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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眼光不一般[重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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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阴郁着脸的宋丞相也不禁抬眼看她。既然泽公主这样保证,宋丞相也没反驳,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出声阻拦。
  季如菻心中焦急万分,在丞相府里多扯皮消耗一分钟,宋起民的病情就会有加重的可能。她生怕宋起民的症状再恶化,丞相府到那时无论如何是不肯再放人的了。
  “既然泽公主对起民如此厚爱,老臣代起民谢过公主了。”
  季如菻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展开,就已经命人小心翼翼将宋起民带走。这一次,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主动地争取宋起民。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让她更加希望能够争分夺秒跟死神抢人。
  回宫的路上,褚之遥和闵玉坐在一辆马车上。刚才一阵慌乱,现在她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分析眼前的局势。等到她回过神来,闵大夫已经跟自己一起,前往宫城了。
  “闵大夫,你真要入宫?”褚之遥有些担心,她知道闵玉是最喜欢闲散自由的,要是入了宫,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去。
  闵玉一路上闭目养神,看来昨夜的确没好好休息。听褚之遥关切的口吻,睁开眼瞥了一下,说:“现在这事情发展成这样,还由得我选吗?再说了,你小崽子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我不进去瞧瞧,怎么能知道你在里面到底开心不开心。”
  褚之遥笑了,心里暖暖的。这是闵大夫惯常的语气,她也知道定是爷爷的请托,务必要确定褚之遥在京城里到底过得好不好。这样老人家才能真正放心让褚家的孩子远在天边,他在南城也不必每日挂心。
  “闵大夫,你对我真好!”褚之遥难得遇到可以撒娇的人,靠了过去,扒拉着闵玉的手臂。
  “去去去,咱们这个装扮,要是让人看到,指不定要弄出什么传闻。你是要当驸马的人,别引火烧身。以后凡事都要谨言慎行,别只记得自己是褚之遥,还要记住自己是驸马。”
  褚之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端正,轻咳两声,小声狡辩道:“还没当成驸马呢。”
  闵玉又斜了她一眼,鼻间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袁一恒虽然身体健康,但已经彻底失去了自由,浑身力气无处发泄。可是皇上偏偏不肯给他一个痛快,这让崇尚一决生死的袁一恒难受至极,每一日都是煎熬。还不如赐他一杯毒酒来得痛快,他从最初的狂躁到现在的意志消沉,整个人的精神被抽掉了一半。
  忠远侯称病许久,现在丞相府传出了宋起民病重的消息,他却意外地主动请求面圣。皇上似乎等他已久,立即宣了入宫。
  “你想要见袁一恒?”
  “请皇上成全。”
  君臣多年,彼此间早已十分了解。这件事情只要冷静思考,皇上都能明白这事忠远侯大概率被袁一恒蒙在鼓里。所以当事发之后,一把年纪的他瞬间无法接受,精神上首先崩溃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忠远侯的气色比之前差了不少。
  “朕可以让你们见面,但是这也是此事的终点了。”
  忠远侯苍老的手死死扶着座椅,这是皇上念及他身体不佳才给的特殊照顾。可是现在他如坐针毡,皇上的耐心十足的好,终于等到他忍不住。
  “微臣明白,多谢皇上成全。”
  苍老憔悴,心在滴血,却还要感恩戴德,对皇上的开恩表示感激。
  “爷爷,你的一生在沙场上那么英勇,为何到了朝堂,你就变成了个软柿子?”袁一恒与爷爷许久不见,可是见面不久就开始了激烈争吵。
  忠远侯气得胡须不停被吹起,他这些日子已经接连遭受了不少的打击。,没想到与孙子的最后一面,竟然还要被这样刺激一番。
  “一恒!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就不记得当初在侯府里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袁一恒的伪装早就被撕开,他也很清楚爷爷今日来看他,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也曾经心存幻想,觉得爷爷会为了他这个嫡孙而反击一回,没想到今日看到的,依旧是从前那个在皇帝面前从不说二的人。
  “爷爷,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迂腐?”
  侯爷已经气得头晕,坐在了房间角落。
  “一恒,你年少成名,我一直担心你会骄傲自满,更怕你功高盖主。这些年来,你表现得一直很好,所以爷爷很欣慰。我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在暗地里筹谋着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你不仅是害了自己,更毁了整个侯府!”忠远侯的眼睛不再去看孙子,声音里却满是怒其不争。
  袁一恒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掩饰心中想法。听见爷爷的话,没有丝毫内疚,还笑了出来。
  “这天下,本就是我们袁家几代人浴血奋战替他打下来的,打江山,守江山,都是我们袁家人用性命在维护。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侯爷,爷爷你真地满足吗”
  “做人不能太贪心,袁家的战功能够如此显赫,那是因为皇上信任,才让我们能够数代掌管兵权。你要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荣耀!”
  袁一恒还不等爷爷说完,就冷笑着摇头,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最初他也是深信不疑的,可是当他在战场上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张接着一张地消失,强壮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而朝廷给予的回应却让他寒心。每当他想替那些消失在战场上的无名小卒们争取些什么,可是却被一场接着一场的宫廷盛宴所淹没。
  没有人在意他在边境经历过什么,没有人去追问关心那些细节,那些人只会附和着皇上的褒奖与夸赞,不停地称赞他多么的年少有为,却没有人知道他只不过是历劫归来。
  可是袁一恒终究不是忠远侯,他咽不下心头那口气,那些硝烟弥漫的场面一度霸占了他的梦境,最终演变成困扰他的梦魇。心中的魔团就此产生,随着他在战场上的时间越久,他内心的那股心魔就愈加膨胀,直到后来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但这些,袁一恒知道爷爷是不会认同自己的想法,更不可能会支持自己的做法。但他受够了爷爷俯首一生的结局,所以宁可放手一搏,他不希望自己到老了跟爷爷一样,虽然他很尊重也很崇拜爷爷在战场上立下的战功。
  “一恒,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你的心里,竟然有这样的念头。我这个当爷爷的,的确失败。”忠远侯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作为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来说,这样自认失败是一件很让人沮丧的事情。
  “不,爷爷,你从来关心的,都只有皇上吩咐的话。袁家人的性命,跟你营帐里那些士兵一样,无足轻重。”
  “放肆!袁一恒,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对那些兄弟们的情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会补章节跟字数的~


第91章 
  袁一恒胡子拉碴的样子; 倒是跟当初的马王有几分相像,难怪当初他们会结成盟友; 可能在内心里多少有点志趣相投的成分。袁一恒心里对爷爷一再的退让和克制很不理解,也很不接受。但今日; 的的确确是他们爷孙之间头一回因为此事发爆发冲突。
  “爷爷; 从前我一直都很尊敬你; 也一直以你为我的榜样。在战场上,我经常会想起你教我的那些战术和兵法。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当年你麾下的左边营是怎么消失的?”
  忠远侯一直隐忍的脾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他狠狠地站了起来,盯着袁一恒瞧了又瞧,就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样。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钟爱的嫡长孙竟然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而且到了现在也没有半分的悔意,还胆敢提起当年的左边营之事。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光凭那些流言蜚语就来质问爷爷!袁一恒; 这么多年来侯府对你的栽培; 全都没有效果吗?”
  袁一恒很少看到如此震怒的爷爷; 他身上燃起的那股杀气,已经消失很久了。在袁一恒很小的时候; 忠远侯还在带兵征战; 每次回府的时间都很短暂匆忙,但他总是会被爷爷身上的那股霸气给吸引,小小的脑袋里,总是幻想着自己将来也全身铠甲; 屡屡凯旋。
  只不过当他成年,从爷爷手中接过帅印,再回首细看,爷爷的威武早已消失殆尽。他痛苦挣扎,直到他在军中听到的事情越来越多,还涉及了当年的真相。从此,爷爷的形象在他心中,一分为二。
  “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都已经输了。现在再争论这些其实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爷爷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子吧。”袁一恒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眼底弥漫起一片黯然。
  忠远侯微眯起眼,叹息道:“一恒,你犯的罪,无论爷爷有过多少功劳,都不足以替你求情开脱。但是你可以为自己争取一次,告诉爷爷,你把那个人藏在了哪里?”
  袁一恒的瞳孔有了明显变化,他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连爷爷都知道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肯定不是爷爷查出来的。今天来问自己这话,必然是皇帝的意思。
  “爷爷,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现在我唯一想要求的,就是求皇上能给我一个痛快,让我早日去投胎,早点解脱。”
  “你!”忠远侯再次被激怒,他在今日接连遭受了许多打击。
  皇上的试探与疏离,孙子的叛逆与顶撞,都让忠远侯深受打击,刚才的脾气也只是一瞬间的爆发,现在他已经感到心力交瘁。袁一恒刚才的这话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精心栽培,引以为豪的嫡长孙,到了此刻早已没了求生的念头,还一心求死,想要尽快跟袁家做个了断。忠远侯离开的时候,脚步踉跄,几乎需要人搀扶才能回府。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日,除了进去送饭的人,其他的人一概不见。袁一恒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让他无法入睡。书桌上的折子写了又撕,已经废了好几本。但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交出所有兵权,彻底告别朝堂。
  “爱卿这是?”皇帝看见了忠远侯主动请辞的奏折,却依旧明知故问。
  “臣年事已高,旧疾太多,教人无方,让袁一恒做出如此忤逆之事。即便皇上不追究老臣的罪名,臣也难辞其咎。”
  皇帝打量着忠远侯,气色比几日之前还要糟糕,如不是华丽的衣衫衬托,完全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这与当年让他仰仗的大将军相差甚远,可见这一次,忠远侯是真地心生退意了。
  忠远侯彻底交出的兵权,自然毫无悬疑地落到了宋丞相手里。可是这无限风光的时刻,宋丞相却犹豫了。他记得在宋起民昏迷前的一段时期,就一直向他建议,一定要文武分隔,宋家绝对不能触碰兵权。理由很简单,身为文臣的绝对统帅,宋家以盛产丞相出名,要是再执掌兵权,恐怕迟早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一旦君臣不再同心,哪怕昔日再风光,落个一败涂地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宋起民虽然体弱,可是在思维方面却是一个丞相的好苗子。宋丞相对于孙子的担心自然再清楚不过,但是这唾手可得的巅峰,要说轻易放弃哪有这么容易。可是想到宋起民现在的身体状况,宋丞相将拒绝的话,暂时压了下去。
  将宋起民带入宫中医治的季如菻,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可是她却不觉得辛苦,毕竟内心还有个盼头。褚之遥和皇姐也时常过来陪她,给她鼓励与安慰,日子过得倒也不算煎熬。
  “闵大夫,你的解药能有几成把握?”
  闵玉看了看季如菻,这段时间她对这位公主有点刮目相看,心里也替宋起民高兴,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公主。这也促使她更加卖力研制解药,只是那毒药被偷走太多年,在投毒之前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改动添加了其他成分,所以就算她研制出了解药,也只能是一次赌博。
  “我也没有多少把握,看天意吧。”
  褚之遥看到季如菻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轻轻扯了扯闵玉的衣袖。
  “你扯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跟她说真话,她连个心理准备也没有,到时候更加受刺激。”闵玉拍掉了褚之遥的手。
  “闵大夫说的对,到了现在我们之间不必再有任何隐瞒。”季如梵上前搂着皇妹,此刻她们必须无条件信任彼此,才能更加坚强面对一切未知。
  闵玉见她们几个心中忐忑却又努力镇定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四处闯荡江湖时的经历。她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个解药我保证用了毕生所学,只是宋起民中毒太久,这个毒药到底有没有被动过手脚,又或者有没有在他的体内发生新的变化,我都不清楚。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逐一去验证这些事,所以我就只能祈祷宋起民的运气好。”
  季如菻强忍着泪水,用力点头。忍不住望向躺着的宋起民,紧紧握住皇姐的手。
  “三日之后,答案就会见分晓。你们要好好挺过这三天,因为无论你们谁再出岔子,我都没有精力去照顾。”闵玉在喂解药之前做了最后的叮嘱。
  季如梵的手被皇妹的指甲抠得生疼,她微微皱眉,却不吭声。皇妹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她的支持,身为姐姐,她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地陪伴。而前阵子在她们的极力劝说下,父皇终于松口,愿意让褚家的银子入库。这也算是一道曙光,要是宋起民的毒能够顺利解除,她们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解决了袁一恒,又顺利从忠远侯的手里取回了所有兵权,这让皇帝的心情格外好。宋起民入宫治病的事情他有所了解,但不打算干涉,他也想看看季如菻这次的表现如何。毕竟季如梵已经通过袁一恒之事,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这让皇帝很欣慰。
  至于褚之遥,这个人最初是毫不起眼的,但时间久了,这个人身上可以挖掘的东西似乎还不少。回了南城一趟,不仅带来了充足的银两,解决了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还带了这么一位神医。闵玉的医术在她跟几位御医的交流切磋中已经展露无遗,让太医院的院首都赞不绝口。
  “这个褚之遥倒是有点东西,朕想留下再看看。”这是皇帝意味深长对宋丞相说的话。
  “不过,朕始终对商贾之家的人没什么信心,将来要真当了驸马,免不了要参与些朝堂之事。”
  “皇上的意思是?”宋丞相是皇上的心腹,对皇上的顾虑自然也是足够了解。
  “朕想让爱卿辅导一下褚之遥,将来不至于做出不合适的举动,丢人。”
  “臣领旨。”
  宋丞相自然不会抗拒这道旨意,之前宋起民就曾经提过想要让爷爷帮着褚之遥说情,但那时皇上的态度尚不明确,加之丞相府跟褚之遥之间也并没有充分联系让他有理由出面。
  但现在就完全不同了,皇上已经明确开口,他就算不想接旨也不行,而且闵玉也在尽力医治宋起民,这让宋丞相从内心感激褚之遥。这个顺水人情他不做,也是浪费。
  “之遥,你在宫中真地觉得开心吗?”在宋起民的房外守夜,闵玉望着四周的宫墙,不解地问褚之遥。
  “其实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但是只要一见到公主,我的心情就会立刻好起来。”褚之遥知道闵玉是关心自己,也是在担心自己。
  “我当年也曾经做过富贵的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名扬天下。可是后来遇到的人多了,看到的事也多了,心反而落地了,便踏实了。”闵玉第一次在宫里认真看天上的月亮,入宫这么久,几乎每天都在忙碌研制解药。
  “其实闵大夫,你的能力这么强,留在褚府是委屈你了。”褚之遥这几日总算是开了眼界,终于真实明白闵玉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了。
  从前她只是无脑崇拜闵玉的医术,但当她亲眼看到那几位御医脸上的震惊和崇拜表情后,她才明白闵大夫在褚家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你个小崽子,整天就知道说好话哄我。”闵玉伸手轻拍了一下褚之遥的头,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表情。
  “那闵大夫你会留在京城陪我吗?”褚之遥笑着揉了揉头。
  闵玉却没有回答,一直认真地望着天空。


第92章 
  宋丞相领会了皇上的意思; 便开始了辅导褚之遥的准备。但这话是皇上私下里交代的,宋丞相也不敢过于大张旗鼓; 毕竟忠远侯那里还吊着半口气,他也不想跟老对手彻底闹翻脸。
  但是褚之遥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裕公主悄悄从南城里带回来见不得人的无名小卒; 而是将来的裕公主驸马。虽然皇上没有将话挑明; 但用意已经十分明显。
  到时候由宋丞相出面,给褚之遥抬一下身份,加上褚家商号为国库捐了那么大一笔银子,也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到时皇上进行嘉奖,给褚之遥一个封号也不是难事,等到袁一恒彻底被解决; 到了大婚年纪的裕公主也有了良人相配,皇上应该会很高兴。
  想到这里,宋丞相觉得宋起民的眼光比自己还要好; 竟然在最初就准确站队; 既卖了面子给两位公主; 又帮了褚之遥,将来真成了连襟也能够相互帮助。而忠远侯府则会彻底失势; 宋丞相在朝中就再无对手。
  闵玉自从那晚后; 就再也没有闲暇时间跟褚之遥单独相处,更谈不上认真回答当时的那个问题。但是随着宋起民的病情有了起色,众人的心情也都跟着起了变化。
  最高兴的当然要属季如菻和丞相府,宋起民的病体是多年来限制他展露光芒的最大桎梏。还有袁一恒; 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生命里与他竞争。现在两个最大的限制因素同时消失了,对于宋起民来说,他的春天就要来了。
  “闵大夫,宋起民的毒算是彻底解了吗?”季如菻看到宋起民依旧长时间地昏睡,每天也只会醒过来两个时辰,心中仍然有些担心。
  闵玉是江湖中人,说话也不喜欢绕圈子。季如菻问她,她也不掺假话。
  “毒性肯定没那么快可以根治,但是现在至少不会死了。毒发需要时间,这解毒也需要一个过程。你别看他现在每天只能清醒两个时辰,之前的时候他还半个时辰都醒不了。”
  季如菻听完后,频频点头,现在她对于闵大夫的话已经十分相信。毕竟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病,闵大夫一出手就力挽狂澜,这完全是凭借着真实本事说话的。
  “不过我多嘴说一句,宋起民是丞相府的贵公子,都能被下毒,说明这下毒的人并不简单。就算我治好了宋起民的病,这背后的黑手你们也不能懈怠啊。”
  季如梵在旁对此也表示赞同。
  “闵大夫说的不错。这个人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丞相府里下毒,而且这么多年都无人察觉。要不是闵大夫,恐怕到现在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也许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办到的。”闵玉说完这话就转身出去煎药了。
  自从宋起民的解药开始发挥作用,她就不再让人去煎药而是亲力亲为。也不再将药方子外传,一切都是属于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对此,太医院的那群御医颇为不满,不少人明面上是来共同会诊,帮忙协助闵玉的。其实私下里都暗想着能够从中学到些新本事,毕竟这位闵大夫的医术的确比他们高出不少。
  “公主,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褚之遥见闵玉走后,季如梵就陷入了沉思。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个人也许不仅仅是针对丞相府。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线索早已不见了。”
  褚之遥知道眼前的状况,根本就是毫无头绪。而且这事不知道宋丞相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态度,她倒有点好奇,等她去了丞相府,宋丞相会如何对待她。
  宋起民逐渐恢复后,丞相府就已经派人进宫向闵玉表达了深刻的谢意。同时也给褚之遥传话,说希望她能尽快去一趟丞相府。虽然尚不清楚是何事,但十有八、九是与酬谢闵玉有关。这也只是褚之遥自己的猜想,但局势已经明朗化,比她刚入宫时的亦步亦趋好太多了。
  “这件事我稍后会禀明父皇,眼下我们还是专注宋起民的病情就好。有些事,你也不要想太多,京城里的事本就很复杂。”季如梵怕褚之遥每天都被这些事烦扰,舍不得她思虑太重。
  褚之遥温柔笑道:“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总不能将来当了你的驸马,却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帮不上吧。”
  季如梵的脸微红,眼神错开褚之遥的脸。
  袁一恒在得知了爷爷完全交出兵权后,连最后的一丝意志都崩溃了。他从小就崇拜的英雄,以一种逐渐崩塌的方式,摧毁了袁一恒的世界观。他在被皇上秘密抓捕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但当爷爷彻底让自己失望的时候,他的意念完全化为了灰烬。一直保持了沉默不合作态度的他,反常地主动求见皇上,自然是为了求那一杯毒酒。
  “难得袁一恒主动求死,念在他曾经为朝廷立下不少战功,朕会成全他。梵儿,褚之遥这个人,你真地考虑清楚了?”
  季如梵这一日前来向父皇禀告宋起民的近况,皇上难得好心情地主动与她说起了袁一恒。
  “父皇,儿臣的心意,你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皇帝看了女儿一会儿,笑道:“女大不中留,我的梵儿也的确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季如梵听到父皇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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