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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眼光不一般[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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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贼被褚氏夫妇一唱一和; 前后夹击; 戳了痛处; 十分的气愤。怎奈人家说得都对,就算他的肺快要被气炸了; 也只能死死忍住; 言语上占了上风也就是最大极限了; 毕竟要留着这两个人性命的,是老大。自己若是不遵从命令,恐怕下场不会好看。
自己之前表现出的狠戾,也不过都是从老大身上学来的皮毛。有样学样,想要像老大平时那样威风; 可是也只学了十分之一的厉害。现在被褚之遥这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欺负,还轻易就看穿了自己之前的狐假虎威,更是让很少有机会当头目的他,暴跳如雷。
“少废话!总之你们配合些,谁都不用吃苦头。要是再敢反抗,我就算不杀你们,也要狠狠抽你们几鞭子!”这点上,他还是有点话语权的,毕竟只要不伤及性命,马王可没说过褚之遥要被当做贵客对待。
褚之遥和季如梵都是聪明人,几个会合下来,也大致摸到了马贼的底线。可是一旦被分开关押,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不但没有了互相照应的可能,若是有人前来营救,也会增加营救的难度。
“除了将我们分开,其他的条件,我们都会尽量配合的,你看怎么样?”褚之遥率先开口,语气也不再是刚才的对立态度,反而是有了商量的感觉。
马贼狐疑地看着她,仿佛一时间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的态度转变如此快。越过褚之遥的肩膀,再看她身后的人,虽然脸上没有笑容,可是之前凌厉的目光也暂时收了起来。这让马贼不禁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小两口果然是共同进退,这份默契也真是难得。
“你们老实待着,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晚上共处的机会。要怎么样温存快活,就抓紧机会。到了明日,可就别怪我不给情面了!”马贼想了一会儿,离开了房间。
褚之遥和季如梵同时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毕竟眼前的危机算是化解了。也暂时摆脱了被分隔两处的危险,可是也就只有今晚一个晚上的时间,等到明日,看那马贼的态度,怕是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季如梵却不是在想这些,她的脑中不停盘旋着刚才马贼临走前抛下的话,似乎给了她不一样的启发。若是到了明天,她们依旧没有等来救兵,而且也无法逃脱,那么必然就会被分开。到那时候,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褚之遥被用来向褚老爷勒索赎金,而自己,则又会再次成为马王的囚奴。
这样的假设,光是联想片刻就令她毛骨悚然,甚至不敢再去深入想象。正因为前世里真切地经历过,所以今生才不敢多想,因为每次联想,都会觉得无比真实,还会将心底的恐惧再次唤醒。
褚之遥这才发现娘子竟然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恐惧之情再也无处掩藏。这与之前的镇定形成了鲜明反差,让褚之遥担心不已。
“娘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马贼吓到你了?”褚之遥的关切,犹如黑暗里的一道光,将季如梵的心智一瞬间全吸引了过去。
狠狠抓住褚之遥的手臂,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季如梵拼命地提醒着自己,不要被那些幻境所影响,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娘子,你清醒一下!”褚之遥不傻,眼前的人如此反应,必然像是着了心魔,若是不及时将其唤醒,恐怕心智都会被困住。
于是她开始摇晃季如梵的肩膀,试图让她赶紧从自己的幻境里清醒过来。可是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狠狠掐进了皮肤,就算是隔着袖子,褚之遥也感知到了疼痛。
“嘶。”褚之遥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只想尽快帮助娘子恢复清醒。
“啊!啊!”季如梵被晃得有些头晕,可也正因如此,才让她清楚地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站着的人,是褚之遥,而不是那个面目狰狞的马王。
这无疑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和慰藉,让她慌乱无主的心神有了依靠的彼岸。她微微缩了一下鼻子,什么话都没说,就扑到了褚之遥的怀里。抱着她,依靠着她,无声地啜泣起来。
褚之遥虽然不知道刚才娘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此刻怀里的人在哭泣,她定是明白的。不再去追问太多,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娘子的后背,传递给她自己的温暖与关怀,就已经足够。
“若是想哭,可以大声哭出来,不要憋着,心里的委屈不能憋太久的。”褚之遥的语气很轻柔,若不是也曾堕入黑暗,她很难体会到这种滋味。
就算娘子没有说原因,她也能够猜到,必定是想起了伤心往事,才会在此时流露出脆弱和悲伤。而向来坚强镇定的娘子,像个弱小无助的孩子般钻进自己怀里,这份悲伤有多痛,不用多想,褚之遥也能明白。
“褚之遥,不要离开我,好吗”
季如梵闷闷的声音从褚之遥怀抱中传来,听起来很不真实,又很脆弱。教人听了心里便是一阵酥麻,紧接着便是一阵痛。
“好,我不离开。”褚之遥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这样轻易许了一个承诺。
或许,只因自己怀里哭泣的人,是娘子吧。
又或许,自己早已在心中对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从相互合作,到彼此关心,再到现在,已经十分不情愿彼此分离。若不是这样的危险迫近,也不会逼出她们内心的真实情感。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吗?”季如梵红着眼从褚之遥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抬头望着她。
褚之遥看着那张分明已经涨红了的脸,还有那双红肿的眼,强忍住眼底的泪水,这或许是娘子最后的坚强。
“嗯,褚家商号的招牌,便是千金一诺。”褚之遥微笑着对季如梵点了点头。
季如梵从对方的眼里看懂了这份深意,内心既惊讶又欢喜。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笑。
“褚之遥,你!”堂堂裕公主竟然感到语塞,羞赧涌上了心头,她不好意思让褚之遥看到这样的自己,便再次扎进了褚之遥的怀抱。
这一次,却倍感温暖,比刚才那急切寻找躲避的港湾时更觉安稳。在这之前,季如梵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会给自己如此多的安全感。而裕公主的依赖,第一次全数地投放到了一个商人家的孩子身上。这事,无论是说给谁听,都会是个笑话。
可是季如梵却不觉得这是个讽刺,相反,她觉得这才是天意。冥冥中注定好的,上天注定让她重生,让她选择到了南城遇见褚之遥,命运的转折在她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
而褚之遥,就是她今生新的轨迹,也是新的收获。
想到这里,季如梵之前的灰心和沮丧早就一扫而空,就连恐惧都几乎完全消失了。马王只不过是前世的记忆,今生的一切尚未发生,说明仍有转机。而褚之遥是她最大的意外,却给了她新的力量。季如梵在褚之遥的怀里汲取了满满的能量,当再次仰起头时,她已经又是最初的季如梵了。
褚之遥被娘子这多变的情绪给弄得哭笑不得,简直就是一阵风一阵雨的。但如今娘子情绪稳定,笑容灿烂,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大的安心。刚才的只言片语,足以说明两个人的心意。
褚之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她却不敢百分百地确定娘子的意思。毕竟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本能地抓住可以依靠的一切,尤其是女子,更是容易被情绪左右。她很想问娘子,刚才那句让她不要离开,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自己想的意思一样?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问,因为一旦自己会错了意,便再也无法坦然面对自己这个契约婚姻的合作对象了。褚之遥甚至在想,若是这份暧昧不清的感情就如此延续下去,也未尝就是坏事。毕竟,有些话,真正说出了口,才发现是不可能逾越的鸿沟,到时更加伤人。
毕竟,两个女子之间,要想真地走下去,谈何容易。自己也许可以,因为褚之遥的身份,必须绵延一世。可是娘子却未必,她在京城是有未婚夫的,将来也是可以恢复女子身份的。而自己,会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你,在想什么?”季如梵发现了褚之遥的神游,她只能轻咬着唇,红着脸开口。
“在想你。”褚之遥顺着自己的思绪本能地回答,却不曾想如今的气氛早已暧昧到了极点。任何一句语意不清的话,都足以让人无限遐想。
季如梵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甚至还有点发烫。这是害羞,这是带着喜悦的羞涩,裕公主很清楚自己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先补上昨天的一章,今天的更新会在今晚的九点半到十点之间的~
第49章
这样的相处; 是从前没有过的。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但都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而各自的心里; 又都在想着关于刚才的表现。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在不停敲鼓。
这算不算是爱情; 褚之遥不知道。但她可以确定,这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是她的心告诉她; 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甚至重要到; 可以让自己不顾一切地去保护,去挽留。
如果这一生; 能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 想必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褚之遥默默想着; 不时嘴角挂着笑。这样的表情,在季如梵的眼里; 看着十分傻气。但是这种傻气又是只在自己面前所表露的; 这让季如梵觉得甜蜜。
两个从未涉足情网的人; 在这糊里糊涂,不明不白的情愫推动下,一步一步向前,竟已靠得那么近了。其实褚之遥的要求并不高,她只希望娘子可以平平安安; 开开心心就好。这也是她最单纯的愿望:只希望自己真正在意的那个人,过得好。
褚之遥的内心其实一直很简单,也很善良。可是生在褚家,又是唯一的独苗,这样独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觊觎。前世里她就是太掉以轻心,才会落进林渊如和傅以晴的圈套中,所以当她今生决定戴上面具防备这些虎视眈眈的饿狼时,便注定了会疏离那些在意的人。
没想到,娘子还是这样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不知不觉地在自己心里挖开了一个口子。褚之遥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因为娘子而开始恢复柔软,真实。
她也不得不相信闵大夫说过的话,闵大夫曾经告诉过她,一个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不可能不与人发生感情牵连,至于深浅程度,则要看每个人愿意下多少赌注了。
“娘子,明日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褚之遥不想这么快就认输,她的生命因为娘子而有了新的色彩,她想要继续活着!
季如梵微笑着答应,因为她也有着同样强烈的求生欲、望。毕竟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一个夜晚,她们并没有如马贼所说的那样,极尽缠绵缱绻,但感情却得到了升华。无形中被拉进的两颗心,早已站在了同一阵线,只为了能够携手逃脱。
马王并没有如期出现在这个山寨里,虽然这显得很是反常,可是马贼们是不敢大肆出去寻找的。毕竟他们的身份是不允许他们明目张胆地进入南城的。
“娘子,这都已经是中午了,他们怎么还没来?”褚之遥一晚上没有睡着,现在眼睛还觉得火辣辣的刺痛。
季如梵摇摇头,也表示不解,道:“的确很异常,但是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拖得越久,我们就越有希望。”
“不错,如果到了晚上马贼还不来,我想,我们就有机会了。”褚之遥揉了揉眼睛,充满期待。
季如梵却走了过去,扯开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抚在褚之遥的眼眶上,说:“你啊,不好好休息,现在这眼睛也不能瞎揉。”
曾经御医就说过,若是彻夜未眠,万万不可用手揉搓眼睛,极易伤害双眼。如今看见褚之遥这样,她只想着赶紧阻止。毕竟,她希望褚之遥一切都好好的。
“娘子,以后我都听你的。”褚之遥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季如梵的心被暖化了。
“砰”的一声,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确切说,是被撞开了。没有敲门声,没有提示,就这样被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褚之遥本能地站起来,护在娘子的身前,可是当她定睛一看,来人并不是昨日的马贼。而这个人的装扮,似乎也不像是马贼的同伙。
季如梵却轻呼了一声,叫道:“崇刚!”
来人看到房中安然无恙的两人,眼底的紧张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当他跨步上前,正要行礼时,却见到公主在默默摇头,暗示他不要泄露秘密。
他跟着裕公主很久,很了解主子的脾气跟习惯,当即就改了口,称:“小姐,属下来迟了!”
褚之遥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娘子的护卫。从前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可是真人却一个也没见过。现在真切看在眼里了,才发现对方果然是高大魁梧,一看就是练武的身板。
“外面都处理干净了?”季如梵恢复了裕公主的气场,与刚才温柔羞涩的小女子截然不同。
褚之遥已经习惯了娘子在两种状态间自由切换,也不惊讶。总之现在她们已经看到了曙光,甚至是一片光明在眼前。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娘子家的护卫们给力,等回去后,她也要跟爷爷说,得升级褚家的护卫实力了。
“全都拿下了,只不过,有一个人不见了。”崇刚的脸上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公主从他们眼前被掳走,这是死罪。
季如梵想了想,问:“是马王?”
崇刚重重点头。
褚之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怎么今日没有看到有人来带走她们,原来是马王提前收到风声,溜之大吉了。不过这马王也的确有能耐,竟然在南城里横行,现在还能提前逃脱,要说他在南城里没有帮手,她说什么都不相信。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褚之遥依然不够放心,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
她们在崇刚的护送下,顺利回到了褚府。褚老爷昨晚也是整夜没有合眼,见到孙子和孙媳妇安然归来,几乎要老泪纵横。
“爷爷,让您担心了,对不起!”褚之遥扶着褚老爷的手臂,心中感慨万千。
褚老爷的感触却比她多了许多,昨晚的心情,像极了当年得知儿子跟儿媳双双遇害后仅留下褚之遥一人时,都是一样的忐忑,恐惧,和疼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好之遥命大,总是能化险为夷。”褚老爷颇感欣慰,也许褚之遥的经历,足以印证当年相士替她算的卦,此人福泽深厚,是个有好命的人。
虽然总有波折,但褚之遥最终都能化解危机,安然度过。褚老爷也开始相信自己的孙子,的确有能力去买面对人生中的各种危险,他将来也能放心离开。
“樊如,你也没事吧?身体可还受得住?之遥,待会让闵大夫好好替樊如检查一下,切莫大意。”褚老爷的目光转向了褚之遥身边的孙媳妇。
他之前就对这个孙媳妇满意,如今看见与孙子一同理解归来的她,就更是满意了。毕竟可以同富贵的人很多,但愿意共患难的,却不见得有多少。褚家不缺钱,所以褚家遇到了重情重义的人时,会倍加珍惜。
“爷爷,你放心,我们都很好,马贼没敢对我们怎么样。”褚之遥抢着答话,让爷爷不要过分担心。
褚老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是才顿觉疲惫不堪,一阵眩晕涌上头。看到几乎站立不稳的爷爷,褚之遥连忙扶住,大喊着:“闵大夫,你快来看看爷爷!”
闵玉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褚之遥失踪的这些时候,她是一刻都坐不住。虽然平时总是喜欢揶揄这小崽子,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们早已情如母子。
“娘子,你为什么不让你的护卫们入府呢?”回到房中休整,褚之遥对于娘子的这个举动不太理解。
季如梵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只能解释说:“这毕竟是我从京城带来的,在南城里一直很低调行事,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次若非特殊情况,他们也不会全数出动。”
“可是他们那么厉害,不是更应该到褚府里来保护你吗?爷爷肯定不会介意的。”褚之遥以为娘子是在担心爷爷的态度,毕竟外来的人太多,对于褚府不算是一件好事。
季如梵带着的人,个个都是大内的高手。即便效忠追随的主子有所差别,可是论个人实力,那绝对是一个顶十个的。但是大内高手们也不是可以随意露面的,这次崇刚是真急了,才会让褚之遥见到这些。
她清楚地记得,当褚之遥看到为数不多的暗卫们将山寨里的马贼们都捆绑起来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震惊,嘴巴几乎都变成了圆形,并且一路走,一路赞叹,到最后上马车了,还不忘称赞这些暗卫们的本领高强。
毕竟褚之遥见过的,也就是这些大户巨富之家们雇用的家丁护卫,最多也就是有个武艺高强的小头领。像暗卫们这样个个实力超群的高手,那是绝对不可能得见的。
“他们的身份,不方便在南城露面。这也是保护我的一种方式。”季如梵幽幽叹息,若是这些人全数出现在褚府,迟早会被人认出来。
褚之遥有些惊愕,不明白为何护卫们出现会影响主子的安全。难道不是护卫守在身侧,才是最安全的吗?
见到褚之遥疑惑的神情,季如梵笑了笑。但这件事,只要她的身份不坦白,就难以真正解释清楚。
“既然娘子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但是那个叫崇刚的好厉害,能不能让他来训练一下褚家的护卫啊?”褚之遥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宗旨,既然娘子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何不借来用一下呢。
“不行,崇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让大内侍卫来教家丁习武,亏褚之遥想得出来。要是让崇刚知道了,说不定也是哭笑不得。
“很重要的事?”
“马王不见了,我们的危险就不能彻底解除。毕竟他的老巢在南疆,一旦让他逃回去了,说不定他会卷土重来。”季如梵并不能彻底放松心情,毕竟马王才是她噩梦的根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
第50章
褚之遥在危难之时也算是跟娘子真心相对了; 现在她已经无法再戴上之前的面具; 整日没心没肺地傻乐着。她的潜意识里; 娘子跟她算是很亲近的人了; 她也终于可以在她面前做个正常的自己。
“娘子; 你说马王有没有可能在南城里还有同伙?”褚之遥心中的这个疑问产生了好一阵子。
“同伙?”季如梵回忆着前世的片段,除了袁一恒; 她似乎还真不太清楚马王是不是还和其他人保持合作。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季如梵已经知道了褚之遥并非之前表现的那么傻,这人的心思有的时候细腻起来比自己还要细。既然她这么说了,应该是有她的道理。
褚之遥斟酌着该怎么说; 才能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给理顺了。她现在脑子里还没有一个完全清晰的轮廓,但是凭借着她两世的经验来说; 林渊如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我觉得,林渊如很有可疑。”
季如梵微微挑眉; 她对林渊如的印象始终一般; 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这个人每每都是儒雅浅笑; 却总给人一种虚伪刻意的感觉。季如梵可以与这样的人周旋,但绝对不会跟这样的人交心。因为她见过太多虚伪的人; 手段是如何卑劣; 下场又是怎样的惨淡。
“林家马场确实不简单; 明面上做着正经生意,暗地里却跟马王有合作。”季如梵虽然不是商人,可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看上去更有说服力,这段时间她还是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
“马王在南疆里横行无边,劣迹斑斑; 官府都一度将他视作潜在威胁。林渊如胆子那么大,敢跟他私下做买卖。要说利润不丰,那绝对不可能。”
褚之遥很了解林渊如,这个人把生意看得很重,对于利润丰厚的买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争取。所以当初他被自己半道截胡的时候,还能表现得那么克制,实在是很反常。
“娘子,我觉得说不定我们被绑、架的事,也有林渊如参与。”褚之遥说着说着,便说出了心中更大的猜测。
季如梵抿着嘴,认真地听褚之遥分析。她来南城的时间不算久,对于这里的了解也有限。既然褚之遥并非真傻,那么她的话,自然会有几分道理,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
“林渊如的心思不简单,这点我同意。但是绑架褚家小少爷,这个事情一旦被发现,林家马场恐怕是要尽毁。他没有这个必要去冒险吧。”季如梵在皇家的氛围中长大,无论是自身考量,又或是揣摩人心,都是以是否值得作为出发点。
褚之遥也是不够确定这一点,所以也只能是猜测。可是前世里林渊如对自己下手那么凶狠,就知道这货绝不是一个善茬。骨子里的暴戾程度,也许并不亚于马王。
“这件事,爷爷的意思,是不要报官。”褚之遥忽然想起了之前在书房里爷爷的交代。
季如梵心里挺高兴,她本来就不想惊动地方官府,因为她的身份,一旦接触到了官府,终究是要被揭露的。既然崇刚他们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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