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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廿四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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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笙还就是想要添些乱子出来,可朔夜已经这样开口,她也只好打消了那样的念头。不过出乎朔夜意料之外,沈灵安却对桐笙说:“桐笙,麻烦你去一趟吧。”
沈灵安不叫朔夜去请自己妹妹,是知道朔夜脾气太好,又与她们姐妹很熟悉,所以不一定请得动。可桐笙不一样,桐笙若请不动,定是硬拽着都要将沈灵纤给拽过来的。
听到这样一个请求,桐笙意外之际也觉得这事更有趣了。她果然是硬将沈灵纤带了过来,而后那两姐妹就单独呆在房里,直到沈灵安不得不盖盖头了。
再次进到屋里,所有的人都看见沈灵纤哭得跟个泪人一样。沈灵安将她的眼泪擦干,拉起她,给了她一个最大的笑容。“你送我出门吧。”
沈灵纤双眼还是包不住那些泪,只能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
跟着那两姐妹离开这间闺房,桐笙总是不时地看朔夜几眼。直到朔夜终于不住敛了眉,她才笑起来。“你皱眉做什么?”
“那你这样看我又是做什么?”
桐笙并未回答她,因为此时她们一行人到了花轿前,而沈灵安停在了花轿门口。沈灵安将妹妹叫过去,隔着那块红盖头跟妹妹说了几句话,大致是告诉她以后一定会带着她姐夫一起会娘家来的,叫她不必太舍不得。沈灵纤这下又被她的话给惹哭了,哭得比她俩的娘亲还要厉害。
此时桐笙才将朔夜拉到了边上,说:“在我的脑袋中一直存在着一对亲姐妹的故事,故事并不具体,我只知在姐姐出嫁的当天,姐姐竟然从花轿上跑了下来,直奔回家。后来不知为何,那两姐妹都在那一天离世了。”
朔夜眉梢挑着,连脖子都跟着偏了一些,不知道她是对桐笙说的话惊讶,还是十分有兴趣。只是她知道,这时候不适合讲这些事情,便突然捂住桐笙的嘴,责道:“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样的话!”
桐笙将朔夜的手移开,嗔道:“不说便不说了。”
后来花轿带着沈灵安走了,桐笙说要回家,朔夜一如既往地送她。走了一段,感觉终于远离了先才的喜庆气氛,朔夜就拉住了桐笙,两人随意站在了路旁。
“怎么了?”桐笙疑惑地问。
“刚刚你说的那件事,古时确有发生过。”
桐笙扁着嘴,却有一丝笑意,说:“你要与我讲玩笑了!”
“不讲玩笑。”朔夜认真极了。“那事情好像在锦国最初的那几代皇帝治理江山的时候,具体的地点我不记得了,只说有一个老板,他有两个女儿,长女成人便要出嫁了。不过长女出嫁那天,因为半途得知自己妹妹快要不行,就义无反顾地从花轿上跑下来,一路跑回了家。她回去之后不久,妹妹便因病去世,而她、是自尽的。”
“你如何知道这事情?”桐笙觉得这事相当难以理解,若是朔夜不讲,她不过只以为这是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梦,梦醒之后再也没忘记过罢了。可朔夜这般说,她便觉得这梦与朔夜说的事情岂止是雷同,根本就是同一件事情,她甚至因为朔夜说的那些而想起了更多细节。
很奇怪,桐笙清楚知道她说的事并非自己亲眼见过,而朔夜告诉她那事情竟发生在锦国初期。算来,那时距今已有两百多年之久,朔夜为何会知道那样远久的事情?
朔夜解释说:“先前我说过了,我师父是仙人,她知道很久以前的事是很正常的。我当然是从她那里得知,只是事情太久,她记得不清楚,与我讲的肯定不详细了。”
一些谎言,朔夜编造它们不过是想教尚未恢复记忆的桐笙更能接受罢了,就像她编造的那个关于她师妹的故事。最起码她现在不能告诉桐笙她说的那两姐妹姓凌,曾经在某一世,是桐笙很最亲密的好友。
朔夜讲的,那位出嫁的姐姐在妹妹离世之后自尽了。
“为何会自尽?”桐笙真的想象不了。
朔夜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我记得你先前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朔夜说话时只下意识摊开了左手,手腕翻来便又露出了那弯月牙。桐笙极快看见了它,才想起这整个冬天真的是过去了。
“你问我,是否好女色?”
“所以呢?”桐笙抿着唇,此时被朔夜再提起这句话,倒像是朔夜将这个问题与她问了一遍。
“所以,我说的那两人皆好女色,且是钟情于彼此。”
“她们……是姐妹!”
桐笙如此吃惊,朔夜却笑了。“先前你不是想过灵纤会喜欢灵安?此时为何会惊讶那两人是姐妹?”
“说沈灵纤不过是玩笑罢了,我没想过是真的。可你说的那两人却是……”
朔夜摆手道:“她们不是亲姐妹。虽然外人几乎不知道,可那位姐姐确实并非她父母亲生。”
如此说来,桐笙多少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却让朔夜和桐笙都有了奇怪的感觉。
朔夜自然不解桐笙为何记不得那些与她有关的事情,却会记得那两个人。到头来,那两个人的死,对桐笙的影响竟大过了朔夜么?朔夜看着桐笙,桐笙却像是心事泛滥似的,低垂着头,缓缓转身朝前走去。
你相不相信在我们此生之前,还有我们的存在?相不相信我们都有所谓的前世,甚至还有没忘掉的,星星点点的前世记忆?
可是这样的话,桐笙并没有问朔夜。她还是害怕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哪怕朔夜有一位仙人做她的师父。
行至阮府大门外,朔夜对桐笙说:“灵安出嫁了,这段时候灵纤一定很不习惯。我想我多少要在家陪她一段时候,若你愿意,也是可能常来看看她的。”
以往朔夜送桐笙回家都会一直将她送回房里,今日桐笙还未进大门却听到朔夜讲了这话,便诧异地站住脚,转回身:“你这话是要告诉我,以后你不会来我这里了?”
“会来的,不过总不能比以前来得更勤快。”
“随意吧。”桐笙心口生闷,说罢转身提了裙子就走了。
不见便不见,这也能说得上是一件好事了。起码不相见的时候,桐笙更能告诫自己,朔夜不过因为她的长相才会对她好。而她心中藏有无人知晓的秘密,那些秘密总是教她不得不与朔夜保持着当有的距离,不可逾越。
看着桐笙头也不回地进了阮府大门,朔夜的意志也抵不过心头的情绪,让一股难受蹿了出来。桐笙还有关于凌家姐妹的记忆,那本不过是一件小事,却意外地教朔夜觉得难过。
这么多年了,朔夜做得最长久的事情是寻找,拥有得最多的东西是被遗忘。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从无怨言,别人如何信她从未想过放弃?又有时她甚至觉得找不到桐笙的那些日子,竟然都轻松过要去面对桐笙对她的遗忘。
朔夜苦笑起来,长叹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只能往回走。有些事想不得,想起来朔夜会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消极情绪。有些事再拖不得,拖下去只怕百世尚未过半,朔夜便已撑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还真是朔夜、咲夜,傻傻分不清楚了。。。反正都是sakuya。。。
☆、追逐
桐笙回到屋里呆了一会儿,心中那股闷气始终不见消散,于是她将玲子叫来,告诉玲子自己要去竹园散心,不许有人去打扰。
此时心中有两件事情叫桐笙困扰,一是很久以前关于那嫁事的记忆,一是刚刚才知道的,朔夜近期不会常来的消息。
仔细想想,由最初那不愉快的相识到现在,几乎只有桐笙不想见朔夜的时候,何来她想见却见不到朔夜的时候?桐笙无法否认,即便知道朔夜对她的好全因她的容貌而来,却还是越来越习惯朔夜给她的那些特殊对待,可是最叫人不甘心的却也是那些特殊的对待。
喜欢朔夜吗?桐笙觉得,或许她喜欢朔夜那奇特的能力更加多一些。一开始她接受朔夜当然是因为朔夜的那种奇特能力,可她也在无形中习惯了朔夜对她的好,惯到朔夜没空理她,她就会闹脾气似的。
这样的性子如何得了?桐笙忽而就想起朔夜笑话她的那一句“是该好好养养你这性子了。”
独自在家中呆了几天,桐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竹园度过的。朔夜真的没有来过,连问都没有叫人来问候一声。前天玲子在街上看见朔夜和沈灵纤在一起,便主动过去与朔夜打招呼,顺道告诉她桐笙这几日心情不好,问她能否去看看。毕竟在这个地方,朔夜算是桐笙唯一的好友,玲子能想到的可帮忙的人,只有她了。可朔夜没回答,她只叫玲子转告桐笙,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沈家找她玩。
“我不喜欢沈家,难道她不知道吗?”
桐笙将这句话丢给玲子,玲子也只能乖乖闭嘴。又过了两日,玲子专程去找朔夜,将此事告诉她,朔夜听后想了想,说:“我知道了。”
玲子不明白,为何那日沈灵安出嫁之后,朔夜不来阮家了,小姐也变得很奇怪。今日见了朔夜,而朔夜态度意外冷淡,莫不是她们闹矛盾了?回到府里,玲子也不敢与桐笙提起自己见了朔夜的事,只是做完了桐笙交代的任务,在不打扰桐笙的情况下,安静地在一旁候着,等待桐笙再次差遣。
朔夜终于来了,在玲子找过她之后的第四天。玲子先她一步跑去竹林那边与桐笙通报,刚见到桐笙便大声说:“朔夜小姐来了!”
桐笙那时正蹲在地上看阿九与一只小虫玩耍,突然之间听说朔夜来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心里早就泛起了高兴。只是她看了玲子一眼,笑容却没出现在脸上,而是毫无兴趣地问:“她来做什么?”
“她说有事要跟你讲,很急。”
有什么事情能急得她连沈灵纤都不用陪了?桐笙不关心那事情本身,却因为想起朔夜要陪沈灵纤而不过来见她,所以一直在生气。气了这么好几天却不见消气,桐笙倒有些佩服自己了。
桐笙继续看着阿九,似漫不经心却满心期待地说:“叫她过来吧。”
玲子将朔夜带到竹园之后自己便退开了,桐笙还一直在看着阿九玩耍,像是没有一点想要搭理朔夜的意思。
朔夜走过去,也像桐笙一样蹲下。身,看着阿九在折腾一只小虫子。一只猫儿与小虫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两个人看着它,却是心思越发不在它身上了。
过了一会儿,桐笙还是说话了,只是这开口却带着那么一些酸气。“你不用陪沈灵纤了?”
“她的心上人自然会陪她,我何必常在她身边呆着?”
“这么说是她不要你陪,说以你才过来扰我?”
“我扰到你了?”朔夜缓缓起身。“既然如此,我离开便是了。”
“站住!”桐笙叫住她,跟着也站了起来。“你今天过来做什么,就是来跟我说一句‘离开便是了’?”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为了方便,这段时间我会把关于我的东西东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除,所以你不要跟他们提起我,免得他们觉得奇怪。”
桐笙急问:“你要去哪?”
“翠云山。”
“怎么又要去?”
“我有些事情要需莺时帮我办,很重要。”
“很重要?”桐笙的眼神忽而都暗淡无光了。“与你师妹有关?”
“是。”
桐笙勉强笑了笑,好似好奇地问道:“你上次一走走了快四个月,这次又打算去多久?”
“照理来说不会比上次久,不过若是遇上麻烦的人,就怕回来会很不容易了。”
“比如望月?”
朔夜摇头,表情也有些严肃。“我师父。”
“难不成你师父见着你,还会不让你下山了?”
“最起码我没办法立刻就离开。”
“这样么?”桐笙不知该说什么了。“那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
朔夜对这句话多少是失望的,可照着桐笙这般性格,她真的没办法从桐笙那里得到什么她想要的回应。
朔夜走了,桐笙没有留她,反而正玩在兴头上的阿九冲着她的背景叫了两声,且它的叫声真的唤得朔夜回了头。只是朔夜将本该给予阿九的注视全数给了桐笙,而桐笙目光有闪躲,一点不敢与朔夜四目相接。
“你保重。”朔夜最后留下了这样三个字,用着那样伤感的表情。直到她彻底转身,桐笙才敢真的看着她。
自与朔夜相识以来,大多时候道别都是朔夜守着桐笙离开。桐笙几乎没想过看着一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如今终于想要去体会,才发现这感觉是多么难受。
离开竹园那道并不宽敞的门,桐笙再看不见朔夜,她明知朔夜仅是过了转角,却仍旧觉得朔夜不在了,所以难受极了。阿九仰着头冲桐笙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直到阿九在她小腿上蹭了几下,她才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然看向阿九。
喵——
阿九又叫了一声,桐笙心头莫名涌出一阵冲动,好几次她都想要忍下那不该有的冲动,却次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她管不住地迈开脚步向着朔夜离开的方向跑去。
快,还要更快,盼着甩开所有恐慌而拼着全力去追逐。
可是,为何要追逐她远离的背影?桐笙根本解释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一次的自己舍不得朔夜,十分不舍,更有一种可怕的想法让她觉得朔夜这一走便再不会回来了。她很想再看见朔夜,除去那些带有目的的原因之外,她仍旧很想再见到朔夜。
“朔夜!”
桐笙追上朔夜时,促促喘息着。朔夜诧异地停留在她不远处看着她呼吸交换,心中有几分欢喜,同时也有几分怜惜。
“有事吗?”朔夜轻声问着。
桐笙一时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她怎会只顾着追了过来,却没想过要对朔夜说些什么?
朔夜一定会走,这是无可改变的事情。可是桐笙能做什么?在她走之前,桐笙能问她要到什么?
“我家一个老仆在西南城外有间屋子,他很少回去住,所以屋里落了一些灰尘,不过稍微打扫一下还是很干净的。”
情急时不知从哪里捡来一些话语,桐笙努力思量着,希望它们能帮她完成她都未想好的心愿。可她还是紧张,话语都欠缺了一些连贯。朔夜异样地看着桐笙,真的丝毫不明白桐笙要表达什么。
桐笙双手垂在身旁,紧攥着裙子不放。她很努力地在想,她到底要怎样?她想留下朔夜,即便朔夜一定会走,她也想多留朔夜几日。
“给我两天你的时间可好?”桐笙咬着牙,真的豁出去了。“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阮桐笙,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你是女侯爷,在你离开之前,给我两天没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任性的日子,可好?”
朔夜此时一头雾水,她问桐笙:“你怎么了,为何有这种念头?”
“我只是突然很想要几天自由,我自作为阮家的女儿开始便总要小心谨慎。朔夜……”桐笙竭力缩短了与朔夜之间的距离,拉起朔夜的手,陈恳道:“偷出两日时间给我,在你离开之前,我想得知少了许多顾忌的日子能给我怎样的快乐。”
“你要我偷出几日时间给你,你要几日无所顾忌的快乐,你要、我陪你?”朔夜每说一句,便多出一分笑意。“桐笙,你知道你的要求有多任性吗?”
“我知道,可我仍希望能实现。”
“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替你实现,所以你才敢有这样任性的要求。”
桐笙知道,她有一张朔夜熟悉的面容,只因为如此,朔夜便会纵容她,包容她。可她并不希望自己仅以这样的原因得到朔夜的好,可此时她竟大肆利用起了这点她最讨厌的原因。
不管是桐笙的一时冲动,还是朔夜以她为媒介改变了别人的记忆,这都不过是在桐笙的一阵脑热间发生的事情。朔夜收回自己的手,桐笙才睁眼便见到她满面春风一般的笑容。桐笙摸摸自己的额头,大致想象到了别人此时已然不知道她与朔夜是谁。
“此时你就让别人不认得我们了,我们要如何离开?若是被人瞧见,我们岂不是成了飞贼?”
“我敢这般做,自然有办法带你离开。”
“哦?”
“你把眼睛闭上。”
桐笙闻言便遵照朔夜的意思闭了眼,而后她感觉朔夜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腰,自己被她带着纵身一跃,耳边便有了嗖嗖的风声,随着那上上下下的跃动,不多久桐笙便被带出了阮府。
朔夜最终带着桐笙停在了背街,在桐笙想要对她说什么之前,她先与桐笙说:“你说你从未有过自由,我便能理解成你极为渴望自由。若我能带你走,给你此后自由,你可愿意?”
桐笙选择了摇头。“朔夜,我记得你与我说过,你的本事再是厉害,再是能将没发生过的事情装进所有人的记忆中,却也无法教他们觉得那些‘未发生’与已有的事实一样真实,即便他们都认定了那样的存在。所以你会说很多事情若能亲自去达成,你也不会选择用能力去改变。
我从来没有你的那种本事,我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达成希望的事情,所以我的自由,我希望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你可以给我两日时间,这已经足够奢侈了。”
朔夜无奈,后来将桐笙带到沈家门前。“这里人多,你等我一会儿,我偷偷回去拿点东西。”
桐笙点头答应了,便只安心地在这里等着,等着明日开始的偷闲时光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吻
朔夜已经叫所有人都忘了她和桐笙,在她想起还要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又懒于再将人的记忆改一次,于是决定做一回飞贼“入室行窃”。她没有从正门进入,桐笙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你定是许久没使过轻功而技痒,所以故意这般老早就让别人忘了我们。怎样,这跳上跳下几回,可让你过瘾了?”
“比起施展轻功,小贼一样的行为倒是叫我觉得更过瘾。”
朔夜回去只带了一些铜钱和银两,按照桐笙说的话来理解,她们一定是要去西南城外住两天了,便不好总穿着身上这种贵族的衣裳。
“走吧。”朔夜拉上桐笙。“现在先去买衣裳,等会找地方换上了,再买一些需要的东西便出城去。今日还剩大半日时间,算是免费送给你了。”
桐笙嘟着脸笑道:“既然要送,何不多送一些?半天时间,可太小气了。”
“是你自己只要了两日,我即便要送你多些时间,也不能多过你要的那些。”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要走,我现在多耽误你一些时间,不如等你早些回来。两日就两日,你走了我也觉得清净!”
“你这般嫌我?既然你嫌我,我这就走了吧。”语音落下,朔夜还故意要摸上桐笙的额头,打算让她重新回到别人的记忆里。
“哎呀!”桐笙躲开朔夜的手,道:“我不过开个玩笑,你何必认真!”
“我也只是开玩笑,你又何必认真?”
“你这人果真讨厌!”看见朔夜的笑容,桐笙才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她总是这样,玩笑开得过于认真,总叫桐笙以为她的行为根本与玩笑无关。
在客栈房间里换上从成衣铺中买来的衣裳,两人便带着买好的一些东西出城了。城外那房子并没有朔夜想象那般难以打扫,所以花在打扫上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对朔夜来讲,麻烦的并不是打扫屋子,而是吃饭的问题。
数一数朔夜活过的年岁,长过普通人好几倍了,在这些时间里她学过的东西有很多,大多数东西不说精通,但也十分熟练,唯有厨房之事叫她头疼不已。若此时只有她一人,那么随便弄些吃的也能凑合过去了,可这里还坐着一个大小姐,她那吃惯了美食的嘴里哪进得了朔夜做出来的东西?
桐笙虽早就想过朔夜不可能是什么都会,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不来好吃的饭菜。“所以,这就是你特地买了烧鹅、卤味,顺带还有二斤白酒的原因?”
“就是如此。”
“那你还买上两把青菜做什么?”
“一把用来炒,一把煮汤。”
可朔夜才表示自己做菜不好吃,桐笙哪里相信她能炒出什么好味的青菜?“可是吃过今晚这顿之后呢?总不能到了吃饭的时候又要回城去吧,路好远!”
“你实在够懒!”朔夜将桐笙带到门口,给了她一张小凳儿。“择菜会吗?”
桐笙只能摇头,朔夜便给她演示一遍。“像这样将不能要的部分都去掉,留下好的部分在篮子里,知道了?”
“知道了。”这最为简单的日常事情,对桐笙来讲却新奇极了,所以朔夜将这工作交给她,她还显得很兴奋。
朔夜与桐笙在这城外的第一顿饭就只有半只烧鹅,一盘卤味,还有炒青菜和青菜汤。吃的东西稍微简单了,但桐笙却因为心情极好,反而吃得比平时要多一些。饭后桐笙提议让自己洗碗,结果一次摔烂了两个盘子。朔夜无语地将她赶到一边去,叫她守着灶上正在烧的开水。
平民的生活有趣极了,这是桐笙在这半日里的总体感受。入夜了,朔夜将另外半只烧鹅切好装盘端进屋里,还有那二斤白酒也一并放上了桌。
“你要的无所顾忌,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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