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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穿越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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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太医互递了目光,眼中鄙夷之意更甚,若不是殿下娘娘面前需要注意仪态,只怕都要出言讥讽。
出于学渣对学霸天然的厌弃,许莲愈发瞧不起这帮太医院高材生,一副我是学霸我最*的样子做给谁看,请把太子的病治好了再拽可以吗?
太子道句无妨,示意他口述便是,老丈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几位太医听着,头里几味药还罢了,听到最后鄙夷不屑之色转为震惊与庄重。
这方子老丈不知对人说过几遍,很快说完,自有识字的小太监记录下来递给几位太医,许太医接过,与一旁的两位交换一个眼色,盯着这张药方端详起来。
许莲一看就知道有戏,便让他们和老丈一起退下,旁枝末节地东西再一起参看参看,在这里太医们顾及颜面估计也不好问出口,她也不怕太医们因为失了颜面不精心,若是因此治好了太子,功劳是他们的还是这位赤脚大夫的可就是全凭太子和她一句话的事。
几位太医正处于一种纠结于该惋惜自己逝去的名誉还是该默默地研制方子揽功劳的状态,听了许莲的吩咐当即明白这是在给他们的机会,默默地退下。
他们一走,陈宝貌似精乖地想要带人下去,许莲连忙混在中间跟着走了,期间就怕床上那位说句“太子妃暂留”,让她留下秋后算账,好在那位说了这会子话精神不济,翻个身又睡去了。
几位太医研究了几日,药量初定后先是在就近染疫的一个小村落里施医赠药,测试药性。
许莲听说了心里有些不是很舒服,知道没有把人抓来关起来当作试验品算好的了,就这还是太子不愿太过扰民坚持之下的结果,让太子直接用药是不可能的,行宫里染病的只有他一人,唯一被染过的曾经伺候茶水的小生子也已死了,再找不出第二个可以为太子试药的人。
黎民轻蝼蚁,这便是现实。
灾民们不知其中曲折,只当是朝廷派人来救他们了,自是千恩万谢,太医在药方中添了几味又去了几味,比起郑老丈的药效要好上许多,过了三五日,村中染病之人好了大半,此药也顺势像其余疫情严重之地传送,由沈黯奉太子之命全权行事,疫情一时得到控制未再扩散。
一件本质不怎么纯良的事,令人庆幸有个不错的结果。
等到太子用药的时候,可能因为平日养得精细,体质稍差了些,喝了药头两日没什么反应,夜里照旧发起了热,直到第三天药效才显了出来。
近身伺候陈宝自那时起整天都笑眯眯的,许莲问起时回禀说,殿下瞧着面上是松快多了,膳也能多用些,可见是要好了。
行宫上下,上至许莲,下至粗使宫人都欢腾了一把,太子若能病愈,他们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用担心上面追究下来让整宫伺候的人给太子陪葬,许莲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身为大老婆,太子如果挂了,殉葬倒是不必的,不过等皇后再一去,无子宫嫔所居的宁心庵就是她下半辈子要待的地方了。
除了这桩大事,许莲心里还有一桩小小的心事没有解决。
那场不算赌约的赌约她是赢了,就是不知道他还生不生气了?
但愿能原谅她吧,许莲弱弱地回想,其实强吻这种事,两辈子她都是第一次。
许莲既怕太子生气她招架不住,又怕太子不生气,直接就此远了她,回宫后纳个贴心顺意的“真爱”进来,那请问她这些日子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不过俗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太子的身体一日日好起来,在许太医断言已除病灶,日后只需好生将养那日,陈宝就过来传话了。
此时将近黄昏,许莲晚膳刚刚开摆,还没用上几口,就要被拎过去兴师问罪,她当然不愿意,用眼神和一桌子的菜上演了一出生离死别,哀求地看着陈宝。
就不能吃完再去吗?
陈宝端着恭敬的微笑,摇了摇头。
许莲无法,在馒头的伺候下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如赴刑一般地跟着陈宝去了。
到了地方可巧,太子也在摆膳,许莲行了个礼,太子淡淡应了还许她坐,虽然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还是稳稳地坐了下去。
再不济,太子总不至于像宫斗剧里的手段来折腾她吧,那也太掉份了。
随着宫人鱼贯而入,将膳点一一摆盘,许莲直接愣住了。
太子的晚膳和她点的重了三分之二,除了两个带辣的荤菜换成了清炒,汆牛肉丸子汤换成了草菇汤,其他一点没变,连点心都是重样的水晶藕糕,唯一不同的是样样冒着热气,明显是太子临时起意要求现做的,而且是吩咐照着她点的来。
菜上齐了,太子无视了坐在一边没有碗筷的许莲,旁若无人地用了起来。
第一筷夹向了许莲的最爱脯酥鱼片,鱼肉上裹了一层面粉和蛋清打成的雪丽糊,炸成乳—黄色摆在盘里。
油炸的就怕时间一久,变得软烂坏口感,小太监们去提膳时一点没敢耽误,快走着过来的,待到太子享用正是酥脆鲜嫩正味美的时候,太子夹起来先是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尝味。
许莲抓狂的内心:咬大点一口能毒死你啊。
许是觉得味道不错,第二口就是整片放进去嚼,乳—黄的鱼片擦过溢出油香,唇瓣在烛光下闪着点点油光,因为是长着这样一张脸上,这么沾染人间烟火气的举动也该死的好看。
许莲吞了一点口水,不知是因为男色还是因为食色。
太子嚼完看向许莲:“太子妃这是饿了?”
许莲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妾身不曾用过晚膳。”
太子给了她一个“哦”地表情,接着用一种“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道:“孤还当你一直盯着孤看,是想要再轻薄孤一次呢。”
许莲:。。。。。。这样的话真的不要端着一张严肃脸说出来可以吗?
虽然这话在一定意义上真相了,但她打死都不会承认。
毕竟想法和行动往往是两回事。
男色很要命,但她更惜命。
许莲自认为是个很识时务的(很怂的)人,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那种。
那天敢扑上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躺在那里一副病弱的样子,还就不想喝粥的问题跟她傲了个娇,在一定意义上算是用容□□惑了她,这才导致她话赶话地(一个人在那边激动),身体先于意识做出行动,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扑上去了。
放到此刻,他稳稳坐在一旁,恢复了血色的面容威仪天授喜怒难辨,给她本就忐忑的内心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不要说往上扑,她都恨不能直接跪下唱征服。
太子当然不要听她唱征服,不光不用唱,还命人给她上了副碗筷,许莲顿时热泪盈眶,以为这是让她吃了,向太子投去感激的一瞥就去夹离她稍远的鱼片。
接着太子一声清咳,许莲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默默缩了回来。
☆、第13章 惩罚
许莲一直觉得,撒娇这种事要看颜值的,美女撒娇那叫撒娇,她这样的那叫撒泼。
但目前她正遭遇着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一盘好吃的鱼片放在她的面前,她想珍惜但是有人不让。于是她舍了这张两辈子加起来超过三十的老脸,想象着以前养的猫猫向她讨吃的时候的那种萌中带点忧郁的眼神,模仿了一下向某人投去。
效果还是有的,太子这次真的许她吃了,不过不是这满桌子的色泽诱人的菜,而是宫人们新端上来的三样粥水:红豆薏米、雪梨百合以及惹出这一系列事端的红枣山药。
没错,就是许莲定的食谱,春桃熬了送去,某人养病期间出现频率最高的三种。
如果到了此时,许莲还不知道这位爷是掐了她饭点来打击报复的话,那她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大晚上的喝粥也就忍了,但是为什么都是甜的,行宫里缺盐啊,来个皮蛋瘦肉粥佐佐口也是好的呀。
太子自然接收到了她的怨念,对她扬起一个温和亲切的笑容:“百合清心润肺,薏米补气除湿,红枣。。。。。。红枣滋补气血,你每日让人熬了送来,自己都没好好尝过未免可惜,今日便多用些,在这莫太客气。”
客气你大爷。
许莲平了平气,想自己三十多的人了,不要和这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一般见识,拿了勺子每样都来了一口。
味道没什么问题,甜淡适宜,米粒饱满,应该还是春桃的手艺,放在平时当点心她倒挺乐意的,但现在一边闻着鱼片和肉段的鲜香再吃这个,总给她一种在五星级酒店吃肯打鸡的感觉。
暴殄天物,何苦来哉。
三种粥都是用瓷白的小盅盛的,这点量对许莲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光速扫光规规矩矩地坐正身子,满怀希望地看着太子。
太子头也没抬:“不够?”
许莲咬着勺子点头:两个人一起分担这些菜吧,我知道你吃不光的。
太子唤了一声“陈宝”,陈宝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太监端来一模一样的三小盅,还很贴心的为她把盖打开,许莲不敢对着太子怎样,只能拿眼睛蹬这个小太监出气,小太监还算争气,手上东西没掉,只是身子不住地抖啊抖,被看出不对的陈宝拎了出去。
太子夹了一筷银耳豆芽,对看着三小盅不动勺的许莲道:“不够还有,慢慢用,别呛着了。”
要不是没这胆子,许莲真恨不能一口粥水直接喷死面前的这位。
见识到了某人的腹黑,许莲歇了别的心思,心中的郁闷盖过了欲_求不满的食欲,有一勺没一勺地吃下了第二轮的三碗,说了句“我吃饱了”,就放下勺子,手托着腮帮子用一种无比饥渴的眼神盯着某人,成功把他盯得没了胃口。
许莲见他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最后一次试图争取道:“殿下当惜物力维艰,剩这么多未免可惜,不如……”
还没把最重要的“不如交给臣妾处理”说出来便被打断“说得有理,陈宝。”
陈宝应声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这些端下去分了吧。”
陈宝:“谢殿下赏。”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许莲想当然地以为这么吃一顿饭就算是折腾完她了,在宫人们收拾的时候一抹嘴打算溜,又被某人叫住:“慢着。”
还特么有完没完?
已经起身的许莲步子一顿,隔着一张桌子望着他,今晚的怒气与郁闷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面色十分不善。
陈宝自六岁起被皇后挑中近身伺候太子到如今,从未觉得有那一日的差事比今日的情形还难办过,给慢悠悠收拾的兔崽子们使着眼色,小太监们手上动作快了几分,麻利地收拾完退了出去。
太子平日在爱看书,卧室窗边的小塌旁立了个红漆矮脚的书柜。他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抽出了一册书,转身对她道:”过来。“
许莲梗着脖子待在原地不挪步,太子又重复了一遍,声线比上一声略微低沉一些,许莲有些怕他这是要生气,但觉得就这样送上门去太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过去可以,但您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竟然还和他谈条件?
太子负手而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有些期待她接下来会说的话。
许莲深吸口气道:”上回轻。。。。。。轻薄您是我不对,但是我粥也喝了,晚膳也没正经吃几口,您也算是罚过了吧,再揪着这么点小事不放,未免显得您太没度量了,所以。。。。。。所以我过去了您不会换个法子惩罚我对吧?“
说到最后许莲手指绞着衣带子,垂着头声音一点点地低下去,透着期望与不确定。
无奈听者实在铁石心肠,依旧板着脸道:”喝点粥就想混过去,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莲顿觉人生无望,为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积极地思考着对策,可惜她刚吃完饭智商基本在正常值以下,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那要不我再让您轻薄回来?“
说完许莲就被差点自己蠢哭了,她到底是说了些啥?
太子一愣,绷不住笑了一下,随后不疾不徐地向许莲走近。
许莲如脚下生根一般定在原地,内心隐秘的期待自手心泛出麻痒,待他靠近,月白常服镀上烛光的暖色,周身还存留着中药清苦的气息。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得有些坏意,脸上满满写都是“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的神情,接着真的依言将她轻薄了回来。
本是浅尝辄止的温柔,但因为许莲尝到鱼片的余味大脑当机地咬了一下,惹起了某人的性子,这下不光吻得有了些惩罚的意味,他还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食指再从耳根一路向下轻轻滑着,许莲一个激灵身子差点要软,这才有些慌了,用手揪了他的衣襟用力推开。
她的敏点和很多女生一样,耳朵和脖子是绝对不能碰的,有预兆地碰触还好,不然就算是相熟的女生突然来一下,她都会很不舒服。
许莲微喘着气两颊泛红,但意识还很清醒,还能分出多余的精力问道:“这就算扯平了对吧?”
太子一手托着她腰,看她站立都有些不稳,还也不忘和他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也起了玩心,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眸子微眯,带着这种时候特有的笑意看她,给她一种下一刻就会被揽进怀里往不远处的床榻滚去的错觉,心跳速度不减反增,许莲觉得自己脸更烫了。
就在这时,陈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许太医和沈先已等候多时。”
两人听了这话谁都没有先动,许莲很确定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叫作可惜的情绪,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有些淡漠的样子,仿佛方才一室的暧昧都是她的错觉。他拿起那册书放到了许莲的手上,也不要许莲伺候,自己拿过披风穿上,边道:“今夜就在这把它抄录三遍。”说完径自出去了,留下许莲和手里的书大眼瞪书页。
因为交到她手里的时候是反面朝上,许莲拿起来随手一翻,就翻到竖排繁体的“卑弱第一”。
竟然是《女诫》。。。。。。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太子罚起人来和那些教导礼仪的嬷嬷是一样一样的?
太子自走出房门陈宝就觉出面色不虞,弓着身子在身后不敢出声,生怕是因为自个打搅了殿下的好事吃挂落。
其实他也冤哪,他原本立在门外面等吩咐,听动静里面没声了就知道要不对,可之前被殿下吩咐过要他记得在戌时三刻提个醒,还有事要和那两位商议,这才大着胆子出声,现下瞧着果是有些不快了。
许太医和沈黯二人晚膳后便被传到此处候着。这次为太子诊治他们太医院的表现实不算好,许太医等了这一会不知太子因何将他叫便有些惴惴,便将主意打到了一旁的沈黯身上,想从他身上套点东西出来,也好心中有数。
沈黯自听闻今日京中有书信送到已猜得一二,只不愿相告,与他打着哈哈。
太子落座免了二人的礼,先看向许太医,言道此番大病多亏几位太医悉心照料才得痊愈,许太医身为院判自是居功至伟。
许太医被夸得更为心慌,连称不敢,都是贪天之功,不敢称能。
太子见他这会倒是谦虚起来,便不与他兜什么圈子,直接问道:“不知许大人可有将孤的脉案呈送回京?”
许太医这才隐约猜到太子的意思,脉案已整录完毕,还未送到驿站,此时心念一转答道:“还不曾整录完全。”
太子这才露出满意一笑:“孤近日疫病虽去,却有些不耐夏日炎暑,,还请许大人把一把脉看看可否要紧?”
自到了行宫,这平安脉便是一日三请,晚间的一脉已经请过,并无半点不妥,况且就算真有不妥也不会在这接见外臣的文彤阁之内宣他来把脉,许太医心中疑惑,卷了袖口上前一搭,仍然是不变的脉象,除了大病初愈的积弱无半点异样。
太子待他把了十数弹指也不未发话,显得有些不甚耐烦,另一只手把玩着玉镇纸,问道:“如何?”
许太医犹犹豫豫不知如何作答,突然发现太子手中把玩的镇纸正是自己年前送给幼子的入学之礼,因是他亲自从文宣斋挑的,纹理都记得分明,瞬间明白过来,颤声答道:“殿下已中暑热,恐不堪舟车劳顿,还需再将养一段时日方可大好。”
太子停下把玩的动作,笑道:“许大人医术高超,一个小小的副院判只怕是屈才了,这方镇纸孤便送与大人,预祝大人前程似锦,杏林留芳。”
许太医不敢应答,接了镇纸行礼退下。踏出大门,夜风一吹,冷汗一收,黏腻的衣料才与背上的皮肉分开。
沈黯待许太医走后,将京中来的书信呈与太子,边道:“这太医还需是自己人来的方便。”
太子将信纸一展:“无妨,纵是以前不是,往后便也是了。‘那位’有意让孤回京,你来回信,意思不可太过,跟着这位许太医的脉案走便是,再让人把话递到母后跟前,就说孤已大好,切莫再让母后忧心。”
☆、第14章 家暴
太子回房时看到案上的灯还点着,有些奇怪一则《女诫》内容也不多,怎么抄到现在也没抄完,走近一看,笔倒是还握在手上,人已是趴在案上睡去了,下面垫着墨迹未干的纸张。
他已经不知是该觉得生气还是好笑,轻扣两下桌面,她肩头一耸动,手上一松,毛笔自桌沿滚落,带得地面都染上了墨迹,人却未醒,只皱了皱眉头,似在抱怨自己吵到了她。
太子已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把人从座上抱到榻上,这才发现她压着纸张的半边脸也印下了墨迹,与另外半边的未施粉黛对比明显,脸上细细的绒毛在烛光下依稀可辨。
不知怎的,方才的窒闷全退,连带着心中某处也变得柔软,他命人打了盆水亲自替她清洗一番,他自来都是被人伺候,从未伺候过别人,又有点不忍心手重吵醒了她,笨手笨脚地折腾了一番才拭净脸上那一片乌黑,刚要离开去放巾子,就听她梦中一句呓语:“我要金子。”
声音太小,他凑近了些听,便见她在梦中甜甜一笑道:“夫君有什么用?他连饭都不让我吃饱。所以说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我选金子。”
这下听清了,他脸一黑,盯了她片刻,将巾子一丢,铜盆里溅出一片水花,转身出去了。
许莲醒来的时候诡异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一看周边的摆设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床,又看了一下衣服再感觉了下,确定不是和太子这样那样过,在床上坐起来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她一边怨念一边抄书,繁体的笔画实在太多了,她穿来十几年都不曾动过几次笔,成婚前检阅她抄书的那位圆脸嬷嬷看到她字迹后那种吞了苍蝇一样的脸色她至今难忘,再加上饿昏饱呆,又是晚饭刚吃完,她抄着抄着就眼前就迷糊了,没坚持多久就过去了。
之后她就没什么印象了,难道是太子把她抱过去的?那就有点受宠若惊了,可是这个点他人呢?又不是在宫里,需要这么早起吗?
还是先起来再说,许莲一叫人,进来的不是伺候太子的宫人,而是馒头,馒头面色有些怪怪的,许莲想着早膳的事,没注意到,由着她伺候,洗漱穿戴完毕,往堂屋一坐问:“殿下呢?”
“殿下在书房。”
许莲也没注意到她说的是“在书房”而不是“去书房”,还心道这也太勤谨了,身子刚好就闲不住。也不怎么在意,道:“吩咐膳房,今天吃葱油饼,此地的豆腐花不是很出名吗?来碗咸的,如果没有现成的卤子,用酱也行。”
馒头有些为难:“这恐怕不成。”
许莲先是奇怪,马上找到了解释的理由:”也对,在殿下这用膳有些不敬,那我回屋用吧。“
说着就要起身,又被馒头一句话拦下了:”主子别动了,是殿下吩咐,您今早只能喝粥,中午只能喝粥,晚上也一样,除非您在这把该抄的十遍书给抄完了。“
啥?许莲整个人都不好了:”凭什么呀?我凭什么只能喝粥啊?还有明明是三遍,我都抄了快一半了,他凭什么坐地起价?“
这些馒头显得更为难了:”殿下也说了,就猜到您会这么说,殿下的意思是加罚的原因您就在抄书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吧。殿下还说。。。。。“
许莲眉头一皱:”他还说什么了,一次性说完,憋得我。“
”殿下还说,您若是十遍抄过还不明白原因,就再抄十遍,练字能修身养性,您写着写着总会明白的。“
许莲:。。。。。。这是小学语文老师才会出的招,殿下您好掉份。
吐槽归吐槽,许莲也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安分地用过了早膳,幸好是咸的,什锦鲜蔬,早上再吃甜的真是不能忍,吃完在屋内走了一圈,提笔开始抄字,心却不上面。
她与那位虽然处得不久,还是知道他的性子不是会无聊折腾人的那种,尤其是在”轻薄回来“事件发生之后,他明显都不生气了,准确来说原本就不是生气,估计是病了太久,咸的蛋…疼,于是借着事逗逗她,所以也更没理由还揪着那点事不放,那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把他真气着了?该不会睡着把人扑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许莲僵了,应该不能吧,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可怕,按照正常程序不是该激起某人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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