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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清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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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源摇了摇头,纤荨在铜镜里看到了,沉吟道:“你七岁入府,八岁上便跟在我身边,你我虽名为主仆,实则也是一起长大。有什么话不愿与她说的,还不能与我说吗?”
  思源扭了扭身子,低头道:“书瑶姐姐说,殿下要给她许人家了。”
  “哦?”纤荨看了看镜中,点头道:“碧玥与哥哥同年,书瑶比她大半岁,过了立春,就算是双十年华了。放在普通人家,儿女都该成双了吧。”
  “哦。。。”思源闷闷的应着,纤荨寻思着这丫头到底怎么了,便又道:“你莫不是,也想嫁人了?回瑞京我让爹娘给你相看相看?”
  “小姐!!!”思源嘟起嘴,一张脸已飞快的红了。
  纤荨看她这般喜怒都在脸上,才又笑起来,续而又正经道,“你自己可有中意的人?你爹娘都在京郊,若是想回家,也不是不可。你如今已不算沈府的人,睿王府要放个人出去,也是不难的。”
  好半晌,思源才喃喃道:“我没有中意的人,只是看着书瑶姐姐要嫁人了,我不知怎么心里就是好难受。”
  纤荨心中一动,捉着她梳妆的手转过身看她,思源眨着眼睛问:“小姐要什么?”
  纤荨放开她,让她在一旁坐下,想了想,认真道:“或者该是问,你想要什么。”
  “我?”思源不明所以。
  “你自小在沈家长大,去岁随我嫁入王府,与旧友分离,也不见你多感伤。书瑶与你不过大半年的姐妹情分,怎的像特别投缘似的?”
  “我也不知道。”思源拨弄着手上的梳齿,“许是来阖州之后日日相伴,她比我大几岁,总是让着我,护着我,我就习惯了她总是在身旁,那日她说要嫁人,我这心里……”思源说着,眼中渐渐溢出泪水,她扁扁嘴,眼泪顺着脸颊就糊了满脸,只见她捂着胸口边抽泣边道,“后来我自己跑回房,想着许是不久,她就要嫁给旁人了,以后恐怕都见不着,呜呜呜,我这心,就像摘去了心肝一般难受。”
  纤荨心里沉了沉,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得拍拍她手背。
  思源拿着个丝帕擦了擦脸,哽咽道:“小姐,我和书瑶一定要嫁人吗?我们陪在您和殿下身边,一直伺候你们俩不行吗?”
  纤荨看着她一双哭红的眼,想到自己与牧白,牧白终是有皇子身份镇着,书瑶和思源可又怎么办呢。她叹口气,摸摸思源的头发,“这个你不能问我,你只能问你自己,等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去问书瑶。”
  初春新绿,阖州境域冰雪消融,几只嫩黄色的小鸭子在母亲的带领下挨个儿扑棱进河水里,抖擞着小翅膀追逐打闹,河水绕城,衍出一派生机。
  大清早儿,天都未全亮,一众奴仆已来到城郊知恩寺,由几个大仆人领着拉黄幔子。别院的管家几日前就与寺中知客僧知会过,今日睿亲王要陪王妃来进香,寺中清了生客,又打扫了几间清净的客舍备着歇息。
  管家提早到了知恩寺,看看时辰,领着几个人到门前候着,约莫一炷香的时分,几辆宝顶大车从城中方向驶来,其后是一溜单马小车,马夫都穿着一色的衣裳。到得知恩寺外,随车来的二三十个仆从先分列左右护着,后边又骑马过来几个华服少年,当先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是沈岩沈岚,凑到最前边的马车车窗旁问了几句,又分别从两旁走了。
  不一会黄幔子合围整齐,书瑶和思源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接过小丫头抱着的小几子,才快步走到第一辆车前,放好几子扶着周牧白和沈纤荨下车。
  住持从寺里迎了出来,牧白与纤荨双手合十,一同走入寺内。寺中大殿供着佛像金身,侧殿供的是菩萨和药王,牧白陪着纤荨一路跪拜过去,一个求的是国泰民安,一个求的是夫婿安康。
  住持引着小夫妻走走停停,到得一个偏殿,住持道:“此殿请亲王与王妃携手同进。”
  纤荨略仰着头看牧白,牧白一笑,牵起她的手,一同走了进去,却见殿中供的是送子观音,霎时又一同红了脸。
  进香毕,一行人在寺里随意用了些斋饭,周牧白和沈家兄弟到后山观景去了,知客僧引着女眷往厢房客舍歇息。客舍清修,只一床一桌几张高圆凳,思源伺候着纤荨倚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沿轻轻给她捶腿。
  书瑶端着热水,轻手轻脚的进来,思源听见门扉的吱呀声,转回头望她,书瑶抬抬下巴,思源会意的点头。纤荨并没睡着,这时挨着个枕头,看她俩眼神来往,怎么就有了眉目传情的味道?~ ~
  纤荨扶额叹了叹。思源以为她要起来,忙过来扶她,纤荨还未说话,就听到外边的丫头低声唤:“书瑶姐姐。”
  书瑶放下茶盅出去了,不一会又进来回道:“主子,小团子来了,说是副典军让他来给殿下送信的。”
  纤荨偏着头道:“既如此,你让几个人到后山寻殿下,叫小团子先进来。”
  小团子进来时纤荨已端坐在高凳上,书瑶将刚沏好的茶放在她面前,也不知这寺里用的是哪处的茶叶,闻着有松针的清香。
  “府里出了什么事?副典军让你急着来寻殿下。”
  “回主子的话,是宫里来了人。副典军说是加急来的令官。”
  “加急来的?”纤荨低眉寻思。
  外边传来小丫头请安的声音,却是牧白到了。小团子跪着磕了个头,牧白摆摆手道:“起来。宫里来人了?可说是什么事?”
  “回爷的话,宫里来了几个人,带着圣旨,现下正候在咱们府里。他们说话时副典军听了一耳朵,仿佛是陛下招您回京。”
  “回京?还是加急的令官?”
  “是。”
  牧白与纤荨对望一眼,转头吩咐众人道:“让他们准备一下,即刻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周末愉快,再祝大家明天节日快乐。记住不要受骗哦~

  第31章 等你凯旋

  回到别院,令官已等候多时了,睿亲王匆忙沐浴焚香,偕王妃接了圣旨,果然是令他们见诏回京。
  阖州诸事皆已安排妥当,次日一早,顾州牧领着一众官员前来送行,周牧白本要让沈佑棠再留一段时日,但佑棠总觉得心中惴惴,只留下了沈岩沈岚,其余人等一齐回了京城。与来时不同,回程奉了王命,睿王府一行自是快马加鞭,一路穿州过府,幸好瑞国驿亭修缮齐备,众人不至于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却是难免了。
  这日刚入了琼州境,一声闷雷炸响,沈佑棠在马背上仰头瞭望,天边压着沉沉的积云。先锋官打马回报,前边驿亭有睿亲王一封书信,请亲王殿下收讫。赶到驿站时一场大雨如期而至,马夫驾着马车驶进后院,几个殿后的随从都淋了一身的雨水。
  周牧白下了马,也不去更衣,先招了驿站的驿丞到堂前问话,驿丞核对了王府印信,才跪着道:“邸报是京里的,统收在匣子里,最近的一次是三日前。还有一封书信,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昨日方到。”说罢双手举高将信呈上。
  信上有东宫火漆印鉴,牧白接过信刀在信口裁了,那驿丞行了礼才退出门去,又在门口遇见等候的沈佑棠,驿丞忙请他到一旁悄声道,还有副典军一封家书,是府上送来的。沈佑棠笑着点头,在袖口摸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手里。
  庭院雨潺潺,映着几行新绿,沈佑棠在廊下展纸,看他父亲寄来的书信,看罢拧着眉想了一回,才拾阶而上。周牧白见他进来,便将太子的手书递给他,佑棠接过来看了,又恭敬呈交牧白,方沉声道:“从京城至琼州,快马至少十日,如此看来,太子殿下应已领兵出征了。”
  牧白将信叠起,长眉紧锁,“荼族屡犯边境,去岁深冬就曾有两支人马袭我西陲二州,一支马队与我瑞军兵戎相对,另一支趁机绕行到村庄,将百姓存的冬粮洗劫一空,叶、暨等郡百姓四散流落,前几日途中听闻叶郡今春又遭马匪掳掠,竟还有大白日下明抢商队的!”她说着一掌拍在桌面,冷着声道:“真欺我瑞国无人了吗!”
  “家父也寄来一封书信,言道往年荼族总是岁终无粮,柴米不足时来犯,仗着马术精湛,抢了就散。西陲铳州祁州武将云集,雄兵不下十万,却还是逐了散,散了聚,聚了又来犯。此次荼族春季伊始便集结,马队犯我边戎,且声势浩大,只怕不单是为了抢粮。”佑棠将家书递上,又续道:“另一则,殿下可知此番往西陲的副将是谁?”
  牧白想了想道:“孟想?”
  “是。孟大将军的长子,孟想。封了镇西将军。”沈佑棠右手握拳,“孟大将军本是荐了敏亲王领兵,只是敏王妃临盆在即,父亲请太子殿下毛遂自荐,才定了太子出征。”
  牧白摇头道:“孟大将军为人秉正,他荐二皇兄出征必有他的道理。二皇兄是他的亲外孙,他若偏帮,父皇定不会坐视不理。”
  “敏亲王十五岁往璁州剿灭白巾匪,十八岁往云州治理海务,至今三年有余,据闻在沿海一带颇有贤名。太子宽厚仁慈,于社稷却无寸功,只怕……”
  “佑棠。”周牧白止着他,见他低眉,便向外扫一眼,沈佑棠会意,到檐下左右望了望,将两扇门关上。再回身到桌案旁,听周牧白曼声道:“国之脊檩,本就不必远赴涉险。况且,太子乃中宫所出,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国政之事从无懈怠,正是满朝文武之所向。”
  “是。微臣不该擅议。”沈佑棠躬身告退,走到门边,顿下脚步,又近到周牧白身前,跪下低声道:“微臣知殿下对皇位从无野望,但人心难测,总要防范些才好。”
  牧白望着窗外拨云见月,淡淡道:“父皇春秋鼎盛,还不到这份上。”
  春夏交替,雨后渐有虫鸣,牧白沿着栈道转了个弯,见主屋窗前透出灯光,心里便如灯烛般摇曳了一下。她知道屋中有人,深夜未眠,在等自己回来。
  沈纤荨兀自倚在床榻上看书,小丫头们都被打发去歇着了,看牧白进来,她起身披了件衣衫。
  “怎么不让丫头伺候你先歇下?一路劳顿,你也累坏了。”牧白走上前,捏了捏她的手,不冷。
  纤荨只是一笑,倒了热水亲自伺候她梳洗,又替她散发,长指划过眉梢,在发际两旁的穴位上按了按,牧白眯着眼睛,馨香淡暖,是独属于她的温柔。好一会,她才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纤荨的脸上泛起绯红,听牧白道:“今日接收到太子殿下与岳父大人的书信,我与佑棠商议了一番,明日,我须得先骑快马回京了。”牧白坐在椅上仰头望她,手上仍是握着她的手,“琼州离京城约有大半月路程,佑棠和许攸辞、章敏之都会留下,带着家丁护送女眷,路上太平,你不必担心。”
  “你只带小团子小果子?”纤荨秀眉微蹙。
  “还有六个长随护卫,都是从前在宫里陪我和佑棠练过武艺的。”牧白续道:“另有一半护卫与你们一道回京。”
  纤荨斟酌着道:“父亲的信,是与西陲战事有关?”
  牧白点头:“太子已领兵往铳州,我虽不知父皇因何急招我回京,但想来总是不离此事的。”
  “既如此,让哥哥和许大人章大人与你一同快马回京吧。”
  牧白有些诧异的望着她,又听她续道:“此是朝廷的用人之际,亦是你用人之际。”
  向来只觉得她聪敏慧质,怜贫惜弱,与寻常闺秀不同,而今只这一句话,更是让周牧白刮目相看了。
  牧白执着她的手道:“此地离京城尚有一段路程,我不放心。”
  纤荨道:“我们只走大道,沿途都住官驿,况且还有一队家将护着,殿下不必担忧。”说着却又皱了皱眉,缓缓道:“我只担心是要将你派往西陲。”
  牧白将她带到榻边,吹熄了灯,两人对面躺下,将薄被盖上。牧白在她耳边道:“从前跟着少傅和骁骑卫练习骑射剑术,你猜我和佑棠谁胜得多些?”
  纤荨笑道:“前两年我哥哥胜的多些,往后他就极少能胜过你了。”
  牧白奇道:“你怎知道?”
  “从前他每日回来便与父亲夸耀今日背书赢你多少,明日骑射还要如何比试,后来夸耀越来越少,一回来只是闭窗苦读。父亲再问他时,他扭着脸道,你早已比他厉害了,他再不读书就被宫里其他侍读都比下去了。”纤荨在月光下眯起眼睛,禁不住笑出声:“至于拳脚上的功夫,都让给沈岩沈岚去争气就是。”
  牧白听得开心,搂着她收紧双臂,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所以,即便要往西陲,你也不必担心。你夫君很厉害的。”
  纤荨轻轻捶她一下,又倚在她怀里,指尖在她领口无意识的划了划,触到她细腻的颈脖,牧白只觉心中一痒,温热的手在她身后抚了一下。纤荨的声音从她怀里闷闷的传上来:“殿下,你曾问我,嫁入王府之前,心里可有喜欢的人。”她顿了顿,续道:“而今,你还想知道么?”
  牧白不知她为何在今夜说起此事,心中有些摇晃,不似屋中温暖的烛光,倒似寒风中的瑟缩的枝叶一般。她揽着她的腰道:“你愿意说,我总是愿意听的。”
  她声线起伏,她怎会不知。于是她在她怀里轻笑了一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从未与他人说过。
  “在我还年幼的时候,有一天,爷爷从宫里回来,言道陛下要请他给三皇子教书,哥哥问他三皇子几岁,爷爷看着我说,与荨儿同年。哥哥又问三皇子是前阵子从民间回来的么,三皇子也读了四书五经么。许多许多的问题,我只记得爷爷笑着道,过阵子你便要与他一道读书,这些话,你往后自己问他便是。”纤荨抚着牧白领口上的纹饰,慢慢的道:“之后,几乎每一天,我都会听到爷爷和哥哥谈起三皇子,他们说三皇子如何勤勉刻苦,如何神采俊逸,哥哥从前那么自傲的一个人,入宫伴读后,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卯足了劲要让自己更好一些。就连父亲都说,能伴你读书,是我哥哥的幸运。我那时便常常想,你究竟是怎样的人,能与你遇见,就会让人想要更美好么。一直到哥哥十二岁开锁礼那天,他到后院来与母亲说,几位贵客想听一听七弦琴音,我便知这其中有你。尔后他又告诉我你听了我的琴声后所说的话,他说你心里有天下,却无纷争。再后来,我师父舞大师病重,你为我们寻来《猗兰》古曲,我赠予你《苍穹晚月》。”
  “你……”牧白张了张嘴,纤荨抬手在她唇上掩了一下,牧白静下来,听她续道:“我十二三岁时,京城里已有许多媒人来家中相看,要给我说亲,碰巧皇后娘娘邀了一众官家夫人去宫中赴齐萱宴。”
  “那是给二皇兄选正妃。”牧白轻笑着道,“你也去了。”
  纤荨也笑了下,柔软着声音道:“那日我在宫中的曲渊亭旁,阳光正好,你的笛音在阳光中落下来,是我谱的苍穹晚月。我仰着头,仿佛能从笛音中看到你在泉清宫吹笛的模样。你不知道,那日回到家中,我便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呆,月光这般清亮,月宫却这般遥远,就如你一般。”
  牧白心中一动,轻声念到:“思之如晚月,欲寄无从寄。”
  纤荨脸上薄红,幸好夜色深沉,也看不出来。她将脸埋在她的颈脖间,想到明日即将远别,心中一叹。
  “后来皇后娘娘曾将我娘请到宫中做客,回来大约和父亲说了什么。再有人来相看,爷爷一律都挡了,只说我命中不该早嫁,要多留我两年。官宦之家的女孩儿虽也学诗书礼仪,总以怡情为要,爷爷却从不禁我出入漱石斋,哥哥学什么,我便也跟着学什么。他虽从不说,但我已明白,他有意将我许给他的得意门生,许给三皇子。”
  “纤荨……”
  “旁人都道我嫁入王府金尊玉贵,却从无人知晓,我只是嫁给了我心中的那个人。”纤荨闭着眼睛说得破釜沉舟:“周牧白,我喜欢你。从许多许多年前,便喜欢上你了。即便后来,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也曾委屈,也曾恼你瞒着我瞒着全天下,”她咬着唇,眼泪又涌上眼角,“可我终无法改变自己的心。”
  “荨儿……”牧白叹了一声,紧紧拥着她,沿着她翘挺的鼻梁吻到脸颊,吻到她唇边濡湿的泪,她心中模模糊糊的疼,更多的是欢喜,这是她的妻,爱了她许多年。
  “此行若往西陲,莫要忘记,我在瑞京,等你凯旋。”纤荨拽紧她的衣角,任凭她的吻落在自己额头,眉间,她微微仰起头,在她的吻中呼出温热的气息,落在彼此的唇边。
  牧白双手抱紧她在怀里,双唇印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舔舐。纤荨的唇瓣甜美而芬芳,牧白含着吻了一会,禁不住探出舌尖,沿着她的唇线细细描绘她柔美的唇形。
  纤荨依在她怀里,起先还抿着唇,渐渐被她侵入口中,舌尖与自己的舌尖碰触在一起,随即她灵巧的舌尖轻轻一卷,纤荨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在心房里跳得飞快。
  好一会,牧白才缓缓松开她的唇,微喘着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而坚定的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作者菌边写边哭,因为再没有撒花留言作者菌就要枯萎了~枯萎了~萎了~~

  第32章 诛心之言

  清明时节微雨零落,带着几分惆怅缱绻,润湿了古老的城门。八骑十二卫护着周牧白与沈佑棠回到瑞京,暮色四合,城中正炊烟袅袅。百姓丝毫没有受到西陲战乱的影响,天子脚下,肆意而繁华。
  尚书房门外,李佩压低声音告诫徒弟:“万岁爷这几日不甚安枕,你们都给我经心些。安神茶送来了吗?”小内侍赶紧点头:“徒儿晓得。安神茶刚到的,您老人家给送进去?”
  忽听脚步声近,李佩抬头往转角处望,脸上便挂了几分笑容:“睿亲王回来了。奴才给睿亲王请安。”
  “李公公,许久不见。”周牧白温和一笑:“父皇可在书房?”
  “在的。万岁爷念叨殿下好几天了。殿下稍候,待奴才回禀。”李佩说着,端着安神茶进了书房。
  不过片刻,尚书房里传出周凛的声音,周牧白步入书房中,纷纷细雨都被挡在窗外,周凛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前,身后是一幅锦绣的山水泼墨。牧白展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长乐无极。”李佩代周凛扶她起来,又行了个礼,躬身退出书房。
  周凛召她到身边,仔细的看了看,不觉一叹:“三儿长高了。”
  牧白听他语中欣慰,心里却狠狠一酸。阔别一年余,父皇的双鬓不知何时已染了白霜。一路奔驰而回,从不曾想,父皇见到她的第一句话,说的不是太子,也不是西陲,只是如此平平淡淡的一句,三儿长高了。
  “父皇,儿臣回来了,劳父皇挂念。”牧白双目微红,又要跪下去。
    “回来就好。”周凛扶着她的肩,顺势拍了拍,也不虚谈,引她到一面鎏金屏风前,只见屏风上山河秀丽,城池疆域皆标注井然。周牧白凝神细看,竟是一张刺锦的瑞国全境地舆图。
  “荼族十万骑兵犯我边戎,此事你必已有所闻。”周凛指着一片腹地道:“太子应该到这儿了。约莫再行一个月,大军可到铳州。”
  “皇兄出征前曾给儿臣留下一封书信,言道荼族久在塞外,驰骋草原,仗着优良战马一个时辰可奔袭二百余里,几十年来与我朝纷争不断,近几年更是屡犯边境,实乃我瑞国第一大患。此番倾半国之力用兵西陲,势必要尽逐凶寇,驱灭荼族。”
  周凛待她说完,徐徐道:“两国交战,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牧白一怔,立即答曰:“粮草先行。”
  周凛摇头:“是敌情。往年掳掠,荼族从不曾残杀商队,只因商队贸易中也有许多他们所需之物,盐、铁、棉布织锦,都是草原上短缺,今年连过往商队都被屠戮,想必是封杀消息。异像纷杂,定是出了不寻常之事。”
  “沈大学士也留了一封书信给沈佑棠,言道往年荼族总是岁终无粮,柴米不足时来犯,今次春季伊始便集结马队犯我边戎,且声势浩大,只怕不单是为了抢粮。”
  周凛忽然笑了一下,别有深意般:“沈大学士?”
  “是儿臣岳父。”牧白脸上薄红,“在父皇面前儿臣不敢擅称。”
  “你和王妃可好?”周凛淡笑:“你母后早早派了裴太医到阖州给你们诊喜脉,也不见个回音,朕还指着你们给皇家开枝散叶。”
  牧白脸上更红了几分,喏喏道:“儿臣……儿臣……”
  “天理人伦,有什么好害羞的。”周凛哈哈大笑,心思也松泛几分:“你去西陲助你皇兄一臂之力,待你们得胜回朝,你再努力为皇家添丁,朕要亲自给孙儿赐名!”
  “是!”周牧白单膝下跪,心中豪迈又带了几分尴尬,只低眉应允。
  “荼族蛮横,所经之处无不怨声载道,西陲二州九郡,共计兵力十二万,自朕登基以来,与之大小战事不下数十,互有输赢,瑞国胜在地大物博,而荼族,依仗的是域外无疆。”周凛指着屏风上的西境诸郡,冷眉沉声道:“此番太子领精兵二十万,朕再予你铁骑三万!既然它敢犯我王土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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