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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半生逍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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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眼角依稀有晶莹闪过。
她同我一样皆是父母双亡。
我手停在半空,转了方向,缓缓揽住了她的腰,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轻骂道:“去,谁是你母亲!”
连。城闻言抱得更紧了,胸前的柔软相抵几乎让我心跳骤然失措,她开心的又唤了一声:“母亲。”
我竟无言以对。
好在她除了粘人之外,睡相很乖,我在半梦半醒间也睡了过去,再睁眼窗外已有蒙蒙之色,我低头埋在我胸前睡得正香的女子,手背覆上额头,热度已经退了。她睫毛很长,带点自然的上翘,灵动的眼睛被盖住,显得太过乖巧,连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张扬也一并收敛了,脸颊透着红润,清浅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
我一个恍惚几乎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面前是什么人,像是被什么操纵似的缓缓伸出一只手,去碰一碰她的脸颊。
“嗯……”连。城嘤咛一声,本能的寻找到热源,脸在我掌心轻蹭,像是讨喜的猫咪。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顿时铺天盖地刮了过来,狠狠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变掌为指飞快的点了她的睡穴,趁她熟睡离开了这间客栈。
我不信自己对主人的感情如此薄弱,被他人区区一年就轻易攻陷。我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主人救过我,主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喜欢的人是主人。我开始比之前更疏远她,甚至恼怒于自己对她说任何一句话,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我渐渐陷下去的心,从万丈深渊底部拽上来,我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因为不爱而拒绝,还是因为拒绝而拒绝。
直到她替我挡了韩荃坤那一剑,躺在床上高烧不醒,我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别再自欺欺人了,真要她死在你面前才后悔么?
是啊,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但凡有情,必然伴随着善妒、忧怖。我若是真的那么喜欢主人,为什么从来没有过亲近她的想法?我若是真的那么喜欢主人,为什么从来不曾因为夫人吃过一星半点的醋?我只是把她当做祭坛上供奉的神。
我若是对连。城无情,为什么每当我夜里闭上眼睛,全是她眸光流转、浅笑轻颦;为什么我孤身一人,总希望转个身就能看见那道熟悉的倩影;为什么我每次拒绝过后,又渴求她贪恋的目光能够一直落在我身上,像个虔诚的信徒。
我将被角掀起来,和她并肩躺在一起,十指相扣,希望自己没有醒悟得太晚。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掌心的温度不再,我抬眸望见她素白中衣,立在床畔,单手拿着一件雪色外衫,眉眼微垂,温婉娴静。
就像我第一次见她,我从床上弹起身,心里太多的话此刻打了结似的,在喉咙口翻来滚去,又四脚朝天的掉了回去,只得轻轻唤道:“连。城。”
我看着她,几乎想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眼睛里,让她看个清楚明白。她却始终不曾与我对视,略一颔首,回道:“黄姑娘。”
语气疏淡无比,像是我与她初初相识。不,还没有初识那般的自来熟。
我不解,边去探她的额头便道:“你怎么了?”
她侧身避开,淡道:“我没事,只是躺得久了屋里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我张了张嘴,被她下一句话堵住:“我想一个人走走。而且在这之前我想洗个澡先换身干净衣裳,所以黄姑娘,烦请回避一下。”
话里的逐客意味昭然若揭,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去叫人打热水来。”
连。城疏淡有礼的回道:“有劳。”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仍是笑,离开了她房里。
往后像是所有的事情颠倒了过来,任我怎样去亲近她,她永远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仿佛变了个人。不过我曾经拒绝过她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比起她承受的那些,她如今对我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我就当做这是一场俗世的修行。
这么一想,心里果真轻松了许多。我甚至自娱自乐的把她冷漠的话语一一记下来,集成一本厚厚的手札,闲来无事便翻上一翻,以告诫自己:这么多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怕这一句么?
而且,许多年后当我与她重逢,这本手札竟成了每年都会拿出来重温的宝贝,我枕在她腿上,听她另辟蹊径的将这些伤人话语变得情意绵绵,以博我莞尔一笑。当然,这是后话了。
直到她为主人引出哭魂蛊后,我才得到机会对她袒露心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感觉发生变化的,或许是那天深夜我独自站在院里你替我披上披风,温言劝说‘来,阿槿,将衣衫披上,莫要着凉了’开始;或许是你不远万里,只为给我送把我中意的弯刀开始;又或许是你独自一人上山,陪我过中秋节开始;也或许是初见,我躺在床上,听见珠帘脆响,抬头便见你手里端着托盘,雪白的肩上落了几片桃花花瓣。”
“你为我做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感觉。”
“连。城,我养你吧。”
我忐忑不安的等她的答案,一时间心里吊着十五桶水,七上八下。
“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等你?”
“没错,我的确曾经为你做了一些现在看起来很不值得的事,我曾经以为那是喜欢,我渴望靠近你,我渴望得到你,你越抗拒我,我就越是想得到你。时日久了,我开始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时的好胜心,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乐趣。”
“没错,我的确曾经为你做了一些现在看起来很不值得的事,我曾经以为那是喜欢,我渴望靠近你,我渴望得到你,你越抗拒我,我就越是想得到你。时日久了,我开始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时的好胜心,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乐趣。”
“谈不上厌烦,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连。城拒绝我是意料中的事,然而后面的这些话我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我的确是自欺欺人过,但还不至于蠢到连真心还是假意都分辨不清的地步。
我知道虽然之前她在我面前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背后却黯然神伤不知多少次,我是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她满腔热情的来拥抱我,是我让她遍体鳞伤。
所以她以前喜欢过我,现在却不一定了。
无妨,只要你没有成亲,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回到我身边。
第160章 黄连番外(四)
爹爹还在世时,常常说我是个倔驴脾气,同我过世的娘亲一模一样,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譬如我娘当年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的与我爹这个穷小子成亲。只可惜我娘生了我之后身子大损,没多久便去世了,家境刚刚好转又遭此大变,爹爹才一蹶不振的。
若非如此,我或许会长到恰好的年纪,遇到一个正合适的人,过着刚刚好的人生。不会遇到主人,不会遇见连。城,不会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这两种人生哪一种更好?
我不是耽于往昔之人,前路已经足够漫长,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往回看。
那天晚上连城拒绝我之后,我短时间内并没有再去找她,这并不是放弃,而是我需要好好制定一下攻城策略,前一阵子的言语攻势收效甚微,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我冥思苦想了许久毫无对策,万般无奈之下去找了相对来说已经是过来人的主人。
房里只有主人一个,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虽然主人对自己只有半年的时间心知肚明,但是脸上丝毫看不出颓然之色,反而出离的给我倒了茶,和和气气又问我找她何事。其实来取经这件事对我来说颇为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问。
好像时间在逼着我往前走,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怎么追求喜欢的女子?”主人一脸诧异,道:“你要追求谁?”
我抿了抿唇,眼睛不敢直视她,道:“是……连。城。”
“连。城?她不是一直在追求你么?怎么?”
“她……她现在对我无意了,所以我……主人你就说要怎么追回她就行,不必问那么多。”我终于抬眼凝视着她,问道:“你以前怎么追求夫人的,可以告诉我么?”
“我们俩啊……”她眉毛略挑起来一点,似是有几分愉悦了,道:“并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起了。当年成亲的时候我便说,若她今后喜欢上别的男子,我便同她和离,让她去过她的生活;若是没有遇见,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连我们自己也没有预料到最终会选择对方。这种事情,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是你的就一定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便强求不得。”
我还没来得及失落,主人又笑着补充道:“不过,连。城对你无意这件事,我是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信的,情是覆水,而覆水难收。我猜她多半是有些累了,你多担待一点。再者,她那人很容易心软的,你哄哄她,而且不要她说什么你做什么,她让你离她远点,你就偏偏上赶着去亲近她,如果她拿剑对着你,那就拿出视死如归的勇气来。”
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主人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她低头摸了摸鼻子,严肃道:“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可以增进感情的。”
“哦,原来你每次耍小脾气都是逗我的?”门外传来一道含笑的嗓音,我扭头一看,见夫人站在门口,显是来了不短的时间。
主人坐在桌旁望着她笑,眉眼鲜亮,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同之前不一样了。
我起身告辞。
走到房外我顺手将门带上,透过未合的门缝看到主人双手亲昵的搂上夫人的腰,仰头看着她,轻声嗔道:“若不是阿槿来问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你那时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夫人手指轻弹她的脑门,笑道:“真是倒打一耙。当初是谁先亲我的,又是谁在除夕夜里说是要疗毒解了我的衣衫,我不过是顺了你的意。如今却还要怪我,莫不是你后悔了?”
“我说不过你。我不管,你得重新追求我一回。”
“好啊,那我今夜就不在这里就寝了,毕竟总不能刚开始追求你就同你歇在一起,这样怕是……唔,不大好。”
“钟离珞!”主人气急败坏。
之后只传来夫人的笑声,再后来的话我听不见了。
然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深刻的感觉到,她们之间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横亘在中间,包括即将到来的死亡,也不能将她们分离。
所以她有她的归宿,我有我的道路。
不过主人既然说连。城并非对我无意,那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发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精神,祈祷能取到“好女怕缠女”的效果。
如今大家都住在云梦山,连。城本来是要被安排在我所住的天玑阁,被她严词拒绝,大哥既已过世,众人并不避讳,连。城便在天枢阁的偏院住着,也给那儿添了点人气,不至死气沉沉。
我想了想,跟主人请示过,也搬了过去,仅一墙之隔。
她是客,总不好太过苛求,她住哪里是她的事,我住哪里是我的事。
第二天天刚破晓,我打了热水端着铜盆进了她的房间,原本我只在外室,连一会要应对的台词都想好了,就说派丫鬟伺候是楼里对待客人的规矩,主人派我来伺候更是最高礼仪,她要是不信便让她去问主人,反正我们俩已经通过气了,况且以她的脾性不至为这点事生气。
想着想着,我心里便坦然了。
我进房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隐匿气息,以习武之人的机警,连。城不可能没有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此时内室却没有动静。
她不会是走了吧?
我心神陡然一震,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潜了进去。
皱着的眉在见到床上熟睡的女子时自然而然的舒展开,连。城抱着枕头,被子一半悬在空中摇摇欲坠,另一半裹在她身上难舍难分,从两头露出一张嫣红的脸蛋,一只皓白的玉足。
唔,脚趾头蜷缩得很别致。
我不厚道的无声的笑了起来,然后弯腰把被子捡起来,帮她盖上,这回才有了点动静。她眼睛未睁,人已经先坐了起来,接着我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
竟然还没醒?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更让人意外的是我此时的心境,若是以往,我定是一个眼神都不肯吝啬于她,而现在是一个眼神都不想错过她。爱与不爱,相差一个字,却是云泥之别。
“连。城,起来梳洗用早膳了。”若不是外室的水快凉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叫醒她。
“嗯……”她睡眼微睁,睫毛上有一层水雾,我眼睛蓦地睁大。
一双藕臂亲密无间的环上了我的后颈,紧接着稍显尖瘦的下巴枕在了我的肩窝里,有人在我耳畔低而缠绵的唤道:“阿槿……”
敏感的耳垂被一股温热含了进去,舔舐逗弄层出不穷,她气息灼热,我呼吸失控。
“阿槿……元祉君……祉君……”连。城急迫而又热切的唤我,元祉君是我的本名,十来岁的时候爹爹病重,正遇上当时带着连。城四方游医的连诀,我与她同寝同食,甚是投缘,还约好日后相见。后来爹爹去世,家境遭变,我被迫卖身为奴,那件事便慢慢在我心里蒙了尘,八年过去了,我忘了,她还记得。
“祉君……”
四下游离的思绪被她滚烫的呼吸拉回来,耳边是她的低语,我咬着下唇不敢答应,只因那脱
口而出的话太过类似于某种不可言的声音。
幸得话语并不是唯一表达感情的方式,我抬了手紧紧搂住她纤弱的腰肢,上身更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上一次拥抱是在一年前,然而现在我比一年前百倍千倍的感受到来自于她的莫大的吸引力,我喜欢她,我迷恋她,为她着迷。
*乃至灵魂全部为她俘虏,我无处可逃。
我阖上了眼睛。
“既然是个梦,就容许我继续放纵一会儿,希望别像上次那么快醒来。”连。城如是说。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话中余味,嘴唇蓦地被一股柔软堵住,我身子猛地一僵,几乎是手足无措,她抬了手轻轻揉捏着我的后颈,温柔而强硬的缠了上来。
另一手搂住我的腰,两人顺势侧倒在床上。
芙蓉帐暖。
她先是轻触我的唇角,一下一下的轻点,然后温暖的唇瓣停在我的唇上,小心翼翼的逡巡不去,时不时的含住吮吸,我身体放软下来,右手本能的扣在她后脑上,轻抚着她柔软的长发。
她每次吸吮,就会将我抱得更紧一点,直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舒服、很亲近,而这种亲近是她在清醒的时候不会给予我的。我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直到牙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刷过,几乎是本能的,我张开了嘴唇,舌尖相触那一刻,我眼睛蓦地睁开,看见她愉悦满足的神情。
……她还当做这是个梦么?
后颈一疼,她揉捏着的手指加重了力道,眼未睁,额头相抵,嘴里不满的喃喃道:“闭眼,认真点。做个梦也不能顺了我的意。”
我心里好像刚刚打翻了一罐糖蜜,还没来得及咂摸出一点甜味,紧接着便涌起满满的酸涩。我不知道她为何既要千方百计的疏远我,如今又为何在自己假想的梦里对我极尽温柔与渴求。
心中一团乱麻,左缠一道,右缠一道,万千情丝纠结成网,缠缚出一股深深的不详感,可还没等我细思,牙关被人再次轻而易举的撬开,呼吸被夺去,胸中如擂鼓,那点微末的一闪即逝的思绪顷刻间被涌动的欢喜代替,整个的烟消云散了。包括之后,我竟然再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她温柔至极的纠缠着我,手指隔着柔滑的布料在我的背脊上游移,像是天底下最为优美的舞蹈,却没有一丁点的情。欲。色。彩,我尽我所能的去拥抱她,去接近她,在心尖上开出花来。
自始至终连。城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她仰面躺在床上,掌心扣住我的手背,手指不住的摩挲着我的指腹,她指尖皮肤光滑,一点薄茧也没有。
我和她并排卧着许久,肩并着肩头靠着头,最后手掌被她抱在怀里,像是孩童抱着心爱的玩具,她唇角勾起浅笑,呼吸逐渐放轻,慢慢变得均匀。
我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蹑手蹑脚的推门出去了。
这只是个梦。
第161章 黄连番外(五)
“去给我拿些甘油过来,我有点上火。”我站在院子拐角,眼角余光瞥见连。城从房里出来,对侍候的暗卫淡淡说道。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是她能听见的范围。
我早晨回房才发现嘴唇被亲吻得有些红肿了,唇色也明显比往日要深,好在现在是秋天,本就是容易上火的季节,这个借口没人会怀疑,包括连。城。
若是前几年,我有了自己中意的人,即便那个人不是主人,我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肆意表达我的感情,我是只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的蜗牛,只敢偷偷的在远处望上一眼。但当我看到主人日夜受苦,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看着她一日一日的虚弱下去。
几个月之前谁能料到会是如今这副局面?如果下一刻就是死亡……我这几年来打磨得温吞而内敛的感情,就仿若决堤洪水倾泻而出。
她喜欢我,经过早晨之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仿佛打了一剂强心针,我的接近变得更为大胆而自信。
我每日都起得很早去她房里,有时候遇着她清醒了,便厚着脸皮伺候她梳洗,反正以后也是要成为一家人的。有意和无意终归不同,她拒绝我两次、三次,却狠不下心拒绝第四次、第五次。而且我现在眼里、心里满满当当的只有她一个,没了多余的事情来分心,更是发现了一些细节,我替她梳头的时候,她前两次坐得笔直,后来身子却越来越往后靠了,虽然每天移动的距离肉眼几乎观察不到,但到她去天山之前,已经近乎是靠在我的怀里了。当她说着那些刻意疏远的话时,没有一次直视过我的眼睛,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着折子戏上的台词。
当然,大多数时候,连。城还在床上睡觉,她睡相差得离谱,每次都能将被子扭曲成新高度,我不禁怀疑上次在客栈她病倒是诓我的了,否则怎么能一晚上一动不动。她睡着的时候,我便会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遇上她发梦,就凑上去不遗余力的占尽便宜。
一天又一天,到后来,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躺在床上的呼吸被刻意放轻,每次亲吻都热情得恨不得将对方含进身体里,好像身后便是万丈悬崖,彼此心知肚明的在梦境这层伪装下心照不宣。
我越亲近她,便越欢喜她。越欢喜她,便越想亲近她。直到多年以后,我仍觉得这段日子简直是不可思议了。
再后来,连。城去天山采无涯乌首,主人的病情恶化,夫人失踪,主人重伤昏迷不醒,连。城像是连轴转的陀螺,从早转到晚。主人房里不需要太多人守着,守在那也帮不上什么忙,夫人和连。城在就够了,我开始很少见到她,而她也不曾主动来找过我。她夜里会回房休息,我便在她房门口坐着,以祈求能够看到她出于礼貌的一点笑容,她的笑容难掩疲倦,我不想再惹她烦心。
这样,也就够了。
有人说爱情让人变得盲目,变得谦卑,变得……不像自己,而身处其中就会发现,那一切都是自己甘之如饴的。
我在她房门口坐到第二个月零三天,她站在我面前,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充满怜惜,那一瞬间我以为是遐想久了产生的错觉。
连。城弯腰揉揉我的头发,又拉起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
“进来吧,坐着这里像小狗一样,我可没有欺负你。”她声音很轻,我从里面听出了显而易见的温柔。
我愣愣的跟着她进房,舌尖忽然涌起的血腥味直冲眉心,我“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不是幻觉!
她转过头,手仍牵得紧紧的,“怎么了?”
我连连摇头,死死抿着唇不让心里的狂喜表露出来,然而她看着我皱眉:“你的脸怎么扭曲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
连。城勾过我的脖。子,结结实实的给了我好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而后喘着气笑道:“想笑便笑吧。”
我垂下眼,光明正大的偷笑起来。
连。城双手环着我的腰,起先一脸无奈,后来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她睫毛浓密,尾端带着一点翘,笑的时候轻轻颤着,像是枝风微摆,翠荷亭亭。
默认了关系之后,我就再也没顾忌了,自己的媳妇该亲的时候就得亲,该抱的时候就得抱。当连。城也上火之后,我默默的自觉把“衣冠禽兽”这四个字从脑子里剔除了。
夜里我与她同榻而眠。
她并没有把之前疏远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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