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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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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雁一看见了她的身影便放缓了脚步,把杜云歌顺便也放了下来,两人远远缀在何蓁蓁身后,正好维持在一个即使是薛书雁也听不见脚步声的距离上,杜云歌对薛书雁比了比手势,意思很明显了:
师姐真厉害!
薛书雁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服,杜云歌便心有灵犀地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她厉害,是何蓁蓁太不会穿衣服了,大白天的还穿一身红,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不是?
两人交流之间一言未发,甚至连约定俗成的暗语也没有,却也有种让别人望而生愧、自惭不如的相当默契的气场。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之下,便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想来多年老夫老妻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呢。
只是远远地缀着终究有些不方便,两人还是在一个拐角处失去了何蓁蓁的踪迹。薛书雁刚想跳上墙头和别人家的房顶,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往四周看看这人去了哪里呢,杜云歌便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对她微微一摇头:
不用追了。
薛书雁一挑眉:真的不用?
杜云歌用力点点头,往那个方向一指: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薛书雁循着杜云歌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倒不如用这个方式来安慰她的好:
那里赫然便是妙音门在锦城的生意所在。
既然不用顾忌着何蓁蓁,杜云歌和薛书雁沿原路折回客栈的时候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了。不管杜云歌说什么,薛书雁都能立刻接上,倒是相当闲适,引得窄街里的某个出门泼水的老太太看见她俩之后也跟着一并乐呵起来了:
“好俊的两位小娘子!哎呀,看着真叫人喜欢,我年轻的时候和我老头子新婚的时候,也是这般蜜里调油羡煞旁人呢。”
杜云歌立刻就脸红了,她刚想赶紧摆摆手好还她师姐一个清白呢,老太天倒是先把手给摆起来了,笑道:
“没事儿姑娘,别怕。我老太婆活了七十多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跟那些老不死的顽固一样觉得这事儿不好呢?喜欢就好,甭管别人怎么说!”
“只是两位白天在这边走还可以,千万不要晚上来这里。”老人关上门之前,还特地嘱咐了两人一句:
“看见旁边那座荒宅了没有?最近每晚都有琴声从这里传出来,骇人得很呢,大家都说是冤魂作祟,以前这边可热闹得很呢,出了这么个事之后,连白天大家都不爱出门啦。”
她关上门之前,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那个分外漂亮的姑娘当场就吓了个脸色煞白,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旁边戴着斗笠背着琴的高个儿姑娘身上,还在那里咕咕哝哝说话呢,一看就是被吓着了,便觉得自己可真是做了个大好事,小两口嘛,就该这么亲密一点才对。
更何况她刚刚也没有说谎呢,这里的确闹鬼。
※※※※※※※※※※※※※※※※※※※※
事先剧透,没鬼,别怕。
_(:з」∠)_今天突然有点急事所以没能加更……先攒着等下一次orz请不要放弃我!_(:з」∠)_
【小剧场】
老太太神助攻:小两口亲热一点没什么的。
杜云歌: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是单纯怕鬼而已呜呜呜呜呜呜师姐你要保护我!!我好害怕!
薛书雁·心理活动:改天得回来给老人家塞个红包。
表面上:别怕。我在呢。
杜云歌:……………………师姐我求求你在正文里把你的小作文说出来吧。
逛街·二合一
当晚薛书雁和杜云歌好一番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去那座荒宅看看。虽然整个商议的过程都是薛书雁在单方面劝说; 杜云歌一直在试图通过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埋在薛书雁胸前、埋在衣柜里以及其他一系列奇奇怪怪的地方来逃避现实就是了。
薛书雁也不是有意要吓她的。妙音门的薛师姐兼副门主捂着自己的良心说,她可没有那种专门跟小孩子也似的、专门要吓唬自己喜欢的人的坏习惯。
——等等。不好。良心有点痛。
薛书雁立刻深刻自我检讨了一下。她以前可真的没有这个作风的,就连凤城春这个最护犊子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保护杜云歌保护得那叫一个周全又妥当,真是恨不得把她给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好让日头晒不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杜云歌素来最害怕这些灵异神怪之流的东西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哪怕从山底下给杜云歌偷偷往上运话本子的时候也会精挑细选,在见过她被一个噩梦吓得脸色苍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的样子之后; 薛书雁便在这些方面更上心了。
然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今天简直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
当她的云歌被那老人家一句话给吓得当场就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还在那里咕咕哝哝地说着“快点走不要留在这里感觉阴森森的好吓人”的时候,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杜云歌倒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怕倒是怕的; 只是没有了之前那种几近魂飞魄散的惊惧过度的感觉; 为了避免自己的感知出问题,薛书雁还特意问了一下:
“云歌,你现在不怕了?”
杜云歌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下; 回答道:“自然怕的。只是有师姐在旁边陪着; 便感觉好多了。”
她看了看天色之后补了句:“而且眼下不正好是大白天吗?阳气十足的时候,就算有鬼也不好出来乱晃吧。”
她这句补充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薛书雁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要带着杜云歌专门在晚上去探查一下这座荒宅的话; 她会不会吓得直接钻进自己怀里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倒是薛书雁先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么做真是太不厚道了:
明明云歌还这么害怕呢; 她怎么好趁人之危?!
……但是她是真的很想和云歌亲近一下。
向来都是个正人君子典范、就连偷偷亲近一下都要做好一番心理斗争的薛书雁纠结得很; 一边觉得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一边还要在脑海里鞭笞自己一万下:你怎么能这么想!太不厚道了!
这般纠结的想法让她在剩下的一整天里看起来都脸色不是很好,直到当天傍晚,锦城县衙派了人来跟她们说了个“明天一早她们带着路引就可以去查看名单”这样的好消息,也没能让她还在激烈地进行着的自我斗争放缓半分。
难得看到薛书雁对某件事情如此郑重,让杜云歌也跟着一同紧张起来了,等锦城县衙的人走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薛书雁:
“师姐,那边的荒宅闹鬼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薛书雁一怔,心想能有什么蹊跷,多半是有活人在那里装神弄鬼,她可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她倒没把话说死,想听听杜云歌为何有此一问。
她的云歌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但是绝对不像外人说的那么傻,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而已。眼下当她什么人都不愿轻信、只相信薛书雁一人的时候,对外界的很多变化的感知便也能敏锐起来了,定然不会无缘无故有此一问。
——是她发现了什么蹊跷吗?
果不其然,杜云歌立刻就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只不过她有此一问的理由倒跟薛书雁想的大相径庭了:
“我看师姐脸色不好。莫非那边……真的闹鬼么?”
薛书雁一瞬间就感觉心里像是打翻了一整个蜜罐一样,只觉得眼下真是看什么都顺眼得了不得:
她的云歌在乎她呢。
杜云歌就眼睁睁地看着薛书雁因为她的一句问话就心情突然好起来了,完全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只好忧愁而郑重其事地叹了口气,想,师姐的心思真是好难猜哦。
当晚她们夜探荒宅的时候倒是没有带着九霄环佩。她们两人全都佩上了长剑,用杜云歌的话来说就是“手里有兵刀的时候格外有底”。
薛书雁把雁翎刀从腰侧解下来的时候,杜云歌正好坐在床边,便伸手接过了她的刀,想要给她放到床里面去。结果她万万没想到薛书雁的刀竟然这么沉,沉甸甸的,一下子就把她的双手给压得直直向下坠去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前一头栽了过去,活像要给人表演一下什么叫一拜到底五体投地。
薛书雁眼疾手快地扶着她的手托了一把,语气中竟然有点笑盈盈的意思出来了:
“云歌可真客气。”
杜云歌当即就红了脸,小声道:“我不是没想到这刀竟然这般重么。”
她本来就生得白,红着脸说话的时候便更有一番娇美的感觉了,像是一整天的云彩全都被绯色的夕光给染成了红色一样。幸好薛书雁颇有先见之明地垂下了眼,才不至于看着她的师妹门主发愣。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了,是客栈里专门负责为女客们传达信息的侍女来报:“两位姑娘,到饭点儿啦,要下来吃饭么?”
杜云歌刚想说好,薛书雁就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用眼神示意她莫要应声,然后才道:
“不必了,下去吧。”
等外面侍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杜云歌才不解问道:“师姐不饿么?”
薛书雁往妙音门的生意那个地方微微一扬头,杜云歌当即便明白薛书雁什么意思了:
今天何蓁蓁从楼下路过的时候,那个角度委实微妙得很,只能看见杜云歌,倒看不见立在一旁的薛书雁了。再加上薛书雁已经重病缠身的消息已经在妙音门的少数一部分上层人士中传了开来,如果里面那人真是个叛徒、还真真不巧与何家庄有勾连的话,那么何蓁蓁定然不会追究薛书雁究竟去了哪里。
唯一能治她的人都已经快要死了,她高兴尚且来不及呢!
但是如果何蓁蓁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的话,那么她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来暗害杜云歌的。
这就看出妙音门的确是个和江湖草莽完全不一样的、甚至还带着点正儿八经的走明路的感觉的名门正派来了。要是换做别的门派的话,最多在明面上对这样的事情谴责一下,但是如果真有个和他们结仇的门派里有人到了这个程度,那么肯定也会偷偷做点手脚的,更别说何家庄这样从山贼盗匪之流起家的门派了。
但是妙音门绝对不会这么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八个字被她们给演绎到了极致,尤其每年冬天,忘忧山一封山,这帮姑娘们就乐滋滋地在山上过起自己的日子来了,甭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不会动摇妙音门的根基,就不会有人去管半分闲事——
但是如果一犯再犯,便少不得要斩草除根了。
这好像是历代传下来的、镌刻在每一个妙音门门主骨子最深处的东西一样,哪怕只是收养来的、改了杜姓的孩子,哪怕只是把门内的弟子赐了姓氏又提成了门主继承人,这种脾气也不会因为血缘的断绝而更改,更别提是当年能够提刀追云锦、夜驰三千里的杜婵娟唯一留在世上的亲生血脉杜云歌了。
她思量了一下,便道:“那就去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吧。”
在得知何蓁蓁到底为什么要和妙音门如此势不两立之前,杜云歌是不会跟她动手的。要是真的先动手了,万一被人认了出来,那岂不是陷妙音门先一步于不义之地了么?
更何况就算不会被人认出来,杜云歌也一定要弄明白为什么她这般仇视妙音门。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按照何蓁蓁上辈子占了薛书雁远走塞外的便宜、把妙音门给搞垮了一大半的势头,这种恨八成还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打小闹,而是杀父夺妻也似的泼天的冤仇。
薛书雁看着杜云歌戴上了面纱之后,也给自己戴上了斗笠,两人趁着后面的窄街即将入夜,少有人行,便抄了近道,三下两下就从后面出去了。
入夜之后的锦城展现出的夜景,是和金陵秦淮完全不一样的热闹景象。金陵秦淮那边就算再怎么灯火灿烂,行人如织,也始终让外来人感觉那里的水和风里仿佛都带着柔媚的、勾缠人心的脂粉气。但是在锦城渐渐亮起灯火的街头行走的话,别说什么脂粉气了,满满的全都是吃食的气息,这座素有“天府之国”美誉的城市一下子就凭着自带的烟火和热闹感,和别的地方完全区分开来了。
薛书雁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眼下熟门熟路地把杜云歌带去了一家据说是做了好几十年的、美名颇盛的抄手摊子里。她吸取了之前投宿的时候因为口音就被人给认出来并非汉人的教训,不想多事,便指了指锅里的抄手,比了个“二”的手势,然后又对着旁边的辣椒摆了摆手,意思是一点也不加。
这下倒好。她说是说明白了,结果老板看着这俩姑娘的眼神一下子就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出来了。
杜云歌对这种眼神陌生得很,但是薛书雁却知道这什么意思:
……得。锦城人可真是太能多想了,这位抄手摊的老板估计在心里已经给她俩写了个“哑巴姑娘和漂亮小媳妇儿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话本出来,那种同情中带着艳羡的眼神薛书雁最清楚不过了。
至于杜云歌为什么读不懂这种眼神?因为向来都只有别人艳羡她的份儿,有薛书雁在身边陪着,就算有人觉得她是傻姑娘,又哪里敢同情她?
果然在心里悲愤地想着“为什么现在的哑巴姑娘都能讨个这么好看的婆娘可我还是没个知心人说话”的抄手摊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仅把两人引到了最安静、基本上没什么人的内间,还专门给杜云歌倒了杯凉白开,紧接着用更加悲愤的眼神剜了薛书雁一眼,意思很明确了:
你都不会好好照顾你家小娘子的吗,川蜀这边的东西就算不辣,常年往锅里放的那些辣子也会让原本不辣的菜带着点辣味儿的,也不给人倒杯水?!
薛书雁:……你看个锤子。再看你也没有这么好看的人陪你,气死你。
不过这番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她端正了一下表情,面上看起来还是沉稳踏实又万分可靠的妙音门大师姐,从袖中取了个小包出来,用一根银针插进水里试了试,才放心地把那杯水推到了杜云歌面前:
“无毒。”
她这俩字说得又低又快,再加上有点生硬的胡人口音,也就杜云歌这样和她长期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人才能听得分明了,同样坐在离间的没几个外人连她的嘴唇颤动都看不出来。
杜云歌觉得自家师姐可真是贴心,便对她笑了笑,同样压低了声音道:
“师姐对我真好。”
——她压低了声音倒不是为什么“掩饰身份”的理由,就是觉得和薛书雁这样悄悄一来一往的,格外好玩就是了。
就好像外面满街的熙熙攘攘与灯火通明都和这块小地方无关一样,甭管外面多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也永远插不进她们之间这窃窃私语的氛围里半分。
于是等到外面的抄手老板进来送抄手的时候,便看见那就算戴着面纱也让人有种感觉,这面纱下的人肯定相当好看的姑娘笑盈盈地捧着那杯凉水,对她面前的那个哑巴姑娘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心里一开始还相当不平衡的他赶紧看了看那个哑巴姑娘,心想,话都不能说了,就算有这么个美娇娘又有什么用呢?
他又扪心自问了一下,如果老天把他给变成个哑巴之后再补给他这么个可意人儿他愿不愿意,立刻就在心里把头给摇成了拨浪鼓,便也不再眼馋薛书雁了,依然对这对看上去是真真不般配的小两口报以了同情之意,便把两碗抄手放在了桌上之后,又去前面忙更多的愿意吃这口辣子的人的生意了。
这两晚没什么红油的红油抄手端上来之后,杜云歌一眼就看了出来,给她们的这两份比之前她在外面匆匆一瞥间看到的随便一碗都要多,心下生疑的她便用筷子戳了戳那些白胖胖的在汤里沉浮的抄手,用眼神询问道: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薛书雁淡定得好像完全不知道那个老板究竟在想什么一样,边给这两碗抄手试毒边指了指杜云歌的脸:
可能看你好看所以连带着让我也沾光吧。
薛书雁很少夸杜云歌好看。因为这是当年凤城春发下来的死命令:
绝对不准轻易当着杜云歌的面说她好看。
夏秋冬三人一开始还不懂呢,倒是因为胡汉混血的相貌而吃过不少亏的薛书雁先一步弄懂了凤城春的意思:
杜云歌年纪尚幼,如果听这些溢美之词听多了的话,心思就不会在练武上了,怕是要天天忙着描眉弄花、涂脂抹粉了。
凤城春是真心把杜云歌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养。杜云歌在之前十数载人生中都没表现出什么习武的天分,她便做好了两手准备,一边让杜云歌多学多试,一边准备找个合适的人好让杜云歌以后有靠山;她可以为杜云歌延请琴棋书画刺绣烹茶这些她们习武之人都不会的事情上的名师,但是万万不会让她变成只会走靠容貌取胜的这一条道的人的。
然而正是因为薛书雁不常说这些话,所以这次杜云歌在看见了薛书雁的动作之后,竟然罕见地没能立时反应过来,不仅如此,她的反应更是慢了整整一拍,才弄懂了薛书雁什么意思。
明白了薛书雁的意思的杜云歌一下子就又脸红了,却不知道是被自家师姐的夸赞给羞得脸红的还是被这碗红油抄手给辣的,她自己也很会找理由,指着碗里根本就没多少的红油,理直气壮地说:
“太辣了,辣得脸红,遭不住。”
薛书雁: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信。
任劳任怨的薛书雁便用自己的勺子开始一点点把杜云歌碗里的辣油给撇出来,杜云歌看着薛书雁这么认真,反倒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了,赶紧把自己碗里的抄手往她那边多拨了几个,没一会儿就在她师姐的碗里堆了座小山出来,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跟她们共处一室的客人们只觉得坐在这里继续吃也不是——空气中飘荡着的都好像不是抄手味儿了,是腻的要死的甜味,但是如果立时就起身离去更不是了——抄手没吃完多浪费,便如坐针毡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赶紧匆匆离去了,就好像坐在一旁的那俩姑娘是某种会吃人的猛兽一样,走得要是略略慢了那么一步就要当场死无全尸了。
薛书雁和杜云歌这俩人可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多有问题。就在两人都吃了个七八成饱后便齐齐放下了筷子,因为今晚要夜探的话不能吃太多,否则真气运行便会有凝滞之感,正在她们结账的时候,突然听见从街对面的古玩字画铺子里传来一阵喧嚷吵闹之声:
“拿着这么个破玩意儿就想来卖钱?呸!那印章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你连你大爷都敢骗?日你个仙人板板,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上最火眼金睛的人是谁?”
“你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天不要命了,什么叫关公面前耍大刀?这就是!”
杜云歌一开始无意掺和这些普通人之间的争执的。薛书雁付完了账之后,她便要拉着薛书雁走了,等到个没人的僻静之处再用轻功一路纵跃过去,查探一下那座荒宅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她们刚一转身,便听见那位被从店里给直接打出来、一骨碌地沿着台阶摔了个头破血流的书生打扮的人哭喊道:
“这真是妙音门门主杜抱琴的真迹啊!”
他哆哆嗦嗦地紧抱着怀里的那个长条匣子,声嘶力竭地恳求着那一群从台阶上俯视着冷笑而对的人们,道:
“各位大老爷就行行好,再看一眼——就一眼!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要不是我母亲病重之下需得用百年老参这样的好药,我也不会偷偷把家传的宝贝拿出来卖的哇!”
那帮古玩字画的老板纷纷冷笑:“别扯了。谁不知道妙音门初代门主杜抱琴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你再看看你怀里这玩意儿究竟是个啥?”
“说这样的画是杜抱琴的真迹,你也不怕烂了舌头?!”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一听,竟然有人要用赝品谎称是杜抱琴的真迹,便纷纷唾弃着离去了。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之后,这书生还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画,嘴里还在难以置信地嘟哝着“这的确是杜抱琴真迹”的时候,就感觉有人——不,有什么冷冰冰又硬的要死的东西戳了戳他的肩膀。
他转头一看,便被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把长剑的高个儿姑娘给吓了个正着:
像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最不愿意和江湖人扯上关系了。江湖人个个都仗着自己身怀绝技,天天飞来飞去的,完全没有把王法放在心上的意思,要是有人挡了他们的道,便保不准要当街行凶!
书生赶紧一叠声地告饶,抱着自己的画就要溜了,然而就在这时,有道相当柔和动人的声音从这持剑女子的身后传出来了:
“诶,我看看你的画儿。要是好,我就买了。”
这书生大喜之下,也顾不得持剑女子那似乎要把人给冻成个冰坨子的眼神了,赶紧把画展了开来,赧然道: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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