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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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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一晃,竟靠在了魏星阑的身上,那人还不知廉耻的又凑过来一些,身上软是软,还带着一股冷香,悠悠说道:“哎呀,怎还投怀送抱了,我只是稍稍收拾了一番,并未觉得劳累,不必心疼我。”
洛衾:……
魏星阑这人虽然没句正经的话,可在打开了酒坛后却一口酒也没有喝,在走出屋门时,她倾下手里的酒坛,那飘香的酒顿时汩汩流出,在地上洒出了一道长痕来。
“喝了酒,就该上路了。”她眼里的懒散骤然消失,压低了声音缓缓说了一句。
第46章
46
来时太过匆匆,在把祈凤带出农屋后,洛衾才留意到地上那乱成一团的马蹄印。
那印记杂乱无章,一深一浅交叠在一起,倒像是马匹受了什么惊吓。
她循着那印记一直看着,这才发觉,那群行恶的人定是骑着马往林中去了,不然这马蹄印也不会往林里延伸。
洛衾蹲下身,她本想伸手去触碰那马蹄留下的足印,可却被魏星阑给喊住了。
“别碰。”
她动作一顿,仰头便朝那制止了她的人看去,只觉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这话刚问出口,站着牵马的人松开了手里的缰绳,缓缓低下了身,并着两指朝地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探去,还一边说道:“你干干净净站在一边看着,这种事我也做便可。”
“为何。”洛衾莫名地睨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魏星阑在触及那足印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她将足印的尘土往旁拨开,忽的用力摁住,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窜般。
在按住底下的小玩意后,她才道:“就跟养了个大闺女一样,谁不想放在心尖上疼着。”那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瞧向洛衾和祈凤牵在一起的手。
洛衾:……
这天下,怕是只有魏二小姐能把与她年龄相仿的人当闺女了,也不知道这话为何听着会这么冲,就跟吃味一样。
魏星阑摁在泥地上的指节泛白,却仍然留有余地,没有将泥里的东西给捻成尘土,而是反手在衣摆上摸索了一下,撕拉一声扯下了一方碎布。紧摁在地的右手一松,左手便将碎布兜了上去,将泥里翻滚不已的小玩意给兜在了破布里边。
这一兜出来,破布里的玩意挣扎不休,像是要将这布料给怼破一样。
“这是何物。”洛衾愕然。
薛逢衣看不见也就不予评论,只觉得这东西不一般。
而那牵着洛衾的祈凤仰头看了一会,杏眼微微睁大,小声说了一句:“是小虫儿。”
“不错。”魏星阑点点头,将手里的布包猛地掷在了地上,那力度像是要将里边包着的东西给震昏一般。
在她打开碎布的时候,那里面的毒蛛已经蜷起了八条腿,俨然归了西。
夙日教饲养的毒蛛与别处的最大不同便在于,吐出的毒素能毒死成千上百人。
躺在破布里的毒蛛已经八脚朝天,吐出的毒液从布料中渗出,沾在了底下的沙石上,那原本百里透黄的沙石顷刻间黑了大半,显然是沾了剧毒。
洛衾与魏星阑相视了一眼,与她们所想的无差,夙日教不但引了虫,还将自个饲养的毒虫也放了出来,摆明了不想让她们有丁点安宁。
那些毒物找到了此处,但却在门口认错了人,许是因为不久前她们在这屋里待过的缘故,这些人无形中也沾上了她们的气息,还顺带替她们把毒蛛引到了林里去。
“那为何凤儿……”洛衾迟疑着问道,她没将话挑明,唯恐祈凤听明白了。
魏星阑倒是听懂了她的大意,细眉一挑,答道:“许是屋里的味儿太浓。”
洛衾也不知她指的是血腥味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蹙眉点了点头,又循着马蹄印往林中看去。
“想去看看?”魏星阑问道,一副纵容的口吻。
洛衾微微颔首,尔后两人将祈凤和薛逢衣留在了远处,同骑一马往林中而去。
魏星阑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那什么。”
“那什么?”洛衾顺势一问,问出口后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才想起自己又踩进这人挖的坑里了。
魏星阑悠悠说道:“像抛弃了一老一幼去私奔。”
洛衾冷冷道:“你有哪儿值得人私奔,奔着个病痨守活寡?”
魏星阑:……
“许是我长得好看。”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一路延伸向前的马蹄印,心道,这人果真不要脸。
林中枝叶婆娑,这参天的林海似滔天绿浪一般,密密层层,叫人分不清方向。而地上那些马蹄印在此处又乱作一团,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般,让人分不清头尾。
牵着缰绳的魏星阑不得不勒马停下,两人座下的白马在原地踱步着,忽然弯下脑袋在草丛里嗅着。
洛衾蹙眉道:“它在嗅什么。”
魏星阑偏着头沉默不语,她伸出了手里的的剑鞘,用银白泛蓝的鞘尖拨开了绿油油的草丛,在剑鞘将草叶拨弄得簌簌作响的时候,一只巴掌大的八足黑蛛忽然窜了出来,似叼着个什么东西。
洛衾愣了一瞬,只见那剑鞘一抖,一截剑刃登时露了出来。
“拔剑。”魏星阑随即说道。
闻言,洛衾伸手将那把惊浪剑拔出了剑鞘,剑看着细长,可沉得像是坠了数斤巨石一般,分量竟然不轻,也不知这魏二小姐怎能拎着它像拎珠钗似的。
剑起银光一落,剑气将欲躲到另一丛草堆里的毒蛛斩成了两半。原本爬得挺快的毒蛛陡然破开,那被它衔着的一截断指也落在了一边。
洛衾不愿再握着这把重比大山的长剑,把剑刃噌一声收到了魏星阑手里的剑鞘里,说道:“那群人兴许遇害了。”
那一截指头的断痕处泛起黑,指甲紫中带灰,毒素显然已经浸入内里,只有在血液流通时,毒素才会那么快渗透进去。
“那人断指求活,可大抵来不及了。”洛衾淡淡道。
魏星阑眉梢微微挑起,将长剑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她扯起缰绳,又踢了一下马腹。
地上的足印朝四面延伸而出,那群人显然就是在此处分开的,她并未多想,只顺着其一的足印而去。
走了不到半炷香,两人便见远处的泥地上躺着一匹马,那马已是奄奄一息,显然是被毒蛛缠上后中了毒的模样。
可周围却空无一人,也不知原先骑在马上的究竟去了哪里,然而观在马蹄印的深浅,马上应当是有人骑着的才对。
洛衾蹙起眉,“莫非那人逃了。”
“他逃不了。”魏星阑仰头朝参天的枝干看去,扯着缰绳在原地兜着圈。
她话音刚落,那藏在树顶的人轰然落地,震得这山林也随之一颤。
那人面朝泥地,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趴着,裸/露在外的手背和脖颈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咬痕,那痕迹是毒蛛留下的。
洛衾下了马,本想将地上那人翻过来,可魏星阑却快她一步,那玉白的手隔着布料抓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五指和手臂稍一用力,就将人翻了个面。
在那人翻过来的那一刻,趴在他胸膛上的毒蝎也露了出来,蝎尾针已经穿过半薄的布料刺入心口。
那毒蝎与魏星阑的手近在咫尺,只稍一靠近就能啃上一口。
洛衾深吸了一口气,抬掌便朝蝎子扇了过去,将那通体漆黑的玩意儿拍到了树上。
魏星阑笑了一下,全然不像是刚刚脱劫的模样,可她却什么也没说,手一挪便在那人的身上摸索着。
“你找什么?”洛衾问道。
“看看他们和祈凤的爹有何纠葛。”魏星阑边说边将手探入了那人的衣襟之中,两指一并便将一封书信扯了出来。
那信上只写了两个字——“活捉”。
洛衾抿起了唇,既然是“活捉”,那凤儿的爹定然还在世。
想来也是可笑,妇人在这山林中等了数年,没将那离家出走的人等回来,反倒等来了一群索命的恶人,还是她那夫君给招来的。
凤儿这辈子是等不回娘亲了,可也许能等回一个负心的爹。
魏星阑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身边那人低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沉沉的,脸色淡漠冰冷。
她收回眼神,将这信又折了起来,收到了衣领里,站起身后转身去牵了马,说道:“谁能逃得开这因果,其余的人没必要追了。”
洛衾微微颔首,翻身便上了马。
魏星阑笑了一下,说道:“洛姑娘好大的脸面,竟要我一个病患牵马。”
洛衾睨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自愿的么。”
魏星阑“哦”了一声,被拆穿后神情依旧不变,还眼眸带笑地说:“洛姑娘这脸面,是一定要给的。”
在回去的途中,洛衾想到原本躺在主屋里的妇人,迟疑了半晌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将夫人……”
她话未说完,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我将她埋在了屋侧的溪边,依山傍水,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魏星阑道。
洛衾微微颔首,“也好。”
“祈凤那边别瞒太久,这女娃儿虽小,可该懂的也都懂了。”魏星阑接着又道。
洛衾抿着唇不发一言,心道这人莫不是在责怪她的隐瞒。
过了一会,她垂头看向了那牵着马在林中悠悠走着的魏二小姐,硬生生扯开了话题,淡淡道:“魏姑娘马牵得挺好。”
魏星阑:……
她寻思着以后是不是得该少说两句。
……
四人会合后便顺着官道前行,洛衾和祈凤同骑一马,而魏星阑自然带着薛逢衣。
在奔波了数里路后,一座城傍山而立,城门有十来个士兵在把守着,与逍遥城相比,可谓是戒备森严。守门人个个面色肃冷,让入城的人排成一列,一位一位的仔细查看着。
四人排了许久才走到城门口,刚想跟着前边的人进去的时候,忽被士兵手里举起的长枪给拦住了。
周围几个守门的士兵在看见洛衾马上的孩童后纷纷围了过来,为首的人蹙眉问:“孩子谁的。”
洛衾愣了一瞬,心道莫非城里城外谁家孩儿丢了。
她稍一斟酌,竟和魏星阑不约而同道:“我闺女。”
洛衾:……
魏星阑:……
守门的士兵:?
士兵打量了一下马上的四人,一瞎一幼一病危,还有个看着稍正常点的神情冷淡如霜,乍一眼看过去不像是会挟制勒迫他人的模样,别提威胁了,能不能顺利喘口气似乎还有些问题。
所以这女娃到底是谁闺女。
第47章
47
两人面色不改地坐在马上,就连一句解释也没说。
守门的士兵寻思着,莫非其中一人是男扮女装,这么一想,他陡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究竟谁是男扮女装的人,心道,这夫妇俩,可真是话本看多了,连日子都过得和常人不同。
祈凤怯生生地窝在洛衾的怀里,总觉得那举着兵器的士兵太过凶悍了一些,想了想此时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应景的话,她沉默了许久,颤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娘。”
洛衾:……
一旁的魏星阑笑了一声,凤眼都笑弯了。
士兵恍然大悟,原来这仙气飘飘的白衣黑披风女子,果真才是货真价值的娘。
魏星阑拉着缰绳动也未动,总觉得拦在马前的那士兵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跟撞破了什么惊世骇俗又不可告人的隐秘一般。
士兵跟同伴对视了一眼,他拦在马前的长/枪一抬,将进城的路给让了出来。
城门内的告示栏上张贴着数张告示,一些经年久远的纸屑未撕尽,在木板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最顶上那张告示显然是新张贴的,纸上的糨糊还未干涸,纸张的一角垂了下来,被风刮得呼啦作响。上边是一个孩童的画像,绑着双髻,脸颊圆润可爱,长着一双杏眼。
洛衾垂眸朝身边的祈凤看了过去,总觉得这模样有些像她,可神态又不大一样。
那画像上写了一行字,大意是城外李氏丢了孩儿,疑是被恶人劫走的。
魏星阑饶有兴味地看向了那软软糯糯的小祈凤,抬手就揪住了她的发髻,三两下就把那头头发给弄得乱糟糟的,细碎柔软的头发垂落下来,把那双杏眼也遮了大半。
祈凤呆呆地仰头,“我……你……”怔愣了片刻,头发更乱了。
在把娃儿的脑袋蹂/躏了一番后,魏星阑侧头对洛衾道:“想来也不可能这么巧,我们前脚刚到,张贴告示的人后脚刚走,这不明摆着是挖了坑等着我们往下跳么。”
“别人的坑再多也没你挖得深。”洛衾淡淡道,心底确实认同了魏星阑的话,那些人没放过妇人,如今冲着祈凤来了,也不知祈凤的生父招惹了什么人。
这下倒好,她被一群正被追杀的人给包围了,左一个魏二小姐,右一个薛逢衣,身前还站着个刚及她腰高的祈凤,惨还是她惨,也不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祈凤呆愣地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顺畅的话,显然是被魏星阑这异于常人的举动给吓着了。
“瞧,这头发放下来后多可人。”魏星阑还悠悠添了一句。
祈凤:……
不可人,像极了路边的乞儿。
薛逢衣站在一边,也不知这两人究竟在看什么,他背着手站着,腰杆挺得笔直,若不是衣衫太过褴褛,还像足了世外高人,他问道:“怎么回事。”
魏星阑道:“螳螂捕蝉,不知还有没有黄雀在后。”
洛衾冷冷地盯着那一纸告示,趁着四下无人注意,伸手便撕了下来,随手揉成了一团藏进了袖口里。
为了护住这几人,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不知那些设计掳走祈凤的人究竟有没有见过这个孩童,但观画像上的模样,大致是见过的。
城内不能骑马,洛衾和魏星阑便牵马而行,在朝城里走的时候,洛衾垂眸问道:“你在山里住着的时候,可有见过什么神情举止怪异的人?”
祈凤仰头看她,脑袋上的头发乱糟糟的,和薛逢衣甚是相似,就跟个小疯子一样,她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除了我们,先前可曾有谁敲过你们屋门。”洛衾接着又问。
“寻常时候,不少人都会来问路。”祈凤怯生生说了一句,显然有些害怕。
洛衾微微颔首,果不其然,事前一定有人去打探过了,故而才会引来那些穷凶恶极的人。
这一路本就不太平,如今又添了一分凶险,现下刚进城,四人的身后就跟了个尾巴。
那人藏得还挺好,时隐时现的,可就是没有光明正大的露面,就跟闹着玩一样。
洛衾寻思着这女娃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该饿了,脚一拐便朝包子铺走去,可刚转身,就觉察到身后有人正盯着他们看。
她转头朝身后看去,街市上人来人往,一时分不清谁较为可疑,原本她应当能分辨一二,可偏偏那人没有露出半分杀气。
魏星阑挤了过来,说道:“劳烦来四个肉包子。”
洛衾侧头朝她看了过去,只见那苍白妖冶的脸上没有丁点防备和谨慎,凤眼里就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惊起,她愣了一瞬,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那喊了四个肉包子的人却趁着周围人多拥挤,竟凑了过来,嘴唇微微张开,气息缓缓落在她的耳垂上。
洛衾屏息凝神,只想专注自身,可那厚脸皮的人开口便道:“你有没有觉得……”
这话又剩一半没说完,洛衾冷道:“没有。”
“果然还是得靠我,竟连被跟踪也没发觉。”魏星阑叹了一声,一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模样。
洛衾:……
“我觉察到了。”洛衾说完,伸手去接包在了纸里的肉包子,在捏住那热乎乎的薄纸后,才讪讪想起,在场的三人里,连一块铜板也摸不出来了。
她抿着唇,转头看向了魏星阑,却见魏星阑垂眸看向了祈凤。
小祈凤愣愣地站着,白嫩的小手一抬,从衣带里掏出了几文钱。
洛衾再一次认定了,这魏二小姐的脸皮果真够厚。
也不知道这女娃儿跟上他们究竟是福还是祸,真真像极了被拐/卖的模样,还会自掏荷包的那种。
四个肉包子一人一个,边吃边继续赶路,与这偌大的城池而言,他们不过是渺渺人海中的过客。
然而祈凤刚把包子啃了一半,就察觉身边两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仰起头无措地望着,自从山里出来后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就跟惊弓之鸟一样。许是没有娘亲伴在身侧,就连平日里惯来撒娇的性子也收敛了起来,像一块被打磨过得璞玉一般。
“怎么不走了。”祈凤张了张沾了油的嘴,犹犹豫豫地轻声问了一句。
两人并且答话,反倒是薛逢衣循着声音望向了身侧的女娃儿,将粗糙的食指抵在了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洛衾又觉察到身后有人踩着轻功飞窜而过,她压低了声音,蹙眉道:“又来了。”
魏星阑自然也觉察到了,可她却只“哦”了一声,顿了一下后又接着道:“且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洛衾:“你倒是心大。”
魏星阑笑了一下:“兴许只是在练轻功罢了,他又没有当面招惹我,我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了这话,洛衾沉默了下来,只觉得这魏二小姐的性子也实在太难捉摸了一些,都说祸害遗千年,这人多半是死不了了,也不知她幼时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养成这样的性子。
薛逢衣倒也自在得很,他自双目失明时候,耳力便过于常人,自然早早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可他却提也没有提,只觉得那人应当并无恶意。
“无妨,不必理会这人。”他道。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洛衾只好随着他们,反正自己腿脚和眼力都挺好,若是有敌出现,大不了先走为敬,但转念一想,若真是有人来犯,她大致还是会留下。
毕竟这一病一瞎一幼,看着就令人心软。
城里不少江湖人在走动着,兴许也是刚从逍遥城过来,故而有这么一个轻功过人的怪人也无甚奇怪。
在牵马走过的时候,有人低声说道:“也不知那逍遥城主如今身在何处,夙日教的余孽未除,我一日不能心安。”
“连天殊楼都被戏耍至此,也不知有谁能镇得住那些魔教妖孽了,说起来,那方倦晴究竟有没有留后手?”
“谁知道呢,夙日教定然也在觊觎天霜玉,方倦晴如今心有余力不足,魏二小姐多半已经没命了,天霜玉还指不定会落在谁的手里。”
“都说天殊楼魏二小姐冰清玉洁、天人之姿,如今红颜薄命,实是可惜。”
……
任谁听见自己的“死讯”都不会乐意,可这魏星阑却偏偏还笑得出来,侧过头便道:“这魏二小姐真是可惜了。”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更是觉得这人分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从东门走到西门,得走上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身后跟着的人没半分松懈,反而越跟越紧了,像是生怕把人跟丢一般。
原本那人的气息还藏得挺好,后来竟有些凌乱,显然是急躁起来了。
魏星阑将黑马的缰绳塞到了洛衾的手里,侧头便道:“我去看看,你们在城外等我。”
洛衾蹙眉:“你不是心大么。”
魏星阑“哦”了一声,细眉一挑,“可他跟得太久,让我有些心烦了。”
洛衾摸不透她的心思,看这人尚有精力闹腾,便微微点一下头,想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到她。
于是魏星阑转身便走,走前还捏了一把祈凤的脸颊。
祈凤一脸茫然,过后才抬手在脸上揉了揉,嘟囔了一声:“有点疼。”
薛逢衣跟在洛衾身侧,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在临近城门的地方,他叹了一声,鲜少示弱的他竟头一回紧抿起唇,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洛衾误以为他膝上的毒又复发了,问道:“前辈,可是双膝又疼了?”
垂头皱眉的薛逢衣摇头道:“我有愧于她,本应承魏青鸿保她平安,多年未见,竟是她这小辈来护我周全。”
洛衾愕然,她本无意求解,可心下却有些疑惑,“前辈和魏姑娘是旧识?”
薛逢衣颔首,“她幼时体弱,尽断的筋脉费时数年才长好,这命险些保不下来。”
“她为何会筋脉尽断?”洛衾讶然。
薛逢衣声音沉沉,“是那股真气所致。”他并未多谈及此真气,继而又道:“那时天殊楼刚刚交到方倦晴的手里,倦晴年岁不大,楼内有人叛变,她难以自保,可天霜玉又受人觊觎,魏青鸿只好带着星阑四处逃命。”
他顿了一下,“后来他们到逍遥城寻求庇护,我当时身陷囹圄,保不齐他们,只得把星阑关在了佛龛内,又眼睁睁看着故人命丧敌手,此事之后,星阑被方倦晴手下的人接走,我便自刺双目,望永世不忘当日之哀。”
洛衾怎料到魏星阑竟还经历过这样的事,她蹙起眉久久未说话,心道,难怪魏星阑会知道佛龛里有暗道,原来幼时曾藏身于内。
眼看着快要走到城门了,那硬撑了一路的魏星阑还没有赶回来,洛衾抿唇望向身后的长街,心下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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