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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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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手漂亮的御车功夫引得一旁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喝彩:
  “好俊功夫!我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啦,但是能把此等好马驾驭得如此伏贴的,我可找不出第二个来!”
  “就是就是,看看,这手法多熨帖,半点都没惊着旁人!”
  也有人想得更多一点,和身边同样有此等忧虑之心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窃窃私语起来了,毕竟这些猜想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是引起什么骚乱可就不美了:
  “能雇得起这么个驾车人的主家定然身份不低。咱们锦城向来和外面不搭边的,怎么会有此等大人物前来呢?”
  “你忘了?最近不是说城里乱得很嘛,好像有外面的胡人间谍混进来了……”
  “哎哎哎!”一提到这个话题了,立马就有人打断了话头,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周围,拼命压低声音道:“这个不好在这里说!”
  “散了散了。”之前一时不慎失言了的那人也后悔得很,赶忙道:“如果真是这么回事的话,她们一住宿,店小二机灵得很,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言一出,周边的人便纷纷附和道:“有理有理,毕竟最近官府三令五申的,还特地警示过各家客栈呢,说要严查每个外来投宿的人的身份。等她们一进店,定然不会冤枉了好人。”
  薛书雁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些人打上了个“胡人间谍”的标签,还在跟杜云歌说话呢:
  “锦城的舵主不是春护法门下的,我们还要去这边的妙音门的客栈么?”
  杜云歌略一思忖,便道:“不去了,随便找家体面点的客栈安置就是。”
  薛书雁往路边一扫,便正好看见在路边有家客栈,外面挂着的“平安客栈”字样的旗子已经不是很光鲜了,却整洁的紧,而且一路行来见过的客栈规模还没这家一半大,便驾车往那边行去了。
  等到了门口之后,不用她多说什么,等在门口的人便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一叠声地问:
  “客官是住店吧,要长住还是短住?哟,这马真俊,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比这马更神气活现的好伙计!”
  薛书雁扶着杜云歌下车的时候快速嘱咐道:“住得好便长住,不好便短住。把马安置下去,多喂点干草和豆子。”
  ——她一开口,这人的脸色就变了变,看着杜云歌的时候便带了点同情的意思出来,强笑道:“得嘞,客官里面请,小心脚下!”
  负责记账的小二还在那里打算盘呢,突然就感觉到了面前有一大块阴影压了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个身形高挑、背后还背着个长长的包袱的的戴斗笠的女子,还有不远处坐在一旁的同样戴着斗笠、只不过多加了块面纱上去的姑娘。
  不是他说,只这么模模糊糊瞅一眼,他也觉得那个戴面纱的姑娘要更漂亮一点,和这个女子也不像是一道的人。
  锦城地处偏远,和胡人之间的关系是一会儿僵一会儿好的,说不准眼下是个什么境况,于是薛书雁直到室内还戴着那顶斗笠。
  小二心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身形这么高的汉人女子呢,越想就心里越没底得很。正好薛书雁要的是三间上房,给的银子又是一整块,需要铰,他便趁着记账和铰银子的时候,飞速抬眼往上看了一下,结果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还真让他看到了一张高鼻深目的胡人面孔。
  这可怜人差点就当场吓尿了,记账的时候手都在抖,等薛书雁和杜云歌一同上楼之后,他才连滚带爬地往外面冲去了,正好跟同样六神无主从外面冲进来的负责给客人饮马停车的同伴撞在了一起,当即便来了个双双倒地,个个都在那里“哎哟哎哟”的。
  这番动静一下子就把还在后院喝茶的掌柜给引出来了。他提心吊胆地往外面一看,发现没什么歹人,这俩伙计又齐齐倒在地上,额头还红了好一大块,便知道是这俩人一个要往外走、一个要往里走,将将好撞在一起了,便松了口气,板起脸呵斥道:
  “都这么大人了,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俩伙计一看掌柜来了,也顾不上喊痛、顾不上头晕眼花了,急急跑过去争先恐后的禀报道:“掌柜的,刚刚那个来投宿的姑娘是胡人!她说话的口音和不管哪里的中原人都不一样,完全就是塞外蛮子的调调!”
  “真的真的!我看见了她的脸,的确是胡人长相!”
  ——掌柜的那一口气还是没能松出去,当即便呛了个喘咳不止: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真真看清楚听清楚了?眼下是个什么景儿你也知道,要是真的是胡人的话,肯定得报给官府,但是官府要是来了,又查着没事儿的话……你们懂我什么意思吧?”
  “掌柜的放心,我俩还没耳聋眼瞎到要生生把人给认错的地步!”算账的小二生怕掌柜的不信,或者贪图这点钱财不想报官,头上都急得冒汗了:
  “就算我一人看错了,那明显就是蛮子的口音也是做不得假的呀!”
  “那还等什么!”掌柜的偷眼往楼上看了看,确定他们这一番低声对话完全没有传入楼上之人的耳朵中,便疯狂催道:
  “快去报官!别磨蹭了!要是和之前一样也闹出了人命案子的话,保不准死的是谁呢?”
  得了掌柜的命令之后,小二便赶紧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赶紧爬起来,都来不及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便继续往衙门跑去。只是这一跤好像往他那被胡人给吓得浑浑噩噩的头脑里照进了一束光一样,使得他迷迷糊糊地想道:
  那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可真惨。明明那么好看,生得月容花貌的,一朵绮年玉貌的好花怎么就被这么个胡人给攀折了下来呢?胡人向来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个可怜姑娘还不知道将来会被折腾得多惨呢。
  只是可怜归可怜,要他去管这闲事,那是万万不能的。能去报官便已仁至义尽了。
  毕竟世道不好。人人自保尚且来不及,又何苦去管他人是生而富贵坐拥金山,还是命数不定、有如飞蓬?
  ※※※※※※※※※※※※※※※※※※※※
  同样是世道不好,但是云歌和师姐就绝对会去管别人不会管的这些命苦之人的闲事的_(:з」∠)_善良永远不是需要摒除和嫌弃的品质。
  【小剧场】
  杜云歌:好眼力!我的确坐拥金山银山!【比大拇指】
  路引·二合一
  当店小二慌里慌张地从门口冲出去想要报官的时候; 薛书雁正好在楼上整理房间,也就没怎么在意楼下的那帮人究竟想要怎么对付她。她先是细细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在香炉里焚了些她们自带的玉华香。
  微微带着点清苦味道的香味在空中缓缓扩散开来,颇有清心静气之效; 杜云歌精神一振,只觉多日以来匆匆赶路留下的的气结于胸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有心去帮薛书雁收拾东西,可是她对这些杂务一窍不通; 要是强行过去帮忙的话,只怕会越帮越忙,便给薛书雁倒了杯茶:
  “辛苦师姐了。”
  “不辛苦的。”薛书雁检查完了最后一处才直起身来,在布巾上简单擦了擦手; 接过那个茶杯; 对杜云歌微微一点头:
  “没什么问题,可以安心住下。”
  她们选的这间房比较安静,正好在离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最远的另一面; 从房间正中的小圆桌旁边往外看去; 正好能看见远处朦胧的山影,错落有致的青墙人家和安静的窄街。窗边一枝婷婷的、嫩绿的新柳枝叶披拂,恰恰拂过木质温润的窗棂。
  此情此景当真是美如画; 只可惜在座两人都有心事在身,便无暇分神去欣赏此等美景了。杜云歌想了一路也没能想出个可以迅速找到云暗雪的妹妹的好办法来; 眼下依然有点尚未褪去的愁眉不展的意思;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 怕是让凤城春本人亲自来谋划; 也只能傻了眼:
  当年云家的事情闹得挺大的,还是当今圣上亲自裁断的案子,这就使得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官府之人,都对曾经煊赫一时的武将世家讳莫如深,提都不想提,生怕沾上点甩不脱的麻烦。
  如果这件事没闹得这么大、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的话,她们只要去当地衙门请求借阅当年发配到这里的云家人的名单看上一看,就可以知道云暗雪的妹妹眼下究竟身在何方了。饶是此等行为也有些许的困难,但是前有银子开道,后有素来与朝廷交好的妙音门门主亲至,锦城的官府只要会做人,便必要给她们这个面子。
  薛书雁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出言劝慰道:“云歌莫愁,大不了在锦城多留段时间就是。”
  她说的这番话相当有道理。云家女是获罪之身,肯定出不了锦城。左右都在锦城这个小地方里,大家街坊邻居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们挨家挨户地访问过去,纵然花的时间长了些,也定然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只是如果真的到最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真的要采用这个计策的话,最受累的还是薛书雁。
  杜云歌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只是不想累着师姐罢了。”
  刹那间薛书雁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百倍了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说法还是真的有那么点道理的。结果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眉目一凛,当即便把杜云歌护在了身后,嘱咐道:
  “带着琴躲去屏风后面,有人上来了!”
  杜云歌相当信任她的师姐在这方面的判断。薛书雁习武多年,耳聪目明,定然不会在这上面出什么纰漏。果不其然,她刚抱着琴躲去屏风后面,这才听见了从楼梯上传来的嘈杂的阵阵脚步声。
  而且这阵脚步声明显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普通人因为不会习武,最多也就只会一点防身的功夫,所以脚步声虚浮无力,尤其是很多人在一起走的时候,便更是能听出那种疲软的、就连走路都落脚声音不齐的散漫劲来了;但凡正儿八经学过武的,腿脚功夫就少不得,走起路来的时候,便有虎虎生风、步步有力之感,更别提这些脚步声里还掺杂着不少的刀剑轻微相撞而发出的金铁之声了。
  果不其然,这帮人连问都不问地就直接撞破了门扉长驱而入,更是清一色的护城官兵的轻甲,想来便是锦城的护城官兵们了。在看到了站在屋子正中间的薛书雁之后,官兵们齐刷刷地拔出了随身佩刀和长剑指向了她,为首之人还喝道:
  “外夷之人,来我锦城有何贵干!”
  薛书雁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反倒是把他们挨个从上到下好生打量了一遍,着重看了看他们身上的穿着和刀鞘剑鞘上印着的官府的印子,和印象中看过的资料中的图案核实无误之后才问道:
  “锦城的官兵对谁都这么凶的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
  她垂下眼,只是用大拇指轻轻把腰侧配着的雁翎刀往外一顶,伴随着“噌”的一声轻响,便有一线闪烁的寒光从严严实实的刀鞘中流泻了出来,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一照,更有种锋芒毕露的雪亮感了:
  “既是拿人,便当有个名目。”
  练武之人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交汇之下,便能判断出对方究竟是个什么境界的家伙来,究竟是真的武艺超群、大隐隐于市,还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这帮锦城的护城官兵一看薛书雁这手挑刀的动作,就心里齐齐“咯噔”一下,暗暗叫苦道:
  坏了,这不光是个身份敏感的胡人,还是个武艺颇精的胡人,扎手!
  然而吃官家的饭,就自然要为百姓做事。别说这是个武艺颇精的胡人了,就算这一屋子里全都是这样的人,他们少不得也得出手缉拿,就算明知险象环生、凶多吉少,也不万万不能行临阵脱逃之举!
  为首的官兵扬声喝道:
  “锦城近日来颁了新条例,凡是胡人入城,均不得在外投宿,需去往锦城县衙备过案之后,统一居住在胡人街里,凡是胆敢违抗此令者,便少不得让我们盘查一番了!”
  杜云歌这才模模糊糊弄懂了眼下这是个什么状况:
  怕是锦城最近又有胡人闹事,为了平息事端,也为了方便查案,便颁下了新法,让所有新入城的胡人全都聚集在胡人街中方便管理。但是她们是从别处来的,拿的又是妙音门特有的路引,所到之处各地官府也会对她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妙音门和那些“侠以武犯禁”的江湖人不一样,是和朝廷素来交好的名门大派,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胆敢用这些东西去扰她们了。
  万万没想到投宿的时候出了点差错,竟然被人看见了薛书雁的脸。住店的时候可不会查什么路引,这又不是妙音门的生意,自然也没有拿妙音门的对牌出来的意思,倒是让人给误会成了想要触犯新条令的胡人了。
  外面的那帮锦城的官兵简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薛书雁只是抬了抬手,为首之人便大声道:
  “你这是要干什么!好贼子,你在怀里揣了什么暗器毒/药么?!”
  这下不管是薛书雁还是躲在屏风后面的杜云歌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意思了:
  不给你拿路引怎么好证明我们是好人?
  杜云歌心想要是她再不露面的话,保不准这帮官兵会把她师姐的行为误解到哪一步呢,便戴上了面纱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结果她还没开口、那句“我师姐是好人”还没说出来呢,就被这一堆官兵齐齐投来了“多可怜的一姑娘竟然被蛮子给拐走了”的眼神给惊到了:
  你们是不是自己脑补的东西有点多?
  果不其然,为首的那人轻咳了一声之后,官兵队列里便有个看起来和气一些的人开口了,却不是对着薛书雁说的,而是对着杜云歌说的:
  “姑娘莫怕,这胡人不敢动你的,出来吧,你现在安全了。”
  杜云歌:……我觉得你们马上就要不太安全了。
  果不其然,薛书雁一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变化的脸在听到了锦城官兵说的“离她远一点”这样的话语之后,脸色当即就变得不是很好看了。
  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撑在桌子上,眼下一不小心,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当即就把那一块桌边给尽数化成了碎块——或者说木屑比较妥当一些。其中细碎一些的粉末都能在轻风的吹拂中飘起来了,可见此人内力相当深厚,怕是十分之一的功力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这一手露出来,当即就把这帮从没见过能有如此内力的锦城官兵们给吓得双股战战、几乎先走。之前那个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的领头人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却还在那里强撑着喝道:
  “好蛮子,你竟敢恃武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杜云歌这才终于把她想说的那句话给说了出来:“……书雁是好人。”
  她自己说完都觉得有点莫名的想笑,因为太没说服力了。果不其然,这帮官兵们怔了怔之后,看她的眼神便更为同情起来了,甚至还带了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出来:
  “姑娘,这……”
  “姑娘,我知道你们小两口情深义重、恩恩爱爱的,可是这紧要当口,谁知道每个混进锦城的胡人都抱着什么心思?还是莫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了罢。”
  “姑娘请让开。”
  “如果她真的是个清清白白的胡人的话,不出三天,就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杜云歌这下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觉得自己可怜了:
  也不知道是薛书雁看起来太凶了还是她看起来太无害了,这帮人从头到尾就没考虑过“她们是一路人”的这个可能性。一开始把她想象成了被胡人拐走的女子,再后来她维护薛书雁的时候,便在她的头上强行安了个“被胡人花言巧语给骗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被利用得死死的傻子”的铭牌。
  也亏得杜云歌脾气好。要是换个别家掌门人来,估计当场就能被这帮好心干坏事、脑补能力和峨眉山上的那帮姑娘们有的一拼的锦城官兵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既然说不过,那就干脆不和他们继续讨论这件事了,赶紧把路引找出来才是正事。杜云歌匆匆在包袱里翻了一下,便把她们两人的妙音门特有的路引给翻了出来,抖开在了面前,好让每个官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们是妙音门的人。此次下山,为的是来锦城将我派冬护法的妹妹接上忘忧山,好完成我们前任门主的夙愿。”
  这两张路引一抖出来,再也没人敢说话了。还是为首的那位领头人抖着双手,从杜云歌的手里颤巍巍地接过了那两张纸,细细地查验了一番上面的印章之后才恭恭敬敬地还给了杜云歌,对她一抱拳:
  “既然是妙音门办事,我们便不横加阻拦了。”
  “多有打扰,万分惶恐,我们这就走。”
  此人一发话,周围的锦城官兵们便纷纷收刀入鞘,可见纪律严明得很,即便有如此罕见的妙音门的路引和两个活生生的妙音门的人在这里,也没有半分要分神来看的意思,一个接一个的就退出去了。之前让杜云歌离薛书雁远一点的、看起来和气一些的官兵看了看被他们强行撞破的门之后,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来,干咳了一声之后对杜云歌低声道:
  “姑娘,我是觉得你是个主事儿的,就跟你说了。这个门我们赔是肯定要赔的,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就算让锦城最好的木工来加班加点,怕是也做不好;就算做好了,漆味儿也散不掉,你看怎么个章程合适?”
  杜云歌心想这门坏了有什么影响吗,便不解地反问了回去:
  “什么章程?不就个门么?”
  这人一怔,便恍然大悟道:“也是,是我等失礼了。既然这样,我们随后再把门送来就是。”
  杜云歌:???等等,别走啊,你到底啥意思???
  这时薛书雁也和领头的那人谈完了,看到杜云歌迷惑不解的神色之后,有点想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因为这事要是明说了反而不美了,只会徒徒引得杜云歌尴尬而已:
  三间上房里只有两间是有床的,剩下的一间是专门放行李和各种杂物的地方。如果她们是分床睡的话,在被破坏了的房门修好之前,只能让两人委屈一下睡一间了;但是如果两人本来就是睡一张床的话,那这门破了也就破了呗,挂个帘子上去也就是了,两人可以一起去睡另一间房门完好的有床的屋子嘛。
  为了赶紧转移杜云歌的注意力,薛书雁赶紧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杜云歌:
  “最近锦城的大户人家经常有字纸失窃,这个贼还不是个普通的贼,十天半月过去了也没人能抓得住他。”
  “不仅如此,这人甚至还拿走了锦城的布防图和不少讲锦城的山水地理的书,据唯一一个听见过这贼人说话的家丁说,此人自言自语的时候说的是胡语,怕是外来的胡人间谍想要弄清锦城的防守哪里薄弱,然后和外面的胡人里应外合、一举攻破。”
  “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锦城近来便开始严查胡人了。”
  在知晓了锦城为什么近来对胡人查得这么严之后,杜云歌倒是犯起了愁:
  照他们说的,胡人日常起居都得在胡人街上解决,没有官府颁发下来的临时路引,不得出胡人街一步。这样的话方便管理倒是方便管理了,可是却给她们的找人之行添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因为薛书雁的长相实在太像胡人了,要是不想引起额外的麻烦,就必须天天都戴着斗笠和面纱,否则就不能常常出门,必须呆在客栈里。
  可这样一来,还怎么查到那人的信息呢?
  杜云歌正犯愁呢,薛书雁又道:
  “那人说了,会把我们的诉求报上去。如果能够查看当年被强行发配来锦城的云家姑娘名单的话,便可以免去挨家挨户查看的劳累了。”
  杜云歌心下一喜,赞道:“这样更好,我也不想让师姐出去看别人的脸色,倒平白受了委屈了。”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杜云歌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极快地从她的身上掠过去了。
  然而只是这短短的一瞬,这道目光中饱含着的怨毒和仇恨的意思也让杜云歌觉得冰凉得很,背后冷汗泉涌,周身寒毛耸立。
  她借着端起茶碗低头喝茶的动作,在衣袖和茶碗的遮掩下偷偷往窗外一看,惊得险些失手打翻茶碗:
  那个一身红衣、腰佩龙骨鞭,匆匆消失在不远处的窄街尽头拐角处了的女子,不是何蓁蓁还能是谁?!
  “师姐,我看见何蓁蓁了!”杜云歌立刻对薛书雁道:“我们追上去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如何?”
  薛书雁略一点头,左手抄起斗笠戴在头上,右手一揽就把九霄环佩背在了身后,端的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随即便对着杜云歌伸出了手。杜云歌用衣袖间的帕子把自己口鼻一捂,防止自己因为看到什么过分骇人的事而惊叫出声或者乱了气息被人发现,随即就相当熟练地把自己往薛书雁怀里一送,薛书雁便揽住了她的腰,三下两下纵跃间便从客栈跃了下去,沿着窄街一路走下去,不多会儿就看见了何蓁蓁的身影了。
  薛书雁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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