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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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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皇后端庄的如同一座雕像,“那,你应当对萧如意说。”
“如果他听我的,还会谋反吗?”
“……”
“你就这么笃定,萧如意一定会败?”
云贵妃摇头道:“我不止是他的母亲,我还要为云家想。”
“所以,皇后,我能否请您,”这个您自说的她心力憔悴,“保住云家血脉。”
“从此之侯远离京师朝堂,做闲云野鹤。”
“只一个孩子?”
“不过一岁,自然什么都不记得。”
“若是萧如意胜了呢?”她略带嘲讽地说:“又要如何?”
“若是如意真的……真的胜了,我愿保你,保你母家,一世安稳,荣华富贵。”
她跪在席上重重叩首,道:“如意是我儿,我不愿家族血脉在我这一代断绝。”
“只一岁大的婴儿,您身为皇后,自然有万种方法将人保全,求皇后。”
“凭什么?”
“……”
她声音沙哑地说:“就凭当年情意,可好?”
皇后笑了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当年情意?”
“我们当年有什么情意?共侍一夫的情意吗?”
这话说的太尖刻,云贵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是我不自量力,”她道:“求皇后成全。”
皇后没回答,只用手摸着杯子。
茶水温热,这时候也彻底冷了下去。
……
“陛下,”方溯道:“镇北军已向泰山进攻。”
萧络摇头,苦笑道:“还是来了。”
“还有多久?”
“至多七天,即可到达泰山。”
“至于中州的镇北军,只调出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在中州。”
“让温明衍安静等着,待还有三日路程时再行反攻,注意,不要……”
“不要在城中开战。”
“对。”
灯光下的方溯面孔难得温润了下来,看起来也有了人色。
“你身体,还是那么不好吗?”
方溯道:“不碍事。”
“以前有个念想,你还能保全自己,现在却是连命都不顾了,你从堑州快马加鞭而来,舟车劳顿,去休息吧。”
“是。”
“景行,”他叫住她,“你真的没有再娶的打算?”
他用的是再。
“没有。”
“臣心中只她一个。”
萧络叹息,没再说话。
他看着地图,这下局势就十分明了了。
谁有二心,谁为臣不臣。
作者有话要说: 把我做菜的你们够了。
第六十八章 破竹
第二日晚; 装了近两个月病的宇文璟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 还顺便换上了甲胄。
“你不陪我?”他问素然。
素然打着哈欠; 格外冷淡地说:“我在这等你回来。”
宇文璟睁大了眼睛; 道:“此战凶险,不知结果如何; 你却如此冷淡?”
素然面无表情道:“中州还剩不到五万人,其中有一万是中州军; 温明衍也在。对方的元帅是萧如意; 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公子; 你要我故作姿态,实在是过于难为我了。”
“故作姿态也是有心; ”宇文璟道:“你却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素然随手塞给他个瓷瓶。
“这是什么?药?”
“毒; ”素然道:“打不过自尽,免于受辱。”
宇文璟委屈至极,道:“我不是就没告诉你这是陛下的打算吗?”
素然露出一个笑; 道:“我奔已经做好了事情败落之后与你赴死的准备,没想到都是无用功; 百般担心皆出于你瞒着我罢了。”
宇文璟小声道:“此事非我意。”
“所以我也没有毒死你。”素然冷着脸; “快走。”
宇文璟不情不愿地被送走了。
于是东节略府军听自己主帅唱了一天的子衿。
……
南传拓把大部分兵力都用在了泰山。
想要至萧家父子与死地之心十分明显。
这场仗他有充足的准备; 直到他看见西长史府军惯用的黑甲。
这是方溯最喜欢的。
黑云压城之感。
和,那位清心寡欲与修士一般,正在南海鏖战的素留侯鹤霖珺。
两厢对视,鹤霖珺微微颔首,长风猎猎吹起对方的黑发; 再冷漠不过的人都平添了三分戾气。
“好久不见。”站在城楼上的鹤霖珺无言地做了个口型。
“开炮。”他命令道。
三百七十二门火炮齐发,刹那间天地变色。
为什么鹤霖珺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南传拓唯一想法,下一刻就因为滚滚热浪而不得不退避。
“是好用。”方溯啧啧称奇道。
鹤霖珺在城楼上瞥了她一眼。
“这可不是看我的面子,”方溯道:“你要剜,剜陛下去。”
“帝王心术,”他在血气与焦味混杂的空气中开口道:“两位公子到底太年轻了。”
“论及此,我们亦自叹不如。”
“你若是如,你便不是军侯了。”
方溯笑道:“鹤侯爷可别吓我。”
鹤霖珺转过身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陛下要这么干的?”
方溯道:“我回皖州之前。”
鹤霖珺点头,并不意外,道:“我猜也是这样。南传拓到底太过了,事不至此,陛下不会想斩草除根。”
方溯淡淡笑道:“是啊,陛下连我这样不成器的脾气都忍了十几年。”
“你到底还是怨恨。”
方溯这次没有像从前一样笑着反驳,举目遥望,她低声道:“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
“我想,我会像你一样。”
“但是景行,你这是迁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月明已经死了,你却还活着,还是我大齐的军侯,若一直这样,你是想……”
“想步南传拓的后尘?”方溯道:“我惜命的很。”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知道陛下的打算的?”
“在你没找我之前,我只是猜测罢了。猜测南传拓这样骄横,陛下不会留他太久。等你找到我之后,我就确认了心中所想,然后手书一封与陛下,证实了猜测。”
“所以,你才敢答应我。”
“我忠于的是大齐,”鹤霖珺实话实说,“为了私情徇私枉法甚至欺君罔上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做的。”
“宇文璟大抵也是如此。”
“谁又是傻子?”他轻笑道:“只是景行,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是陛下的旨意?”
“这个问题,你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鹤霖珺沉默。
萧络,是为了试探他们。
他从未觉得看不透这个温润的帝王过,现在也是。
只是觉得理所应当之外,还有三分心凉而已。
只要坐上这个位置,人是会变的。
当年那个愿意爬上爬下偷几个果子的少年,确实不在了。
“追吧。”
“你去还是我去?”方溯问。
“你的身体若是可以就你去。”鹤霖珺道:“我有几句话想和陛下说。”
方溯点头,正要走,又被鹤霖珺一把抓住了止杀。
“你作甚?”她不解道。
“我去。”他道。
“嗯?”
“你已经这样了,”他淡淡道:“再添几道伤我怕你撑不过今天晚上。”
方溯低笑道:“那不是更好,过不了今天晚上,本侯就去见本侯的小徒弟。”
“堑州不安稳,有你在才消停了几年,一旦开战,受苦的必然是两地百姓,且战争耗时耗力耗物,大齐国库虽不空虚但也经不住多年征战。”他正色道。
“你怕本侯自尽?”
说来说去,也无非不想让她死。
鹤霖珺点头。
方溯叹气道:“衡若,我告诉你,劝一个人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这样平白叙述利害得失,只会让我觉得你不让我死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你懂吗?”
鹤霖珺道:“你本就有价值。”
方溯顿觉胃疼,道:“行,你去吧。”
鹤霖珺嗯了一声,下去了。
方溯自己在城楼上站了一会,能听见的是风声与马蹄声。
鹤霖珺带人出城。
副帅同其往。
副帅不过二十,风姿俊美沉默少言。
她的月明若是活着,总有一日也会这样。
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她的月明若是活着。
可她的月明不会活着。
方溯嘲弄一笑,感叹自己的痴心妄想。
她不会死。
至少现在不会。
至少杀了萧如意和南传拓之前不会。
如萧络所想的那样,这场仗打的格外顺利。
鹤霖珺回来时是第二日清晨,他不是自己回来的。
他带回来一个人。
是南传拓。
“陛下,”斥候道:“中州帝都已在宇文侯爷掌控之下。”
“帝都百姓如何?”
“小公子并未使用火炮,据说不久城门即开,小公子宣降。”
方溯听到这个消息,拿着笔的手一顿。
萧如意那么轻易就认输了?
“宗室如何?”
“宗室并无伤亡。”他犹豫了一下,道:“据说是云贵妃劝住了小公子。”
“云贵妃?”听到这个名字萧络笑了一下,“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或者,是从哪里打听的?”
“回陛下,是皇后亲卫所称。”
“她?”萧络垂眸一笑,道:“朕知道了。”
翌日,回朝。
这场浩浩荡荡的谋反以如此可笑而轻易的方式终结,因涉及皇室之人,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
长安侯南传拓与萧如意勾结谋反,帝除之,少公子母家云氏一族,尽灭。
仅此而已。
萧如意下狱,南传拓自尽。
镇北军分批编入其他四军。
到底是秋天了,天不似之前暖和。
就如同她手中的这杯酒,冷到了心里。
云贵妃葱削一般的手指拿着酒杯,突然笑了,笑的对面的皇后莫名其妙,“怎么?”
“我原来恨透了这个身份,”云贵妃轻轻地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恐惧,“觉得我们俩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贵妃的身份。”
“而今觉得也很好,”她仍笑着,“如果我的儿子谋反了,我不是贵妃,无非是受尽侮辱后被杀死或者自尽,我呢,是贵妃,如意谋反败了,这杯毒酒是你亲自送过来的。”
“临死之前还能见到你,”她道:“这是多好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敢想。”
“我有时做梦,梦见自己死了,我看见我躺在床上,面无人色,四下跪了一堆人,连陛下都来了。太医摇着头对陛下说老臣无能,如意在床边哭个断肠。可是没有你。”
“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次,或者在宫中,或者在府中,或者是在个破烂的茅草房里,都没有你。”
你是我这一生做过最好的梦。
但即使再梦里,我也没有碰到你过。
“你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她没哭,皇后也没有。
或许是几十年来把眼泪都磨干了吧。
“翎华,”她温存地叫出皇后的闺名,“看在我要死的份上,你能不能说,你不恨我了。”
“当年,我真的不是有意失约,我……”
“都过去了,”皇后淡淡笑道,温和而威严,是母仪天下的风姿气派,“我都忘了。”
“……”
云贵妃长叹一声。
“我恨你,”皇后笑道,眼中一点闪烁,“终其一生,我最恨的就是你了。”
所以,你不能忘了。
走过三生石,跨过奈何桥,饮过孟婆汤,你也不能忘了。
你都不能忘了,我有多恨你。
……
“真是恍如隔世啊,方侯爷。”萧如意道:“你是来杀我的?”
方溯站在光阴交错处,像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放月明出来。
第六十九章 西凉
“不; 不会; ”他自己倒否认了; “我是父皇的儿子; 你没资格杀我。”
方溯静静地,微笑地看着他。
她的样子无端让人害怕。
“父皇不会的。”他又说;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方溯听的。
“陛下让我来杀你。”方溯轻声道。
“我不信。”
方溯笑得十分温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种时候; 萧如意冷静的吓人;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你连联合三军侯都做的出来,未必不能假传父皇的旨意。”
他高声道:“来人; 来人!”
方溯从袖中取出书信; 扔到萧如意面前。
小公子咬牙,把信扯了过来。
是萧络的字。
他认识,也熟悉的很。
因为是萧络教会了他如何写字; 一笔一划,皆是舐犊之情。
而现在; 当年那个教他写字的人要杀他。
留之无用; 不若杀之。
他怎么说得出那样的话?
萧如意有些恍惚; 萧络那么宠他,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现在却在给方溯的信上写着留之无用,不若杀之。
其中还有洋洋洒洒百余言,他并没有细看。
“父皇呢?”他猛地站了起来; “我要见父皇!”
“陛下不愿意见你。”
方溯淡淡道:“你做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还希望陛下能够既往不咎?”
“我不信父皇要杀我,”萧如意的眼眶通红,“都是假的,都是你骗我!”
“陛下不仅要杀你,还要杀云家的人,还有一众乱党。”
云家二字让萧如意恢复了些许理智,“母……母妃?”
这次有个亮晶晶地东西落到他旁边。
声音很脆。
他弯下腰,颤抖地把东西捡了起来。
是个翡翠的坠子。
很绿,似乎涌动着青光。
萧如意小时候很喜欢这个耳坠,云贵妃也常常戴,他喜欢躺在贵妃怀中撒娇,再去用手摸这个坠子。
但贵妃从来不许。
她不让任何人碰。
他幼时不会想什么,年岁渐长却觉得稀奇。
一个贵妃,要什么没有,非要宝贝个翡翠坠子?还只剩下一个?
但今天,这个东西却在方溯手上!
这东西造不得假,其中有一块狠明显的痕迹,是后补上的。
因为贵妃摔了坠子。
那是萧如意唯一见云贵妃动怒,她先前只是去拜见了一次皇后罢了。
他以为是云贵妃对皇后不满,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摔这个坠子。
摔完她立刻就后悔了,捡起来时眼泪不停地落。
他过去,小心地叫母妃。
那一刻云贵妃看他的眼神陌生的让人胆寒,然后她慢慢地笑了,将他搂在怀里。
她柔声问:“母妃是不是吓到你了?”
萧如意点头又摇头。
云贵妃之后什么都没说,她大病了一场。
从那之后,萧络便不让她早晚再去拜见皇后了。
这是莫大的宠幸与莫大的失礼,宫中谣言纷飞,可包括皇后在内的三个人,却保持了最为隐秘的沉默。
“云贵妃不在了,是皇后赐酒。”方溯说的平静恶意,“若是小公子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见到行刑的场面。”
“行刑?”他几乎是机械地问。
“云家,可不止贵妃一个人。”
萧如意一瞬间就明白了。
“是你!都是你!”他的眼底血红一片,“若不是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天下初定,萧络需要的就是一个能震慑人心的靶子,宠妃亲子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
萧络以雷霆手段治之不奇怪,可笑的是事到如此萧如意还要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何其无辜。
方溯笑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骨节分明,虽然苍白,却不瘦弱。
这是萧如意被这只手抓住了脖子时知道的。
“如果不是你,”方溯低语道:“我的月明还好好的在我身边。”
萧如意通红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说,她临死之前是怎么想的?这师傅送的酒,好不好喝?”
话音未落他就被灌进去了什么东西。
萧如意想吐但因为方溯的缘故吧并没有吐出,反而尽数咽了下去。
药像是吞了把刀,疼得喘不上气。
方溯松开手。
萧如意脱力一般地跪在地上,捂着喉咙道:“你给我……吃了什么吗?”
他咳嗽半天。
方溯淡淡道:“一些药罢了。疼吗?”
当然疼,犹如钝刀割肉一般,萧如意咬着牙没出声。
“这药活得越久,越疼,”方溯扬起笑道:“我不杀你,也不能杀你,可我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萧如意疼得眼·前发白,根本没听见方溯在说什么。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慢慢来,”方溯轻声道:“慢慢的。”
萧如意十指紧扣地面,指甲劈裂,血从指尖淌了下来。
“杀了我。”他喃喃道。
方溯微微颔首,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守礼矜持。
“杀了我……”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萧如蹉站在外面,即使如此,他还是听见了萧如意断气一般的惨叫。
“侯爷。”
“公子。”方溯还礼。
“公子怎么亲自过来?”
萧如蹉看着自己的腿,笑道:“在宫中呆久了台闷,出来透透气。”
“哦,小公子,”他顿了顿道:“萧如意如何了?”
“很好。”
“我看也是。”
萧如蹉的腿伤还没养好,走起来就没那么利落。
方溯刻意走的慢,在他身侧走着。
“侯爷放心,如意毕竟是我弟弟,”他垂下眼眸,道:“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的。”
“公子仁善。”她心中了然。
“侯爷谬赞了。”
方溯看着这笑得温和的大公子,忍不住像萧络这么多年是对还是错。
所谓宠爱也不过是怕萧如蹉势大罢了,借萧如意之手打压萧如蹉,说到底一手遮天的还是萧络自己。
他亲手扶植起来的,气焰熏天的儿子,也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就能尽数毁去。
“起风了,”萧如蹉眯着眼睛看如血的残阳,“到秋天了。”
“是,早晚都开始凉了。”方溯道,她身体不好体温比别人低,也就更觉得天冷。
“侯爷,可是要回堑州了?”
方溯点头道:“西边实在不安稳,加之此次谋反,更是助长其气焰。”
“侯爷打算,斩草除根?”
“未尝不可。”
“那就要许久才能再见了。”
“是。”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路保重,”公子咳嗽了几声,道:“尤其是身体。”
方溯点头道:“谢公子关怀。”
方溯的脾气很冷,萧如蹉从小就知道。
所以他在看见方溯对月明上心时还是吃了一惊。
现在月明已死,他怕,萧络也怕方溯会出什么事,尤其在南传拓自尽,萧如意被囚禁的情况下。
但现在看来,方溯尚算正常。
萧如蹉松了一口气。
他和方溯分别后各自上了马车。
长街热闹,不过不及西市热闹。
今天的血,足够漂红护城河。
萧如蹉掀开帘子,众人来来往往,一派繁华。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他竟觉得有个抱孩子的人长得和自己母后的亲信有几分相似。
再看已经不见了。
萧如蹉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真是太累了。
后,萧络下诏,北境从今日之后由中州管理,派中州军进入。
镇北军投降者编入中州军。
主将等,杀之。
从此大齐,再无镇北军。
不过那和方溯倒也没什么关系了,因为那时候她在堑州的战场上。
这场仗,方溯整整打了三年。
却敌军千余里,攻城掠地。
后议和,称臣。
自此之后,西边以西千里,尽归于大齐。
又四月,方溯回中州。
这次是为了正事。
她将去西凉,但并不是打仗。
西凉大君已满二十岁,加冠亲政。
其实亲政并非一天两天,今日不过走个过场。
不过终究是最隆重的冠礼,大齐身为友邦,却也是必须。
萧如蹉是去不了的,萧如琢大婚,鹤霖珺不问世事,宇文璟亦是如此,温明衍代为处理北边事务已经分身乏术,其他又诸人品级官职又多有不妥,思来想去,也只有方溯最合适。
她没拒绝。
她当然不会拒绝。
因为西凉,有间接害死她月明的人。
她要慢慢地,讨回这笔债。
……
于君珩臻淡淡道:“族老年岁已长,突发急病于宫中,念其功勋赫赫,本君怜之,令以公侯之礼下葬,宗室子守丧三月。”
“听懂了吗?”
“是。”
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于君珩臻任由医士为她包扎伤口。
医士看着这双手发怔,这是第几个了?
下一个,又是谁?
“大齐据说来了使臣,”于君珩臻道:“是谁?”
对面的人毕恭毕敬道:“是平阳侯,方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医士觉得于君珩臻的手颤了一下。
“是她啊。”她舔了舔嘴唇,笑了。
是,师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月明上线。
第七十章 焰火
西凉的小皇帝; 叫做于君珩臻。
知道这个名字时方溯疯了不止一天; 当时在战场上; 主帅心思不稳; 让何杳杳等都觉得这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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