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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眼光不一般[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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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皇上一直把这事压着,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但他也硬撑着,想要看看这一回,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其实这对于他来说; 是两难。他一生忠诚,可是晚年也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袁一恒身上。短时间呢让他果断作出取舍; 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于是他不可避免地将仇恨的种子嫁接到了褚之遥的身上,一段破损的关系,总是要有人来背锅的。而褚之遥; 自然无法逃脱被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用来当出气筒,箭靶子的命运。好在她有两位公主护着,也就有了无形的保护墙阻隔。那些幽怨也只能隐隐飘散在空气里; 无法形成最终的利剑刺向褚之遥。
“起民,听说你跟裕公主身边的那个人走得挺近?”
宋丞相最近难得有空,留在府里的时间也比过去多了不少。更为难得的是,他对于宋起民的日常活动异常关心,晚膳过后便将孙子叫到了书房,同时也打算问问他关于婚事是什么想法。
“爷爷说的可是褚之遥?”宋起民知道在爷爷面前是装不了糊涂的,索性就直接一点。
宋丞相不像其他世家那样,对褚之遥的鄙夷之情表露无遗,他到现在都是一种不表态的沉默。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站在褚之遥这一边替她说话,但孙子最近的举动他是要先弄清楚的。忠远侯的下场他看得一清二楚,可不能再大意疏忽变成第二个忠远侯。
“裕公主和袁一恒的感□□,我们宋家不该插手,也没什么立场去干涉。但是你跟泽公主有婚约,所以偏向裕公主一些,也合情合理。但是褚之遥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如此出格相助?”
宋丞相的面色沉静,手指轻敲着书桌,并没有太大的声响。但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抬起,观察着宋起民的表现。
宋起民一派镇定,爷爷的这番问询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作为从小就深得长辈和皇上喜爱的他来说,十分擅长揣摩别人的意图。爷爷虽然问得很严肃,但他却从爷爷的小动作里发现了此事只不过是给他的一个小考验罢了。
“爷爷,裕公主跟袁一恒之间,绝不是感情不合这么简单的矛盾。而如今皇上和忠远侯府间,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袁一恒。侯府掌管兵权太久了,皇上会没有任何想法吗?”
宋丞相不动声色地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眼底对宋起民的分析颇为满意。
“当初起民之所以会选择帮助褚之遥一把,完全是因为泽公主来找我帮忙。既然我与泽公主有婚约,我自然不能对未婚妻的要求置之不理。况且,当时的局面,袁一恒基本上已经输定了,我不过是东风一吹,加快了些进度而已。”
“难那你就不怕侯爷府对你记仇?”
宋起民微微皱眉,却坚定摇头。
“说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相较而言,我更怕皇上将来秋后算账。爷爷你从小就教我,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复杂情况,都不要忘了我们应该对谁忠诚。既然袁一恒站在了皇上的对立面,褚之遥又被袁一恒推到了他的对面,那么自然跟皇上是同一方的。我不是在帮褚之遥,我只是在向皇上效忠。”
宋丞相的表情凝结住,过了一会儿,猛地拍了一下桌面,笑道:“说得好!起民,你这话说得很好!”
“谢谢爷爷夸奖。”宋起民暗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个考验算是过关了。
但是宋丞相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住,他想了一阵,又问:“我听说这一次褚之遥从南城带来了个大夫,说是可以替你治病?”
宋起民前几日跟爷爷提了这件事,但那时宋丞相在忙,也就没有细说。
“褚之遥说那位闵大夫的医术十分高超,年轻的时候还曾跟随高人学医,所以建议孙儿试着让闵大夫瞧一瞧。”
宋丞相捋了捋胡须,点头道:“这么多年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什么名医也都请过。既然有一线希望,那就试一试。起民,爷爷是真地希望你能好起来。”
宋起民对自己的这个身体状况,表面上早已云淡风轻,看淡很多。可是在他的心底,这个病体是他压抑情绪的根源,他因为自己的久病不愈而对泽公主的感情一再克制,他因为自己的久病缠身而将满腔抱负一再压抑。
有的时候,他说对自己的病愈已经不抱奢望了,其实只不过是不想再失望,也不想让身边关心自己的心难过。但褚之遥这个人很神奇,她莫名地让宋起民相信,这位闵大夫会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转机。
“袁一恒废了,但宫里的喜事不能不办。我今日在御书房听皇上的意思,特地询问了你的身体近况。”
宋起民却忽然大惊,说道:“难道皇上是想要?”
“没错,皇上的确在考虑为你跟泽公主举行大婚。”
宋起民的表情忽然复杂了起来,他有些眩晕,说不上来心里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直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书房。
闵玉被丞相府的人连夜请了过去,褚之遥已经提前打点好了,所以闵玉也并非孤身一人被带走。当闵玉到了丞相府不久,宫里的褚之遥就收到了消息。
“之遥,宫门已经关了,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季如梵知道褚之遥在乎闵玉安危,所以在宫外特地安排了眼线。
“我不是担心闵大夫在丞相府会出事,我只是在担心宋少爷的病情。能够让丞相大半夜里去请闵大夫,肯定是宋少爷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季如梵也跟着心里一沉,褚之遥分析得很对。但是现在宫门紧闭,任凭她们如何着急,也毫无办法。
虽然褚之遥回来的日子并不长,可是季如梵隐隐总觉得这一次的褚之遥有些变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褚之遥的确是变了。若是在从前,她心急火燎地肯定围绕着闵大夫急得不行,可刚才她竟然已经能够迅速分析判断出宋起民的病情。
“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宋少爷的病情有所反复,那就很麻烦了。”褚之遥低声嘀咕,显然宋起民这次发病出乎她的预料。
闵玉被请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夜深,可是丞相府里却是一片亮堂。下人们几乎都醒着,分工明确各自忙碌,她从大门一路走进去,都能感受到每一个人心中的焦虑。但当她一进到宋起民所住的小院时,仿佛一切喧嚣被隔绝了,犹如到了桃花源中。
小顺已经等在房门外,脸上的焦急无处掩藏。
“小顺,这位是闵大夫,少爷的病情你只管说。”闵玉见过了宋丞相,简单寒暄了几句。
宋丞相也不敢过分耽搁医治的时间,让管家亲自将人领了过来。
“少爷回房以后就一直昏迷,中途偶然醒了两回,却都是咕哝了几句就又昏过去了。”小顺吞咽了一下口水,开始描述起宋起民的症状。
闵玉眉头没动,心里却暗叹了一声不好。
宋起民的身体究竟如何她还没有亲自诊断过,但在上京途中她已经从褚之遥那里听说了不少。因为之前就有想法要请闵玉入京替宋起民治病,所以褚之遥也并非毫无准备,特地将宋起民多年来的病情做了个简单的汇总小结。
闵玉的医术来自于天分和后天的静心栽培,只要闵玉出手,十有八九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若是连闵玉都觉得束手无策的病,恐怕也只能说是回天乏术了。可是宋起民这样显赫的身份,自小一定是请遍了天下名医会诊,如今也只能算是达到续命的效果。在入京之前,闵玉其实心中已经大致有了概念。
“先带我进去看一看。还有,准备三盆热水。”闵玉进房之前,特地吩咐交代。
小顺连忙接话:“闵大夫放心,府里的热水从来不间断,少爷房里要多少有多少。”
闵玉竖起食指摇了摇,说:“不,不要这样等着的热水。我要刚刚沸腾的水,要完全符合时机的水。”
小顺眼珠子转了转,伸头对房外交待:“将灶上都放上水,连续不断地烧,烧开了的就倒出去,换上新的继续烧。”
闵玉坐到了宋起民的床边,床帘依旧挂着,宋起民的脸色苍白,双唇紧闭,看样子并不太好。闵玉见过的病例千奇百怪,宋起民虽然昏迷了,但样子还算不错,看着也不吓人。
“气血上涌,凝滞郁结,这并非一日之寒。”闵玉把脉后,静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小顺在旁应和,道:“不错,不错,大夫们都这样说。”
闵玉皱了皱眉,又问:“其他大夫还说什么了?”
小顺回忆了一下,说:“大致都是差不多的结论。例如说少爷先天发育受阻,体质虚弱,还有的说少爷体虚肝郁,心脉脆弱。”
闵玉抬起另一只手,打断了小顺的回忆。
“好了好了,不用给我重复那些套话。我问你,有没有哪个大夫说过,宋少爷的病是因为外因所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是不是快要高考了?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是一年~
第89章
小顺惊呆; 一时间愣住; 而陪在旁边的管家则神情凝重。他跟在丞相身边多年; 又担任丞相府里的管家这么久,自然城府比小顺要深得多。听到闵玉这么问,思路立即就跟上了。
“没有; 从来没有大夫诊治出过少爷的病是外力导致。”答话的是管家,小顺跟着点头; 表示认同。
闵玉的眉头又锁紧了一些; 不断地切换了着把脉的姿势; 眼神不时地看向宋起民。过了一会儿,她将宋起民的手放回被子,又去翻看宋起民的眼皮,仔细端倪了一会儿; 小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闵大夫的诊断。站在稍远处的管家也凝视着床边,不敢大意疏忽任何一个细节。
闵玉却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她又将宋起民的手从被子里给拉了出来,动作利落地地将衣袖推上去; 一直推到了手臂之上。
“闵大夫,你这是?”小顺不解,却又惊慌失措。
因为宋起民平时就弱; 经不起温差高低变化太多。如今夜深,闵玉这样将宋起民的被子掀来掀去,又将他的衣袖推高这么多; 很容易让宋起民着凉。如今已经陷入昏迷的宋起民要是再感染了风寒,恐怕熬不过这个月了。
“不碍事,我是大夫,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闵玉轻瞪了小顺一眼,有些不悦他的反应。
似乎是在质疑她的医术。
“我要的热水呢?”
小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到门口扯着嗓子让下人们将灶上刚刚煮沸的热水给端进来。管家一直盯着闵玉的举动在看,丞相吩咐过,不可以阻碍闵大夫诊治,但也不能让闵大夫乱来。
毕竟这不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宋起民现在的状况,众人也心知肚明,无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但要是栽在了闵玉手里,连追究都没有意义。说白了,这个责任,管家担当不起。
“我要开始替宋少爷治病了,麻烦诸位都请到房外去等。”闵玉看到热水已经就绪,起身开始卷袖子。
小顺立马摇头,不肯离开。
“我一直跟在少爷身边,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可以离开少爷的。”
管家没出声,但脚步也没动,还立在原地。
闵玉其实不是什么好脾气,只不过在褚府待久了,也就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加上她对褚之遥有着类似于母女的感情,自然忍耐度比平时高很多。现在到了丞相府,她可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现在这热水刚刚好,要是你们还耗在这里耽误了时间,到时候又要重新烧水,浪费的时间可不是我的,而是你们宋少爷的性命。”
小顺急得眉毛都挤在了一块儿,脚尖开始转动,可仍然依依不舍。管家像是在斟酌,不过一直没插话,的确比小顺要稳重许多。闵玉最后的话起了作用,管家率先转身走向门外,临了还给了小顺一个眼神,房里现在就只剩下闵玉和宋起民。
闵玉的眉头已经皱起,在床上完全陷入昏迷的宋起民则毫无反应。闵玉刚才在替宋起民诊治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人眼下的状况了。可以说是,非常不好。但这并不是突发的症状,而是日积月累,恰巧在丞相问话的时点爆发了。
但是让闵玉不解的是,宋起民的病症虽然罕见,但是经过这么多大夫的诊断,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说过他是因为中毒?如果说最初期是很难判断的,那么到了近期,宋起民的症状就已经很明显了。其他人闭口不提,绝对不可能都是因为医术平庸。
但是让闵玉内心沉重的,并不是因为宋起民是中毒导致的昏迷,而是这种毒,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而现在,她将所有人都清理出去,就是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
望着桌上摆放着的热水,闵玉将手轻轻放了下去,不一会儿又拿了出来,此时她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根银针,极为纤细,却光亮异常。闵玉快步走回床边,将宋起民的后颈稍稍抬起,摸了几下又放回。再次凝视了银针片刻,她便将银针毫不犹豫地从宋起民头顶插了进去。
当她再次抽出银针的时候,针头的颜色已经变了,她将银针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答案基本就已经确定了。但是她还是用另一根针刺破了宋起民的指尖,挤了点血到床头摆着的小盆热水里,之后又从腰间那处一包粉末倒了进去,待到盆里的水完全发生了变化,闵玉心中的猜测基本得到了证实。
“果然,是它。”闵玉来不及回忆过去,就听到宋起民咳嗽的声音。
刚才头顶那一针并不是胡乱扎的,正因为闵玉已经大致找到了症结所在,所以这一刺,既是为了确定病因,也是在试探医治之法。不过宋起民的情况比她所了解的要复杂得多,毒素潜伏在身体里已经这么多年,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她也很难有十足把握根治。
况且此事重大,她在跟褚之遥商量之前,绝对不会轻易将实情说出。所以当小顺和管家再次被请到房中的时候,闵玉已经开好了药方。
“先按照这个方子服药,五日之后我再来进行下一步的诊治。”说罢,闵玉便动身准备离开。
小顺拿着药方有些茫然,管家沉着脸,示意小顺赶紧去抓药。但是对于闵玉的离开,却不肯让路。
“闵大夫,天色已晚,今夜还请在丞相府休息一晚吧。”
闵玉抬眉,看样子丞相是不想让她轻易离开。看来还是因为不够信任她,生怕她给宋起民开的药方有问题,所以要留下她等着看药效。
“管家,我也没说要回去,但是宋少爷已经睡了,我们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还是各自回去休息,等明日再来吧。我也有些困了,想去睡觉。”
闵玉这么一说,管家也没什么理由再阻拦。
好不容易盼到天亮,宫门一打开,褚之遥就跟两位公主一同出门赶往丞相府。袁一恒已经被抓了,忠远侯又整日在府里闭门不出。现在朝中势力最大的就是宋丞相,她们去关心宋起民,皇上也不会不同意,所以这一回阵仗不小。
“宋起民怎么样了?”一行人在丞相府见到了闵玉,还不等褚之遥开口,季如菻就率先问了起来。
看样子,昨夜无心睡眠的人,并不少。
“有点难,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得治。”闵玉打着呵欠,倦意颇深。
褚之遥打量着她,问:“闵大夫昨晚没睡?一直在想着医治宋兄的法子?”
闵玉无奈地说:“没办法,治不好估计不让我走。”
褚之遥和季如梵闻言都是一震,听这话的意思,看来昨晚丞相府是强行留客了。
“唉,你说着宋起民怎么无端端地突然又犯病了?前阵子不是还挺好吗。”季如菻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心疼,对于宋起民的现状,她很抓狂。
季如梵握住皇妹的手,示意她别着急。
“闵大夫的医术高明,一定可以帮到宋起民的。你别自己干着急,到时候自己也弄病了。”泽公主身娇肉贵,要是整夜整夜地睡不好,怕是也要憔悴不堪。
“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没说一定能治得好。毕竟宋起民这个病啊,不简单。”
褚之遥连忙问:“你已经知道宋兄的病因了?”
闵玉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里只有她们几人。也不再隐瞒,直接说:“宋起民是中毒导致的,不过这个毒已经中了很多年了,大概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什么?”
几个人都异口同声地感到不可置信,这个诊断可是闻所未闻。要不是闵玉,恐怕她们永远不会听到这个答案。
“闵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宋兄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是中毒。”褚之遥虽然对闵玉的医术十分崇拜,但是这个答案有些太惊悚了。
“我研究出来的毒药,我还能不认识?”闵玉懒得理会这几人对她的质疑,宋起民的症状起初她也只是有几分怀疑,可是等她昨晚亲自验了毒之后,已经确认无疑了。
“你的毒药?”季如菻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这简直是太过让人震惊了。
闵玉也颇为头疼,她就知道这个话一说出口肯定会引起误会。但是这的的确确出自她的手,她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我跟着江湖上的毒佬儿四处闯江湖,他教了我很多本领,我就试着研制不同类型的毒药,当然,也会有解药。可是这个毒在我研制出后的第二天,就被我的师兄给偷走了。仅有一份,之后我再也没有制作相同的毒药,因为我知道师兄偷走以后绝不会是为了自己品尝。”
“那既然是闵大夫研制的毒,你应该会有解药的。”
闵玉却摇了摇头,说:“还没来得及确定毒性就被偷走了。所以解药的配制,更是无从说起。后来,毒佬儿死了,师兄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闵玉这么一说,几个人眼中刚刚升腾起来的希望又熄灭了。
“难道当年你师兄偷了毒药就是为了给宋兄下毒?”褚之遥将这件事前后联系起来,越来越觉得此事不简单。
“之遥,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解毒。”季如梵抬手轻抚在褚之遥的手臂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只能尽力试一试,但是解药到底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敢保证。还有,我有一个条件,毒药的事情,除了你们,谁都不能说。”
“你放心,闵大夫,今日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代为保密的,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季如梵代表在场的三个人向闵玉做了保证。
“但是我留在这丞相府里放不开手脚,那个管家又一直在暗地里盯着,我得换个地方才能开始调配解药。”
“去我那里,我把宋起民也带去。”季如菻发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
第90章
对于闵玉的诊断; 宋丞相听了管家的汇报也并未给出什么意见,只是吩咐府里的人全力配合闵大夫。而他唯一的一点要求; 就是让闵玉继续留在丞相府,直到两位公主的到来才有了改变。
当季如菻提出要带走宋起民时; 自然引起了丞相府的骚动。莫说平时宋起民身子尚可的时候; 他离开自己的暖房太久都会被惦记; 更别说现在已经陷入昏迷的他了。但是季如菻知道要是今天带不走宋起民,那么后续就会耽误闵玉的医治。
也许到了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刻,季如菻才弄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当听闻宋起民犯病昏迷的时候,她在宫中辗转难眠,可是却一时生气,一时着急; 但当她亲眼看到失去知觉的人躺在自己眼前时,她就只剩下心如刀割的感觉。
若说还有什么其他感受,那么就是; 十分的不舍。
是的; 季如菻真切地发现自己内心是如此不舍宋起民; 舍不得此生错过宋起民,舍不得这个人当不成她的驸马。也许她已经爱上了对方; 可是却一直克制; 不愿意承认。
直到生与死的界限横亘在眼前,她才慌乱地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挽留住宋起民。哪怕等他醒来以后依然对自己不咸不淡,有的时候还不忘揶揄打趣自己,也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要好得多。
执意要带走宋起民不仅仅是为了能让闵玉专心医治宋起民; 更重要的是,季如菻已经隐约发现丞相府并非是一个彻底安全的地方。要不然宋起民也不会在娘胎里就中了毒,而这毒并不是生活中不小心染上的,分明是有人偷了去又特地下了毒。
“泽公主,起民留在丞相府能够得到最周全的照料,多谢公主好意。”宋丞相发话了,所有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可是季如菻一反常态,毫不退让。
“宋起民入宫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无论是闵大夫还是御医的技术,还有各种各样的贡品,应有尽有。这些难道还比不上丞相府的配置吗?”
“可是少爷必须待在这暖房里。”小顺着急地解释,毕竟宫里一切都好,却没有这特地为少爷打造的暖房。
季如菻虽然平时表现得都不太着调,冷静稳重的向来都是她的皇姐。但人在遇到关键的抉择之前,会瞬间长大。季如梵一直没有开口,由着季如菻独自跟丞相府周旋要人,她却无声地始终站在皇妹身后,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
“皇宫里药材补品,取之不尽,还云集了天下名医,难道这些加起来还比不过这个暖房吗今日我要带我的驸马回宫,如果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来承担。无论宋起民怎么样,他都是我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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