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枕清秋-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菊花酿是皇兄皇姐都有,这东篱笺只给你带了。牧翼和牧屿都是一套墨菊文房。”
牧笛听罢嘟起嘴,让小丫头们放下了锦盒,牧白猜不透她心思,只得坐下来望着她,好一会,才看她亲手把锦盒都收进内室去了。
再出来时,一个秀气的丫头捧来一整套青瓷茶器跟在牧笛后边,牧白认得这丫头名唤絮儿,也是贴身伺候小公主的,想来茶艺了得,要来给她们俩沏茶。哪知这丫头放下茶具也只掩口一笑,与亦如退开站在一旁,周牧笛用滚烫的水净了茶器,先揉了揉耳朵散着手上的热气,再沏了一壶明前春,斟入两只青瓷小杯中,清澈的茶汤浪荡在翠绿的缈瓷里,温泽如玉。
“怎么自己烹起茶来了?仔细烫着手。”周牧白看她泡好茶又将两只小手放在耳朵上,不禁莞尔。
“我辛苦泡的茶,你不尝尝么。”
牧白举杯轻抿,只觉余味清新,欢喜的道:“真真好茶。特留给我的么?”
“嗯。”牧笛应着,自己也端起杯子品了一会,脸上浅红,也不知是不是让热茶熏的。
再品几杯,茶色转淡,牧笛便让牧白稍待,自己转到殿外去了。屋子里熏了芝兰香,袅袅婷婷的弥散着,舒缓了近日跋涉的疲累,牧白起身展了展手臂,一旁百宝架上养了一小盘紫茉莉,在初夏的微凉里静静的盛开,牧白赏玩了一会,便听屋外传来声音。
“公主殿下您慢点儿,诶呀,别晃。”絮儿话音未落,周牧笛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周牧白面前的雕花桌上,袅袅的香气漫起,竟是一碗精致的银丝面。
后边亦如也捧着一碗面,待周牧笛坐下,轻轻放在她面前,看着却比周牧白那碗更细致些。牧白不知所以的望着她,牧笛努努嘴:“趁热嘛。”
牧白显然没料到这“晚宴”如此别出心裁,但牧笛从来都古灵精怪,也就笑笑接过一双银箸。
“如何?”
“嗯……还好。”牧白举箸又尝了一口:“只是,不大像御膳房做的味儿,倒像是……”
“像是什么?”牧笛仔细看她的神情,只怕她吃得勉强,牧白却又笑道:“像是寻常人家做的面,倒也别有滋味。”
牧笛听罢也随着一笑,拿银箸挑了挑自己面前那一碗,“人说谷雨茶,立夏面,今日都给小白哥哥备下了,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过得几日,裴冬成来给周牧白请平安脉,小丫头领他到书房敲了敲门,牧白拿着一本册子正想着沈太傅方才留的课业,听到声响回过身来立在桌前,裴冬成看着一怔,请了安方道:“大半年不见,殿下长高这许多。”当年的小小孩儿,如今已是国之脊檩了。
小丫头将脉枕放好,不一会又沏了茶来,方退出门去。裴冬成探了探周牧白的腕脉,闭目想了会道:“殿下一切安好,只是如今正是成长之时,待微臣开个温补的方子,抓好药后微臣亲自送来。”顿了下又道:“书瑶姑娘心性稳重,平日里让她给殿下熬药为好。”
牧白一听便知这大约是补气血的方子,不禁微微红了脸,咳嗽一声转开了话,“裴老爷子向来可好,越儿也长高了许多吧。”
“谢殿下挂念。父亲身体康健。”裴冬成写好方子放在药箱旁,笑吟吟的:“越儿如今也跟着我学医理,只是平日里十分淘气,前儿个得了殿下让人送去的笔墨四宝,欢喜得一蹦三尺高。”
裴家几代皇医,裴越身为长子嫡孙,家中虽不是家财万贯,却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这般欢喜,自是因为彼此自小的情义。
两人又叙了些琼州的趣事,小丫头进来给他俩添茶,牧白忽然想起昨日内官送来的许多赏赐,忙叫人拿了两匹云锦,一对和田玉镯子,并一枚上好的玉佩。
“昨日父皇将我唤去,将此次出宫行走的人都论功行赏,也赏了我许多东西,这两匹云锦和玉镯子我也用不上,还请裴叔叔带回去送给尊夫人,只当我借花敬佛了。这玉佩我瞧着适合越儿,也请裴叔叔一并带回去,只说是牧白望他精于学业,他日进得宫中太医院,我兄弟再相会。”
裴冬成心知推辞不过,只得拜谢。想了会却又皱眉道:“按着祖制,皇子小成礼后出宫行走,为今上分忧,之后便是封爵建府,兴许不久之后,便要赐婚了,殿下……。”
周牧白听得额前一跳,在书房中踱了几步,也皱眉沉吟:“如此,须得寻思个万全之策。”
自琼州回京十日后,早朝之上,周凛宣周牧白上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周牧白下跪听旨。三皇子周牧白甚衷甚孝,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今册封三皇子周牧白为睿亲王,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即日起,睿亲王随太子上朝观政。
沈佑棠品行端方,才思敏捷,从内阁侍读升至亲王府副典军,沈岩沈岚以及远在琼州的章敏之、许攸辞皆授了正经品衔,辅助睿亲王,受朝廷俸禄。
散朝后,周牧白随周凛到尚书房,正巧皇后亲做了玫瑰冰元子来给周凛消暑,已在外殿等了一会子了。
郑暄也知周牧白今日封爵,看她进来便温和的笑,说了好些勉励的话,又抚了抚她的肩,当年入宫时懵懂瘦弱的孩儿,如今玉树风姿,早已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周牧白展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牧白本是无知小儿,多年来蒙父皇母后悉心教导,才有今日之小成,牧白,叩谢父皇母后隆恩。”说着又是一拜,再抬头时,一双眼睛已泛着泪。
周凛亲手将她扶起,语中也是欣慰:“我儿长大了。”
“瞧你们爷儿俩,明明是好事儿,非得招得本宫哭。”郑暄拿丝帕拭了拭眼角,嗔他们一眼,招手让牧白坐下,“你也许久没尝过母后的手艺了,来陪你父皇用点玫瑰冰元子罢。”
“今日沈家三个少年儿郎一朝封臣,沈太傅果真满门俊才。”郑暄从璐姑姑手里接过玫瑰冰元子搁在行云桌上,“听笛儿说,沈太傅的嫡孙女年方及笄,在瑞京颇有才女之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擅音律,牧白可听沈太傅提过?”
“回母后,太傅不曾提起。倒是在沈佑棠十二岁开锁礼时,儿臣曾与四弟到太傅府上作客,也曾听沈家小姐抚琴一曲。”周牧白回道:“彼时佑棠将我等带到园中湖畔,遥听着八角小楼中琴音淼淼,越过湖面,一时竟如云出雨霁般让人心思透亮。”
“哦?能得牧白如此评价,定是有过人之处。如此说来,牧白和沈家兄妹都颇为有缘,”周凛看周牧白渐渐红了脸,玩心忽起,笑与郑暄道:“不如就将这京城第一才女许给我们睿亲王,郎才女貌,也是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HE!HE!HE!!!
第16章 平地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恒缺和和Evanlu的地雷,谢谢所有帮我打分留言的小伙伴,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更下去的动力。
祝大家元宵快乐。月上柳梢头,别忘了人约黄昏后~
泉清宫的书房里,书瑶整理着周牧白自琼州带回来的书卷,一册叠一册,她也大致识得些字,按着书名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书架子上。周牧白擎着一卷书端坐在窗前,神思却早已不在薄薄的书页上。碧玥站在一旁磨墨,看她一劲儿发呆,便轻轻唤她:“殿下~”
“嗯?”牧白回过神来望着她。
“殿下,这雪糍儿是御膳房送来给各宫主子消暑的,可您这都放得温热了。我给你换一盏吧。”
“不用了。拿下去吧。外边的那些你们用了吧。”牧白将书卷放在桌角,揉了揉眉心。
“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见牧白不答,碧玥端起桌上的雪糍儿叹道:“往日沈公子与殿下一块儿读书,还有个人可帮着出出主意,现下也不知沈公子何时才能回来。”
想到回京前沈家哥儿几个的笑闹,牧白摇了摇头,“佑棠家里也正催着给他议婚,只怕他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哗啦。
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周牧白被唬了一跳,忙站起身来,只见一片摔碎了的瓷片儿,白腻腻的雪糍儿滚得满地都是。书瑶放下书册急走两步,看碧玥半坐在地上,还愣在那儿。
“怎么了?伤着手了吗?”周牧白也从书案后边绕了过来。
“殿下莫上前了,当心踩着碎片儿伤了脚。”书瑶双手抓着碧玥的两只手,捏了捏,碧玥模模糊糊的道:“我……我方才手滑了一下。”
“我没事。碧玥可伤到哪儿了?”牧白还是走到她们身边,也不好捉她的手来看,只关切的问着。
碧玥咬着唇只不说话,书瑶扶她缓缓站起来,看她脸色还有些灰败,便让她挨着自己,“我先扶她回房间歇一会,殿下当心别踩着瓷片儿,我让丫头们来收拾。”说着半搂着碧玥遥遥的去了。
堪堪又是午后,周牧白在寝殿小憩,也是睡不着的,闭目养神罢了。隐约听到窗外落了雨,书瑶吩咐小丫头将屋檐下的画眉鸟收进来,别叫雨淋湿了羽毛。
牧白扬声唤了句:“书瑶。”
片刻后书瑶应声推门进来,看牧白半支着身坐在床沿,只着了中衣,便拿了件夏日常穿的月纱袍给她换上。
“碧玥可好些?”牧白展开手臂让书瑶伺候着更衣。
“只是懒怠动,眼圈儿红红的不知是不是中了暑气。我让小厨房做了些绿豆水,每人一份儿分发下去,都降降暑。”
“也好。”牧白听着窗外骤雨初歇,“一会儿你让人请裴太医来给她看看,整好我也有事儿和裴太医商量。”临出房门时又回头嘱咐:“要用什么药尽管在库房里支,你也是,衣食用度,莫委屈了自己。”
书瑶看着她长身玉立的背影渐行渐远,也只一笑。
小丫头引着裴冬成来到书房时周牧白已在书案前看了好一会政务通卷,从琼州回来后,沈太傅给她的授课更偏向于政事实务,将历朝历代统治的得失与今时今日各州各部的举措一一列举讲悉。
见着裴冬成进来,牧白放下书卷,小丫头关上房门出去了。牧白略问几句,裴冬成道碧玥并无大碍,只不知心思因何沉重,也开了纾解的方子,令书瑶多与她谈说。
周牧白点点头,修长的指尖敲在书案上,思量着如何开口。
裴冬成见状笑道:“几日不见,听闻殿下大喜将近,届时微臣可要来讨杯喜酒喝喝。”
“正想着与裴大人商议呢,你倒笑话我。”牧白蹙着双眉:“你是如何知道的?宫里有传言了?”
“尚未传开。只是太医院院使昨日为陛下请平安脉,回来提了一提,只道沈家千金才貌双绝,与殿下正是一对璧人,金玉良缘。”裴冬成看周牧白颊上微红,忍不住大笑着调侃,“沈太傅是您的授业恩师,沈佑棠与您也可说是一同长大,沈家千金又素有才名,这姻缘放在谁人眼里都是一段百年琴瑟的佳话。”
“旁人不知内里这般说也就罢了,偏你也这般说。”周牧白叹了口气,“我只寻思着有什么法子既能避过又不让人起疑。”
裴冬成轻咳一声:“这事儿,治本不易,治标倒不难。”
“还请裴大人相告。”
“只要您诈病几日,微臣开几副方子说您要调养,暂不适宜成亲,拖个一年半载的,再慢慢想法子。”
周牧白低眉想了会道:“也只能如此了。”又按着额眉揉了揉,“待小皇孙行周晬礼后我便向父皇请旨,到琼州又或其他州郡再历练去。”
“只是陛下才说要为您指婚,您便立即称病,怕是不妥,再待一段时日,寻个合适的时机罢。”
“定是要在指婚之前的。”周牧白放下手臂望着空茫,那声音却是缓缓的:“我总不能,误了她。”
沈府的漱石斋是一座两层小楼,藏书习字之用。此楼在同僚中颇有些名气,原因无他,沈家百年士族,尽出饱学之士,向以书香传家,年月累积,几可称为民间藏书第一楼。此时沈太傅正负手站在一排原木色的书架子前,看着壁上一张旧画。有家丁在门外禀报,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
不多时,沈琪轩和沈琪轲皆换了家常衣服进来请安,沈太傅捻着几缕白须抬了抬手,让他们各自坐了,言道白日间刘公公来传话,皇帝将自己召至御书房,言谈间有意给睿亲王指婚,欲聘我嫡孙女沈纤荨为睿王妃。他说着望了望两个儿子,沈琪轩和沈琪轲都立时现了喜色。
“三皇子人品出众,他日辅助大业,必可封王拜相。我沈家……”沈琪轲只是个编撰散官,到底不如兄长沉稳,此时已欢喜得站起身锤了下手掌,话未说完,却看到父亲眯起了眼。
“我沈家,依靠的是这裙带么?”沈太傅皱着眉,失望的看着小儿子。
沈琪轲脸上有些窘迫,沈琪轩拍拍他兄弟的肩。
“一直以来,我是怎么教你们的?!我沈家百年基业,从来不蔓不枝,在朝在野,靠的是真才实学。”沈太傅望着两个儿子,见沈琪轲惶然的低了头,想来是知错了。他言辞还有些严厉,语气已略平缓,“三皇子是人中龙凤,可更难得心地纯良。我予他授课多年,也曾试他志向抱负,才觉出他并无意于权势,却是将天下苍生皆捧在臂膀,一颗赤子之心竟从无旁骛。”沈太傅说起得意弟子,心中很是欣慰。
“那父亲大人的意思是?”
“这门亲事,我自然是属意的。但毕竟宫门深重……你让允荷去与纤荨说,且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日暮时分,方允荷轻轻敲响女儿的房门,小丫头思源开了门,沈纤荨便倚在床头,手里还握着一册书。
方允荷将思源支了出去,自己坐在床边,看女儿出落得花儿一般,想着她许是不久便要嫁入帝王家,不由得有些宽慰又觉心疼。
“母亲这是怎么了?”纤荨放下书,拉过母亲的手。
“只是想着,仿佛昨日你还是襁褓中的小儿,一转眼竟已是个大姑娘了。”
“再是大姑娘,也还是母亲的乖女儿。”
方允荷含泪一笑,摩挲着女儿的长发慢慢道:“你父亲方才和我说,今日陛下将你爷爷招去宫中,”她缓了缓,再接着道:“陛下,欲将你指婚予睿亲王。”
“呀!”沈纤荨惊叹一声,脸上绯红,一下子扑在她母亲怀里。
她母亲拍着她的背,轻笑道:“你爷爷和你父亲自然是欢喜的,但也还要你自己愿意才好。”
好半晌,沈纤荨都没做声,她母亲又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可愿意嫁予三皇子?”
沈纤荨耳上微微烧了起来,有些无措又似带着小小的期待,声如细纹般喃喃:“父亲母亲做主便好。”
在皇帝的授意下,太子开始引着周牧白接触些具体的政务,有时与她商议一州徭役税收,又或是简单的奏疏,初初接触,总是生疏的,各部规矩又多,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学。幸而她总是沉得下心,一桩桩一件件,竟也没出半点纰漏。
夏来日长,周牧白接连着忙碌,终是倦了。这日晚膳后向皇帝皇后问了安,早早回了寝殿沐浴歇息,方躺下忽而想到与裴冬成商议之事,至今半月有余,忙叫来书瑶,按着发际直说头疼,书瑶一壁给她轻轻揉着,一壁让小丫头沏了安神茶,自己伺候着她喝了。
“殿下可好些?还是请裴太医来看看吧?”
“这时候裴太医不当值了。明儿下朝回来再请吧。”
“是。”
书瑶福了一福正要退下,忽听外边一叠声的唤,“殿下已经歇息了。公主稍等。”“公主您慢点儿”“公主……”
寝殿的门被左右推开,周牧笛站在门外轻喘,一双眼睛睁得通红。
“怎么这时候跑来了?”周牧白从床上下来,书瑶随手拿了件外袍给她披上。
“你们都下去。我有话和睿亲王说。”周牧笛冷眼看着围过来的丫头们,絮儿手里还抱着她的薄披风,胸口激烈起伏,显然一路跟着跑来的。
一众丫头面面相觑,絮儿大着胆子拉了拉她手腕:“这时辰实在太晚了,公主不如到书房等睿亲王梳洗一下再……”
“出去!!!”
第17章 一夕抉择
夜色深沉,惜薪司的小内侍打着云板远远过去,守夜的婆子都在探头探脑。周牧笛咬唇站在门边,书瑶还只是望着周牧白,牧白看了牧笛一眼,转头吩咐道:“都先下去吧。沏一壶好茶,一会儿送来。”书瑶曲身一福,退出去了。
两扇万福门,被一双手掩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牧白坐在桌前,看周牧笛调匀了气息,走到她面前。
“适才,我在锦钰宫给母后请安,母后说,父皇……”周牧笛轻轻的眨一下眼,又咬了咬唇,“父皇要给你指婚。”
“嗯。”周牧白长指叩着桌面,沉着道:“你就为这跑来?”
“你……!!!”周牧笛逼前一步,瞪着眼道:“你倒沉得住气!你怎么能成亲呢!”
“笛儿,你这话三哥听不明白。”周牧白心中砰砰跳,面上却一点儿不露,只抬头直视她,“我怎么不能成亲呢?”
周牧笛气得跺脚:“小白哥哥,有些话我们就不必在这儿说了吧。我只怕……我只怕父皇一赐婚,你应不应承都是死罪!”
“笛儿!”周牧白忽的站起来,薄唇微颤的望着她。
“小白哥哥,有些事,我从未想过要予他人知晓,你尽放心。只是现在,你要赶忙想出个对策。”周牧笛再近一步,已在她身边,探手虚握了一下,牧白没有动,牧笛收紧纤指,把牧白的手握在手里:“小白哥哥,我不想你死。”
牧白转眸望着她一双澄澈的眼,还来不及说话,外边传来急促的叩门声。“殿下,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碧玥焦急的声音未落,门外响起刘公公的唱喏:“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牧白和牧笛对望一眼,寝殿的万福门随即被推开,周凛和郑暄走了进来,郑暄一眼看到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只觉眉心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周凛瞪着她们。
“回父皇的话,”周牧白松开手低下眉,心中已百转千回,只得道:“皇妹听说父皇要给儿臣指婚,一时高兴,来泉清宫给儿臣道喜。”
“哦?”周凛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到周牧笛身上:“是这样吗?”他踱步到两人跟前,声音冷冽,“怎么有人说你兄妹俩吵嚷起来,闹得宫里鸡飞狗跳。”
周牧笛低着头不吱声,郑暄走上来拉着她,“许是下人们听错了。”
“那也不该如此胡闹!”周凛皱着眉带了怒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在你皇兄的寝殿里大呼小叫,你自己说,合适吗?!”
“还不快向你父皇认错。”郑暄推了她一下,牧笛极少见周凛这般凶她,撅着小嘴眼里含了委屈。
“越大越不像话。罚你禁足一个月,自己好好想想。”周凛扫她一眼:“男女大防,从今日起,你三皇兄大婚之前你都不要来泉清宫了!”
“我不要她大婚!”周牧笛眼泪蓄在眼眶里:“若是她定要成亲,我……”
“住口!!!”周凛拂袖指着她:“现在就跟你母亲回去!”
“父皇……”周牧笛还想说什么,已被郑暄和璐安左右抱扶着出了寝殿。
“父皇。”周牧白单膝跪下,诚恳道:“皇妹年纪还小,只是一时淘气,从前太子大婚时她也曾悄悄和皇嫂比着谁更漂亮些。”
周凛居高望着她,这个孩儿从未让他失望过。他是信她的。
裴冬成跟着小果子匆匆来到泉清宫,在书房随手请了个安,周牧白一手将他扶起。
“怎的几日不见就闹到这般田地?”裴冬成跌足道:“如今宫里纷纷传,小公主夜闯亲王寝殿,深宫内院,虽不敢明面上谈论,可陛下明令禁足,大婚前不得见,坐实了小公主思慕于你啊。”
周牧白抿着唇背光而坐,等裴冬成絮絮叨叨说完,只冷静的道:“笛儿怕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等裴冬成反应,再续着道:“她来泉清宫,是听说父皇要赐婚,担心我身份露白,左右难逃。”她微微眯起眼,心里淡淡说,一死。
“这……”裴冬成额上猛跳,这般热的天,他背上却尽是冷汗。
“父皇震怒,可父皇也是知道的,我和笛儿并无不虞,罚她禁足,也只是恼她太淘气。”
裴冬成深吸一口气,虽不知小公主为何偏帮三皇子,但总是先稳了稳心绪,“小公主这般一闹,只怕陛下不日就要赐婚。”
“若是我得了急病呢?”
“哪有这般巧?!”裴冬成也是急得跺足,“便真是急病,陛下这般看重您,必会让太医院会诊!再者,赐婚后建府,皇子成婚半年筹备,什么急病也过去了。”
“那我就请父皇收回成命!不,父皇尚未赐婚,我现在就去请父皇允我出京。”周牧白认真道:“我总是不能娶她的。我已累得牧笛禁足,还要害了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吗!”
“殿下!”裴冬成跪在周牧白面前,“殿下,如今这局面,您若再推辞,陛下定是雷霆震怒,只怕……只怕您是应也要应,不应,也要应啊。”
不过两三日,流言如覆水,郑暄让璐姑姑带人狠罚了几个嚼舌的,奈何深宫无聊,屡禁不绝。幸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