掌心有些微的汗意。两人一道去了妆台前,钟韶一样样的替苏墨将满头钗环取了下来,她的动作小心,生怕扯着发丝弄疼了苏墨,但指尖在苏墨渐渐松散下来的柔顺长发上划过,却又有些止不住的心猿意马。
  取下满头钗环,又卸了艳丽妆容,苏墨缓步走到钟韶面前,忽而笑盈盈的对她道:「方才阿韶替我取钗,此刻便换我来替阿韶更衣吧。」
  对面苏墨笑意盈盈的脸,钟韶止不住的失神,自然也……拒绝不了。
  未及片刻,红袍滑落,中衣落地,两套喜服交叠着落在了一处,红色的床帐亦是缓缓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无证驾驶是会翻车的,所以。。。反正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明白的


第94章 无话可说
  夏日天明得早,钟韶这些年跟着吴长钧习武,是习惯了天明便早起的。然而昨日忙碌了整日,夜间又……待到她翌日晨间醒来时,炙热的阳光已经透过窗纸洒入了屋内。
  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或许是因为昨日饮酒的缘故,虽然依旧喝过解酒茶了,头脑还是有些昏沉。钟韶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醒了?」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钟韶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因为这声音她已经太过熟悉,只是睁了睁眼,扭头看去,便见着苏墨正支着下颚在一旁看她。她目光清明柔和,嘴角亦是浅浅含笑,也不知已经醒了多久,又盯着她看了多久了,然而……
  不自觉的,钟韶的目光缓缓下移,便落在了苏墨那修长的脖颈上。脖颈上有几抹浅淡的红痕,然而落在那如玉的肌肤上,却分外显眼。视线再往下移些,是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酥胸——此刻苏墨身上未着寸缕,却是被一方锦被遮挡了更多的风光。
  目光有些移不开,血不自觉的就往脸颊上涌,钟韶的脑海中瞬间就忆起了昨夜的事……
  苏墨被她微醺时的美色所惑,她又何尝不为苏墨浅笑的风情倾倒?
  很想扑倒她,占有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萧文萱那本小册子上不可描述的种种,心火更是止不住的往上蹿。然而只要那人浅浅一笑,玉手轻推,浑身的力气便仿佛翻涌的洪水找到了缺口,一泻千里,再难汇聚起来。剩下的,便只能是在那人的蛊惑下乱了心神,任她为所欲为。
  念及此,钟韶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往上扯了扯被子,连眼神都跟着飘忽了起来。她看见了苏墨脖颈锁骨上的斑驳红痕,知道自己脖子上锁骨上的只会更多……她突然有些懊恼起来,夏日衣衫穿得单薄,若是领口遮不住被人看见了可怎生是好?届时多尴尬啊!
  一瞬间胡思乱想了许多,苏墨便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钟韶的脸色变换不停,直到在她眼中看见了那抹羞恼,她才再次开口笑道:「怎么了,阿韶在想些什么?」
  话音落下,钟韶便觉得被子里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脊背。被子里的两人都是未着寸缕,苏墨的手轻轻抚过,钟韶便只觉一片酥麻自脊背渐渐扩散到了全身,连手脚似乎都要软了。
  连忙抬手捉住了苏墨那带着微凉的手,钟韶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抬眸看着苏墨那张浅浅含笑的脸,却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半晌,她把头埋在了枕头上,低低的道:「阿墨,你不能总这样蛊惑我。」说完略一顿,又道:「下次要换我来。」
  苏墨便又笑了一声,她倾身靠近,凑到钟韶的耳边说道:「明明是阿韶在蛊惑我啊。」
  轻微的气息拂过耳畔,由带起了一阵痒意,钟韶闻言只觉一阵气闷,却又说不出是在气闷些什么。然而就在下一刻,耳边的痒意更甚,却是苏墨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耳廓上。
  一大早就被撩拨了,钟韶的呼吸顿时一滞,她终于意识到她的阿墨和自己之前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不过这时候却顾不得这些了,甚至没来得及理会身上那隐约的不适,钟韶一个翻身就将苏墨压在了身下,然后一低头就含住了苏墨的唇瓣,轻吻浅尝。
  气息渐渐地有些乱了,周遭的气温似乎也在上升,钟韶的手开始在苏墨身上游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玉手抵在了钟韶的肩上,将她微微推开了些,苏墨的声音也不复之前的平稳:「好了,别闹了,如今已是日上三竿,我们还得入宫去拜见……阿娘。」
  按规矩,成婚后的第二日一早,新妇是要去给长辈敬茶的。钟韶的郡公府里当然没有所谓的长辈,但说到底,俞贵妃也是钟韶的亲娘,外人看来也是她的养母,那么宫中这一趟就是少不了的。
  钟韶闻言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外间洒入房中的阳光,顿时有些挫败的将头埋在了苏墨的颈窝处,闷闷道:「阿墨,我觉得你是在借口耍赖。」
  苏墨便又笑了笑,抬手轻拍钟韶的后背,安抚道:「来日方长,阿韶又在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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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衣衫单薄,脖颈间那些红痕果然是遮不住的。
  钟韶还好些,虽然她脖子上的印记更多更密,但长发挽髻后披散下一半,总归是能遮挡一些。苏墨要更惨些,她成了亲便要梳妇人发髻,一头长发通通盘起,脖颈便都明明白白的露出来了,那些红痕自然无遮无拦,连伺候她梳头的清珞见了,都忍不住有些脸红。
  苏墨揽镜看了半晌,末了忧愁的叹口气,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比起她,钟韶脖子上那些痕迹更不能看,她俩谁也别责怪谁了。
  红着张脸帮苏墨梳好了头,清珞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要往苏墨脖子上瞥。她多看了几眼,一旁的钟韶虽然明知清珞是苏墨的贴身丫鬟,连伺候沐浴这种事也定是寻常,可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了,看着清珞的目光中似乎都带着小刀子。
  清珞简直莫名其妙,她又看了苏墨脖子上的痕迹两眼,终于忍不住道:「小姐……」
  方才出口,钟韶便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你该改口叫夫人了。」
  清珞噎了噎,不过这话倒也没错,于是她改口唤了声「夫人」,便见一旁钟韶突然笑眯了眼,显然很是满意高兴。默了默,没有理会今日似乎特别幼稚的钟韶,清珞颇有些担忧的道:「夫人这般,今日怎好出门啊,更何况还要入宫拜见贵妃。」
  顶着这般痕迹出门,被人见了尴尬自不必说,也是极失礼的。
  苏墨想着俞贵妃是钟韶的母亲,不由更是尴尬,她又端着镜子看了两回,只得道:「用些脂粉,看看能不能遮盖住吧。」
  清珞无奈,只得照做,所幸苏墨脖子上的痕迹都不算深,勉强也能遮盖一二。离得近了自然还是能看见些许的,但远观已是无碍。
  收拾停当,时间已近晌午,钟韶和苏墨深知今日是耽搁得有些晚了,便也顾不上用膳,匆匆吃了两块糕点垫了肚子,便让人备好马车直接入宫去了。
  临华殿还是那般模样,富丽堂皇,处处都彰显着帝王的宠爱。俞贵妃也还是那般模样,美丽妖娆,岁月仿佛从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见着她们来,俞贵妃脸上笑盈盈的,少见的明朗开怀,还打趣了两句:「哟,这就来了啊,我还以为得等到下午呢。」
  两人闻言脸上便忍不住有些红,却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有宫人奉上了茶,两人相视一眼,接过后便并肩跪在了俞贵妃面前,恭恭敬敬的将那茶盏高举过头,同时道:「阿娘,请用茶。」
  俞贵妃笑盈盈的瞥了二人一眼,也没为难便接了茶。茶她分别饮了一口,继而正了正神色说道:「相逢不易,白首更难,期间坎坷,望你二人守望相助,莫要忘了曾经恩爱,负了彼此。」
  心头蓦然一动,两人领会得俞贵妃话中深意,忙都郑重应下了——比起旁人,她们之间到底不同,哪怕今日喜结连理,但来日种种不可预料,若是有朝一日出了变故,总不能为了世人目光,为了亲友阻拦,为了世事坎坷,便负了彼此。
  俞贵妃能从这二人身上看出对彼此的情意,也能看出她们应得郑重,美眸中不期然便划过了一丝怅然。然而不等旁人察觉,她便又收敛了神色,同时取出一只锦盒递给了苏墨,说道:「这是钟家祖传的信物,本是该传给……现在便予你收下吧。」
  锦盒里是一支玉簪,成色并不是十分的好。钟家虽是书香门第,但与公主府和国公府比自然是小门小户,传家的东西也比不上苏墨陪嫁首饰中的任何一样。但钟韶和苏墨都没想到,俞贵妃居然还留着钟家的东西,更没想到她能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传给苏墨。
  苏墨郑重的接过,道了声谢,然后便将那锦盒仔细收好了。
  敬过茶,两人便也站起了身,三人又闲话了几句,俞贵妃抬眸往殿外看了一眼,便道:「你们今日倒是踩着饭点儿来的。也罢,这宫中就我一人也是孤单,你们中午便留下陪我用膳吧。」
  不多时,膳房便将饭菜送了来,林林总总摆了满桌,尽是些口味清淡的菜式,也不知是俞贵妃本就是这般口味,还是今日专程照顾了苏墨。钟韶瞥了一眼,见满桌子菜里没有一样是自己喜欢的,也没什么不满,反而高高兴兴的替苏墨布起了菜。
  俞贵妃看看苏墨又看看钟韶,末了只在心里叹了句:「啧,原还以为是娶了媳妇回来,如今看这架势,钟韶倒似已被苏墨吃得死死的了。」
  她在心中方感叹完,不经意间又瞥见了钟韶颈间那些被头发遮掩的痕迹,便摇摇头,彻底无话可说了。


第95章 苏州事了
  俞贵妃想得不错,钟韶确实是被苏墨吃得死死的,从各种方面而言,都是如此。
  郡公府的账务和库房的钥匙在出宫回府后,钟韶当天便都交给了苏墨,算是完成了婚前对长公主做出的承诺。当日晚间,钟韶还精神百倍的想要反扑,将晨起时未能完成的事做完。可惜她总也逃不过心上人的撩拨,苏墨只需轻轻柔柔的伸手一推,她就迷迷糊糊的又躺下面了。
  遗憾吗?遗憾!可是除了遗憾之外,也不觉其他了,总归还是心甘情愿的。
  如此一来二去,两人黏糊了几日,钟韶又在归宁时再被岳父岳母敲打了一番,这一桩婚事便也顺顺利利的结成了。之后再如何,都是小夫妻俩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可惜,清闲又轻松的日子总不会太长久。
  苏墨早就接手了长公主府中所有的产业,随后又因着种种缘由,终于还是渐渐接触到了长公主手中的势力,并且不断深入。而钟韶更不必说,她身上毕竟还挂着官职,早先告了假陪着苏墨守灵,后来又告了假成婚,这一来二去竟是差不多在家待了近两个月。
  两个月的光景,已是不短,至少已经足够大理寺审查完之前钟韶从苏州带回的那些罪证,将苏州刺史齐磊论罪下狱了——苏州之事,将有定论,无论陈李二人有没有在苏州查到贡品一事的蛛丝马迹,苏州刺史都已难逃一死。
  钟韶不想再往太子的东宫去掺和,因此这婚假便一直休到了陈李二人回京。这两人性格耿直归耿直,却并非真的不通人情世故,尤其李大人更要圆滑一些,所以哪怕之前钟韶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从苏州跑回了京城,还顺便成了个亲,两人回京之后也在第一时间递了名帖前来拜会。
  苏州之事未了,钟韶尚未复命,自然还是统管苏州刺史一案的。陈李二人明白在此一案上,钟韶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因此也并未越过她去,直接将后来查到的罪证交付大理寺。
  正巧钟韶算着日子,觉得大理寺的人应该已经赶到苏州将人下狱,而他们差不多也该回京复命了,因此已是等了一些时日。终于见着二人送了名帖来拜会,她当即便让人将他们请进了府中。
  一面让人去请人入府,钟韶一面也亲自迎了出去,见着二人便拱手道:「当日事出突然,匆忙回京未及与两位大人商议,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这话只能当客套话听,陈李二人混迹官场多年自然知道,忙道了声「不敢」,随即又对钟韶成婚之事道了句「恭喜」,而后三人才一同入了正厅落坐。
  三人落坐后很快有侍女奉上了茶水点心,而后正厅中的下人便都退下了,独留三人在厅中议事。
  钟韶也不再提自己提前撂挑子走人的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自然而然的问道:「两位大人这些天辛苦了,不知苏州之事如今怎样,可有个章程了?」
  在朝为官,出门做事,很多时候事情是下面人做的,但功劳却往往都落不到他们的头上。陈李二人在大理寺中的官职已不算低了,但这种事也不知遇上过多少回,因此神色间毫无异样,李大人张口便道:「郡公放心,贡品之事虽无多少实证,但我等也已查到了些蛛丝马迹了。」
  钟韶闻言眉梢便是一挑,亏得当日齐磊还信誓旦旦的说他处理得干净,结果层层阻碍之下,到底还是让大理寺的能人查出了蛛丝马迹。
  心里有些担心贡品的事再和长公主牵扯上,钟韶不动声色的问道:「如此甚好,我等对陛下也能有个交代了。只不知,两位大人都查到了些什么?」
  陈李二人不涉党争,因此查起案、说起话来也就少了许多顾虑,李大人也没隐瞒什么,当即答道:「查出的线索倒是不多,眼下看来当是苏州刺史偷龙转凤,将贡品中饱私囊了。只是如今贡品的去向尚未明朗,线索却是断了,想要再将东西找回来恐怕不易。」
  钟韶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只对二人道:「贡品之事牵扯甚大,一朝不慎就是祸及满门的事,齐磊想必也是万分小心的,两位大人能查到这些已是不易了。追回贡品的事不能急于一时,倒是如今我等收集的罪证,已是足够将齐磊罢官下狱,乃至人头落地了。」
  听了这话,陈大人便是开口问道:「我等回京之后便听大理寺的同僚提及,言说郡公回京是已向大理寺交付了一干苏州刺史贪赃枉法的罪证,不知……」
  陈大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李大人轻轻扯了扯衣袖,示意他别再多问。
  钟韶眨了眨眼,倒是没在意这个,随口便为二人解了惑:「是苏州司马曲衡舟。他在任上察觉到了齐磊所行不法之事,便偷偷收集了一些罪证,后来被齐磊察觉,暗中派人追杀。我们离京去往苏州的路上便遇见了他,那些罪证是他藏在苏州的,我只是取出来呈上大理寺罢了。」
  她这话说得倒是坦荡,更不是作假,不过陈李二人眼中还是有些茫然——去苏州的路上有遇见曲衡舟吗?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呢?!
  曲衡舟如今就在京城,当日苏墨直接派人将他送去公主府见着了长公主,如今长公主也已经替他安排妥当了。经此一事,他那养老的州府司马是不用再去做了,只等机会谋个实缺。
  不提曲衡舟的事,钟韶又与陈李二人商谈了一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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