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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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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说若要修行天魔妙音的话,九霄环佩是顶好的一把琴,可是多少年前五胡乱华,不少宝贝都下落不明了,连九霄环佩怕是都流落到塞外去了,当真可惜得很。”
薛书雁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那把九霄环佩长什么样子?你告诉我,我写信回去给你问一问,如果有的话,就让人给你送来。”
杜云歌大喜之下,刚刚好容易靠着扯天扯地萌生出来的那点睡意又全都没有了。她刚想说“那敢情好”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薛书雁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塞外了,平日里更是对她所属的原本的部族缄口不言,更别提她已经上了忘忧山这么些年,和旧部族的关系应该也不是特别好,要是为了一把很有可能还不在胡人手里的琴就要让薛书雁写信回去自取其辱的话,她也做不出来啊。
“不能让师姐为难。”一想通了这个关节,杜云歌只觉可能这就是她命里和九霄环佩没这个缘分,便握紧了薛书雁的手,道:
“师姐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你可是我堂堂妙音门的大师姐,中原武林的同辈的人哪个见了你不毕恭毕敬的?何苦来的,回去看那帮人的脸色!我又不是非九霄环佩不可。难道换作别的琴就真的没法练天魔妙音了不成?”
说是这么说,但是杜云歌刚刚劝慰薛书雁的那句话还真的算是歪打正着。如果峨眉掌门的分析是对的,那么除去那把不知道眼下已经流落到哪里去了的初代妙音门门主杜抱琴的佩琴之外,还真的只有九霄环佩配得上天魔妙音了。
薛书雁刚想追问下去,突然止住了一切话头,猛地抬眼看向窗外,目光雪亮如刚淬过冰水的长剑,锋锐得让杜云歌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跟着看向只有一片黑漆漆的夜空的窗外——
不,外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否则的话薛书雁不会猛然止住话头,用这种防备大敌一样的眼神看着外面的。
也就是说,在这一片安静的窗外,真的有点什么东西正在听着她们的谈话,甚至连薛书雁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和防范!
杜云歌向来最怕这些鬼神之事的,这下子更是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了,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怕是都在这一刻全都忘光了。等她好容易回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窜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抖得上下牙都在一声接一声地嗑出连绵不断的响来,薛书雁正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
“好了,出来吧。没什么的,那玩意儿已经走了。”
杜云歌还是不敢探出头来,就像是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不过一直在打颤的身体倒是慢慢地不再发抖了。薛书雁便抽丝剥茧似的把她从被子里一层层地剥了出来,生涩而不失温柔地在没有这一层被子的阻拦的前提下抱了抱她:
“别怕,云歌,我在这里陪你。”
杜云歌到最后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睡去的,只记得在她沉入梦乡之前,薛书雁正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缭绕在她耳边的,是一首没有歌词、不成调子却又莫名让她感到十分耳熟的塞外小曲。
薛书雁明明已经远离塞外多年了,但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就好像不管你跋涉过多少个地区,不管你在多少个地方定居过,等到回到家乡之后会说的,还是那一口最原汁原味的乡音;不管你学过多少儿歌和哄人睡觉的方法,等到真的有了和自己血缘相关的孩子之后,下意识地还是会唱起祖祖辈辈传唱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歌谣。
这样代代相传的歌谣就像是个刻在血脉里的、世代相传的符号一样,从族谱上不知道曾了多少代的外祖母往下一路传,传到了现在,还有可能要继续往下继续延伸这象征着血脉传承的枝桠。
——如果你听到了一首歌,哪怕不会唱也会感觉耳熟的话,那必是有人在小时候在你的耳边为你哼唱过,在你已经失去了对这段时间的记忆的幼年时期,在无数个难眠的、被噩梦困扰的夜晚里,都有这个亲切的调子的陪伴。
潜意识是最不会骗人的东西。哪怕忘了,也会感觉熟悉,哪怕只觉得熟悉,只要一直想一直想……
也终究是能想起来的。
然而杜云歌当晚还是没能做什么跟这首歌相关的、清晰的梦境。可能是因为睡前受到的惊吓委实过分了些,也有可能是这就是重活一次的代价,她对自己幼年时期的某一段记忆特别模糊,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之前在发现自己丢了这么段记忆之后,杜云歌也不是没有从凤城春等人那里旁敲侧击地问过,旁的人先不说,光看凤城春的态度就知道这段记忆可能真的不简单,因为凤城春特别宠她,几乎是把杜云歌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好生照拂了,可是每当杜云歌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凤城春便展现出了难得的含糊的态度,闪烁其词,最后总归要凝练成这么一句人人都听过、没准还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的话出来:
“放心,这是为你好。我们不会害你的。”
久而久之,杜云歌也就不问了,毕竟这个世界从来不会莫名其妙就降下恩惠给人,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没有人能无缘无故地就莫名受益,可能这也是冥冥中的天理所在吧:
做过恶的,就终究要还;为过善的,便终究要受益;勤学苦练的,就定能笨鸟先飞;恃才傲物的,便要伤仲永了。
如果真的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话,那么杜云歌做了两辈子的好人,能轮上这么一次死而复生、从头再来改正自己曾犯下的错误的机会也说得过去,只是夺走了她的这一段幼年的记忆,已经算是赚大发了,想不起来又能怎样呢?又不耽误妙音门里的正事。
眼下杜云歌虽然梦到了点东西,但是终归还是没有之前做过的那个“薛书雁走火入魔来接她魂归故里”的梦清楚,就好像是雾里看花一样,终隔一层,朦朦胧胧。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从这个梦境中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看见了少女时期的薛书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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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有钱能使磨推鬼之秋护法和十文钱的爱恨情仇】
当年妙音门前任门主把春夏秋冬四位护法捡齐了之后,每天早晨起床都能看见四个人在鸡同鸭讲,以凤城春和夏夜霜为最,毕竟东北人和四川人沟通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于是前妙音门门主决定,日后在她面前说一次方言就扣十文月钱。
十文月钱其实不算什么的,就是个象征性的惩罚措施而已,结果万万没想到秋月满这个财迷为了不被扣那十文的月钱,一个月之内就把口音改掉了。还改得一点都听不出是哪儿的人来。
前任门主:???????牛逼啊,姐妹。【叹服。JPG】
以下为感谢名单~感谢叫我土少、鲜肉包、勇士君的地雷,谢谢叫我土少的浅水炸弹╰(*°▽°*)╯举高高么么哒!再加上三百六十五度的转圈圈——!感谢小二二x6、柯W基x38、小淮秋的魔法城堡x37、昨日青空x5、张碧晨的女友x8 的营养液~
疑云
为什么说她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还能确认这个少女是薛书雁呢?很简单; 因为杜云歌哪怕往自己脸上再贴十层金都不敢说自己打小就这么沉稳; 在什么都看不清的情况下; 这个伫立于迷雾中的身影也自有一种别样冷静和沉稳的架势。
梦是能根据主人的心境变化的。当杜云歌这么一想,笼罩在薛书雁周围的迷雾便陡然间散开了来; 杜云歌也就能更好地看清这个小小的薛书雁究竟是何模样了。眼下这个少女版本的薛书雁最多也不过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布衣,长发依然还是扎成了个高马尾,还不知道过没过及笄礼呢——不对; 好像他们胡人不讲究这个——就隐隐有了点日后喜怒均不动于色的冰山的模样了。
只不过眼下,她的这方面的功力很明显还没有修行到家,和后来真正面无表情的大薛书雁一比,眼下的这个小薛书雁都有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对着她面前那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喊道:
“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我抢?!”
杜云歌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阵拉力传来; 垂眸望去; 这才发现自己也已经亲身入了这梦中,她小小的两只手分别被两个人拉着,左手在薛书雁的手里被紧紧地握着,就好像一松手就会被另一边的人抢走一样。
而另一边拉着她的手的人的面容却模糊得很,就算是杜云歌凝神看去; 也无法清晰地看清哪怕这人的丁点儿五官。她的长发梳成跟杜云歌一个架势的双髻; 也就是说这是个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没及笄的姑娘。她拉着杜云歌的手也很紧,笑起来的时候就跟银铃似的; 清脆又动听; 声音也甜滋滋的; 一听就知道是跟杜云歌一个类型的、都是被好生金贵地娇养着长大的人:
“好姐姐呀,信我,我就跟你抢这最后一次。”
“以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求求你啦,就这一次,你就把云歌让给我嘛~”
这姑娘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嗲嗲的、撒娇的感觉,却又恰到好处地拿捏着那个度,不会听了太过甜腻更不会过分矫揉造作。而且和薛书雁一样,她说话的时候也有点未曾褪去的塞外胡人特有的生硬口音带来的气势,然而在这种甜美的、娇嗔的意味削减之下,那种凌厉感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是这么一听,就让人能够打心底里生出对这么乖巧又甜甜的小姑娘的喜爱和怜惜之情,进而把什么都让给她,更何况她也说了,以后什么都不会再来抢了呢?
——但是如果结合一下这个小姑娘的年纪的话,就很可怕了。
一个连十五岁都不到的少女,就已经有了这么善于利用自身的特长的本事,还能让人不自觉地就信服她,这该是怎样深的心机?而且听她的口气,她之前已经抢过了薛书雁很多东西了,薛书雁可不是那种你犯她一寸她就能让人一寸的好脾气,次数一多,她怕是当场就能抄起雁翎刀给这种敢三番五次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个斩草除根,那么为什么她们还能玩在一起?
杜云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只在薛书雁的口中用不怎么愿意提起的语气说到的人:
她的那个事事都要和她争抢一番的表妹。
这样一来的话什么都说得通了。血脉相近的两人喜欢的东西相似,那对玩伴的喜好估计也相似,但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还都正处于某种微妙的“我跟你玩得好所以不准你再去跟别人玩得好”的阶段,所以这两人会为了杜云歌起了争执,而薛书雁没抄起刀把人打出十八里开外,估计也是顾及着血脉联系的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只是如果这真的是薛书雁的表妹的话,那她应该也是个胡人,哪怕面容不清、什么都看不出来,光听她那说起中原官话来的时候带着的口音也能听出几分来。
对于自己的身世和记忆,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连个牌位都没见过的杜云歌别的不敢保证,但是至少“从没下过忘忧山”这一条,她是敢保证的。因为按照她自己学武的那个废柴的程度,要想下山一趟的话,没有现在的大薛书雁这样万无一失的绝顶高手陪着的话,是万万不能下山一步的。
那么,有两个胡人姑娘曾出现在忘忧山上、估计还住了一小段时间的这件事,就很值得深思了。
就在杜云歌发呆的这段时间里,这俩人又吵起来了,而且很明显是不善言辞的薛书雁落了下风,如此一来,倒也能解释为什么薛书雁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她那个表妹,一个内向的、不愿和除了杜云歌之外的其他人有过多牵扯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伶牙俐齿又讨巧、还特别喜欢跟自己抢东西的家伙呢?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都不行,何况还是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
小薛书雁还在那里试图宣告自己对小杜云歌的主权呢:“我才不会把云歌让给你!”
那位胡人少女清脆一笑,还颇有几分自得的意思:“好啊,你不让就不让,可是你不让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我知道云歌其实最喜欢的是我,对不对?”
杜云歌:???不好意思,等一下,你谁???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个发自内心的疑问句问出来呢,她就陡然觉得周围的景物一刹那就模糊了起来,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从那个没头没尾的梦中醒过来了。此时天光微熹,本不是她能自己起床的时间的,这个时候一般都是薛书雁来叫她起床的,说曹操曹操就到,薛书雁也正好从碧纱橱外面绕了进来,看来是想叫她起床的来着,没想到她这么早就醒了,微微一怔,便对她嘱咐道:
“要换的衣服已经给你搭在架子上了,洗脸水也打好了,等你洗漱完我就来给你梳头,用过早饭后就去找峨眉掌门辞行。”
杜云歌刚想说其实多住几天也无妨的来着,就想起了两件很要命的事来:
第一,她们这次下山可不是为的在峨眉多玩几天,而是要去金陵秦淮查账的来着,还真的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第二,昨晚峨眉好像闹了鬼,要不的话薛书雁的表情怎么会在面对着一片黑暗的时候那么凝重呢?
于是杜云歌便超级乖巧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又咽了回去,相当迅速地就开始起床洗漱了。
等到向峨眉掌门辞行完毕后,杜云歌又觉得没能如约去找那个叫秦珊珊的峨眉弟子同游峨眉山,委实有点过意不去,还让人家一腔热情全都打了水漂,可一时半会儿地又找不到秦珊珊,便随便找了个峨眉内门弟子——反正峨眉内门弟子也就这么几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彼此也都认识,道:
“劳烦你转告一下你们那位叫秦珊珊的师姐或是师妹,没能和她如约同游峨眉,实在遗憾得很,来年若她愿意前来妙音门的话,我自当倒履相迎。”
——可是偏偏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秦珊珊?”那位峨眉弟子又重复了一遍杜云歌的问话,疑惑道:
“可是门主记错了?我们派里根本就没这个人啊?!”
杜云歌一惊,只觉背后都泛上了一阵入骨的寒气,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怯,她强笑道:“会不会是这位朋友素日来深居简出,所以你和她不相熟?”
“怎么可能。”那位峨眉弟子也惊疑不定得很:
“我们自从拜入峨眉派之后,便极少再用世俗之名了,偶尔下山的时候为了方便通行,变装成常人之时会拿出来用一用,但是平常在山上的时候,大家都是用道号相称的,哪怕是跟外来的客人,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互通自己的俗家姓名;而且峨眉派内门弟子也就十数个而已,彼此之间都熟得很,根本就没有人的世俗之名是秦珊珊!”
正当杜云歌吓得差点没肝胆俱裂地魂飞九天外的时候,薛书雁在她腰上有力地托扶了一把,让杜云歌险之又险地站稳了之后,薛书雁才开口道:“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必忧心,此人多半已经离去了。”
薛书雁这话一出,就好像给杜云歌吃了颗定心丸一样,至少在知道了昨晚窗外的那个让薛书雁都不得不全心全意防备的东西是人而不是鬼怪之后,杜云歌只觉自己像是小死了一遭似的,冷汗已浸透了中衣,她小小地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道:
“也就是说,师姐知道这人是谁?”
薛书雁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回答道:“是个……不务正业的人。”
“总之此人玩心重,跟我也有点小过节,才会夜探峨眉的,但是对贵派绝对无碍的这点,我可以拿身家性命担保。还请放心,莫要让此等小事惊扰了除你我之外的第四人,否则我于心不安。”
有个词叫一诺千金,还有个词是一言九鼎,这两句话应该都是给薛书雁这样的人准备的。她这辈子迄今为止,简直就是把“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很少有人能够得到薛书雁的一个保证,更别说这么郑重其事的拜托了。可以说当薛书雁都拿身家性命去担保了某件事的话,再去斤斤计较地传小话,那可是丁点侠气都没有的!
于是这位峨眉弟子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
“薛师姐放心,此事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杜门主知,除此之外,绝对不会有第四个喘着气儿的活物知道这件事,我定是要把它给闷死在肚子里的!”
薛书雁谢过她之后,便带着杜云歌匆匆离开了峨眉山,杜云歌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薛书雁的脸色、生怕她生气,一边问道:
“那是什么人呀,师姐,是你的熟人么?”
“……算是吧。”薛书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杜云歌愣是从这一眼里看出了些许庆幸的意思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岔了,可是等她想再看看到底是薛书雁真的有这个意思,还是自己眼花了的时候,薛书雁又把头转了回去,喃喃自语道: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也好。”
等到她们彻底走出了峨眉派的山门之后,才听到了从身后传来一声长叹:
“杜门主啊——”
待到杜云歌回身望去时,只见那虽已年老、不复当年貌美的掌门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意气风发,站在那里背着手遥遥跟杜云歌说着送别的话儿的时候,便愈发有种只有长辈才会有的语重心长了:
“切记珍惜眼前人。”
※※※※※※※※※※※※※※※※※※※※
【小剧场】
峨眉掌门:切记珍惜眼前人。
↑↑↑恨不得按着你的cp的头让他们赶紧和眼前人结婚的你↑↑↑
【再来一个小剧场·论峨眉派的弟子们天天其实都在干啥】
侍女甲:赌一个月的洒扫活计,今天出来打水的是薛师姐。
侍女乙:这他妈还用赌???!!!
侍女甲:那赌今晚薛师姐和杜门主会睡一张床,我赌会。
侍女乙:呵呵,天真,我赌不会。
当晚薛书雁和杜云歌分床睡的,薛书雁老老实实在碧纱橱外不敢越雷池一步。
次日,原本胸有成竹此刻目瞪口呆的侍女甲:?????薛师姐?????!!!!你争气一点好不好???!!!!!!!
秦淮
虽然峨眉掌门的这一句话颇有点没头没尾的意思; 但是杜云歌还是凭着正常人水准范围内的理解力艰难地把这句话给理解了一下:
这是让我好好看紧我的薛师姐的意思吧?
这么一理解; 杜云歌立马就自己先慌起来了; 一时间脑子里飞转过百十个念头,又觉得每一个都很有道理:
薛师姐为什么要走?是不是有人来挖我妙音门的墙脚了?不可能的啊; 师姐明明都发过誓了会一直留在妙音门的!那是不是有人抓住了师姐的什么把柄,要逼她从妙音门离开?
——杜云歌还是没能把握得住峨眉派一门上下都是热爱八卦的女人的精髓。前些日子里她只是和薛书雁梳了个一样的高马尾而已,路上都有不少峨眉弟子都能看着她的头顶露出或欣喜若狂或痛心疾首的神色来,搞得她往自己的头上摸了好几把来确认自己的头上没突然多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在忘忧山上住的时间真的是有点久了; 都没体会过有种令年轻人们闻风丧胆、哪怕是薛书雁这样的盖世英杰也只能在它面前溃不成军的绝杀:
催婚。
峨眉派掌门其实这是明里暗里都是在催着她们成婚呢,即便薛书雁在看向杜云歌的时候,把自己的情绪和满心的欢喜都控制得很好,换作外人的话基本上看不出什么来的,按照薛书雁那种恨不得把什么都捂在心里的性子; 顶破天也只能被夸一声“情深义重”; 但是也逃不过峨眉掌门这样越活越精的老人的法眼。
她打一开始就挺看好这俩孩子的,只可惜薛书雁素来冷名在外,和杜云歌两人合称“忘忧山上的高岭之花”,薛书雁负责高岭,杜云歌负责当那个花; 两人看起来除了门主和未来的副门主、同门学艺的师姐妹之外别的丁点儿关系也没有; 所以她就算之前再怎么看好,也不能随便就这么拉了这条莫名的红线。
但是当杜云歌往峨眉掌门面前一坐、薛书雁一上午有意无意路过了这间茶室不下二十次的时候; 就什么都明晰起来了。之前那些不切实的、诸如“薛书雁冷面冷心冷情; 绝对不会喜欢上什么人”的传闻; 便统统在她那时不时看向杜云歌、极为偶尔才能流露出一点难以自抑的爱意的目光下变成了齑粉。
——峨眉掌门目送着这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把老骨头还没入土之前喝上这一杯喜酒。
杜云歌对此刻身后还有人在操心她和薛书雁的终身的这件事一无所知,她自打看见薛书雁那隐隐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之后,心中的疑窦便愈发丛生了:
也就是说,梦里的那个小姑娘……其实我本该认识的?
和那些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的人不同,杜云歌对她的薛师姐可以说是掏心窝子得很,除去死而复生这件过分奇谲的诡事之外,世间万事万物均没有不可跟她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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