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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眼光不一般[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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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季如梵担心的竟然不再是父皇是否满意这个驸马,而是褚之遥是否能够从那个全天下最艰险复杂的环境中全身而退。想到最后,浮现的便是褚之遥那张时常傻乐的脸,季如梵也只得默默叹息,不敢再往下细想。
“咳咳,我刚才是说,寻常女子啊,时常会口是心非。但是娘子你跟她们都不一样,你不会口是心非的。”褚之遥见对方并没有被自己的话打动,脸色也不见和缓,只好尝试继续调节气氛。
“其他女子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我看你啊,倒是很油嘴滑舌,比其他人都要不像女子!”季如梵思维敏捷,随便一扯就能噎住褚之遥。
“还说自己没事,你瞧瞧你,今日都这样说我了。”褚之遥顿了一下,但也没生气。
季如梵烦乱的心情被褚之遥这么一搅,反倒没有刚才那般焦躁了。而且还被褚之遥这一通胡说八道给勾起了兴致,索性就将刚才的烦恼搁置一旁,专心跟褚之遥插科打诨开玩笑斗嘴。
“那你说说,在你眼里,我今天怎么个有事法?”季如梵其实也想知道,在褚之遥的眼里,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
褚之遥没多想,脱口而出就说:“你平时还挺温柔的。”
“什么?”季如梵被这个回答给弄得哭笑不得,完全不明白褚之遥为何这么说。
褚之遥这才收起刚才的傻笑,幽幽叹了一口气,说:“你平时虽然也时常与我争论,但大抵都是温柔知性,具有包容性的。像今日这样,不出三句话的功夫就开始嘲笑反讽我了,实属罕见。”
季如梵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问:“你是生气了?”
“不,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难过于你的不开心。”褚之遥说完这话,才将眼神落在娘子的脸上,十分专注。
被褚之遥一言道破,又被这样盯着看,季如梵感到很不自然。双颊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红了个彻底。褚之遥将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也觉有哪里不太一样,可是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告诉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或许我能替你分担一些。”褚之遥是个很少主动惹麻烦上身的人,这般积极想要替对方解决问题的态度,还是头一回。
说完后,她自己都是一愣,却没有将话收回的打算。
季如梵被这句话打动,有些话,一直闷在心里,其实也很不舒服。有些事,一直都只能自己筹谋,其实也很辛苦。跟褚之遥相处了这么久,就算关系不够亲密,但至少也算是朋友了。只要自己的身份不泄露,其他事,适当透露一些也无妨吧。
季如梵这样说服着自己,当下便决定告诉褚之遥,近期烦扰她的痛苦源头。
褚之遥听完她的叙述,神情变化十分复杂,想了片刻,不确定地反问:“你是说,林家马场的合伙人是马贼?”
季如梵十分确定地点头。
那张脸,化作灰她都不会认错。更何况还有那恶魔般的声音,简直每听一回,都能让季如梵感到颤栗。可是这不正是她想要的进展吗?前段时间因为傅以晴撞倒自己,褚之遥借机打击林家马场,逼得林渊如不得不向自己的盟友发出求救信息,这才把南疆深处的那头恶狼给引了出来。
季如梵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进展会这么快,当林渊如借着赔罪的名义邀请她前去林家马场的时候,那个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眼前。以至于有那么一瞬,季如梵本能地感到恐惧,就像是弱小的动物遇上了凶猛的野兽之王,却又避无可避。
“不仅是马贼,还是马贼头子。或许背后,还有更大的买卖。”季如梵的声音很冷,夹杂着努力隐藏的颤抖。
褚之遥听出来了,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林渊如告诉你的?”褚之遥觉得林渊如不是个这样冒进的人,林家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如非必要,不会公然宣布自己与马贼有牵连。
而且按照她对林渊如的了解,这个人的伪装很厉害。如果是从前娘子还未曾与自己成亲时,为了争夺大客户,林渊如倒也不是绝无可能。但是现在樊掌柜已经是褚家的媳妇了,林渊如要是还这么做,要么是吹牛,要么就是脑子坏了。
季如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积聚着体内的力量。她一直觉得重生以后的她,可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力挽狂澜将事情的走向扭转。可是当她亲眼看见前世的仇人时,曾经的痛苦一分也不少地侵袭着她。
“别激动,别着急,慢慢说。”
褚之遥的手,突然握住了季如梵,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力量,让她茫然失措。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一些其他的事,对不对?”褚之遥的声音放得很低,语气却很温柔。
与刚才的揶揄和傻愣判若两人,让季如梵的鼻间微酸,竟是止不住地想哭。
“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褚之遥倾身向前,将自己的肩膀递了过去。
季如梵却坚定地摇摇头,此刻,还不到裕公主该落泪的时候。
“我家在京城的生意,多少都有关外的消息网。而那马贼虽然长期活动在南疆,却是很热衷将最优等的马贩卖到北边。再经由北边出关,运往西北。”季如梵调整了情绪,开始向褚之遥说起马贼的经历。
“所以你到南城里做买卖,是为了找那马贼?”
季如梵轻轻点了一下头。
褚之遥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消失,季如梵并未捕捉到。
“那你找到了他,为何又这么不安?”褚之遥不解,既然那个人是娘子来南城的原因,为何现在又如此不悦。
季如梵的手被褚之遥握得有些紧,手心渐渐冒汗,这让她觉得不太自在,想要挣脱开来。于是她便趁着站起身的机会,将手从褚之遥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因为他是个非常凶狠的人,而且还跟朝廷中人有往来。我,轻易对付不了。”
季如梵说这话时,是背对着褚之遥说的。她这话,透露了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脆弱。
“与朝廷中人也有来往,那的确不简单。没想到这偏远的南城,竟然兜兜转转,还是跟京城有了联系。”褚之遥失笑道,带着一抹涩然。
季如梵的肩膀轻轻耸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盼了这么久,无论如何她都会坚强勇敢面对,哪怕心中有数不尽的忐忑和阴影。
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温度,褚之遥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触碰她,只是静静站在她的身后。季如梵没有回头,却真切感受到身后有一个人在陪着自己,仿佛一道屏障,若是自己眩晕不支,即便倒下,也有人会接住自己。
“虽然事情听上去很复杂,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的,我会在的。”褚之遥的声音淡如水,却一滴一滴,暖化了季如梵心中的冰冷。
季如梵没有回身,也没有应答。只见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犹如暖园里的落英缤纷。
如果不是边疆战事一直吃紧,袁一恒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因为这段时间,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越来越诡异,而他内心的不安之感却愈加强烈。
“将军,左线遭遇埋伏!”
正当袁一恒趁着布阵间隙惦记着京城,突然发生的情况又让他开始忙碌。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让袁一恒备受煎熬。可是出身于将领世家的他,对于保家卫国的重任,责无旁贷。加之皇上为了嘉奖鼓励,早早就许了他驸马之位。
这对于任何一个热血青年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袁一恒纵然在边疆苦不堪言,却绝不肯轻易松懈。长期鏖战,斗的就是耐力和意志,拖得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现破绽和疏漏。
而自己的梦想,还在京城里等着自己凯旋。袁一恒不停给自己打气,面对对手的每一次偷袭,都绝不姑息也绝不退缩!
“给我全线排查,查清楚是在哪个营,哪个岗,哪个人身上,出了纰漏!”成功击退偷袭,袁一恒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查漏补缺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异国他乡的第一天!
第40章
直觉这东西; 并非是女性的专属; 有的时候,男人的直觉一旦启动; 并不比女子的差。尤其是像袁一恒这种长期在边疆作战之人,神经永远高度紧绷; 全部的感官; 触角都一并张开; 尽力延伸。
袁一恒具体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觉得不对劲; 但是最近的心情总是有很大的波动,甚至有时会觉得莫名惊慌。这对于作战经验丰富的他来说,是个很不好的征兆。他也深知这样下去,自己的情绪会被带偏,真若如此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他近乎疯狂地想要控制好自己的理智,但这一次似乎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好自己。
“将军发了好大的火啊。”
“左线竟然这样被偷袭; 本来就是大错; 将军发火也是应该的。”
“不是啊; 难道你不觉得将军真的很不寻常吗?”
“你们都不要命啦?在这节骨眼上,不好好做事; 还敢在背后妄议将军; 小心被逮着了军、法处置!”
袁一恒的反常; 渐渐被军营里的有心人发现。一些善于观察或者平时就爱多嘴的,已经在私底下开始议论。但是袁一恒向来治军严谨,这些人顶多也只敢在背后信得过的小团体中窃窃私语; 故而一旦被人提醒,就都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多舌。
袁一恒被自己的反常弄得有些抓狂,实在受不了,这才派了自己的心腹回京,一是向爷爷问询近期京城是否有变故发生,另外则是让心腹去查清楚一件事,矛头直指裕公主。
虽然自己的未婚妻跟自己从没做出过亲密的举动,更谈不上心意相通。但袁一恒始终觉得自己的这次异常,与她有关。他是个心思较重的人,而且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掌控主动权,所以无论裕公主是否是造成自己情绪变化的始作俑者,他都决定尽快查个清楚明白。
季如梵并没有想到袁一恒竟会在千里之外以这样一种方式来表达对自己的牵挂。她最近的情绪也不见得有多稳定,主要是因为林渊如的那位幕后伙伴。自从那张恶魔般的脸出现在眼前,季如梵就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世里的种种。
白天清醒的时候,她还可以凭借理智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但到了夜里,过于真实的梦境让她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前世的苦难,一次又一次的梦魇,令季如梵竟有些害怕夜晚的到来。
“娘子,这么晚了,你还不打算睡觉吗?”褚之遥终于忍不住了。
连续好几日,娘子都要看书到夜深,甚至有时要到下半夜才会勉强就寝。一开始她以为娘子得了什么好书,兴头正高,她也就识趣不去打扰。可是昨日她趁机看了眼书的封皮,只不过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杂书,几乎是从书房里随手一抽就能找到的类型。
今日她已经默默观察了一个晚上了,用晚膳的时候,娘子的情绪还算正常,可是越到临近睡觉的时间,娘子就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往时都该吹灭蜡烛了,娘子现在却在聚精会神地挑灯夜读。她要是再觉得此事平常,恐怕是她的眼睛瞎了。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季如梵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抗拒睡觉的真正原因。
褚之遥又从床边向桌边走去,还不等她靠近,就已经看到娘子满脸的倦容,甚至还在强忍着呵欠,这般模样还怎能说自己不困?
“你没事说谎干嘛啊?”褚之遥站在旁边看了一小会儿,见娘子还是纹丝不动,看样子又准备是要熬夜的架势。
季如梵握在手里的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其实连着好几天没能睡个安稳觉,她早已开始恍惚,现在也只不过是在硬撑罢了。所以当褚之遥在自己身边嚷嚷的时候,她竟然还有一瞬间的呆愣。
等到她回过神来,才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站着的人。
只见褚之遥双手插着腰,腮帮子还有些气鼓鼓的,一脸愤慨地盯着自己。
“你,这是在做什么?”季如梵被褚之遥的样子给逗笑了,总算是来了点精神。
褚之遥却不理会娘子的笑,气嘟嘟地说道:“你明明已经那么困了,却还要说自己不想睡。你自己算算,都已经几天了,你每天都不想睡,不想睡,你要修仙吗?”
季如梵被褚之遥这连珠炮似的发问给绕晕了,一时间也回答不出什么,竟还有些不知该笑还是该冷酷。
“行了,你也别逞强了。再好看的书,明日看也来得及。你现在就去睡觉,快去!”褚之遥说完这话,也不等娘子回答,伸手就去拉她的手腕。
季如梵这时忽然挣扎反抗起来,不肯起身,还想挣脱褚之遥的手。
“我说了不想睡就不想睡嘛!你别拉我,要睡你自己去睡!”季如梵的音量也抬高了,看样子还是不想睡。
褚之遥见状,仍然不肯放手。她不是想要强迫谁,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娘子双眼通红却还是不肯休息的样子。光是看一眼,她都会觉得难过。
“褚之遥,你松手。”季如梵的声音冷了下来,也不再挣扎,但是态度却比之前还要坚决。
褚之遥的手微微松动,却没有彻底松开。她以为自己太用力,弄疼了对方,悄悄偷瞄了几眼,好像并没有红印子,于是乎又小心翼翼地继续握着。
“我想睡就睡,我想不睡就不睡。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命令我,更加没有人敢勉强我!”
褚之遥从没有见过这样生冷坚硬的娘子,手又松了一点,却还是舍不得彻底松开。
“娘子,你别再斗气了。我刚才也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看到你那么困倦了,还不肯去休息,我,我心疼。”褚之遥的手没有松开,嘴上却开始服软,解释起来。
季如梵的身子微微一颤,假装镇定地问:“我困倦,你心疼什么?”
褚之遥也没多想,径直就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就是看见你双眼通红的样子,我就会心里一抽一抽这样疼啊。”
褚之遥倒是没有说谎,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心疼别人。照理说,只要娘子没有打扰到她休息,娘子自己睡不睡,其实并没那么重要。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褚之遥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也要拉着娘子一起去睡觉!
“我又不是去做什么会受伤的事情,你还真是容易乱心疼。”季如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能胡乱扯开话题。
褚之遥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心中也有气。索性就将手松了,甩了甩袖子,转身准备往卧室去。
“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忽然就不肯睡觉了。明日我要让闵大夫给你开点安神的药才行。”褚之遥嘟嘟囔囔地朝里走去,嘴上倒是说个不停。
季如梵一直烦乱不已的心,竟然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若不是明日又要去林家马场谈生意,又要见到那个恶魔,季如梵也许不会在今晚爆发情绪。
可是褚之遥是无辜的,自己的心情她根本不知道,而且也的确是好心关心自己,却被自己的冷漠态度给刺伤了。想到这里,季如梵的心,竟然也开始难受起来。
“莫非,这就是心疼的感觉?”季如梵不敢确信地反问自己。
林渊如最近枕边风听到最多的,就是傅以晴给他提的各种对付褚家商号的建议。要说傅以晴完全没有经商头脑,也说不过去。可是这个人的心思,就总是爱计较,上一回撞到樊掌柜的事,弄得她被老爷子叫回傅家狠狠一顿骂。
这个仇,她是一并算在了褚之遥的头上。反正她跟褚之遥八字应该是不合了,不然为什么自己的美好生活总在刚要开始的的时候,就被这个人无情打乱?
“以晴啊,马场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的这些想法,用到实处,行不通。”林渊如终于开口制止了娘子的宏伟计划。
“哼,每回你都说你有数,结果还不是一次一次被褚之遥抢走了好处。”傅以晴轻哼一声,不忘戳一下林渊如的痛处。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原本还很温柔的林渊如皱了眉头。他有些不悦,为何成亲这么久了,娘子总还是在拿他跟褚之遥做比较?要不是实在气不过,他也不至于特地派人去将南疆深处的合伙人给请出来,毕竟这幕后的交易,让林家长辈们知道了,自己怕是要被赶出家门了。
“你总是对褚之遥念念不忘,难不成还想再跟樊掌柜一争高下?”林渊如毒舌起来,丝毫不输妇人。
傅以晴暴跳起来,盯着林渊如看,直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盯着我看干嘛?”林渊如避开了她的眼睛。
“让你胡乱说话!”
傅以晴拍了一下林渊如的背,不轻不重,却是变相否定了刚才他的气话。背对着她的林渊如,竟然在挨打之后,无声笑了。
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林渊如自知道这一次,要拿不出一笔像样的买卖,自己恐怕也不好向那人交代。毕竟名义上是合作伙伴,私底下却不是结义兄弟的情分。
“樊掌柜,今日请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笔买卖,相信你会感兴趣的。”林渊如依旧带着他的招牌温柔假笑。
“噢?林少爷不妨直说。”季如梵坦然赴约,心底却不停在给自己打气。
“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这位合伙人,在南疆拥有绝对的实力。只要你开口,想要多少马,要什么品相的,他都能办到。”林渊如示意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那个人还未曾开口。
季如梵的视线飞一般地扫了过去,极力避开与那人的对视。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问:“是真的多少都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时差没弄错,发布时间应该是对的吧~
第41章
那个人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类型; 从第一次被林渊如引荐给季如梵的时候; 他也只是打量了对方一番。虽然其中有几次,眼神反复地在季如梵身上逡巡,但也并没有多说几个字。
虽说是噩梦般的经历; 但季如梵不是没有头脑的弱女子。前世里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几乎都能回忆起来。虽然很不情愿; 但为了占得先机,她只能强迫自己去将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还原起来。那个人显然喜欢的是裕公主; 所以当季如梵换了装束; 又做已婚之人的打扮; 对方似乎并未认出她来。
心底里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当初的钟情; 或许这个人就不会发疯似地收集战马去跟袁 一恒交换了吧。心里这么想着,但季如梵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袁一恒的野心到底有多大,现在谁也说不清。
“只要你给得起价钱,要多少; 有多少。”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响起; 让季如梵迅速收回了思绪。
“除了价格; 可还有其他的要求条件?”
季如梵说完这话; 她跟对方都是一愣。
显然;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过她会这么问,仿佛还知道许多其他内情似的。林渊如笑了笑,正要解释。但另一人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虽然是一闪而过的表情,但没有逃过季如梵的眼睛。
这种笑,她太熟悉不过了。从小跟着父皇出席过无数的场合,这些热衷玩弄权术的人,最喜欢,最擅长的,便是这种不明其意却又可以让人联想丰富的笑。
“价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可以暂且不谈。”那人的声音愈发沉稳,带着马贼特有的沙哑与粗犷。
季如梵悬着的心慢慢回落,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真正高兴起来,就又听到那人的声音。
“但是,这笔买卖,我要加一个条件。”
季如梵气急,这人分明就是强、盗逻辑,哪有人这样反复的。
“请讲。”心中虽气,但面上的镇定与客套,季如梵维持得不错。
那个人突然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季如梵的脸上,认真打量了起来。这个举动不仅吓了季如梵一跳,连林渊如都感到意外。毕竟,这样毫无缘由地盯着客户看,本就不妥,更何况这位客户还是已经成亲的,就更加不妥了。
“泽兄,樊掌柜她是褚家的小少奶奶。”林渊如凑了过去,低声在那人耳边说。
“那又怎样。”没想到那个人的眼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
这让季如梵感到十分的难受,无论是谁,被一个粗鄙的男子打量,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裕公主,更何况还是前世里被这个人侮辱逼死的裕公主!
林渊如的脸色一僵,生怕樊掌柜不高兴,但是眼前的合伙人又着实得罪不起。他心里很急,生怕一桩好端端的买卖就被这样搅黄了。失去了樊掌柜这样的大户,对林家马场生意没好处;得罪了泽兄,自己在南疆投资的那些买卖被抖了出来,对他自己,更加没好处。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季如梵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感,但林渊如还是察觉到了樊掌柜与平时的不一样来。
那个人双手环在胸前,卷曲的长发凌乱散开,身上的兽皮大衣被风沙打磨得有了光亮。这才是真正的贩马生涯,季如梵不禁想起自己初到南城时,刻意的打扮。也只能说是有形却无神,外表看着像,实则却毫无精髓。
“除了钱,我还想要点乐子。”
这下,还不等季如梵发火,林渊如就抢先回答了。
“泽兄,我们在南城,只谈生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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