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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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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二人都是疯子,我便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只愿侯爷与珩臻天长地久,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方溯寒声道:“多谢晏氏了。”
……
方溯回到寝宫时天已擦黑,寝殿灯火通明。
方溯推门而入,但见于君珩殷百无聊赖地玩着头发靠在榻上看书,手腕上的伤明显得想忽略都不行。
“师傅,”她放下书,道:“你回来了。”
方溯嗯了一声,坐到她身边,道:“看什么呢?”
于君珩臻把书给她,道:“列传罢了,师傅有兴趣?”
她这个动作更是把伤口露的彻底。
方溯没接书,反而看着她的手腕。
于君珩臻顺着方溯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下意识拿袖子挡住了。
方溯却拦住了她的动作,摸了摸伤口,道:“怎么弄的?”
方溯的动作太轻,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换血,怎么了?”
方溯握住了她的手,道:“疼吗?”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师傅……”
“多久了?”
“两年多了。”
方溯低头,道:“两年多的新伤?”
“……”
于君珩臻想抽回手,却被方溯握着。
她想过方溯的无数种反应,却漏算了这一个。
“我回来之后,你又干了什么?”方溯问道:“珩臻,别骗我,我不想听谎话。”
于君珩臻嘴唇颤了颤,道:“你叫我什么?”
“珩臻。”
于君珩臻猛地起身,道:“你叫我珩臻?”
她起的太急,险些坠下床榻,被方溯一把搂住。
“她和你说什么了?”
“你来西凉之后的事。”
“那你为什么叫我珩臻?”于君珩臻眼底血红一片。
“我……”方溯顿了顿,终究什么都没解释,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你什么都知道。”于君珩臻道:“是吧,师傅。”
“是。”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意?”
于君珩臻凑近,几乎要贴上方溯的嘴唇,道:“你那么喜欢月明,现在却叫我珩臻。为什么呢,师傅,你是在……可怜我吗?”
方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叫你月明,以后你喜欢什么,我就叫什么,好不好?”
“师傅喜欢吗?师傅喜欢叫珩臻,还是喜欢叫月明?”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即使这样,”她把手腕上的伤原原本本地展示给方溯看,“这样也喜欢吗?”
“喜欢。”
于君珩臻一眼不眨地看着方溯的眼睛。
早就说过方溯有双过于漂亮的眼睛,何其深情。
于君珩臻抽出手,道:“师傅,我杀了很多人。”
方溯嗯了一声,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于君珩臻冷冷地说:“你不知道我究竟杀了多少人。”
“行军打仗算什么?朝堂才是真正的埋骨地。我杀的那些人有的该死,有的不该死,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像我当年那么大的孩子。”于君珩臻声音低沉的像是在祭奠先人,“如果遇上的师傅,那么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吧。”
“我杀了她,那孩子也是蓝眼睛,是宗室子,也是除了我之外,血脉最纯正的那一个。他们想用这个孩子来扳倒我,那就让他们的希望落空了,你说,怎么样?”
“好。”
于君珩臻低笑道:“她很像我,真的很像我。师傅在,说不定还会把她认成我呢。可惜啊,我不如她那般好命,从小娇生惯养,众星捧月,可我,我只能因为几个几块糖,或者什么别的不值一提的东西被打一顿,或者被关进柴房里。”
她仰头,笑容依然美丽,“那时候,我就想杀了她们。我有多大?五岁?六岁?我可连死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我想杀了他们。我想过下药,又觉得不值当。留下来生不如死,杀了他们就能死,后来,”
后来我遇见了你。
当年的方侯爷的名声还能让小儿止啼,可方侯爷可不如她那般无耻下作,至少她从没有杀过孩子。
方溯虽然狠,却是在战场上狠。
她毒,是彻头彻尾的毒。
是阴毒。
明明恨到了骨子里还要披一张温文尔雅的皮,扮一个清风明月的人。
“师傅,你错了,你一直都错了。”于君珩臻以一种无比温柔,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来都不是。于君珩臻也好,月明也罢,都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方溯沉声反问。
于君珩臻低笑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师傅你一直惯着我,宠着我,可没想到养出的不是娇美的小花骨朵,而是狼崽子。”
“不对,狼崽子还能养熟,我养不熟。”
“师傅啊,”她沿着方溯的嘴唇一直摸下去,最后停在喉咙上,“我杀了很多人,用你不屑于用的方法杀人,我想,我真是辜负了你的教诲。”
“谁能想到方家能教出我这样的人?”
“师傅常常说自己离经叛道,我这样的人,恐怕是天理不容了吧。”
她后悔,可她要杀人,她告诉自己她不得不杀人,她告诉自己她不得不用这样的法子。
可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想起方溯。
她对不住方溯的教诲,她承不起方溯的喜欢。
因为阴时出生,父亲想杀了她,母亲抛弃了她,受着虐待长到七岁,心里早就泡着一滩毒水了,她才遇到方溯。
她愿意做出一副安静乖巧乃至有些蠢的样子来哄方溯。
她喜欢方溯,又不能近。
她配不上。
她本可以对自己的阴险无耻一笑了之,她本可粉饰太平。
但她遇到了方溯。
方溯教她上不愧于国,下不怍于民。
方溯教她何为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于君珩臻当然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当然能一条路走到黑而绝不后悔。
如果没有方溯。
以人为镜。
方溯是镜子,她在这个女人面前无处可避。
方溯越是纵容,越是忍耐,她越能看见自己的无耻。
“我本来可以,”于君珩臻咬牙切齿道:“绝不后悔的。可是师傅,你回来干什么?”
我本来可以的,可是师傅,你救我干什么?
我一直都不愿意让你失望,可事与愿违,我好像成了,你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所以,你回来干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你。”方溯摸着她的长发,低叹道。
“我都这样了,”她笑了笑,“师傅有什么舍不得的?”
“师傅,你喜欢的,你舍不得的那个月明,从来都没有在过。”
“都是假的,师傅,都是假的。”
方溯长久无言。
“是真的。”她固执地回应。
于君珩臻和方溯对视,从对方的眼睛里,她看见了自己,也只有她自己。
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摸上方溯的眼睛,感受着睫毛划过手指。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她道。
“什么?”
“要是师傅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她轻声道。
如果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就好了。
但注定是不可能的。
不,是可能的。
把她留在这,她就是你的。
欢愉也好,痛苦也好,都是你的。
你一个人的。
这是怎样的诱惑?
她不太能拒绝这个诱惑。
“师傅,我让你走。”于君珩臻拿开手,道:“我让你走。”
方溯比划了一下,很想打醒自己的小徒弟。
“我让你走。”
“我能去哪?”
“离了我不有很多地方可去。”
她手指捏得死紧,重复道:“我让你走。”
她的语气那么决绝,眼泪却马上要掉下来了。
方溯把她压在怀里,道:“我能去哪,你在这,我能去哪。”
于君珩臻轻声道:“你不必可怜我,我也不用你可怜我。”
她等着方溯的反驳。
果不其然,方溯下一句就是“我不可怜你。”
“我心疼你。”
你应该心疼我的,方溯。
不管我现在是不是在用手段,你都应该心疼我。
她不想再懂事下去了。
她想让方溯心疼,疼得感同身受,痛彻心扉。
让方溯知道她有多委屈,多不容易。
方溯得知道,方溯必须要知道。
她的委屈不能白受,哪怕不是为了方溯受的。
“我有的时候觉得难受极了,”方溯,你得心疼我,你得更心疼我,“但我不能放手,我一直都不能。”
“我必须把权位攥在手里,”她一字一句道:“被人威胁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过一次。”
没有你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你走了,我绝对不挽留。
可你回来……
“我要有权,师傅,我不在乎别人说我冷血无情利欲熏心,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本就如此。
没什么可说,真相就是如此。
“我要有权,我才能留住我想要的,要有权,才能,”
才能把这个世间最傲慢最骄纵的军侯留在身边。
她贴着方溯的耳朵,声音炽热,吐出来的话却让人一阵发冷,“你知道吗?”
方溯偏头,咬上她的嘴唇,“本候知道。”
“我让你走。”
“我不走。”
“我杀了她,”于君珩臻突然道:“想必晏氏也对你说了吧,这样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对你说的。”
“五十七刀,五十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但还是没有准头,最后一刀我割了她的脖子,她才死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想杀她吗?”
“因为像你,因为太像你。”
可是她那么像你,却只会怕我。
她那么像你,可半点都不喜欢我。
“之后,她与宗室联合。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哪怕只出于她和你的一点像。但是动了我的权位,就不行,谁都不行。更何况,我受不了她顶着你的脸背叛我。”
权位是她仅剩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她要留住方溯,哪怕不是用情。
“我后来也练过,师傅,”于君珩臻道:“我能这样,”手指仿佛是一把刀,从喉咙缓缓切下,“我能恰到好处的让人最后一刀死,和之前用同样的力道。”
“疼昏过去,再疼醒过来,如此反复。”她一点一点地探进方溯的衣服里,“师傅,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 )
“你为什么总想让我走?”方溯道。
“因为留不住。”
“我要是走了,你会如何?”方溯道。
于君珩臻笑了笑,没有说话。
“本候想,你会给本候五十七刀。”
“师傅你放心。”于君珩臻道:“我会割的很好。”
“会疼吗?”
“一定会很疼。”
方溯压着她的手腕,道:“和这个比,哪个疼?”
“当然是五十七刀疼,”于君珩臻舔了舔方溯嘴唇上被她咬出来的,细小的伤口道:“你疼,我也疼。我割手腕时至多是身上疼,可对你,我心里也疼。”
“本候不给你割这五十七刀的机会。”
于君珩臻低低地笑了。
方溯挑起她的下巴,道:“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本候看清你是什么人吗?”
“师傅看清了吗?”
“看清了,是个小疯子。”
“师傅待如何?”
“这样不省心,本候就收了,免得出去祸害别人。”
“你还想让本候心疼你。”
“本候心疼,”方溯道:“珩臻,本候心疼你。”
“珩臻是我死去的哥哥的名字,”于君珩臻道:“我没大名。”
她亲昵地在方溯的嘴角蹭了蹭,“是不是更心疼了?”
“心疼死了。”
“那我亲亲,是不是就,不疼了?”
于君珩臻抬头,眼尾上挑,像个狐狸精。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评论挑一个发5000晋江币(50rmb)红包,是的我想听彩虹屁(滚)。
于君珩臻×方溯 病友cp 哈哈哈哈
孩子会有的,不是她俩生的,但是她俩养。
囚禁我尽量,虐是不会的。
第七十七章 将死
方溯按着她的脑袋; 道:“不行。”
“怎么不行?”于君珩臻眼底通红; “这又有什么讲究吗?”
“你伤没好。”
于君珩臻去脱她衣服; 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这次伤的不轻; 要全好至少几个月,师傅是要我忍几个月?”
她把手伸进去; 舔了舔嘴唇,“还是师傅能忍几个月。”
“我又不是禽兽。”
“你当我是; ”她亲着方溯; 道:“方溯。”
“没大没小。”
于君珩臻不依不饶道:“景行。”
“你……”
“景行; ”于君珩臻哑着嗓子,“你就当惯着我了。”
“景行; 你疼疼我。”
方溯顾忌着她身上的伤; 不然早就把于君珩臻压在身下,正在两难之际,外头有人道:“君上; 晏氏不大好了。”
说是不大好,就是太不好了。
于君珩臻幽蓝幽蓝的眼睛被□□熏的有点骇人。
她不能不管。
方溯推她; 道:“起来吧; 祖宗。”
“我……”于君珩臻声音哑的吓人; 她用手捶了一下床。
“去吧。”
“你等我。”于君珩臻用力堵住方溯的嘴唇,里里外外占尽了便宜才舍得起来,“景行,你等我。”
“我等。”
于君珩臻整了整,从床上下来。
晏氏的处所; 自她没了实权,就没这样热闹过。
病来如山倒。
于君珩臻站在纱帘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
“你怎么这样心急啊,君上。”晏氏虚弱地问。
“不是我。”她回答。
“我一个将死之人,”晏氏笑道:“君上也无瞒我的必要,我总不会去找军侯再说一次你做了什么,况且,你杀的人那么多,还差我这一桩吗?”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
隔着帘子,于君珩臻的脸看得不太清楚,“就算我不认,”她淡淡一笑,“这笔烂账不还是要算到我头上?”
“这倒是。”
晏氏摸用手摸着袖子上的花,突然道:“恨我吗?”
于君珩臻嗤笑道:“你在说什么废话。”
她第一次用这样不耐烦的态度,倒是让晏氏大开眼界。
“你恨我。”
“你恨我把你抛下了,之后又把你带回来,利用你。”
“你还给我下毒,为了让我做乖乖听你话的、坐在王位上的傀儡。”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晏氏道:“江寒衣此人,两面三刀,确实靠不住,若是没有他,说不定早就是不同结果了。不过,你杀了她,这就很好。”
“想必她也没想到,你翻脸无情的这么快。”
“我何必对她有情。”于君珩臻淡淡道。
“也是,你对方溯有情就可以了。”
于君珩臻微微皱眉,她不喜欢从晏氏口中听到方溯的名字,因为她大多时候提起这个名字都别有用心。
所以她淡淡的说:“还有事吗?”
“你很着急吗?”晏氏道。
“着急。西凉晏氏的葬礼十分繁杂,即使本君下了令让礼部去办,也有无数的事情等着本君。”
宴氏咳嗽了几声,道:“你都知道我要死了,还是如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将死的是,不是我。”
牙晏氏摇头,笑道:“你还真是恨我恨到了骨子里。”
于君珩臻道:“我忘了。”
“不相干的人和事我从不记在心里,尤其是,已死之人。”
这可能是她最大的优点了。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她要杀的人也太多,往往没有什么功夫去柔肠百结,只要死了,她就不会在意。
即便提起来,也不过别有目的。
让她又念又恨求而不得彻夜难眠的,只有方溯一个罢了。
“方侯爷与你说什么了?”
于君珩臻道:“与你何干。”
晏氏道:“我猜大约是好话,不然,你不会站着这与我谈天,而是会直接杀了我。”
于君珩臻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对她用情至深,我知道,她对你,”晏氏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于君珩臻略带烦躁地拧眉,她听说晏氏不好了才过来,但是晏氏很好,至少还能说话,还能说这么多话。
“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晏氏苦笑道。
“她哪都好,我自然喜欢。”
她哪都好。
晏氏抬头,想看清于君珩臻的神情。
只是隔着帘子,到底不够清晰。
只不过说这话时的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愿得一心人,如此我亦放心。”
“只是,你还是早做打算。虽与方侯爷有情,子嗣之事却是不得不想的。”
于君珩臻道:“不必那么麻烦,找宗室过继便可。”
晏氏吃力地笑了笑,道:“你不在乎血脉不纯?”
“这恐怕是宗室长者们要在乎的。”
于是她仍笑着,道:“那方侯爷呢?”
“什么意思?”
“你不在乎,她亦不在乎?”
方溯从未将子嗣之事放在心上,从她让徒弟做世子就可以看出来。
于是扯开一个笑,道:“这便不劳晏氏费心了。”
晏氏道:“你自然可以找宗室过继,那方侯爷如何?我只知道当年的变故,周帝下旨问罪,方家满门被屠,只有方溯在别处求学,免于一劫,若是我所知不错,那方家,只有方溯一人了吧。”
“方溯的性格我并不清楚,只是她那样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情。她若无子嗣后代,方家到她这一辈也就绝后了。”
她躺回枕头上,道:“你不在乎,难道方溯就真的能让方家绝后?”
“又或者,你真的不在意方溯因为你,百年无颜面对祖宗?”
于君珩臻平静道:“百年之后,她身边必然有我,赔罪之事我与她一起,不劳宴氏费心。”
“晏氏还是好好养病的好。”
“天色已晚,我便不打搅晏氏了。”
晏氏颔首,道:“多谢。”
也不知道在谢什么。
于君珩臻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晏氏躺在床上突然升起了十分奇怪的想法。
她想起当年自己把于君珩臻扔下时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袖。
她不知道三岁的孩子能有那么执拗。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手指。
于君珩臻被人抱着,拼命地向她的方向伸手。
可她往前走,不回头。
原来报应不爽天道轮回是这个道理。
晏氏自嘲地笑了笑。
但她不后悔。
无论是抛弃于君珩臻也好,利用也好,下毒也好,她都不后悔。
她自有万千理由,且桩桩件件都有理有据。
“再点一根。”
侍女见她已经有些泛青的脸色,劝道:“晏氏,不可。”
为了和于君珩臻说话她已经点了几根软玉,能让人提起精神,却极为伤身,与回光返照别无二致。
晏氏不容置喙道:“去。”
侍女只好又给她点了一根香。
晏氏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她突然很想看看那孩子,所以她下了床,不顾侍女阻拦退开了窗子,外面却没有人了。
只能看见远远的有舆车经过,是浩浩荡荡的人,皆提灯,是无比遥远的光。
可她没看见于君珩臻。
于君珩臻是在的,但背影应该是被舆车挡住了。
她又关上了窗子,闲来无事,哼起了越人歌。
这是她唯一会的一首民间小曲。
她是晏氏,未出嫁之前是连家的千金,是被西凉供奉为神女的女人,她会唱歌,但仅限于祭歌。
越人歌是于君兰同她出去时他们听见的。
唱歌的是个姑娘,一边卖花一边唱歌。
晏氏无甚兴趣,于君兰却很喜欢,为了让她唱完,于君兰买了一篮野花。
之后虽然带回了宫中,但全都扔了。
实在不好看,送给最下等的粗使侍女都拿不出手。
御花园中有的是千娇百媚的花,何必要这些野花呢?
这是晏氏在于君兰把那女人接到宫中时的唯一想法。
但她是最安静听话的女人,哪怕于君兰把嫂子接进宫中甚至压她一头她都无所谓,何况是个小丫头。
那首越人歌于君兰唱了几个月。
晏氏耳濡目染。
当她发现自己对那首歌没那么厌恶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之后的,那时候,卖花的姑娘因为冲撞神明已被处死。
不是什么打错,说到底还是没了旧恩,又心生厌恶了而已。
帝王的心思转念即便,没的就是一条不到十七的命。
自那之后,于君兰再不唱越人歌。
连缳却唱了一辈子。
她小声哼哼,像是那卖花的小姑娘。
……
方溯听完于君珩臻的话之后十分认真地问:“你说这个干什么?”
万万没想到是如此回复的于君珩臻梗着脖子道:“担心。”
“担心这个干什么?”方溯更加奇怪,“你能自己生还是我能自己生,还是你我在一起能生?”
“……”
“赔罪之事不是有你赔我吗?老太太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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