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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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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要你的钱,”谭风磊有些洋洋自得,“佑佑,我给你说啊,爸……”
“见面说吧。”谭佑打断了他的话,“二中门口那个饮料店,你过来吧。”
“诶,去个饮料店干嘛,爸带你去吃好的……”
“不用。”谭佑挂了电话。
短短的几句对话,已经能把她昨晚积攒起来的兴奋度减低一半。
不过还好,这几句虚与委蛇之后,就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谭佑在兜里摸了圈,因为昨天是去见幸嘉心的,所以她没装烟。这会破天荒地想抽一根,还得去买。
谭佑四周看了看,最终放弃了这种缓解情绪的手段,她找了块石子,一路踢着,往二中而去。
学校门口的饮品店谭佑跟老板很熟,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这里打工,后巷跟人打架的时候,被老板救过两次。
老板年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便仿佛出生入死过了,和她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
现在这位兄弟儿子已经上小学了,谭佑走进他店里,单都点好了,老板才反应过来。
“谭佑!”老板一拳捶在她身上,“你回来了啊!咱这多久没见了。”
“回来有事。”谭佑扫了下柜台上摆着的二维码,多打了两百块钱过去。
老板的手机叮铃响了一声,数额吓了老板一跳:“你打错钱了,我还收你饮料钱啊!”
“不收,”谭佑笑着对他道,“这是给小侄子的压岁钱。”
“你这年也拜得太早了。”老板笑起来。
谭佑趴在柜台上对他道:“后院还是老样子吗?”
“嗯,老样子咯。”
“待会借我用用。”谭佑道。
“怎么个用法?”老板愣了愣。
“我约了个人。”谭佑道,“聊点比较隐私的事。如果你听到了什么响动,不要理就成。”
老板笑着道:“什么响动啊你,我这里现在可不仅仅有果汁奶茶,待会给你调两杯浪漫的玛格丽特?”
“马什么格,”谭佑扯了扯嘴角,“你想偏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响动?”老板收了笑。
“就……”谭佑顿了顿,“待会放点音乐吧,听到有人喊叫不用理。”
“你说的我有点害怕。”
“不用怕,不见血。”谭佑笑了笑,“拜托了,老哥。”
☆、第 75 章
饮品店的小后院搭了棚子种了花; 算是一个挺封闭的空间。
按道理谭佑应该把人约到家里的; 理性上找了个理由:只要谭风磊回去; 肯定没几分钟就有债主找上门。但她明白;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在情感上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个人踏入她的家。
哪怕是已经被废弃的,她永远都不打算再回去的家。
等了有半个小时多; 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她手机上,谭风磊有些喘的声音问她:“佑佑你在哪呢?我到门口了。”
“进来。”谭佑道; “一直往里走。”
谭风磊进了店; 谭佑听到了老板的声音:“找谭佑呢吧; 里面。”
谭佑挂了电话。
谭风磊推了门进来,谭佑站起了身。
“佑佑……”谭风磊叫了她一声; 直直往她走过来; 谭佑跟他错身而过,过去关住了后院的门。
谭风磊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谭佑回到了桌子前:“坐。”
谭风磊这才坐下来; 睁着眼睛看着他。
谭佑看着桌子上的柠檬水:“这次找你来,主要有以下几件事情; 一; 我和谭琦和你脱离亲子关系; 二,你和我妈离婚……”
三还没出来,谭风磊一巴掌拍到了桌面上:“你说什么呢!”
“说话。”谭佑抬眼扫了他一眼。
“说的都是什么瞎话,我是你爸!”谭风磊喊道。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谭佑道,顿了顿又道; “其实早就不是了。”
“你身上留的是我的血!”谭风磊又拍在了桌子上。
谭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风磊对上她的眼神,突然缓和了语气:“佑佑,我知道你生爸的气,爸以前是混蛋,但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谭佑看着他,给他说话的机会。
“运道不一样了!”谭风磊张开双臂嘿嘿笑了一声,“你爸的气运来了!”
“所以呢?”
谭风磊突然压低身子趴到了桌子上,离谭佑近了点,声音小了许多:“女儿,爸就只告诉你一人,爸这次赚了……”
谭风磊偷偷用手指比了个七。
“七万?”谭佑扯着嘴角笑了笑。
谭风磊见她笑,整张又黑又糙的脸也笑起来,压得到处都是沟壑:“你太小瞧爸爸了。”
“那是多少?”谭佑问。
“七……位数。”谭风磊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一样。
“哦……”谭佑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住了椅子,“这么厉害啊。”
“是啊,”谭风磊很感慨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你爸的运道终于来了……”
谭佑没说话,谭风磊独自沉默了会,抬头看向谭佑:“所以爸现在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
“怎么个好法?”谭佑抱臂看着他。
“我们换个地方!”谭风磊豪迈地一挥手,“哪个市你们挑!我们买栋大房子!一家人都住里面……”
“我给你提个建议。”谭佑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你说。”谭风磊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我们这一家人吧,”谭佑顿了顿,道,“我脾气不好,谭琦脾气更差,我妈妈吧,年龄大了,人老珠黄还爱唠叨。跟我们过没什么意思。”
谭风磊愣了愣,谭佑继续道:“所以你换一家子吧,有没有孩子不要紧,没孩子更好,这年头孩子都是吸血鬼的。你找个年轻漂亮的,两人住在大房子里过日子,那才叫好呢。”
“你说什么呢!”谭风磊又喊了这一句。
谭佑看着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我说的都是话,汉语,人话,也就这意思,你今天听得懂了好说,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
谭风磊打断了她的话:“佑佑你是不是没听清爸刚才说的什么?”
谭佑挑眉看着他。
“爸刚才给你说了,爸赚了……”谭风磊又比了个七,“这些数呢。”
“我知道,你也不用藏来腋去的。”谭佑打开手机,点开了刚才连接上的后院的音响设备,歌她没选,只点了开始按钮,音乐一下子暴涨了后院的空间。
谭佑唯一能叫上名字的交响乐:《命运》。虽然她也不清楚,贝多芬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到底具体怎么着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但谭佑在激昂顿挫的音乐声里,觉得这会挺应景的。
她放下了手机,对谭风磊道:“七位数,我知道,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对!”谭风磊一拍桌子,表情刚扬起又很快压了下去,“这种事情要低调点……”
谭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可笑极了。
年过半百,谭风磊比他实际的年龄更显老,杂乱的头发花白参半,脸上的褶子在没有表情时也深得能夹死蚊子。
在春天已经快要结束,马上就要入夏的天气里,他穿了一件半长的破外套,领口袖口黑得看不出颜色,竟然还是夹棉的。
里面的毛衣好几处破了线,这块松松巴巴,那块又扯出比手指还粗的洞。整个人好像刚捡完了垃圾过来的,气味难闻,情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样的人,居然想要信誓旦旦地给谭佑许下承诺,屁都不如的承诺。
谭佑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吸引着谭风磊的注意力,她在音乐声里扬高声音一字一顿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是我想了很多年下的决定。当然,我刚才的话也都是认真的……”
谭风磊盯着她,终于不再喊了,他皱着眉头,用一种不解又威胁的姿态看着谭佑。
谭佑扯了下嘴角:“听好了,不管你赚了多少钱,要怎么花,都跟我谭佑,谭琦,我妈肖美琴,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你以后又输了多少钱,也跟我们没关系。”
谭佑支起手指:“还是刚才说的,今天来和你谈三件事,一,我和谭琦和你脱离亲子关系,二,我妈和你离婚,三,家里的房子我会处理掉,我们不会再回固市。”
“哦,不是和你谈。”谭佑道,“是通知你。”
她神色冷漠,除了态度强硬,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地说完这段话,谭风磊的兴奋终于彻底地偃旗息鼓。
他往后猛地靠在了椅背上,拉扯得椅子一声巨响。
停顿了足有半分钟,他抬起手指着谭佑:“你……”
谭佑截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赚了多少钱,相不相信都跟我们没关系。”
谭风磊的手指颤抖,嘴唇也颤抖,抖了半晌抖出一句:“谭佑!我是你爸!”
“现在不是了。”谭佑道。
谭风磊一下子站起了身,“哐”地一声,椅子应声倒地。谭风磊拿起桌上没有喝一口的水,甩手将水杯摔到了地上,清脆的粉碎声夹杂在交响乐里,就像是一个变调的节奏。
谭佑也站了起来,她的速度比谭风磊快多了,杯子砸到谭风磊脚下的时候,碎渣崩裂,谭风磊“嗷”地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大步。
“你要杀了我吗!”谭风磊冲谭佑大吼,“你要杀了你老子吗!”
他们家的威胁真是如出一辙。
谭佑猛地跳起,骤然拉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脚踹在了谭风磊的小腿上。
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踹膝盖,所以谭佑觉得自己到这一刻都挺冷静的。
谭风磊大叫着倒在了地上,在他使出女人撒泼般的嚎叫之前,谭佑冲过去用膝盖顶着他的肚子骑在了他身上,一手用全力捂住了那张嘴,另一只在兜里攥着起子的手抵在了谭风磊的脖子上。
冰凉的,尖锐的利器抵住了要害,谭风磊的挣扎一下子便按了暂停键。
谭佑腿上用力,手上也没松劲,不管是把肋骨压断,还是把人捂到窒息,都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这么近的距离盯着那双玻璃体混浊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恐慌让她厌恶,也突然让她兴奋起来。
谭佑手上的起子又逼近了一分,笑了笑道:“对啊,如果你对我提出的三个要求有什么意见,我会杀了你。”
那双本来就已经瞪圆的眼睛又瞪得大了一分,身子也开始反抗谭佑的压制。
让谭佑感觉惊奇的是,一个力量强悍的中年男人,在濒临危险的时刻,使出的力道竟然这么地不值一提。
谭佑捂在他嘴上的手用力往下压了压:“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吗?你觉得你死了,找你的人除了你的债主,还有谁?你觉得有人给你收尸吗?”
谭风磊惊恐的眼神渐渐变得绝望,谭佑心脏抽得厉害,觉得窒息又觉得畅快。
“别说你是我爸了,这些年我给你还的债你要是心里没点数,我可以把你带去你的债主面前,给你算一算。那些钱还你给的这条贱命足够了。”
谭风磊终于抽出了一只手,他抓紧了谭佑捂着她嘴的胳膊,想要将她掰开,但谭佑自己都感觉得到,她的身体这会就像灌了钢筋水泥一般坚硬。
很多画面从她脑子里闪过,又好像什么都不会停留,空荡荡的,只剩下此刻要干的事,此刻一定要干成的事。
“一,我和谭琦和你脱离亲子关系,二,我妈和你离婚……”谭佑又开始念叨这三条,念完一遍谭风磊没什么独特的反应,她便开始念第二遍。
一遍又一遍,魔咒一般,混合着音乐声,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谭风磊眼球充血,目眦欲裂,他拽不动谭佑,又躲不开这魔咒,终于抬手猛烈地在地上拍了三下。
认输,他认输了。
谭佑笑了笑,觉得脸上的肌肉僵得厉害:“其实我不会杀你,杀你多麻烦,我最多就是把你送进监狱里去,让你永远都别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松开了捂着谭风磊口鼻的手,谭风磊大力地喘着气,呼吸像拉风箱一般。
谭佑从他身上起开,谭风磊躺在地上,除了呼吸,一动不动。
谭佑僵着身体重新回到了桌子前,扶正了椅子坐下来。
“手续,就不办了。”谭佑嗓子发干,想喝口水,发现杯子都已经摔碎了,“以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
那边没有回应,空气里只剩下高雅的音乐声。
这么沉默了很久,久到谭佑以为躺在地上的人大概死过去了,那边才动了动。
谭风磊挣扎着起身,步子晃得跟踩在深海里似的,随时都能再倒下去。
他看了谭佑一眼,直到这一眼,谭佑才觉得他是清醒的。
清醒的谭风磊没有再说话,他转身一步一颤地朝院子门走去,门打开的那一瞬,谭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活着,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谭风磊停顿了一瞬,然后用他佝偻的背挤开了铁门,走出了谭佑的视线。
铁门渐渐关闭,音乐还在继续,谭佑想,到底是这音乐太长,还是老板的后院里只有这一首。
她听着这声音,慢慢地,手指开始发抖,胳膊开始发抖,到最后,整个身体都抖起来。
这是一种没有办法控制的颤抖,仿佛肌肉绷紧到了极致,这会一瞬间松了弓。
抖得她撑不住的时候,谭佑彻底卸了力趴在了桌子上。
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明白了,不是谭风磊没有力气,是她使了太大的力。
大到足以迸发这么多年的压抑和愤怒,大到把威胁扩展到了足以让谭风磊相信的地步。大到她觉得身体被掏空了,这么多年梗着命在坚持的东西,也被掏空了。
她把脸埋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眼睛刺痛。
温热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眼眶,便被衣袖全都吸走了。
谭佑就这么一直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被缓慢地推开,老板关了音乐,提着簸箕,清扫地上的玻璃碎渣。
“歘——”“歘——”一声又一声,安静又吵闹。
谭佑张嘴,开了好几次口才发出声音,她问:“几点了?”
“十点半。”老板回答她。
“嗯。”谭佑懒懒地应了一声,把眼睛压在胳膊上揉了揉,这才抬起了头,“我饿了。”
老板回头看她,“哎——”地一声。
“怎么了?”谭佑眯了眯眼睛看他。
“哎……”老板又是一声,不同的语调。
谭佑道:“碎的杯子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转个屁。”老板回头继续扫,“不值钱。我媳妇在准备菜了,楠楠上幼儿园中午不回来,咱两喝几杯。”
谭佑笑了笑:“我今天不能喝酒。”
“行,那就喝饮料。”老板道。
“好,”谭佑顿了顿,“哥,谢谢你。”
“谢个屁。”老板说。
距离肖美琴回到固市的最早时间还有四个小时,谭佑可以稍微花点时间吃个饭。
她说不办手续的原因是因为很多手续都办不了,名头上的事他们这个家也没必要在乎了,只要处理好实质的情况就成。
麻烦的是那个房子,怎么样能拿去抵债,她得找那边的人问问。
嫂子做的饭很好吃,他们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没出现。
谭佑知道今天给人家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便没多说也没多问。
老板知道她心情不佳,专挑小时候的趣事说,两人碰饮料跟碰酒杯似的。
一顿饭拖拖拉拉吃了快一个小时,谭佑帮着收碗筷的时候,老板问她:“这次回来待几天?”
“待不了多久。”谭佑道,“事情处理完了就走。”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老板看着她。
谭佑笑了笑:“哥,那就不知道了。”
老板叹口气,沉默地收拾碗筷,全都放厨房里去了,才对她道:“挺好的。”
谭佑抬头看他。
“挺好的。”老板又说了一句,“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好。”谭佑喉咙哽得厉害。
肖美琴下了火车,在火车站里的警察跟前打听了许久。
警察给她说了路和要坐的车,肖美琴搞不太明白,怕自己记不住,不停地念叨那几句话。
警察抬手招了个穿着客运制服的姑娘过来,对她道:“你跟着她去吧。”
肖美琴赶紧点头道谢,然后跟着姑娘出了火车站。
“对面的汽车站看到了吧。”姑娘道,“从那边进去,拿身份证买票。”
肖美琴苦了一张脸:“姑娘,我身份证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姑娘问。
“前两天丢的,我票是提前买的。”肖美琴从兜里翻出了车票,“我没逃票。”
姑娘笑了笑:“我知道,火车站可以临时补办身份证明。”
“对,对。”肖美琴道,“也是你这么个姑娘带我办的。”
“好,那我这么个姑娘今天带你把这边的问题也解决了。”姑娘带着她往汽车站走去,“你跑这么远的路,没人接你啊?”
“孩子上班,忙。”肖美琴道。
“这得是忙成什么样,才连接个人的时间都没有,”姑娘有些生气,“还有身份证,丢了要及时去补办啊。”
“不怪他们,不怪他们。”肖美琴道,“我儿子在江汉上大学呢,我女儿没在家。”
“哎……”姑娘叹了口气。
有人带着,肖美琴就放心了很多。大概是因为穿着制服,姑娘办事速度很快,肖美琴就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姑娘就拿着票和找的钱过来了。
“来,票拿好,进那个安检口,就能看到去固市的车了。”姑娘道,“钱也装好,下了车,门口有很多出租的,你叫一辆,他就把你拉到家门口了。”
肖美琴笑着道:“没事没事,到了固市,我就知道路了。”
幸嘉心一直盯着窗外,肚子有些空,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想多喝两口时,发现瓶里没水了。
她对在驾驶位打盹的司机道:“师傅,我下去买瓶水,你别开走了啊。”
司机猛地一个惊醒,回头看她:“姑娘,我肯定不会开走,我这带着你兜了半天了,又等了这么久,你钱还没给我付呢,我还怕你跑了呢。”
幸嘉心指了指窗外:“我就去小卖铺买点水。”
“嗯,行。”司机坐正了身子,“你这大半天也没吃东西,我叫你去吃饭你也不去。你要是下午还要兜,多买点吃的喝的吧。”
“好。”幸嘉心开门下了车。
司机一直盯着她的身影,幸嘉心买东西的时候不敢耽搁时间,就在最外层的货架上随便拿了些。
拿的过程中还一直盯着对面的小区门口,怕谭佑忽然出来,发现她,或者走掉了她都不知道。
昨天谭佑走得那么急,还说家里有事,幸嘉心根本放不下心。
但她知道谭佑能丢下她一个人说跑就跑,就不会告诉她是什么事,于是只能又用这种低劣的,偷偷摸摸的跟踪手段。
还好,一路都没有跟丢,机票也没买错。
谭佑的状态不太好,既像在这个世界里,又像已经完全飘去了另一边。
所以幸嘉心上了飞机就躲进座位时,谭佑并没有发现。
下了飞机又坐大巴,辗转回到了这个她不算陌生的城市。
固市干燥又风大的气候,让那些她和谭佑小时候的记忆,越发鲜明了。
到了这个时候,幸嘉心越发觉得,她爱这个人,一切早都注定了,她会奋不顾身地去爱这个人。
提了一袋东西重新回到了出租车,幸嘉心关上车门那一瞬松了口气。
司机问她:“什么时候走啊?”
幸嘉心拧开一瓶水:“再等等。”
司机便又瘫下了身子开始打盹,幸嘉心边喝水边盯着小区入口。
谭佑在饮品店待了很久,出来后,又去了这个地方。
幸嘉心在昨天半夜跟进巷子里时,就已经确定了谭佑家的位置,所以这个可能是她又去找什么人了。
一个正规小区,没什么异样,幸嘉心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瓶水没喝完,幸嘉心看到了从小区入口重新出来的谭佑。
她低着头在走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幸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谭佑站在路边等了会,招到了一辆出租车。幸嘉心赶紧拍了拍驾驶位的椅背道:“师傅,走了走了!”
司机的反应挺快的,很快发动了车子。
幸嘉心没让他跟车,只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牌号,给司机下达着命令。
慢一点,快一点,左转,右转。
这次没有过多久,出租停了下来,谭佑下了车。
幸嘉心抬头一看心里一跳,立马开始掏钱包:“多少钱?”
“这大半天了,”司机道,“计价器都没法打……”
幸嘉心着急,打断了他的话:“五百够吗?”
司机愣了愣:“够,够。”
幸嘉心掏出一叠现金,没仔细看便递了过去。
司机还在数钱的时候,幸嘉心便开门冲了出去。
谭佑已经进了汽车站,幸嘉心不知道她这次要去哪里。
所以一定得跟紧了,不然她就没办法在谭佑需要她的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司机在后面大喊:“喂,你的东西没有拿!”
幸嘉心摸了下身侧的包,包在手机在,就不再需要其他的东西了。
于是她没有理,冲到汽车站门口的时候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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