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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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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下毒,我们风晓门从来不会做这等腌臜龌龊之事!”
魏二小姐冷哼了一声,紧紧攀着洛衾的手臂,尽管目含怯意,可这口齿却丝毫不饶人,仗着身前有洛衾在挡着,开口便道:“那茶肆的桌上还留着被毒蚀的痕迹,不信你们回去瞧瞧,茶水定然已经发黑了。”
洛衾微抿着唇,抵在剑上的拇指微微使劲,将那剑挡给顶出了剑鞘,一截银白的剑身露了出来。
有眼尖的人看见洛衾拔了剑,便哼声说道:“竟然还想反过来污蔑我们,我看你们就是想让我们回去看茶水,好趁机逃跑。”
竹影婆娑,光穿过了稀稀疏疏的竹叶落在了这泥地上,一片斑驳。
远处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这竹林里穿行一般。
洛衾微微侧过头,听着远处的动静,而不愿与这群风晓门的弟子浪费口舌。
忽然一道剑光闪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朝那首席弟子划了过去。
登时那大弟子往旁一避,蹙眉朝剑光甩来的方向看去。
就连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几位弟子都噤了声,一个个手握剑柄,警惕着随时要拔剑而出。
没有人说话,唯恐这一开口,声音便遮住了远处微弱的声音。
可一阵风呼地吹过,却再没有剑光出现。
那魏二小姐抱紧了洛衾的手臂,忽然惊呼,“恩人好生厉害,这剑术精妙至极,剑法快到让媗媗儿连剑出鞘的影子也看不清。”
风晓门的弟子登时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那仅仅用一个指头将剑顶出剑鞘的白衣美人。
这美人也太深藏不露了些。
于是洛衾那游走的真气险些又走了岔,她分明知道自己从未拔剑,是这竹林里有人埋伏着出了手,试图让她们和这风晓门的人徒生嫌隙。
这人好卑鄙的手段!
可没想到,到了这魏二小姐口中,她莫名成了那剑法精湛绝伦,快剑灵光的高手。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群风晓门的弟子竟还信了。
就连为首的大弟子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尔后剑眉一皱,缓缓往后挪了一步,那靴子在泥地上摩出了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洛衾好无奈,她分明什么也没有做。
魏二小姐凤眸一眯,那上挑的眼尾像是能勾魂夺魄一般,真真像极了那莫须有的春宵楼里的头牌媗媗儿。
她接着又说道:“让你们知道恩人的厉害,恩人有这般功夫,何必再暗暗偷你们那什么门令,大可光明正大地夺过来。”
“师兄你听,这俩人果然觊觎我们的门令!”一位小弟子扬声说道,他说完便欲拔剑。
一块石子忽然破空而出,嘭一声打在了那人的手上。
拔剑的弟子顿时惊呼了一声,手背上竟留下了一片红痕,他捂起了手,眼尾微微泛红,像是疼极了,“师兄,她们偷袭,竟然还耍这种阴险的手段!”
洛衾:“我未曾出手,媗媗不会武,她自然也伤不到你。”
那弟子厉声道:“难不成这石子是凭空飞出的!”
洛衾正要开口,便听见身后的魏二小姐说道:“恩人,奴家不是媗媗,是媗媗儿。”
洛衾:……
她轻吸了一口气,“媗媗儿。”
“恩人。”魏二小姐目光灼灼。
为首的风晓门大弟子未开口,只是眼神沉了下来,他抬起了左臂,那宽大的袖口倏然垂落,随风而晃动着。
他拦住了身后一众跃跃欲试想出手的师弟,尔后才说道:“如若是你们拿了我们风晓门的门令,还望速速归还。”
洛衾眼眸一抬,那眉眼如远山如画,淡泊而清丽。
断剑噌一声出了剑鞘,“我们素昧平生,从何拿你们的门令。”
大弟子剑眉如刃,语气似审问一般,“这么说来,门令不是你们拿的?”
洛衾道:“区区风晓门门令,于我何用,我青锋岛星使还未落魄到要夺人门令的地步。”
那几人听到青锋岛后眼神微动,似在质疑洛衾所说的话,虽然已心生嫌隙,可一个个却放松了握在剑柄上的手。
大弟子放下了半抬的手臂,审视般沉思了半晌,直至看到洛衾那系在腰带上的玉制短哨,才收回了质疑的眼神。
那短哨不足一指长,玉质透净,里面有数道红丝,倒像是沾血的剑锋留下的痕迹一般。
这是青锋岛的鹰哨,听闻那岛主养了数只食人骨肉的鹰隼,若有人误入岛中,便会被啄成肉泥。
风晓门的首席大弟子顿时心生畏意,即便这青锋岛已经淡出江湖数年,可昔日那些腥风血雨的传闻却仍在流传。他心道,原来是青锋岛的星使,难怪刚才那一剑如此之快。
他看向那白衣翩翩的女子,顿时抬手抱拳,“得罪了。”
尔后手一挥,朝身后的师弟们说道:“去把那小二找出来,他定然知道些什么!”
于是那几人齐齐上马,朝四面分散而去,马蹄声在这竹林里错落回荡着。
在风晓门的弟子离去之后,魏二小姐抬起的下颌一低,顿时又是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整个人往洛衾身上靠了过去。
“恩人……”
洛衾侧头朝她看了过去。
魏二小姐低眸一笑,“方才那几人实在凶恶,把媗媗儿给吓坏了。”
洛衾眼眸一垂,便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显然沾了些许石子留下的泥印。
第17章
17
内力雄厚者,当可隔空取物,黄毛小儿尚可凭空拈花取叶。
虽不知魏二小姐是何时取的石头,可这功夫实在算不上稀罕,她手上的泥迹鲜明,细细碎碎的沾在了那圆润的指尖上。
可偏偏她仍然装作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像是十分不禁吓一样。
也不知这魏二小姐这一回又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话本,洛衾抬起了眼眸,朝风晓门弟子离开的方向望了过去,尔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是你掷出的石子。”
被戳破之后,魏二小姐也不忸怩,她把手一抬,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的眼眸尽是感慨和惆怅,“当时我与恩人在林中许下了共度此生的誓言之后,恩人为了让我得以自保,便传予我深厚的内力与武林绝学,媗媗儿本不想接受,奈何恩人强行施加于我,恩人都忘记了吗……”
洛衾:……
这说得真像是她做了什么不能言说的事一样。
魏二小姐接着又道:“如今恩人功力大减,不复从前,只能由媗媗儿来保护恩人了。”她放下了遮住了脸的手,眼眸一抬便朝洛衾看了过去。
那深情的模样扮得真切至极,就连洛衾也险些被骗了过去。
过了一会,洛衾才后知后觉,这是在明里暗里地嘲讽她功力略低呢。
习武多年,还好不容易混上了青锋岛的星使,洛衾怎能不气,可又无处泄气,沉默了好一会,说道:“那媗媗儿也算得上是武林新秀了。”
魏二小姐手一抬,又扯着袖子遮住了脸,“哎呀恩人,你这就折煞媗媗儿了,媗媗儿能有如今这般功力,还是恩人赐的。”
洛衾那额角一跳,心道也不知道被折煞的人是谁。
她本想蹙起那远山般的淡眉,可想了想还是将挂在马上的幂篱给取了下来,给自己又戴在了头上,那垂下来的白缎正好遮住了大半的视线,眼不见为净。
远处的泥地上留下了数行杂乱的马蹄印,是风晓门的弟子留下的,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追到那店小二。
竹叶簌簌落下,随着风贴着泥地掀出了一道绿浪。
洛衾抬手将幂篱的帽檐往下一拉,尔后撩起了垂在脸侧的白缎,朝远处望了过去。
方才在林中忽然冒出来的剑光,定然也是那小二所为,他想挑拨离间,可没想到竟没人上道。
那人藏息遁形的能力不浅,功力可见一斑,也不知和先前那群黑衣人是不是一伙的。
正好风晓门的人追了过去,若是能将那人缠住,那便是极好的,也让她们得以安心赶路。
在洛衾翻身上马的时候,一道剑光忽然从远处直袭而来,剑气让那垂落在脸侧的白缎荡了起来,那张玉白昳丽的脸登时露了出来。
洛衾侧过身,抬眸只见远处一个黑影掠了过来,她抬起了执剑的手,用剑鞘抵住了直逼脸面的剑尖。
魏二小姐转过身,说道:“恩人,让媗媗儿来助你一臂之力!”
正在规避剑招的洛衾很是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四之后开始日更三千=3=
第18章
18
一把银白的剑直抵剑鞘,噌一声被挡住了。
剑光骤隐,一阵剑风骤然荡起,再一次使得那遮面的白缎扬了起来。
剑尖卡在了洛衾手中那剑鞘的云纹浮雕上,不得再进一寸。
在白缎扬起的一瞬,洛衾蹙起了眉,说道:“谁派你来的。”
那蒙面的布衣剑客沉默不语,眼神冷若冰霜,像是看着一件死物一样,好似一个只为完成任务的死士。
洛衾紧蹙的眉心没有松开半分,她握着剑鞘的手微微一转,右手忽地抬起,将剑鞘里的断剑拔了出来。
剑尖已断,可锋刃依然锐利得很。
那剑原本长三尺七寸,在剑尖折断了之后,生生又短了一截。剑身如白虹,两道微陷的红色血槽从断口处缓缓延伸着,直抵那墨色的剑挡。
在抽出断剑之后,她手腕如翻花绳一般转动,那剑身也随之一转,倏然间朝那蒙面人刺了过去。
那人收回了长剑,瞳孔猛地一缩,在将脚踏在了马腹上之后,借力猛地后退而开。
马前足一抬,被踢得嘶叫了一声。
洛衾连忙翻身下马,朝那人逼近,再次冷声问道:“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那人依旧不语。
在一来一回的试探中,洛衾看破了他的招式,尔后她紧蹙的眉一松,愕然发现这蒙面人和先前那群黑衣人竟不是同门所出。
看来不是武林盟的人。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被那人的剑刃划伤了握剑的手,那玉白的手上顿时冒出了一丝血线,红白两色鲜明得很。
她再一次挡住了忽然袭来的长剑,正想寻机压制住那人再质问这蒙面人的时候,一旁的魏媗忽然出了手。
魏二小姐不但出了手,还扬声说道:“恩人小心!”
魏媗连剑也未拔,仅仅出了掌就将那人给震开了,在收掌的时候,她说道:“你若敢伤我恩人,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蒙面人被内力震得一个踉跄,双脚一侧稳住了下盘,尔后才停了下来,他抬手捂住了胸膛,尔后咳了一声。
那人的眼神依旧是这么冷,冷得不似活人。
洛衾和魏媗正想追上去的时候,忽然见他掷出了一枚泥丸,泥丸嘭一声炸开,烟雾骤然弥散开来。
待烟雾散开的时候,竹林中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魏二小姐走了上来,一把扶住了洛衾的手臂,还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
说实话,这也算不上是伤,不过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罢了。行走江湖多年,哪天不是在刀刃上苟活。
然而那魏二小姐却心急如焚地说道:“恩人,都怪媗媗儿还未能完全掌握这功夫,不然也不会让你受伤。”
洛衾愣了一瞬,心道这也能算作是伤?
魏二小姐浑身是戏,已经全然将她当成了被重伤的人,搀扶着她就朝马边走去。
在走到马边的时候,魏二小姐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恩人,媗媗儿忽然想到了一计疗伤妙法!”
洛衾只好配合她,“什么妙法。”
魏二小姐垂下了眼眸,羞赧地说道:“我们赤裎相见,我再将内力传给你,为你梳理紊乱的真气。”
洛衾:……
“这又是你在哪得知的妙法。”洛衾扶住了方才被踢了一脚的马,在撩起了垂在脸侧的白缎后,朝魏二小姐斜了一眼。
美目顾盼,虽冷却勾人心弦。
魏二小姐赧然说道:“话本上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洛衾:……
她沉默了好一会,放下了举起的右手,那落在手背上的白缎也随之垂了下去,一张玉白清丽的脸再次被遮了大半。
“我未受内伤,这……妙法也免不了我的皮肉之痛。”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19章
19
谁让魏二小姐是个傻子呢,洛衾在这江湖里混迹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不想和这傻子计较。
烟雾已经在竹林里散尽,只留下一些难闻的气味。
林中回荡起一阵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就连远处的潺潺水流也被盖了过去。
洛衾猜不准那黑衣人到底往哪去了,也不知林中是否还有他的同伙,但他们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此地不宜久留。”洛衾压紧那垂着轻纱白缎的幂篱,尔后拉住了缰绳,轻巧地翻身上了马,衣袂翩跹像是雪白的蝶翼一般。
上马后,她倾身而下,朝那魏二小姐伸出了手,宽大的袖口骤然垂了下来,被从竹林里窜出来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一截细瘦白皙的腕骨看着不堪一折,可使起剑法时却让人不敢轻视。
手上那一道一寸长的伤口尤为惹眼,像是一根红线一般。
魏二小姐没握上她的手,更没爬到马背上,而是站在马下仰头看着洛衾,振振有词地说道:“恩人身负重伤,理应由媗媗儿来策马,不然媗媗儿于心不忍,怕是再难与恩人同行。”
洛衾拉着缰绳的手一紧,幂篱遮挡下的双眉又是一蹙,险些又走岔了真气。
如果这魏二小姐只是一般的路人,那她听到这话后自然会开心得心花乍开,可魏二小姐是谁,是岛主点了名要寒毛不伤带回去的人。
她垂眼看向了马下的魏二小姐,只觉得心好累,总觉得自己救的不是天殊楼的楼主候选人,而是一位……
戏子。
还是一位能说会道,百般武艺在身,还能变着花样唱戏的戏子。
魏二小姐仰头看着她,那双凤眼里流露出丝丝不舍,绵绵情意全都纳入了眼底,额角花钿鲜红一片,生生为这张玉白的脸又添了几分妖异。
她接着又说道:“可是媗媗儿舍不得恩人,无论恩人怎么驱赶,媗媗儿也绝不会离开恩人半步。”
洛衾垂眼看了看手里的缰绳,又伸手抚了一把那褐色的马鬃,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魏二小姐:“自然是由我来策马了。”凤眸骤然一亮。
洛衾暗暗调息,生怕一个不留神,连自己也走火入魔了。
她见过走火入魔的人不少,要么落得个半身不遂,要么功力尽失,要么就是爆体身亡,哪有人能像这魏二小姐一样,除了真气走岔,脑子不清醒一些,可还能活蹦乱跳的。
真是个奇人。
于是这缰绳还是交到了魏二小姐的手里,而洛衾僵着身坐在她的背后。
策马前行的魏二小姐还一边捏着嗓子说道:“恩人,媗媗儿都能为你舍生忘死了,为你驾个马又有何难,恩人可是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洛衾感动吗,她不敢动。
也不知道这魏媗是不是故意的,驾着马呈“之”字型往前走,马速还时快时慢,尽往坑里奔,颠簸得让洛衾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云雾之中,怎么也够不到地。
那马忽然蹬着蹄子就往前冲,尔后跨过了一个盛着泥水的深坑。
洛衾不得已伸手扯住了魏媗的袖子,尔后一个摇晃,便磕到了她的后背上。
那脊背并不柔弱,却瘦得如削骨一般,这一磕,洛衾整个人都伏了上去,就连头上的幂篱也被撞歪了。
魏二小姐“哎呀”了一声,说道:“恩人,你时常叮嘱媗媗儿不能在外边做一些亲密之事,可你怎么还投怀送抱了。”
洛衾:……
也不知这是谁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20章
20
那魏二小姐一边装作羞赧,一边没羞没臊地说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洛衾磕到了她的后背上,幂篱歪得险些被吹跑了,她抬手按住了幂篱,尔后又往后仰了一些,让两人之间又有了一些距离。
然而原本跑得稳稳当当的马,竟然又抬起了前腿,纵身一跃而起,尔后落跨过了潺潺溪流,落在了另一侧。
这一颠簸,洛衾又靠了过去,整个人倚在了魏二小姐的身上,那薄薄的衣料没隔住两人的体温,洛衾呼吸一窒,总觉得在靠着暖玉一样。
“你到底会不会骑马?”洛衾蹙着眉忍不住说道。
魏二小姐笑了一下,单手拉着缰绳,而另一只手则举了起来,用袖子遮住了半张昳丽而略显妖冶的脸,说道:“媗媗儿自然会骑马,这马术还是恩人教授予我的,想当时,我们在林中策马奔腾,饮酒作乐,恩恩爱爱似一对比翼鸟。”
洛衾沉默了一会,虽然不大想批判魏二小姐这一时兴起所作的话本,可还是不得不提了一句:“骑马时最好不喝酒。”
喝了酒骑马,那是酒驾,容易坠马出事。
魏二小姐转过头朝她看了一眼,眼神脉脉含情,“我们是策马奔腾后,寻了一无人之处,马下依偎着饮酒作乐。”
洛衾:……
她倒是忘了,魏二小姐还挺能自圆其话。
这片竹林看似遥无尽头,一眼看不见边际,远处的官道上也没有人路人行经,就连马蹄和车辙也没有留下,也许是被一层厚厚的风沙尘土盖了过去。
那群追寻店小二踪迹的风晓门弟子不知到了何处,竹林中久久没有动静,一群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洛衾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也历来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风晓门的门令不是自己盗的,茶水里的毒也不是风晓门弟子所下的,那何必再互相纠缠。
她还在庆幸那群人没有回头找过来的时候,林中忽然传出一阵刀剑破空之声,尔后咔吱一声响起,远处几棵并排的竹子顿时齐齐倒下,轰一声落在了泥地上。
远处飞鸟齐齐振翅而起,噗嗤一声全都飞到了别处去。
竹叶飘摇着落下,其中一片叶子上留着一道整齐的剑痕,这持剑之人剑法了得。
魏媗忽然拉紧了缰绳,吁了一声使得马停了下来,她朝断竹之处看了过去,忽然回头说道:“恩人,远处好生热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洛衾有点头疼,想着要怎么阻止她往那边去。
然而魏二小姐踢了一下马腹,将缰绳往旁一扯,硬生生让座下的马匹调了个头,朝断竹的方向奔了过去。
风晓门的弟子果然聚在那边,几个人被一个粗布麻衣打扮的店小二耍得团团转,那店小二手里持着一把大刀,刀背上扣着一排整齐的圆环,在挥动的时候,圆环叮铃作响。
店小二又挥动了长刀,正想朝风晓门的弟子砍去,眼看着刀光急如电光,就快要落在风晓门弟子身上的时候,骑在马上的魏二小姐忽然踏空而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掌将持刀的店小二震到了竹树上,嘭一声响起,竹叶如落花般簌簌落下。
店小二心脉已被震伤,堪堪用刀撑着站了起来,他捂着胸口,朝魏二小姐看了过去,眼里满是震怒,正要朝魏二小姐挥刀出招的时候,魏二小姐已经拔出了剑。
一道剑光如白蛇出动,只一瞬,店小二握剑的手上出现了一道血红的伤口。
魏二小姐微眯着眼,狭长的凤眸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可只一会,眼里的戾气又隐了下去。
在大展身手之后,她把那长剑收回了剑鞘之中,捏着袖口抬起了手来,垂落的袖口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副怯弱害怕的样子,就连声音也在微微发颤,“媗媗儿本不想伤你至此,只是想替恩人将这伤还给你,奈何恩人传给我的内力太过霸道,我一时控制不住……”
洛衾:……
难不成魏二小姐走这一趟,就是为了划那店小二一剑。
她心里涌上一阵怪异的感觉,却依然冷着脸看那魏二小姐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加戏,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该道谢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21章
21
茶肆小二握刀的手被内力震到,手上那道伤倒是比洛衾那道还要长上几分,鲜红的血顿时溢了出来,顺着手指头往下流着,滴落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梅花印子。
那把扣了圆环叮当作响的刀登时脱手而出,噌一声落在了地上,顿时扬起了一阵沙尘。
他双目微瞪,心道好霸道的内力。
原本想取了魏二小姐命的小二,不由后退了半步,那双斜飞入鬓的眼睛微眯着,比先前多了一分谨慎。
就连风晓门的弟子也齐齐露出了愕然的眼神,一群小弟子瞪大了眼眶,唯为首的首席大师兄微微蹙眉。
小二见挑拨不得,还惹了一声腥,成为了众矢之的。他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成爪状抓起,将落在地上的刀以内力吸了起来,那圆环清脆作响,刀身一腾,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盗我风晓门门令。”首席冷声说道。
那小二抿着唇,忽然嗤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门令,朝首席掷了出去,说道:“什么破东西。”
门令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弧线,尔后落到了首席的手里,他蹙着眉没有说话,反倒是身后的一众师弟嚷嚷出声,“你竟敢说我们风晓门的门令是破东西?”
小二凶目一斜,“瞧瞧,你们还不是自己提了一遍这破东西。”
那群身着弟子服的师弟们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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