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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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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如猜猜月明的身份。
感谢清らかな僕小天使的火箭炮和地雷。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二十六章 交心
“又谁说的?”方溯被扰清梦; 眉头皱的能夹暗器; “不嫁。本候不喜欢那样的。”
月明不依不饶; 道:“那侯爷喜欢什么样的?”
方溯恼了; 把侧起身子和她说话的小徒弟一把按在床上,道:“你这样的; 闭嘴,赶紧睡!”
月明拼命挣开她; 脸烫的能煮茶叶蛋。
“再说话本候就给你扔出去。”半睡半醒的方侯爷把小徒弟当小孩吓。
“侯爷; 这是我的院子。”
“你都是本候的。”方溯含糊道:“睡了; 不睡也别和本候说话。”
不多时,她那师傅居然真的睡着了。
十七岁的少女心思虽细腻; 却还没到柔肠百结、情深似海的时候;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方溯一会,也睡着了。
经过方侯爷这一回不似开解的开解之后,月明果然好了不少; 见到萧藴笑容都真挚多了。
彦王比方溯先走,因为堑州还有事务要方溯料理。
不出一月来了道圣旨; 邀方溯回中州。
邀。
这一个词就能看出五侯在萧络心中的重要性了。
或者; 是方溯这些人在萧络心中的重要性。
月明漫无边际地想着; 直到方溯叫她起来,不用跪了。
三日后,平阳侯离堑州。
八年前的大齐与现在的简直是天壤之别,至少月明一路都不曾见过少年时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也无动辄屠村的惨象,虽不比前朝极盛时富裕; 但也算是安居乐业的太平景象。
“陛下用右丞顾敏之之策,富贵之地减税、贫寒之地免税、开垦荒地一律归开垦的百姓所有,豪不可夺,官不可占。丰收者,地方官府有所嘉奖。”方溯放下车帘,对月明道。
“师傅不出户即可知天下事,属下拜服。”月明道。
“本候和你说是为了听你如何拍马屁的吗?”方溯面无表情道:“本候叫人把顾相的策略縢了一份,你好好看看,明晚把心中所想告诉本候。”
顾相的《民略》就在方溯手边,被她尽数推到月明那。
月明道:“我现在就有心中所想。”
“什么?”
“挺厚的。”
“伸手。”
月明乖乖伸手,方溯扔了手里的玄铁扇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竹尺,这玩意打人既不伤及筋骨,又疼,实在很能让人长记性。
啪啪啪几下下去,月明手心鼓起了几道红痕。
方溯把尺子放到桌边,道:“以后这就是家法。”
月明吹了吹手,抬眼道:“家法?”
“哦,本候忘说了。陛下准了,你现在就是小侯爷了。”方溯说的平静,好像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自然是家法。”
“小侯爷?”月明神色十分古怪。
“委屈着你了?”
“那我,”月明似乎觉得十分难以启齿,“以后是不是要叫师傅娘?”
方溯眼疾手快地捞住自己没拿稳的茶杯,“不必,”她生生从这位只能把别人气吐血的侯爷口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平常称呼即可。你的名字并不在方家族谱上,只是袭爵,不算有亲缘关系。”
月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月明的父母不知生死,她就算想让月明入方家族谱,那也得看月明愿不愿意,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不愿意的,她何必非要弄出她们好像有什么血脉联系似的呢?
“你既然袭承爵位,这些东西就不能不懂。”方溯一扬下巴,道:“好好看,听明白了吗?”
月明道:“是。”
长路无聊,方溯找了一箱话本看,身边还放着话梅糕点时令水果。
而为了让她静心,方侯爷特意让人只给她添了杯清茶。
月明这孩子有个特点,就是听话,更何况顾相言谈并不迂腐,民生之事直击要害,没有半句废话。
除了方溯给她讲的事关土地方便,还有度量、刑法、赋税、徭役等等十六门之多。
第二日晚上,月明果然给方溯呈上了一份所想,与顾敏之那份《民略》厚度居然不相上下。
方溯很给面子的放下话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月明想法与见解并不能说多高深、但并不荒谬,有些地方还有可取之处。
方侯爷颇为满意,又拿前朝大学士云清荷的《君论》给月明。
这本《君论》耗尽云清荷三十载,并未述完,便已撒手人寰,后五十论都是弟子所著,又经大周各名家批改补述,历经三百余年,俨然成了一部让人叹为观止、望而却步的奇书。
单是云氏子弟所作,便有七十八万九千六百二十三字。
这一本《君论》被方溯那些话本加起来都厚。
“慢慢看,这本书本候看了二十五年尚且没看完。”
月明闻言一惊。
“本候开蒙时长辈就摘抄《君论》给本候看,到了碧铜书院时先生令背。”
“师傅的先生,真是奇人。”
“确实是奇人,你看的这些东西,除了顾相的《民略》本候都背过。”
“那师傅怎么会这么久还没看完?”
方溯拿手点着《君论》道:“四十九节,七十五章,民者,水也,水性柔,顾……”
月明绝对没有不信任师傅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翻了半天,果然找到了方溯所背的那一章,果然一字不落。
方溯道:“你是不是觉得师傅只背了这一章?”
月明立刻摇头。
“你大可随意抽取章节。”方溯把话本倒扣放在胸前,弯眉看着她,眼中带着笑。
月明知道策论有二百节,八百五十五章,随口道:“三十四节,二十六章。”
“阴阳调和,是以为天道,天道所向,不可逆也。罔顾人伦者,虽王侯将帅,不过狗豚。”
月明一愣,差点把这页撕下来。
“师傅很认同上面说的吗?”
“什么?”
“阴阳调和乃是天道。”
方溯嗤笑道:“不认同,天不天道与我何干,难道天地会因为我一人不顾阴阳调和而降下天灾不成?既然天地不会因我如此,旁人又为何要管我如何处事?与他人何干?”她眼中有得天独厚的媚意,若不是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性情乖戾嗜杀,这位侯爷恐怕也是命犯桃花之相。
“到了本候这位置,本候就算收内宅几万美人又能如何?谁敢说一个不字?左不过落的个荒淫的名头,还没人敢当着本候面说。之后盖棺定论,那些所谓的天理人伦不过寥寥几笔,本候的功绩才是万古风流。那些香艳韵事,之后也无非是为本候的故事多添二三分旖旎罢了。”
“而且人死就是一堆烂骨头,本候不信鬼神,不信死后还能管得着身前事,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惠誉由人,本候死了几百年了,难道还能附身还魂拔人舌头吗?”
月明拿手指划了一下那页,留下一道白痕。
“师傅,果然洒脱。”
“人生在世,短短百年而已,既要做好身前事,又想要身后名,太麻烦,不怕累死吗?”方溯道:“本候只要活着无愧自己、方家、大齐,死后的事,让说书的去编排。”
“至于上面所说的父母宗族,方家到本候这代的荣宠,恐怕历代都难以相匹,已是无愧。亲近之人如何评说,”方溯低笑一声,笑中似有悲意,道:“让他们亲自来管本候。”
月明猛然想起方家到方溯这代只剩她一人了,犹豫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方溯这次没有拒绝,回握住了。
方溯的手太凉,生生让月明打了寒颤。
“谢师傅指点。”月明颔首道。
方溯松开手,郑重其事道:“别为了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委屈自己,听见了吗?”
月明难得反驳,道:“若为了这家国天下呢?”
方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道:“你想吗?”
“师傅想吗?”
“本候说了,求无愧于大齐,大齐自然就是这家国天下。虽身死,而不足惜。本候愿意,这就不算是委屈。”
“只要是你愿意的,你想做的,哪怕再难再苦都不算委屈。”
“是。”
“先生也觉得这些经典有迂腐之处,让我们信书,但不可尽信书。本候只能依葫芦画瓢似的把他当年教本候的交给你,只不过不及他教的万分之一。”方溯垂眸,显然是想起了故人,“至于你究竟信哪些,本候不管,也管不了。”
月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在看向方溯时,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在除了战场以外的地方,觉得这人真是个侯爷。
嗜杀成性,那人只能把称手的兵器。
只有知进退、又不坠青云之志的人,才能最后成为一疆之主。
“今日与师傅一谈,受益匪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方溯瞥了她一眼,道:“该写的还是得写。”拿起话本就看了起来。
她又成了那个月明熟识的方溯。
“这就是师傅说的没看完?”月明道。
“先生曾教本候,若无理解,便不算看完。”方溯道:“本候对那里面的几章不屑至极,看只扫几眼,自然就算没看完。”
车队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紧不慢地过去。
月明已看完小半,在她撩开车帘,深吸一口气时,发现在落日处,如血的地平线上,立着一座王城。
“这就是帝都。”方溯道。
世人将帝都称为中州,把中州称为帝都,实在是很没道理的事情,帝都在中州,却不是中州,它只是中州境内的一座城——紫微星所在的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巷尾咸鱼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七章 萧络
方溯一行于傍晚进城; 却还是见到了夹道相迎的盛况。
月明隐隐约约能猜到为什么; 因为方溯。
不是因为平阳侯; 而是因为方溯。
因为方溯那名扬九州的好样貌。
好在方侯爷有先见之明; 早早与月明换了车,找了辆小车进城; 又挑了偏僻小路,一路安宁; 无人叨扰。
月明看了看侯爷的脸; 道:“师傅若是个男子; 定然有掷果盈车的场面。”
方溯道:“他们不敢。”
“我看路边的人明明很多。”
“敬重和喜欢是两回事。”
“师傅的意思是,敬重你所以才迎师傅; 而喜欢才会掷果盈车?”月明暗笑; 心道不见得。
方溯想了想车上都是水果的样子,道:“对。”
茶杯里插着一朵紫红的小花,月明把花茎掐了; 将花扔到方溯衣襟上。
“没有瓜果,师傅看; 花能不能代劳?”
方溯把花拿下来; 道:“以后少和玉衡在一起瞎混。”
月明不解道:“师傅怎么知道是玉衡大人?”
“他有这哄人的本事; 还不如多查个案子更让人喜欢。”方溯玩着掌心中的花,道。
“那我呢?”
“你不哄本候,本候就不宠了你?”方侯爷眉头一挑道。
月明拿着花茎,又放到了茶杯里,认真道:“要是以后有更听话; 更懂事,更好看,更有天资的呢?”
方溯道:“不可能。”
月明道:“师傅是在说我是最好的吗?”
“本候是想说,那么好的只能是本候教养出来的,凭空出现,不可能。”
“……”
月明突然明白就算方溯是个男人也不会有掷果盈车的盛况出现的原因了,不仅仅是她的脾气、性子、处事,还有这样的言谈举止。
萧络一定是个十分宽仁的人。
月明无端地这么想。
如果不是脾气太好,恐怕受不了方溯的脾气。
而且她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这五位侯爷中,只有温明衍算是知情识趣长袖善舞的入世脾气。
也因为这样的脾气,他才能是中州军统帅,淮锦候。
不同与月明想的,方溯的府邸在一处并不安静、豪右聚集的地方、此地的人家,非富即贵。
“我以为师傅在中州的处所会是安静的所在。”
天已经黑下来了,方溯下马,侧颜在灯笼的光中竟显得凄凉。
“本候要是老了,可以考虑到南海那边和素留候作伴。但现在本候还年轻,要那么清净做什么?出家当和尚?”
方溯在皖州做方家大小姐时,过的是富贵奢侈的日子,把府邸选在此处半点都不奇怪。
方溯刚回来不久,就有人来了,请方溯一叙——请方溯到宫中一叙。
方溯换了身官袍,和月明打过招呼就去了。
月明由下人引着到自己的房内,拿出《君论》开始看。
看了几章,她不得不佩服方溯,在对著书人的观点不敢苟同或者说不屑至极的情况下,还不会迁怒于其他章节,而是都背完了,理解过后还有了见解。
……
方溯官袍为紫,衣料上只有暗花,并无图样。
皇帝在清心殿,左右只有伺候的人,并无王公大臣,显然是一场私下里的谈话。
看见方溯他愣了愣。
“臣方溯,拜见陛下。”眼看方溯咬跪下了,内监正纳罕陛下为什么没让她免礼,萧络已经过去,把方溯扶起来了。
“不是说不跪了吗?就你一直都这样。”萧络数落道:“赐座。”
言谈不像个皇帝,反而像个兄长。
方溯笑了笑,道:“见到陛下一时欣喜,忘了。”
“朕的话你也敢忘。”萧络笑道:“该罚。”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罚?”
“就罚平阳侯半年不准回封地,过完年再走。”
方溯道:“不知陛下可否换个惩罚?”
“罚你还给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吗?”萧络长眉一挑。
萧藴与他有五分像,都是俊美非凡的长相,只不过萧络为人更温和,犹如春风拂面。
“八年未见,朕看你倒没什么变化。”萧络道。
脾气倒是变了不少,周身也没那么重的戾气了。
“陛下亦是。果真是千秋万岁,年华依旧。”
“别那那些话糊弄朕,”萧络道:“你这八年在堑州如何?”
“既有陛下照拂,又有同僚相助,相当轻快。”
萧络知道她避重就轻,道:“朕在你这问不出什么实话,连叙功都没法叙,朕怎么不知道朕的侯爷是那么清心寡欲的人?”
方溯道:“陛下,臣的身份已经是极贵,更何况树大招风,陛下如此封赏,臣惶恐至极。”
萧络道:“在堑州的事,慎言对朕说的很清楚。”
慎言是萧藴的字。
“是王爷有勇有谋,才不至于让乱党进入大齐腹地,臣不过辅助罢了。”
只是真有勇有谋怎么会让人进到船里的?
“这事你不必自谦,朕也知道其中你的那位小侯爷应是首功——你没带她来?她的身份朕已经下诏,朝臣无不知晓。”
“那孩子有些水土不服,在房中休息。而且陛下并未指明要她来,贸然觐见,恐怕于礼不合。”
萧络点头。
“那孩子,叫月明,字长乐,你亲自取的?”
“月明不是,长乐是臣取的。”
“十六了?”
“是。”
“小侯爷都那么大了,”萧络的语气几分调侃,几分认真,“方侯爷当真不考虑一下成亲之事?”
方溯果决道:“不考虑。”
有月明一个就够让她操心的,再来一个,要她命吗?
“为何?”
“臣又无心上之人,成亲做什么?若是成亲那人因利而来,那有什么兴味?何况,”方溯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道:“陛下,臣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
“朕看你好多了。”
“可还是不好,万一话不投机,臣又没克制住,动起手来怎么办?”
萧络被她气笑了,“那可得给你找个武将,还得武功高过你的。”
“找吧,陛下。”方溯眨了眨眼睛,态度也确实像妹妹对兄长,道:“您找到了,臣二话不说,立马成亲。还不用人家出聘礼或者嫁妆,臣倒贴。”
萧络连连摇头,眼中笑意不减,道:“可惜能打过你的不是不愿意娶妻,就是已经有了家室。”
“就算愿意娶,也无家室,恐怕也不愿意娶臣。”方溯道。
萧络故作叹息道:“唉,你这个脾气啊。”
“臣只想专心致志地镇守边疆、把本候家里那位培养成人,其余的不愿再想,也没精力去想。”方溯道。
“怎么?小侯爷不省心?”
“娇惯的不成样子。”
“那也是你惯出来的,能怨得着谁?你要是不惯着,朕不信,在堑州,谁敢越过你去。”
方溯一想确有道理,恨不得回到几年前,拎着领子告诉她别惯了,别惯了,以后能气死你。
可惜逝者如斯,她回不去,只能自己憋气。
萧络又问了些别的事情,但显然都没他问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重要,天黑透了,皇帝才放人回去。
方溯出了清心殿,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觉得,萧络比以前更关心她私事了呢?
萧络收敛了嘴角的笑,道:“听够了?听够了就出来吧。”
萧藴从屏风后面出来,道:“皇兄。”
“知道人家什么意思了吗?”
“知道了。”
“还有念想吗?”
萧藴无言以对。
“朕了解景行,她既然说了,就会这么做。她既然无意,就别上下求索了。你和她共事几年,她的脾气,你多少知道。做事太绝,决定了就不会再毁了。”
“是。”
“朕看你心有不甘?”
萧藴苦笑道:“多年求而不得,一朝放下,难免如此。”
萧络看着自己的弟弟,道:“慎言,你要知道,这不是个普通女子,这是我大齐的侯爷,是西长史府军的统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明白。”
“臣弟明白。”萧藴道:“臣弟绝对不会做出辱没臣弟与方侯爷身份的事情。”
萧络点头,他说完就觉得自己多心了,方溯那样的人,就算萧藴真的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天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萧藴见礼道:“臣弟告退。”
方溯回到方府,路过月明的房间时发现灯居然还亮着,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把灯打灭了。
“谁?”月明道。
方溯憋着笑,轻手轻脚地跑了。
谁知道月明比她更快地推开门,手里拿着剑,见到她明显一愣,道:“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南客小天使、崂山可乐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八章 剑坠
方溯端着侯爷的架子; 从未有过如此轻浮的举动; 这次做了; 没想到被小徒弟抓了个正着; 咳嗽两声,道:“做什么呢?”
月明道:“看书。”
“白日赶路疲累; 别看了,去休息吧。”
月明道:“是。”
方溯欠成了习惯; 道:“今日面圣; 差点就多了一位侯夫人。”
“哦?”月明不动声色地捏紧了佩剑。
“不过被本候用养小孩的由头给推了。”方溯道。
“小孩?”
“十七了还总跟本候耍性子闹脾气那个; 九岁时不如。不是小孩是什么?”
月明的小脸有点烫,努力找着词汇反驳; 道:“不养小孩也不能娶。”
“哦?为何?”
“我以后要做侯爷夫人的; 你娶了,我怎么办?”
方溯瞠目结舌,道:“你当时是说要做侯夫人; 可没说要嫁给本候。”
“大齐统共就五位侯爷,除了你; 不是有家室; 就是不愿意娶妻的; 除了侯爷,我还能嫁给谁?”
方溯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你既然是侯爷了,侯夫人就别想了,说不定哪天本候心血来潮; 就成亲了呢。”
“师傅,成亲这件事,急不得,要深思熟虑,慎之又慎才好。”
方溯嗤笑道:“你才多大,本候用你教?”
月明哼了一声。
方溯笑着走了。
……
“王爷,上次的西凉使又来了。”
彦王放下书,道:“是莲毓?”
“是。”
彦王略微思索了一番,道:“请他进来。”
萧藴只一身常服,又在偏厅见客,不是没把来人放在眼里,就是关系好到已经不用讲究这些虚礼了。
莲毓来了,但不是空手来的。
萧藴态度不热络也不生疏,随意朝身边的位置扬了扬下巴,道:“坐。”
有貌美的丫头给他端茶。
莲毓看了看对方,笑道:“多谢。”却不动。
“给莲大人换杯凉茶。”萧藴道:“喝凉茶伤身。”
“三伏天喝热茶难道不是毛病?”莲毓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让把茶水撤下去的小姑娘小脸一红,差点没拿稳杯子。
“小心。”莲毓按住茶杯,道:“这么漂亮的手,烫伤了就不好了。”
萧藴瞥了他一眼,“你来本王这是做什么的?”
丫头小声说了什么,把茶杯撤下去。
人已经走了,莲毓的眼睛却还盯着她看,不出意外地看到对方有意无意地回过头来。
“自然不是正事。”莲毓道。
“不是大事你敢这么晚来找本王?”
莲毓道:“这不是,马上到萧络陛下千秋,特使将来,还望到时候王爷照料一二。”
彦王道:“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就出去。”萧藴道。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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