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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驸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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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有他帮忙,你登上太子之位也不无可能。别着急啊,短短时间内,萧湛是翻不了盘的。”丽妃看着儿子纠结的表情,轻声安慰道。
“母妃,话虽如此,可儿臣还是担心。我等会得找舅舅商量商量,知道他的看法我才安心。”
丽妃点头:“也好,让你舅舅帮忙拿个主意。淙儿,眼下你不能光顾着萧湛这头,还得当心萧洋啊。他心思多着呢,这太子之位不光你惦记,萧洋估计做梦也想得到。”
萧淙嘴边抽起了阴冷的笑容,说道:“母妃放心,儿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萧洋还不是我的对手,哼,一个五皇子还想和我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孩儿一定不会忘记母亲的嘱托的。”
丽妃道:“萧洋这个人你可千万不小瞧他,他为人精着呢,我怀疑这次巫蛊之案就是他布置的。”
萧淙冷眉一挑,冷声道:“孩儿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还真是出了一把好力,帮我把萧湛这个绊脚石给踢掉了。”
丽妃母子皆以为这次巫蛊之案的始作俑者是五皇子萧洋,他们绝对猜测不到真正的幕后主谋会是当今的皇帝,萧冠。
第18章 棋意
端王府内,书房中。
一个身穿墨绿色锦袍的男子徘徊在窗前,他不断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眉头如黑云笼罩着一般,神色凝重似在忧思着什么。
萧洋所思的自然是巫蛊之案以及太子被废之事。
萧湛德才兼备,之前在朝野中享有很高的呼声,许多大臣唯他马首是瞻。萧湛不光在朝野中享有声望,在民间也颇受百姓赞誉。
天佑二十一年,江南水患严重,太子请缨率领将士,奋勇抗洪、建堤造桥,最终消除了水患。
天佑二十三年,西北旱灾严重,太子率领将士,凿道引水、开垦河流,最后解除了旱灾。
萧国百姓自发筹款,在民间为太子雕了个塑像。萧冠闻之恼怒异常,深知太子的风头太过强盛,必须要采取措施压制。
皇帝生了忌惮之心后,明里暗里以各种理由削除太子势力,贬黜太子身边的重臣。因此,萧湛渐渐式微。
如今的萧湛不似当年风光,不过萧洋觉得他毕竟是嫡子,自个父皇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一时半刻也不会动他的太子之位,能做的只是冷落他以及削弱他的势力。
哪知,这废除太子之事来得这么突然?看来,萧淙是迫不及待想要入主东宫了。
端王萧洋和昭王萧淙一样,对储君之位觊觎已久。然而他目前却不希望看到萧湛被废除,原因无他,萧洋正盼着两位皇兄相互争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等两方元气大伤时,他好粉墨登场。
六公主下嫁给镇远候世子,无疑给式微的太子找了一座大靠山,这让本来占有优势的萧淙很有压力。以昭王的性子,他绝对不会甘于被太子碾压,势必会绞尽脑汁想办法来和萧湛斗。
届时,昭王斗太子,镇远候斗骠骑将军,可想而知两方阵容该斗得有多精彩,有多激烈。
如今镇远候还没班师回朝,太子就被废除,萧洋打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萧湛身涉巫蛊之案,被复立太子的机会少之又少。四皇子萧涟老实本分,不怎么讨萧帝欢心,也绝不是继承太子的人选。那么太子人选,只会在他和萧淙之间产生。
眼下太子之位空悬,萧淙一定会把他当成头号对手。萧洋越沉思心头越拔凉,他拿什么和萧淙斗?
萧湛再怎么式弱,他好歹是嫡出,背后仍有李朝臣等几个重臣支持,还有个母仪天下的母亲维护。
即使这样,萧湛还是被萧淙搬倒了。现在更别说他一个庶出的皇五子,鲜有大臣支持,母妃又离世多年,萧洋连和萧淙争斗的十分之一筹码都拿不出来。
局势的轰然转变,让萧洋有些措手不及。
端王是诸皇子中最年少的一位,可他也是最聪明、最冷静的一个。努力分析思考了形势后,鹰目骤然一亮。
*
薄暮时分,夕阳渐渐落下山头,余晖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车夫“吁”了一声,收好缰线,马车终于停在镇远候府前。
三人下马车,来到正厅。这时刚好是饭点时间,用过餐后,顾云璟领着萧湛兄妹走向一间竹园雅舍。
雅舍座落在候府最清静偏幽处,周围被竹子环绕着,是顾云璟平时钻研学问的地方。候府虽设有书房,可比起这竹间雅舍来说,还是过于嘈杂热闹了些,比如说话唠陶策隔三差五就会来打扰她一番。
顾云璟最不喜欢作学问时,被人打扰。因此,让下人在竹园间建造了一间屋子,这便是雅舍的由来。
采月和顾忠各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顾云璟三人紧随其后。刚踏入竹园,一阵竹叶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闻之心神宁静。尤其是对于萧湛这种久居皇宫深院的皇子来说,竹林给他带来的静心宁神效果尤佳。
这就是,顾云璟会带他来雅舍交谈的原因。
四下寂静无声,只有风吹竹林的声音。
“真没想到,镇远候府还有这般好地方。”萧湛感叹道,“一种幽深宁静之感荡涤全身,如同身处在深山古刹间。”
“殿下谬赞了。”顾云璟笑道,“一个竹园,一间简陋的小屋,如何能与古刹相提并论?”
“本王说的是实话,”萧湛看向萧慕雪,“雪儿妹妹,这里的意境可是丝毫不逊于你的幽雪阁。看来,驸马志趣倒和你相投。如此也算是佳偶天成。”
“来年,生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居住此间,听风望月、倚竹吹笛,多幸福惬意啊。雪儿妹妹你说是不是?”萧湛对皇家间的尔虞我诈也是深为厌恶,可没办法,他身为嫡系皇子肩上有厚重的担子,万不可因贪图惬意而选择避世。
萧慕雪一时词窘,真的不知该如何接萧湛的话,只好保持沉默态度。这时还是顾云璟打了圆场,失声笑道:“殿下是皇子,传承血脉的责任可比公主重得多,殿下应当多加把油才是。”
小调侃一番,几人不知不觉便走到雅舍前。推门而入,呈现眼前的是一堆堆整齐的书,一幅幅挂在墙上的字画。笔墨纸砚均井然有序搁在桌上,几枝残梅斜插在瓶中。
点起灯火,燃着檀香,烧了火炉,顾云璟三人靠着火炉就座,顾忠和采月则忙着烹茶。
“母后说驸马性情高雅,今天一见果然是真。”萧湛笑道,他不知不觉心情放松了许多。想起在天牢时,顾云璟说的
话,他问道:“驸马曾言,教我讨回公道这话是何意?”
顾云璟反复搓着手掌,手心手背都往火上罩了一遍后,淡淡一笑:“莫急,我想同殿下切磋下棋术,不知可否赏脸?”
说实话,萧湛并没有闲情逸致下棋,他的心思依旧放在巫蛊之案上。他来候府并不是为了下棋,只想知道顾云璟话中之意。因为他隐隐觉得,顾云璟似乎知道案件的许多内幕。
顾云璟看了看萧湛的表情,说道:“许多道理,殿下看了棋局后,相信不用我多费口舌,你自然就懂了。”
萧湛心下思忖了会,说道:“好。”
顾云璟起身,从书架最顶处拿了一副象棋下来,摆在火炉旁的塌前,坐了个请的动作后,轻声道:“殿下来摆子吧。”
“下象棋么?”萧湛不解问道,眉间有疑惑之情。也难怪他疑惑,因为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一般下得都是围棋。
说来这事还有个历史渊源。围棋子分黑白,棋盘为方,子又呈椭圆形,有“天圆地方”之意。因此当时萧国人普遍认为,下围棋犹如参悟天地、仰观宇宙,围棋颇受文人墨客喜欢。
而象棋各子均按照不同等级排列,有明显的阶级区别。再者,象棋横冲直撞,杀伐之气太重,落子不像围棋这般温和平静。所以,下象棋不是棋手间的首选。
顾云璟轻笑不语,前世萧慕雪的祖父是个象棋爱好者,在他的熏陶下,萧慕雪也是把下象棋的好手。她记得祖父说过,“围棋适合养生者玩耍,纵横商场的人就该下象棋,各子间的阶级分明和竞争残酷能教会商人很多道理。”
萧慕雪眼眸中透露出了智慧的光芒,沉眸道:“象棋间的阶级斗争就好比如今朝中的局势。皇兄该多了解些象棋中的技巧,比如说何时要有杀伐之气,何时要学会隐藏锋芒,伺机徐徐图之,直至将敌方的军。”
“说来这是一盘象棋,其实何尝不是一盘江山棋呢?”
萧湛愣住了,抬眸深深望着萧慕雪,一语惊醒梦中人,对方寥寥数语竟然借象棋道出了眼下自己身处的形势。
萧湛同时心里一惊,以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她一心扑在深谙琴棋书画上,从来不过问朝中形势,如何能看透这番道理。
望着萧慕雪那双饱含智慧的双眼,萧湛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萦绕心头。
“公主果然见识过人。”顾云璟云淡风轻道,她不像萧湛这般吃惊,洞房花烛夜她就明白萧慕雪绝非一个等闲女子,她虽性格有些冷淡,可明事理有见识,巾帼不让须眉。
还有一方面原因是,顾云璟在成亲之前,没和萧慕雪接触过,并不知道以前的六公主和眼前的六公主之间有什么区别。
转眼间,顾云璟已经摆好子了,她对萧湛微微笑道:“时辰已过大半,殿下还不摆子?”
萧湛缓过神来,在棋谱上按放棋子。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一盘关于朝中局势的厮杀就此开始!
透过一个个木制棋子,仿佛看到了刀光剑影、角声争鸣的战场,又仿佛看到了风声鹤唳、明争暗斗的朝中局势。
第19章 棋语
顾云璟所执的是黑子,萧湛所执的是红子。出于礼让,顾云璟让对方先行棋子,萧湛微微斟酌下后便落子了。
棋随心下,此言诚然。看对方棋子的走向,便大致能猜测出他的内心想法及性格。萧湛的棋术和他的性格一样,太过锋芒毕露。顾云璟看着来势汹汹的红子,摇头轻笑。
双方各走了十步棋,萧湛的劣势便已显现出来。他一味追求进攻,想尽可能表现自己的能力,却疏忽防守,导致一时间损兵折将。
顾云璟的两匹黑马闯入红子阵营中,轻而易举便将了红子的军。萧湛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落败了。
他看着两匹黑马,又气又恼,他之前根本没把这两匹被碍眼了马脚、躲在角落里的黑马放在眼里,没想到最终反被这二子将了军。
顾云璟淡淡道:“殿下输了。”
萧湛毕竟是皇子,傲气还是有些的,见自己阵营下的红子输得这般难看,很是不甘心。他皱眉道:“重来一盘,本王刚才疏忽了!这次定然杀你个片甲不留!”
“棋输了,可以重来。江山输了,还可以重来么?”顾云璟拿起棋子在掌中轻轻摩挲着,垂眸道,“帝王家的人为了争夺皇位,明争暗斗、杀伐不断,哪怕走错一步棋,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惨境。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她凝眸看着萧湛,肃然道:“殿下如果不想身陷惨境,落子之前务必要三思再三思。你下的不仅仅是棋,而是江山社稷!”
少年温润绵长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般震撼着萧湛的内心,他暗暗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羞愧。萧湛怍然道:“驸马所言甚是,是本王考虑不周。”
顾云璟边收拾桌上的棋子,边一本正经问道:“殿下可知你的棋输在哪里?”
萧湛不假思索道:“我低估了你两匹黑马的能力,以为它们被碍住马脚,被困在角落里,便没有战斗力。万万没想到,最后被它们反将一军。”
顾云璟笑道:“不错,这两匹黑马虽然被困角落中,可它们一直在寻找和等待机会。它们被碍住马脚只是一时的,你的子一走就给他们腾出了马脚。”
“现在殿下的局势就好比黑马,陛下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如同黑马的马脚受阻。”少年沉吟片刻,缓缓道,“可这并没有关系,最后黑马还不是一样夺帅了?”
萧湛听出了顾云璟的话外之意,黯然的双眸忽生亮意:“驸马是让我效仿棋中的黑马?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正是。”顾云璟抬手作揖道,“目前朝中的局势严峻,诸皇子中论势力昭王最大,可论聪慧当属端王。眼下殿下被废,太子的人选最有可能是在他们当中产生。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争的人有两个,殿下何不隔岸观火斗?”
“殿下既然已经是安王,就应该依照安的封号行事。不过问朝中之事,安安静静做个闲散王爷有何不好?”
顾云璟莞尔一笑:“殿下当太子这些年,没少被陛下猜忌吧。这会能安安心心松口气了。”
这一刻萧湛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的做法有多糊涂。为了让父皇更加赏识自己,他总是不遗余力证明自己、表现自己,虽然累积了好名声,可换来的并不全是父皇的赏识,赏识背后更多的是猜忌!
萧湛心中燃起了一股沸血,他一拍脑门激动道:“不问世事是为了更好的韬光养晦。这样既躲开了争斗,又避免了父皇的猜忌。妙!”
眼前身影瘦削的少年,无论是举止还是投足间,总能给人一种洞察世事的感觉。萧湛虽熟读圣贤书,可顾云璟的这份深思熟虑,他是万万及不上的。
人言镇远侯世子病体缠身、弱不禁风,谁能知道这瘦削少年能有如此大才?萧湛目光诚挚,肃然起敬道:“听驸马一言,胜读十年书,萧湛受教。”
顾云璟的才华让他佩服不已,不知不觉中,萧湛已经改了个自称词,之前自称本王现在自称名讳。
“殿下过奖。”顾云璟还是非常赏识萧湛的,毕竟一个当了数十年太子的皇子能如此虚心受教,难能可贵。
萧湛目光中尽是感激之情,他朝顾云璟深深作了一揖,“此次我深陷囹圄,想必定是驸马出手相救。萧湛在此谢过。”
顾云璟指了指萧慕雪:“殿下如果真要谢,就谢公主吧。公主为了殿下的事,一直劳走奔波。”
萧湛温声道:“雪儿妹妹,皇兄给你添麻烦了。”
年少时,萧湛总是处处维护萧慕雪,在他心中这个妹妹是宝,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融了。
萧慕雪自小丧母,清冷的外表下实则有颗脆弱的内心。萧湛知道这个妹妹是最需要疼惜和保护的,因此作为一名兄长,他尽自己最大义务给妹妹关怀和疼爱。
看着长身玉立的青年,萧慕雪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儿时的温馨画面,眉眼间闪烁着柔情的涟漪,她轻声说着:“雪儿自幼丧母,承蒙皇兄和母后疼爱,这才有了个幸福温馨的童年。如今皇兄遭人陷害,雪儿岂能坐视不管?皇兄何须如此客气?”
说起遭人陷害这事,萧湛猛然眉头一沉,愤愤道:“这次定然是萧淙栽赃陷害于我!不报此仇,枉为男儿大丈夫!”
萧慕雪轻启香唇,摇头道:“皇兄,这次巫蛊之案的凶手并不是萧淙。”
萧湛:“……”
第20章 真相《修》
萧慕雪的话让萧湛很是吃惊,一直以来萧淙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明里暗里想着法要整垮他,这巫蛊之案不是他布下的又是何人?
萧湛虽然宽容仁厚,可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被人无故陷害。他为人处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一旦旁人触碰到了,他亦不会手软。
他横眉冷目,哼道:“除了萧淙谁会这么处心积虑想要害我?萧洋虽然也想当太子,不过他眼下不会想要急着搬倒我。我若倒台,他便成了萧淙的肉中刺。萧洋还不至于这么蠢,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慕雪知道萧湛可能一下子比较难以接受幕后凶手是皇帝的真相,但她还是要说。因为她希望萧湛知道真相后,在往后的宫斗生涯中,能多吸取些教训。尤其是在面对猜忌心重的皇帝时,能多几分心眼。
“陷害你的人是父皇。” 萧慕雪一字一顿说着,她的声音并不大,可在萧湛听来宛如是九天惊雷。
萧湛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目光涣散直直站在原地,呆滞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雪儿妹妹,你说什么?陷害我的人是父皇?”
萧湛脸上的痛苦之色隐隐作现,萧慕雪看在眼里似有不忍,点点头后,别过身去。
顾云璟也知道这时应让萧湛自己恢复情绪比较好,他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
摆在桌上的棋盘,拨弄着棋子。
“陷害我的人竟然是父皇!!!”萧湛一连重复了数遍,声音绝望而苍凉,他热血沸腾的内心像是突然间被霜雪冰封着,瞬间没了温度,渗入骨髓的冰凉席卷全身。
萧湛知道萧冠对他有所忌惮,可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父皇为了权势竟然会陷害亲生儿子。
思绪被勾起,落在久远的时间点上。时间逝去很久,有些记忆如同被深烙在心头,刻骨铭心。也许只有在记忆中,才能触摸到亲情的温暖。
十岁时,他便被萧冠立为太子,那时的皇帝尤为疼爱这个嫡子,无论是外出巡游还是打猎,总会带上他。萧冠亲自教授他骑马射箭,给他讲授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随着他年龄渐长,父子间的感情不像当初那样亲切。哪怕萧冠再猜忌他、再打压他,他从来没有怨过萧冠。父子俩虽有政见不合,可在他心目中,萧冠永远是那个英明果敢的君主,永远是他最敬爱的父皇。
谁能想到,他最敬爱的父皇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待他?萧湛的心绝望到极致,几度摇头苦笑。凄惨而绝望的笑声,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里一酸。
顾云璟停下摩挲棋子的动作,侧眸看着萧湛,轻叹几声,劝慰道:“陛下
一贯如此,殿下又何必过于介怀呢?陛下虽然设计陷害你,不过看得出来,他并非想置你于死地,想要的只是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否则就算有公主劝说,他也是不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萧湛怔怔地看着天边的月色,想起这些年萧冠对他的冷落,想起兄弟间的明争暗斗,眼光透着深深的无奈,缓声道:“父子相离,兄弟相残,皆因权利。”
顾云璟道:“生于帝王家的人,注定了要与勾心斗角为伴,自古皆然,殿下无需感叹。眼下要做的是,静守本份,千万莫要参与到党朋斗争中去。”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殿下劳累了这么多年,现在做个挂名王爷,享享闲福多美的事啊。远离宫廷斗争,心能清明不少,睡觉能香甜几分,饭也能多吃几碗。”
“或许吧。”萧湛的情绪莫名被顾云璟带欢快了一些,勉强一笑道。虽然笑得有点牵强,可比刚才一脸惨淡、生无可恋的样子好上太多了。
看到萧湛情绪有所变好,萧慕雪也放心了不少。
这时,茶已烹制好,袅袅的茶香溢满整个雅舍,让人闻之心情不觉愉快几分。顾云璟捧了一杯茶,边饮边道:“一茶亦可解千愁,饮了这茶,希望所有不开心的情绪都能烟消云散。”
杯子散发着濛濛的水汽,她用鼻尖嗅了嗅,陶醉似的说道:“嗯,真香,这可是碧螺春第一尖。殿下和公主赶快尝尝吧。”
雅舍里,风吹帘动,杯影交错。夜色渐深,三人饮完茶罢,萧湛考虑到皇后还在挂念他,于是再唠叨小会,他便匆匆告辞回宫了。
屋内,采月和顾忠很识相告辞了,只剩下公主驸马二人。
萧慕雪柔声道,语气很是虔诚:“希望三皇兄以后能平平安安的。”
顾云璟柔声道:“会的,殿下吃了这次亏,当有所警醒。说来这次的巫蛊之案也不完全是坏事,正好挫挫他的锋芒锐气,培育下他成熟内敛的思想。这样,将来他才能更好治理江山社稷,做一个恩泽天下的明君。”
“夜深了,公主还是早点回房歇息吧。”顾云璟看着萧慕雪绝美的脸庞,有些不舍得移开目光。
“嗯,你也是。”萧慕雪点头道,说完后她正准备离开竹林雅舍。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看了看顾云璟,说道,“以后还请驸马多多指教下三皇兄。”
顾云璟毫不犹豫道:“公主放心,我自当尽力。”
“起风了,夜路不好走,早些回去吧。”
萧慕雪点头,缓缓走出了屋外。茫茫夜色将萧慕雪的一袭月白色衣袍,衬托得格外分明。顾云璟走出屋外,定定看着萧慕雪离去的背影,待那白影变成一个质点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收回目光。
重回到雅舍中,从书架上拿起一卷诗书,席榻而坐,借着烛光,轻轻朗诵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为伊人,在水一方。”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
夜微凉,有风有茶,还有一首首缱绻的诗书以及少年温醇细润的声音。
第21章 归宁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顾云璟在雅舍中的生活可谓过得相当惬意。品茶看书,倚栏听风。
转眼间就到了婚后第四日,按照婚娶制度,今天是萧慕雪归宁省亲的日子。顾云璟知道对于一个已出阁的女子来说,归宁日是个尤为重要的日子。
因此,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她就吩咐下人准备好归宁时所带的物品。萧慕雪是皇家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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