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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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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王道:“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就出去。”萧藴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某又带着礼,彦王殿下何以如此无情呢?”
  萧藴抬眼,仿佛眼前这个笑容殷隐的美人不若这卷书来的有趣,“你这么笑,总给本王不怀好意的感觉。”
  “不怀好意许是真的,但必然不是对王爷。”
  “那你是对谁?”
  莲毓道:“不可说。”
  “本王没兴趣与你狼狈为奸,冯先生,送客。”
  “等等等等,”莲毓道:“王爷怎么比之前还无情?怎么,你的心上人没答应你吗?焰火不够好看?自古美人都倾慕英雄,你战胜而归,在船上为她放焰火,她应当很高兴才对。”
  萧藴高声道:“冯先生,给本王把此人打出去!”
  莲毓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人家没答应你,你就拿我撒气?我这命也太不值钱了。”
  此人是个美人,美得好像从名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奈何眼尾上挑,有些像狐狸精,嗓音虽然好听,是个男人的事实却还是昭然若揭。
  “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
  “值钱,你若绑了我和我朝晏氏交换,可换黄金万两。”
  “失敬失敬,”彦王道:“本王却不知一个小小的使者,是如何与晏氏扯上关系的。”
  “晏氏莲湛,乃我姑母。”
  “你倒是为本王想了一条发财的好路子。”
  “王爷不必谢我。”莲毓道。
  萧藴看着他,简直烦了,他当时就不该手贱救了那个浑身是伤、看起来羸弱无比的病美人。
  醒了之后美人就成了男人,还阴魂不散地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王爷好像很想杀我?”
  “很想,但你值黄金万两。”
  “骗你的,”莲毓眨了眨眼睛,道:“我的姑母恨不得把我削成片。”
  “那也要晏氏亲自来削才成。”
  莲毓点头,道:“确实。”他见萧藴面色不虞,“不若王爷看看我给王爷带的这些东西,虽然是小玩意,但个个做的巧夺天工……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吧。”
  萧藴不耐烦地看着他。
  莲毓道:“其中有一对血铁剑坠,狼头刻得栩栩如生,好像真的似的。”
  萧藴心思一动,道:“什么剑坠?”
  莲毓把盒子放桌子上,道:“王爷自己看不是更清楚吗?”
  萧藴打开盒子,发现确实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胡乱地放着,好像在哄小孩一般。
  其中有一对剑坠尤为显眼,红光耀眼,好像涌动着鲜血一般。
  这剑坠,真是眼熟。
  方溯身上也有一个。
  “这是对?”萧藴道。
  “是一对,”莲毓道:“还是西凉的定情信物呢。”
  萧藴一怔,道:“什么?”
  莲毓道:“我说,这是西凉的定情信物,王爷有所不知,我朝第一位大君就是在出征前解下剑坠与晏氏定的情,我朝又崇尚狼族,剑坠上自然就是这东西,之后就成了个风俗流传下来了,普通人家就用铜、铁,条件好些的玉、金、银,不过最稀罕的还是血铁,据说是把自然裂开的生铁让人吞下,用喉咙血养的。但我是不信,就算这玩意真能塞到人喉咙里,整日拿血泡着,到时候不得成坨废铁?”
  “我本想拿来送给王爷,祝王爷抱得美人归的,只不过……”
  萧藴道:“你要是再废话,本王就叫人把你扔出去。”
  “行,我不说话。”莲毓喝了口凉茶,舒服地眯着眼睛。
  他的眼睛颜色看起来好像是黑的,实际上有点蓝,像是夜空。
  只不过萧藴从未注意过。
  “若是只戴一个,代表什么?”
  “代表那个在对方那呗。”莲毓显然没想到萧藴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一时之间惊讶地看着他。
  萧藴心中五味杂陈,心道难怪,难怪。
  那东西他去时就已经见方溯挂在身上了。
  莲毓看他脸色变的飞快,仿佛遭了五雷轰顶、没顶之灾一般,关切道:“怎么了?”
  萧藴喝了口茶,勉强把骤变的心绪压了下去,摇头道:“无事。”
  “您那脸色都能沾毛笔写字儿了,还没事呢?”莲毓道:“看见谁戴了?让你难受成这样。”他说完一怔,道:“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个小美人儿吧。”
  “你再这么说话,”
  “我就叫冯先生给我丢出去。王爷的心上人,心上人行了吧,你看见了?确定是这样的?”
  方溯从不戴首饰,除了佩玉和止杀之外,她身上多()出一件东西都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再说那剑坠的样子实在稀奇,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哪里忘得掉?
  “真是?”莲毓心疼地看着他,道:“王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不要过于忧虑了。”
  萧藴这时候听得进去才怪,更何况莲毓也没真心劝,不过是看热闹看得欢快罢了。
  “走吧。”萧藴疲倦地挥手,“本候累了。”
  莲毓道:“要我抱抱王爷吗?”
  萧藴轻声道:“滚。”
  “那东西我就留这了,王爷记得对特使多加照顾,其实也不用怎么照顾,提点他点规矩就得了,特使那人最不喜欢学规矩,不会入乡随俗,怕冲撞了陛下,劳烦王爷了。”
  萧藴道:“本王求你了,你能不能……”
  “滚,我马上滚。”莲毓行了个半生不熟的礼,道:“我滚了,王爷。”
  萧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教养在,他真的很有可能起来杀人。
  莲毓满面春风地走了。
  萧藴顿时觉得耳根子清净了好些,似乎从有一万只鸭子的农户里出来,直接到了没有人踏足的空谷。
  “方溯。”他叹了口气。
  ……
  第二日小朝会散了后,好像已经与方溯毫无瓜葛的萧藴拦住了她。
  方溯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萧藴本酝酿了一大堆话想说,到嘴边只剩下了,“侯爷这剑坠不错,不知道是从哪里购得的?”
  方溯玩着剑坠,眼中一抹微妙的笑意。
  “不是本候买的,是本候的小徒弟送的。”
  “小侯爷?”萧藴不可置信道。
  方溯不懂他反应为什么那么大,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岂止不妥,简直没有一处妥当,但看方溯的反应如此淡然,他心中一下冒出了个想法,缓缓道:“侯爷可知,这狼头剑坠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月明: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看着存稿越来越少,我想去死一死,啊啊啊啊啊。
感谢你有本事挖坑有本事填啊!!!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九章 自然

  方溯失笑道:“意味着什么?一个剑坠而已; 能意味着什么?不就是为了好看吗?”
  大早上的就是为了问她剑坠意味什么?这王爷未免闲了些。
  “侯爷; 我昨日收到了一位来自西凉的朋友的礼物; 其中就有一对剑坠; 也是血铁所做,只不过没有侯爷剑坠上这些字罢了。”萧藴如实相告; 只没说为什么送礼。
  “哦?”
  “那剑坠是一对,我见与侯爷的相似; 就多问了几句; 他告诉我; 狼头剑坠是西凉的定情信物,侯爷……可明白吗?”
  方侯爷不愧是刀尖划过眼皮尚且面不改色、身经百战的军侯; 这时候神情居然还那么淡定; 只不过萧藴没注意到她摸着剑坠的手在颤,“果真?”
  “本王骗侯爷的理由是什么?”萧藴义正辞严道:“侯爷若是不信我,大可回去查找典籍。”他昨夜也翻了几本西凉风俗录; 发现果真如此。
  萧藴心情十分复杂。
  他本意是打听出方溯究竟喜欢谁,哪知道还撞破了这么个事情; 实在是……意外之喜?
  萧藴觉得自己匮乏的脑子已经想不出什么其他词了。
  “本候……本候知道了。”方溯道:“多谢王爷告知。”
  “当然; 小侯爷不知道西凉风俗也未可知。只是; 若小侯爷真的有那个心思,侯爷打算如何?”萧藴犹豫了一会,问道。
  “徐徐图之。”方溯道。
  “什么?”
  “再徐徐灭之。”方溯补充。
  她心情过于微妙,以至于多说了几句。
  她到底是月明的师傅,忽然知道自己宠爱的什么似的小徒弟对自己报着这样的心思; 任谁都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本候还有事,先失陪。”方溯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把这个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觉得无法接受,方溯的心理承受能力算是十分好的了。
  方溯回了侯府,本来和温明衍约好去花楼的兴致也没了,又差人去给温明衍捎了个信,告诉他她今日有事。
  本候,本候是她师傅。
  方溯摇了摇头,就冲她对月明的喜欢,这小祖宗喜欢谁,哪怕那人不愿意,她都能把人抢过来,但如果是她自己……
  方溯自己还未在花花世界里混够,不想太早修身齐家,而且,那丫头才多大。
  这也太荒唐了。方溯想。
  方侯爷回府就扑进了书房,找了数本西凉典籍,发现确有此种剑坠,也确实是定情之物。
  方溯合上书,决定和这丫头好好谈谈。
  月明的院子内有一滩池水,她经过时照了照自己。
  果真是万里挑一难得一见的好样貌。
  更何况她无论是长相、身家、身份、都是拔尖儿的,小丫头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又没见过大千世界,情窦初开看上她一点都不奇怪。
  不是。
  方溯差点没给自己一耳光。
  这都什么和什么?
  就算月明有理由看上她,她就答应了?
  那她就不是侯爷,是禽兽了。
  那么大点孩子懂个屁,不知道寓意买了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表情变幻莫测如同蜀地变脸一般的方侯爷推开了月明的房门。
  月明不在外间,她透过碧纱格看去,对方正认真地看着《君论》,仿佛手中不是那部无趣至极的先贤经典,而是方溯看的,柔肠百结的话本传奇。
  月明微微低着头,若不是她有翻书的动作,方溯会以为这孩子已经入了化境。
  月明看书与她的一目十行不同,月明看书十分细,一边看,还会一边摘录,写下心中体会。
  虽然还没完全长开,略有稚气,可已是惊人的皮囊了。
  这孩子看上她哪了?
  她不过是身份尊贵、能力卓绝、肤白貌美、家世优异而已罢了。
  “看书呢?”方溯进去。
  月明没被吓到,放下笔,笑道:“师傅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师傅有什么事吗?”月明弯着眼睛道,显然是很开心方溯能来。
  这小模样看的方溯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啊,哪都好,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那不是拿自己脖子往歪脖子树上吊……呸!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方溯随意地坐在床上,“看《君论》呢?”
  “是。我发现,有些章节虽然迂腐,但毕竟出自大家之手,大部分都是令人赞叹、无可置喙的经典。”
  “若都是那样的话,本候也没必要给你看了,就是为了让你知往事罢了,又不是去做学究。”方溯道。
  “我知道师傅用心良苦。”月明道。
  “你知道本候用心良苦?”方溯意有所指地反问。
  月明不解地看着她,蓝色的眼睛中好像盛着一滩水,清澈又透明,方溯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只有她自己的影子。
  “我为什么不知道?”月明不解道。
  “月明,”方溯道:“本候对你好吗?”
  月明道:“师傅待我,哪怕骨肉至亲也不过如此了。”
  “本候在想,是不是从小给你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太多了,没给你做出什么例子,或者言传身教了什么不该你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
  “师傅为什么这样说?”月明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师傅为人无可置疑,也从未让我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自小被保护的极好,师傅是觉得长乐哪里做的不对吗?”
  “何解?”
  “若不是长乐做的不对,师傅为什么这样问?”
  “你做的……不是不对。”方溯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理由去劝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放弃她的感情,因为这段感情没有违背礼法、天道、人伦,她从哪都说不出所以然。
  道法自然。
  “那师傅为什么要问这些?”
  方溯道:“今日朝会见到了温明衍,就是淮锦候,去他那小坐了一会,他家千金比你大几岁,已嫁人了,今日回娘家,一派天真,所以本候在想,是不是本候没教好你。”
  “师傅是在说我心思太重,亦或者,心机深沉?”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了,她根本没在方溯身上用过什么其他小心思,更何况她不是工于心计的人。
  “不是。在堑州,没有同龄人,是不是让你觉得无趣了?”
  若是她在中州,结识的都是大家族的名门子弟,秀丽美人、又怎么会把心放到她身上?
  方侯爷深深地反思是不是月明的成长环境过于匮乏了。
  她只顾着教月明何为权利、却忘了教她情爱为何物。
  可她这么大时也没想那么多啊。
  她十七岁时。
  方溯叹了口气,她十七岁时跟着萧络打仗,身边的人即使有翩翩美人,性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方溯又一门心思都在复仇上,哪里有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时候?
  后来即便有几个在身边,也都不长久,无非是她冷心冷清的秉性、常人难以忍受的脾气。
  不是卖的,正经人家的,只为了人去,不为外物的,有几个能受得了枕边人是这样?
  后来月明在身边,她更收敛了不知多少,生怕让小孩看见了。
  还是她当初就错了,学着以前一些世家的做法,孩子十岁之后就找容貌过人、脾气温和年纪略大的放在身边。
  方溯想了想,还是驳回了自己的想法。
  受不了。
  一想自己的小徒弟可能嘘寒问暖的是别人,她就觉得受不了。
  可她总得受着。
  等这段热乎劲儿过了,小徒弟自然会喜欢上别人,或男或女,或王侯或布衣,或绝色动人或眉清目秀,或骄矜傲慢或温文尔雅。
  她自有她的人生,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她身边,阅尽千帆。
  月明可能不如她,可能比她更好。
  但一定不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月明说她继承爵位,不过是雏鸟一般,不愿意离开暖巢罢了。
  方溯看的清楚,这孩子有野心。
  聪明灵秀的人大多有野心,因为越是这样的人,越不甘屈居人下。
  她总要走的。
  而方溯要做的,就是不束缚她,必要时推她一把,该转身时转身,告诉她,不必过来。
  “师傅?”
  方溯面色忽明忽暗,显然没想什么好事情。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这倒奇了,方溯鲜少在人面前称我。
  月明搭上她裸露的手腕,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松了口气,道:“师傅想什么呢?”
  方溯道:“本候在想你。”
  月明一怔,道:“想我什么?”
  “想你日后如何,有什么造化。”
  “我?”月明微笑道:“大抵是呆在师傅身边,等师傅烦了,厌了,要赶我走时死乞白赖地不走,一遍一遍地重复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月明自然道:“知道啊。”
  你不知道。方溯想。
  “以后这样的话,别对……不相干的人说。”
  “师傅是唯一相干的人。”月明笑道。
  方溯道:“傻。”
  “不傻,聪明着呢。”
  方溯捏了自己一下,她是来和月明聊聊剑坠的事儿的,怎么无端地感慨起来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月明,本候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月明正襟危坐,道:“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都觉得是月明故意的,她有那个胆子吗?
评论过一次五百加更三千,不过目前我应该没有加更的机会了。(doge)
小可爱们不要重复打零分评,不要重复打零分评,谢谢各位。
感谢昶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Lc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清らかな僕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敏儿小天使的地雷。

  第三十章 花酒

  方溯把自己看过的话本传奇东拼西凑出来了一个同门师姐妹相恋的故事; 师姐恬然秀丽; 师妹冷淡沉默; 求而不得; 最终双双殒身的故事。
  很少有人把方溯说的话当成胡扯,何况是敬她如神的月明。
  方溯握着已经凉了的茶; 娓娓道来。
  “为何师妹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月明皱眉道,饶是她无比相信方溯说的话; 此刻也免不得提出疑问。
  “因为怕啊。”方溯意味深长道。
  “怕什么?师门反对?师出同门?还是同为女子?”
  “她怕; 说出来; 连师姐妹都做不成。”
  “可以照师姐的为人,师妹说了; 师姐也会她如初。”
  “由爱生忧; 由爱生怖,”方溯笑道:“也无非如此。”
  “可她将师姐囚禁,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那时候师傅已经死于她剑下; 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不过相恨一生罢了; 于其如此; 不如剑走偏锋; 求得一丝转机。”
  月明抬头,漂亮的眼睛很是妖异。
  “师傅,是如此想的吗?”
  方溯心道我他妈在说什么。生怕到最后落得个那般结果的方溯临时改口。
  她笑了笑,从容道:“不是。”
  “哦?”
  “我若是师妹,明知道此情无果; 师傅乃杀父仇人,非死不可,与师姐定然要分道扬镳,我一定不会去沾惹师姐。”
  “最开始,”月明道:“也不是师妹沾惹的师姐。”
  “师姐算是无心插柳,”方溯低声道:“柳不活。”
  月明笑了起来。
  “如果师傅是师妹,真的能做到吗?”
  方溯想了想,最后觉得这样的说教实在无趣,于是实话实说,道:“做不到。若我是师妹,定然把杀师傅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不动声色地……”
  “温水煮青蛙?”
  “没错,就是温水煮清雅。”
  “让她离不开、躲不掉、放不下、最后心甘情愿地在一起,为止。”
  师徒二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方溯放下茶杯。
  她是不是教育的又出了什么问题?
  “多谢师傅提点,”月明笑道:“我省得。”
  “其实,本候不是……”
  “我明白。”她看着方溯的脸,道:“只是师傅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方溯心知这话八匹马也拉不回来,道:“有感而发。”
  “为何?”
  “不为何。”方溯道,转移了话题,“中州如何,还习惯吗?”
  月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变的那么快,但还是配合道:“很好,若是没有那么多人送礼就更好了。”
  方溯不以为然道:“送你你就收着,不要白不要。”
  “师傅不怕承人情吗?”
  方溯摸了摸下巴,道:“还有人敢让本候承人情吗?”她笑了笑,“这些事你不必管,自然有人回礼。”
  “是。”
  “还有一件事,”月明皱眉道:“宫中来人了。”
  “陛下?”
  “不是。”月明从架子上取下一封信,递给方溯。
  拜帖?
  “打开看了吗?”
  月明道:“未得师傅允准,不敢逾越。”
  她见上面写着拜平阳侯,内里写的却是长乐,道:“给你的,自己看。”
  “师傅不觉不妥?”
  方溯把拜帖扔回去,道:“你的东西,本候看了才叫不妥。”
  月明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封请函,且是花朝节、去兰苑的请函。
  中州萧焕如琢拜。
  “萧焕如琢是?”
  “是陛下的三女公子。”方溯道:“和你一样大,名焕,字如琢。”
  “有匪君子……”月明放下拜帖,道:“好字。”
  “你是在说本候取的字难听?”
  “不敢。”月明笑道:“师傅多心了。”
  方溯亦笑道:“本候不过玩笑。”
  月明摸着拜帖上的暗花,道:“师傅不问我做什么?”
  “你今年三岁?”方溯奇道:“你又丢不得,本候管你做什么?”
  月明无言。
  方溯在月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道:“你是觉得,本候可能会对你的行为不满?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欲速取而代之?你怕本候这样想?”
  月明张口语言,却发现真没什么可说的。
  “步步谨慎,你倒是y小心。”方溯道:“本候从未想过能这样拘着你。还是说,”方溯偏头,看小徒弟,奈何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你觉得本候是个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量的人?”说完自己都在皱眉。
  毕竟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量是真的。
  她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月明这丫头身上了。
  “绝无此意。”
  “那你担心什么?该玩玩你的去。”
  “是。”月明顿了顿,又道:“是三女公子送来的请函,下月初一花朝节,请往兰苑一叙。”
  “下月初一?”方溯道:“那可真巧。”
  “师傅也要去?”
  “不是,只是本候也不在府中。”
  “哦,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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