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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清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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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两三日,流言如覆水,郑暄让璐姑姑带人狠罚了几个嚼舌的,奈何深宫无聊,屡禁不绝。幸好并未出大事,宫人们也只是私下里谈笑公主如何淘气皇子如何俊朗。
  周牧笛自知闯了祸,一边担心着周牧白,一边只能被禁于灵禧宫,郑暄终究心疼女儿,派人到抚雁居接了周牧歌来陪她,牧笛天天缠着牧歌设法出门,牧歌翻过一页书,只做听不见,却是背着牧笛悄悄派了个伶俐的丫头去打听,丫头回来说皇帝并未深罚泉清宫,牧歌轻笑,也放下心。
  周牧野刚听到下人回禀时很是愣了下,随即冷笑:“竟有这等事。太子不是急着拉拢他么,看这回还怎么护得住他。”
  柳埙早已升了敏王府副典军,听牧野这般说,只皱了皱眉:“陛下向来待睿亲王如亲生,如今也未见深责,这事只会压下去。”
  “压下去,父皇必会赐婚,沈家应承下来就是个闷亏,心里必生嫌隙,若是不应,那睿亲王的名声也毁了。”周牧野长眉轻挑,滑唇邪魅:“总碍不着咱们什么事,看个热闹便是。”
  这边厢裴府里,也是翻了天般的愁云满布,沈太傅紧皱着眉在正堂端坐,沈琪轩和沈琪轲都在旁垂手立着,恰巧沈纤荨来请安,沈太傅想着这也是她终身大事,便让她也在一旁听着。
  “小公主夜闯泉清宫寝殿,宫里已闹得沸沸扬扬,宫人们传得绘声绘色,就连大臣们都摇头笑谈三皇子……三皇子少年风流。”沈琪轲站在下首垂着头无奈道。
  “少年风流。”沈太傅眉目中尽是讽刺:“他们只唯恐天下不乱!”
  “今日在东宫,太子与我言,陛下这几日就要赐婚的。”沈琪轩恭敬道:“父亲看这门婚事,我们当如何回应?”
  “三皇子是我一手教授,人品才华皆看在眼里,断不会做出那等乱事。单看陛下只是禁足小公主,便知是牧笛公主一意胡闹。”沈太傅捻着几缕长须,拧着眉细想,“但这事闹出这般动静,必定于皇家颜面有损,于三皇子的名声亦是有碍。”他叹了口气,虽是爱徒,可也不愿委屈了嫡亲孙女,于是望着沈纤荨道:“荨儿,你若是不愿意,爷爷拼着一张老脸,也可在陛下面前分说,想来陛下也不会为难我们沈家。”
  “爷爷。”沈纤荨亭亭而立,她微抬起头望着沈太傅,目光柔软语气却坚定:“我愿嫁予三皇子为妻。请爷爷,允婚。”

  第18章 一世姻缘

  这年夏尽秋初,桂花瓣儿刚结出金黄色的蕊,和光同尘,满城的馨香辗转至皇宫大内,承谨殿上亦是一派欣荣。
  沈家嫡女沈纤荨,知书识礼,克佐壶仪,为成佳人之美,今赐婚于睿亲王为正妃,着礼部与钦天监督理,择良辰完婚。
  幸而有敏亲王大婚之例在前,礼部倒也不显繁乱,只是一件一件,到底繁琐,焚香奉天,择定吉日,上禀于宗庙,下告于黎民,待得皇帝赐在维明大街划地督建睿亲王府时,堪堪已是初冬了。
  这日周牧白歪在罗汉榻上看着一卷书,冬日困乏,书瑶看她似有睡意,便拿了件织金裘给她披上,牧白模模糊糊的将裘衣蜷紧了些,书瑶将她手里的书卷放在一旁,痴痴的望了她一会。外边有小丫头进来,低声回报沈佑棠来了,小内侍已引了他去偏殿。书瑶无法,只得轻轻拍着牧白的手臂将她唤醒,牧白醒来自然道快请,书瑶又近前替她整了一整衣襟,再令小丫头将沈佑棠请到书房。
  “微臣给睿亲王请安。”沈佑棠下跪行了大礼:“睿亲王万福金安。”
  “快起来。”周牧白看他一脸的笑,也只虚扶一下,“何时回来的?上旬见着你来信,总以为你还要迟些时候才到。”
  “昨儿个昏定时分方到的。”沈佑棠与她惯熟,也不客气,随意的坐在一旁方椅上,“方才先去给圣上请了安,谢了恩,再绕来你这。”
  “父皇必定问起琼州了。”牧白也笑。
  两人正说着,小丫头端了茶盏进来,放在长桌上,沈佑棠掀盖细嗅,不由赞道:“好茶。今年新进贡的白毫银针吧?”
  “碧玥姐姐说这是新赐的老君眉。”小丫头有些骄傲的点头。
  “碧玥沏的茶?”周牧白也抿了一口,“怎么她不送来?”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想是她手里还有事。”小丫头福了一福,退出去时不忘将书房的门带上。
  “琼州现今如何了?”周牧白放下茶盏问道,却看到沈佑棠还望着手里的茶汤出神,“佑棠?”
  “啊?”沈佑棠回过神来,捏着茶盏心中微涩。随即又正了神色道,“殿下方才说琼州,嗯,琼州百姓安业,除去我们原先已安置的产业外,向南之地已有蜂户来打探花期,蜂户蓄养蜜蜂,逐花期而迁,待来年油籽花开时,蜂儿碌碌,可使油籽花产出更多油籽,而蜂户自能获得期许的蜂蜜。”
  “好!如此甚好!”周牧白站起身想了一回,又击掌道,“我们还可令地方官员引商户收购蜂蜜,王浆,蜂毒,皆可为新业。待明日你随我面见父皇,其他适宜的州郡皆可开辟产业。”她说得兴起,眉目间闪着亮色,“百姓仓廪实,而天下可无忧矣。”
  沈佑棠望着十步开外,神采奕奕的睿亲王,午后的阳光从窗格外斜斜的落进来,铺设在书案,周牧白在这光芒中,心怀着天下。沈佑棠滑唇一笑,忽然很为妹妹欢喜,于是他拱起双手,端端正正的做了个揖,周牧白不解,只听沈佑棠道:“殿下,佑棠这一揖,是有感于舍妹许得好郎君。纤荨自幼养在深闺,琴棋为友书画为伴,今得蒙圣恩,嫁入睿王府,往后还请殿下多多看顾包容。”说着又是深深一揖,“佑棠只有这一个妹妹,殿下,佑棠斗胆,求殿下珍爱纤荨。”
  待到来年春华芳菲时,万物早苏,维明大街上睿亲王府落成,重檐庑殿,远远望去层层叠叠不知殿宇几度,三亭五台砌白玉,七轩九榭云幕锦,瑞京里茶余闲谈,又是一番热闹。
  吉定之日,天还未亮,书瑶和碧玥带着一众丫鬟围着周牧白更衣束发,宫里派来两个教引姑姑将成婚之日的规矩又絮叨了一遍,长冗繁杂,周牧白一夜未得安眠,只觉额上有些突突的疼。那教引姑姑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见睿亲王这般也知她有些不耐,便笑劝道:“爷记不全也不打紧,这些古典祖制自有小斯给您提着,爷只管按着步数迎了新娘子回来就好。”说得一屋子的丫鬟都跟着笑。
  王府里执事管家领着一群小斯忙得团团转,预备着诸项事宜。一会儿小果子在门外回报四皇子周牧翼已到了睿亲王府,正在堂前等候。作为迎亲使,牧翼自也是穿戴得仪表堂堂,手里捧着一盏茶,将喝未喝。好容易等到牧白出来,一身簇新的新郎袍服,金龙环绕,神采斐然。周牧翼眼前一亮,笑吟吟的淘气:“三哥这般的俊俏郎,真如世人赞叹般,与我那新嫂嫂一对璧人也。”
  算着吉时,众礼官进来迎着周牧白出门上马,一时之间,二随四台八从三十六卫,再有礼乐数十,浩浩荡荡望沈府而去。
  沈府外有几株高大的白玉兰,带着早春的馨香。周牧白勒马停在玉兰树下,华服轻车,一乘大红喜轿停在身侧。迎着新人时,正有晨风轻拂,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周牧白便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数年前在沈府湖畔,听风戏雨中,那越过湖面如雨落花瓣的琴声,亦是这般纷纷扬扬。
  繁复的礼仪从日晞直忙到日昃,皇帝皇后及后宫嫔妃皆有赐仪,除去惯常的祈福赏赐,郑皇后又特意赐了睿王妃点翠凤钿全分,双喜字金边钿全分,双如意银边钿全分。前几年敏亲王娶敏王妃时皇后亦额外加了仪礼,这倒也罢了,奇的是一直默默于后宫的荣妃也额外送了睿亲王元狐朝冠及端罩,又送睿王妃展翅金凤挂珠钗成对,皆是多年前她新入宫先皇与先皇后的赏赐。周牧白不及细想,与沈纤荨叩谢了皇恩。
  睿王府开宴四十八席,与周牧白沈佑棠交好的多是年轻的王孙贵胄,王公大臣们也随喜拜贺,比之太子东宫喜宴之时随性许多。一阵契阔之后,许攸辞和章敏之领着几个少年郎君簇拥着周牧白要去闹新房,就连年幼的五皇子周牧屿也拍着手嬉笑。牧白脸上已被酒色染得粉红,太子与长公主的驸马黎少磬正低声谈论着,远远望见也觉好笑。周牧翼随在周牧白身后,被众人推攘到新房门口,沈岩沈岚从后边急赶上来,还未开口,喜娘已从新房里推门出来,脸上满是喜气:“爷们都在外边等一等,总要让新人喝了交杯酒才好闹腾。”
  沈家的小丫头思源站在大红色的合欢喜帐旁好奇的望着新姑爷,金丝堆绣的鸳鸯喜被铺陈在床榻上,她们家小姐正端坐在重重的帷幕之间,安静的等待着那个人,与她揭开一段新的人生。
  周牧白走到喜床旁,脸上不禁发烫,喜帕下沈纤荨微微抿着唇,心跳快得自己都听到了。喜娘呈上喜秤,笑着念道:“挑起鸳鸯帕,称心又如意。”周牧白伸手接了,缓缓吸一口气,握着喜秤轻轻挑起那张大红色的帕子。
  那是周牧白与沈纤荨第一次相见。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曾在哪一天,哪一册书上,周牧白看到了这个句子,那时她还想着,该是怎样一个婉约佳人,才有这弱柳扶风般的气韵。如今她看着她的新婚娘子,忽而又想到了这句话,是了,这便是那芙蓉花儿也要相形见绌的佳人。她想着,柔柔的绽开一抹笑。
  沈纤荨本还略颔着首,那喜帕揭开后却不见动静,于是她微微抬起头,正落进那一抹温和的笑容里。脸上的羞色更盛了,她想低下头,又忍不住细细的望着眼前人,这个和颜善笑的少年郎,这个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喜娘在一旁看着这对新人只是相望而笑,知她们心里必是中意的,暗暗想着一会儿复命的赏钱,接回喜秤欢喜道:“新姑爷带了新娘子来喝个交杯吧。”
  新娘子的服饰太繁复,思源走上两步扶着她家小姐起身,周牧白探出手,轻轻执着她的手,走到喜桌前,待两人坐定,喜娘端来两杯佳酿,又笑着念:“合卺交杯,夫妇和顺,愿殿下与王妃早生贵子,同心永结。”
  此时周牧白与沈纤荨挨得极近,有淡淡的幽香萦绕在身旁,周牧白抬眼望着她俏红的脸颊,一同举起杯,满饮杯中酒。
  酒浆陈酿,沈纤荨轻抚着发烫的脸颊,脸上已是艳丽一片。周牧白放下酒杯吩咐思源:“先伺候你家小姐用膳吧,天色已晚,莫让这酒空了脾胃。”屋外的热闹声一阵一阵传来,看沈纤荨有些无措,牧白温和笑笑:“你放心,我不让他们进来。”说着起身,转出房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官配正式登场。小白童鞋,你媳妇儿漂亮么~

  第19章 梦与君同

  双喜红烛燃在烛座中,思源数了数更漏,夜色已然深沉。喜娘搬张圆墩坐在喜帐一侧,低声与沈纤荨谈说,沈纤荨羞红了一张俏脸,咬着唇极轻的点了点头。
  门外喧哗声起,有人敲了敲门,思源看了她家小姐一眼,挨到门边,外边一个清软的声音道:“殿下您慢些。”
  沈纤荨忙令思源开门,门外书瑶和碧玥正左右搀着周牧白,小团子小果子在几步外垂手立着。书瑶碧玥给睿王妃道了喜,扶着牧白进房门,先让她在靠背椅上坐下,外边小丫头送了热水来,思源接过放在架上,书瑶给牧白摘了冠带腰饰,碧玥扶着她净了手脸。
  “诶哟哟,醉得这般厉害,先扶新郎官到喜帐里躺会儿吧。”喜娘在一旁插不上手。
  书瑶帮着沈纤荨一起替周牧白褪了喜袍,等醒酒茶送上来,沈纤荨让众人都下去休息,书瑶心下摇晃,又看牧白醉得昏沉,终究也只能放下热茶,与碧玥一道退了出去。
  喜帐里周牧白紧闭着双眼拧着眉,沈纤荨摘了钗环琅珮,放下薄纱床幔,将金丝鸳鸯锦被覆在周牧白身上,周牧白揉着自己的额头,只觉额上一阵一阵的疼。一双素手探到她发际两旁,只用着微微的力道轻揉,她有些模糊的想这是谁,却睁不开眼。
  那幽幽的香是熟悉的,又带着陌生。牧白心里仿佛清楚又觉着混沌,她展开手臂想捉住那双柔软的手,只探到一半,终究抵不过酒意,垂在那人的腰上。
  喜帐外烛光摇晃,新房里熏了馥郁的百蕴香,百蕴求子。
  她修长的手臂无意识的绕过她的腰,微动一动,那手臂又收紧了些,于是她在她怀里了。沈纤荨看着沉沉睡去的牧白,悄悄用指尖描画她的眉,她紧闭的眼,她抿着的唇,淡淡的酒香四溢,沈纤荨亦是困倦了,倚在那温软的怀中缓缓的眨一眨眼,瑾年如梦。
  梦与君同。
  醒来时晨光微露,沈纤荨有须臾迷惘,片刻后方想起今夕何夕。而拥着她的人兀自甜梦犹酣,她略抬起头,光洁的额头碰到了周牧白的唇,软腻的触感让她愣住了。周牧白好梦被扰,蹙着眉,双臂略收紧,再徐徐舒展开。嗯?有什么香香暖暖的在怀里?牧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纤荨绯红的脸,长长的眼睫半垂着,许是发觉牧白望着她,那小脸越来越红,看牧白没有起床的意思,只得轻轻唤了一句:“夫君……”
  芙蓉帐暖玉生香。原来娶了亲,是这样的感觉。周牧白这般想着,也微红了脸。“夫人。”她应她一句,放开了手。沈纤荨抱着锦被半旋过身子,周牧白后知后觉的揉着手臂,枕了一夜,血气不通,她拧了拧眉,纤荨隔着被子拉过她手臂,轻轻给她揉着,牧白嘶嘶的咧了下嘴角,纤荨不禁一笑,牧白看着,也恍然轻笑。
  屋外值夜的书瑶和思源听到声响,敲了敲门:“王爷王妃可要起来了?奴婢们伺候梳洗。”
  牧白让她们进来伺候,一时碧玥也带着小丫头送了热水来,梳洗罢,又带着人下去了。书瑶独留到最后,等众人都散去,才问道:“一会儿锦钰宫的璐姑姑来给王爷王妃请安。殿下看早膳是在府里摆还是到宫里再用?”
  “到宫里陪着父皇母后用吧。依例,今日一早便要去请安的。”
  书瑶咬了咬唇,仿佛有话,又不便说的。
  牧白看着她,待要相问,只见纤荨俏脸微红,先开了口:“我知璐姑姑要来,昨日,喜娘已经与我说过了。”再看书瑶也红了脸,牧白蓦地想起还有一事,大婚前裴冬成也曾略提醒过她的。
  窗外已然大亮,下人们陆续开始一天的忙碌,间或有人声传来。书瑶告退出去了,随手关上房门。牧白走到喜帐边将鸳鸯锦被揭开,床榻中央铺着一方素白的元帕,一夜的枕垫,已有些褶皱了。她转头望向纤荨,纤荨没料到她会突然望过来,羞恼的转过身去,连耳朵尖都有些红了。
  “昨夜……”牧白脸上也如火烧,微咳一声:“昨夜我醉了酒,唐突了夫人了。”见纤荨不答话,只得续道:“一会儿璐姑姑该来问安了,我们……我们先瞒天过海,将这事……嗯,将这事暂且揭过吧!”她说着刺破指尖,在元帕上落了几滴鲜红的血迹。沈纤荨忙拿了张丝绢缠着牧白的手,再看到那艳红的颜色,忽觉酸意涌上眼角,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竟是为何红了眼圈。
  给皇帝皇后请安时,自然又是各有赏赐,小池子捧着个觞酌刻镂的彩漆盘跪在跟前,周凛掀开上边的明黄锦帕,只见里边是一枚雕着四爪游龙的玉印,“我瑞朝皇子,自封爵建府,成家立业之日,将授亲王符印,以示皇子长成,此后文修武备,望你广增美德。”周凛如是说。
  用过早膳,周凛往承谨殿去了,周牧白小夫妻俩留下来陪皇后说些宫闱趣事。郑皇后想起沈纤荨向爱音律,自己年少时也喜调素琴阅书经,与之相谈甚是投机。看周牧白在一旁含笑听着,郑皇后又说起牧白年幼时在南华门爬树一事,“皇帝听闻她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惊得立时就往泉清宫去了,回来却与本宫说,这孩子淘气却有担当,他日必成大器。”周牧白本还有些燥的,听着郑皇后慈爱的语气,想起这些年来的恩遇,含笑诚恳道:“儿臣如今长大了,也可为父皇母后分忧了。”郑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看璐姑姑领着丫鬟端来红枣莲子羹,便指着道:“而今你娶得贤良佳妻,可要好好的待人家。一起吃了这碗莲子羹,早日开枝散叶,延绵宗祀。”
  沈纤荨不曾想牧白也有这般顽皮的时候,有些诧异望她一眼,听到皇后这般说,牧白也正好望了过来,两人目光一撞,彼此都红了脸。
  用过莲子羹,约莫是下朝的时辰了,牧白与纤荨要去东宫给太子和太子妃见礼,便向郑皇后告退。出得锦钰宫,恰遇着周牧笛拾阶而上,牧白当先道:“笛儿也来给母后请安么?今日可是又贪睡了?”周牧笛半仰着头,看牧白与纤荨执着手,心中一叹,又似松了口气般,只向沈纤荨道:“这便是三哥新娶的嫂嫂吧,牧笛给三皇嫂请安。”说着向牧白扮个鬼脸:“你笑话我,我不给你请安了。”
  周牧白笑着摇摇头,带着沈纤荨往东宫去了。
  彼时周牧宸刚下了朝,在书房与东宫僚属言谈,听得内侍禀报睿亲王携新王妃来问安,忙迎了出去,太子妃卫瑾程也抱着东宫长子周远誉出来与三皇叔施见,小家伙尚不满两岁,在正殿里摇摇晃晃的学步,看看锦袍玉冠的周牧白,又看看盈盈玉立在她身边的沈纤荨,小家伙咬咬手指,转身扑进奶娘的怀里。
  众人无不莞尔。卫瑾程与沈纤荨又逗着奶声奶气的周远誉说了一会话,宫人来请示摆膳,周牧宸留着小俩口在东宫用了午膳,牧白便与纤荨辞了出来。太子亲送出正殿,牧白想起刚见他时他眉间似有忧色,遂低声相询,太子道:“你大婚喜庆中,回去只与弟妹好生相待,朝里的事往后再说罢。”
  到得晚间,丫鬟们伺候了梳洗又退了出去,新房里只剩下周牧白与沈纤荨。小立鼎中百蕴香缭缭绕绕,纤荨在镶边琉璃镜前揽着秀发,镜子映出她身后不远处,牧白端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又待了半晌,牧白起身来到她身边,纤荨转回身,坐在椅上仰望着牧白,今夜无酒,而纤荨的脸颊又红了。
  只见牧白望着她的眼睛道:“王妃,我有话,与你说。”

  第20章 秋水为眸

  沈纤荨微怔,看周牧白不似玩笑,便也正色道:“王爷请说。”
  牧白皱着眉,斟酌着开口:“本王有一事……嗯……我有一事,本该在大婚前就与你说明,但此事虽则只在我一人身上,却又关系着许多人。”
  纤荨想了想今日在宫中所见,问道:“可是与小公主有关?”
  牧白摇摇头:“无关。”
  纤荨看她有踌躇之色,起身拉着她的手道:“既然王爷难开口,便先不必说了。待日后王爷何时想说,纤荨都愿洗耳恭听。”
  牧白望着她,灯影下眉目如画,只听她又续道:“王爷只需知道,你我既已成夫妻,今生今世都是夫妻。无论王爷做了什么,还要做什么,纤荨都是你的妻子。”
  “纤荨。”牧白握紧她的手。
  沈纤荨听着她轻叹一般的语调唤自己的名,眼中波澜摇晃,恰如盛着无尽的情意。
  嘉期十日,周牧白过得很是悠闲,睿王府建成时日尚短,牧白忙于公务,甚少花心思,沈纤荨嫁入王府后牧白特意陪她亭台楼阁皆赏玩一番,身后时常跟着安静的书瑶和叽叽喳喳小麻雀似的思源。
  大婚时内务府按祖制送去皇家仪架一百二十四台,队伍直排出十余里,除去珠宝金银,古玩玉器,还有近三十台各册典籍。聘礼送到沈家时沈太傅极是欢喜,于是沈纤荨的嫁妆除了一般女子的红妆外也加多了十余台书籍,其中不乏沈太傅在坊间收得的孤本。周牧白的藏书本就丰富,这下书房里几乎四壁皆书卷,小夫妻俩闲暇之余谈古论今,你来我往甚而赌书泼茶,旗鼓相当却都心下佩服,最后都以一笑了之。
  这日周牧白在书房信手翻开一册旧书,书中滑出一张杏花笺,笺上字迹依依,清雅俊逸,正如多年前那一卷“曲赠知音”的四尺舟。
  “思之如晚月,欲寄无从寄。”
  心中莫名有些涩然,牧白抿了抿唇,将杏花笺放回书中,束之高阁。
  再入朝时文武官员遇见睿亲王都拱手贺喜,周牧白亦颔首回应。周牧野在云州已有两年,听闻海务整顿,颇有建树。周牧翼仍旧回靖州跟着靖国公历练,这两日便要启程,于是在侧殿等着周凛下了朝,再上前去叩拜辞别。
  次日一早,周牧白与沈佑棠骑着健马送他出城,周牧翼在城外长亭与皇兄拜别,周牧白拍拍他的肩:“从小你就是马上将军,为兄不担心你武艺,只是历朝大将皆是文武兼修,兵务、阵法、谋略,纵横,都需花心思。来年你即满十五岁,三哥在瑞京等你回来,一同为国分忧。”
  “牧翼定不负皇兄期望!”周牧翼别过周牧白与沈佑棠,翻身上马,一众随从皆停在原地,等他策马踏了几步,再一齐奔赴而去。周牧白望着她兄弟日渐成长,心下宽慰。
  进城时远远望见城门内停着一顶小轿,轿子旁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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