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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三线影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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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姚灿引导着话题,容亭本来就不是不健谈的人,几个人聊得很开心。饭后姚灿又说今天是容亭生日,要给她唱生日歌。
  姚灿给容亭带上小小皇冠,又带头给她唱生日快乐歌,她父母对女儿有种纵容般的宠溺,嘴角含笑,也随着一起打拍子。
  容亭瞬间有些泪目。这么多年了,她一个人住,一个人过,像是一个人在这尘世行走,从来不敢奢求半分温暖。可是今夜,一片黑暗之中,小小蜡烛的光芒微渺又摇晃,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吃完蛋糕时间已经不早了,姚灿帮母亲收拾完饭桌,拉着容亭不让她走了:“今晚在我家住吧,太晚了,这么冷的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容亭瞥了瞥在厨房里忙碌的邓如芷和在客厅看报纸的姚博,一把拍开她的爪子:“安分点,你家有空闲的客房吗?“
  姚灿的手指又不安分的捏住她指尖,摇了摇她的手:“就去我的房间,和我一起睡好了。

第61章 

  容亭赶紧拍下去她的咸猪手:“你别乱说啊,等会你爸妈要拿着四十米大刀来杀我了。”
  姚灿委委屈屈的皱皱眉,手指又勾上容亭的小指,摇了摇:“你这人怎么这么胆小呀,盖着棉被纯睡觉不行啊,我又不吃人,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身上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清冷,黏人的厉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容亭看,小鼻子也是微微皱着的。经不住她百般的磨,虽然容亭没同意晚上留宿在她家,但是答应了去她房间看看。
  姚灿拉着她的手,走的很快,神色也是欢快的,一下子推开自己的门,她又站到容亭身后,推着她的肩让她进去:“快进去,你可是第一个进我房间的人。”
  容亭嘴角不禁上扬,觉得姚灿现在这样有点呆,她走进姚灿房间一看,房间里的色调竟然是淡粉色的,墙上也贴了淡粉色的墙纸,对着门这边的是一排书架,与目光相齐处放了两排雪花球,上下则各自放满了书。
  窗边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被微风拂动之后发出细碎又清亮的声音。容亭再往里走一步,看见姚灿的床上面放着几只小熊,被子也是粉色的,四个角坠着毛绒绒的球。她上前捏了一把,软和温暖。
  姚灿往床上一跳,倒在床的正中央,顺带着把容亭也给带倒在了床上。‘
  容亭轻呼一声:“呀,你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姚灿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唇边笑意越来越浓:“你说我干什么?”
  她的唇忽然落下来的时候,容亭心都慌了,她眼角余光扫过去,门还没关呢,要是等会姚灿父母进来可怎么是好,他们会以为自己多饥渴啊,多急不可耐啊!第一次来未来岳母家,就把他们女儿压在了身下……
  容亭用力去推姚灿,可是觉得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来,原本抵在她肩头的手好像变成了揽在她身上,似乎觉得还不够,似乎想把她拉得更近,似乎想要的更多……
  她感觉整个人头脑都晕了,先前也不是没吻过,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感觉。此刻她的鼻息之间环绕着姚灿身上的淡淡柠檬清香味,耳边还能听见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可是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像是春雷惊动天际,又像是腰鼓声咚咚咚咚,叫人心神骀荡。
  尤其是姚灿舌尖卷过她舌尖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成了棉花糖,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来,也控制不住的从喉间逸出些许声音。
  意识似乎沦陷在宇宙洪荒之中,早已被遗忘。容亭的眼中看不见这世间其他,只能看见自己眼前人那耀眼的眸子,一直在诱哄着她,乖,跟我来,来到陌生的新世界。
  她所有的意识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回归,手机在她外套里振动许久,容亭猛然惊醒,侧身从姚灿身下滚了过来,而后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呼吸后按了接听键:“喂,阿顾?”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声音,那声音有些刺耳,在这样的声音之中,顾明远的声音显得沙哑又模糊:“容容,是我。”
  容亭伸手抚摸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察觉到顾明远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喉咙怎么哑成这个样子,那边还这么吵?你在哪?”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粗声:“顾明远你丫到底还玩不玩了,这个点打什么电话!”
  容亭皱眉:“阿顾,你在哪!”
  顾明远小声对那人说了一句,容亭也没听太清,而后又听见顾明远轻声笑了一下,似乎带着无尽的惆怅:“没事,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我的小仙女。”
  她始终没说自己在哪,容亭忙追问:“你在哪,这么晚了到底和哪些人在一起,我去接你回家,阿顾?喂?”
  手机里传来一阵被挂断的声音。
  容亭茫然的松开手,姚灿揽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不知道,阿顾给我打电话了,似乎情绪不太好,又好像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玩,也不知道是谁,我还没来得及问就给挂了。”
  姚灿默了默:“你要去找她吗?”
  容亭低着头在给顾明远发微信和短信,一连发了数条也没人回,打回去电话也显示已经关机,她有些无奈:“我是想去找她,可是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原本暧昧又热烈的氛围早已一扫而尽,从窗缝里透出来的风让容亭不禁抖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床上原本整洁的被子都有些乱糟糟的,又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牵了一下衣角,小声呢喃一句:“我今晚可不敢跟你睡一个房间了……”
  姚灿瞬间轻声哼了一声:“谁想和你睡,我要不是怕你晚上回去不安全,住客房一个人冷,我才不叫你呢。”
  容亭抿唇笑了一下,起身就要走:“好好好,那我回家行了吧,在你家我还担心你爸妈呢。”
  她走了几步,还没有听见半点声音,偷偷回头去看,就见姚灿把脸埋在床上一只穿着蓝色小马甲的熊里,活脱脱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孩子。
  容亭轻声走回去,扯了扯熊耳朵:“生气啦,伤心啦?”
  姚灿没说话,悄无声息的挪了点位置,声音也是闷闷的:“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不想住在我家吗,就是我管太多。”
  容亭唇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来,小狐狸生气了啊,这声音闷闷的,莫不是哭了不成。她也软了声音:“你管的一点都不宽,你是我女朋友吗,管我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了。”
  她这句话才说完,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小狐狸忽然扬起了尾巴,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你知道就好,我是你女朋友,叫你睡我房间怎么了,都是迟早的事,自觉点!”
  容亭:“……”
  得,这人是个狡诈的臭狐狸,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就每每都着她的道呢?
  两个人还在说话,邓如芷的声音从客厅里遥遥传过来:“姚姚啊,妈妈煮了汤,叫小容一起过来喝点暖暖身子。”
  姚灿对她笑笑:“你看,我妈根本就不会进来的。要是有事,就会这样大点声音叫我。”
  她站起来,对容亭伸出手,非要握住她的手出去,容亭拿她没办法,只能小声说了句:“到你爸妈面前松手啊。”
  姚灿还算听话,尚未到胆大包天的地步,到客厅前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又说一句:“欠我的,以后都得还给我。”
  容亭抿唇笑笑,邓如芷正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大锅甜汤,叫姚灿去拿碗和勺子。
  容亭坐下来,接过姚灿递来的一碗甜汤,只觉得手心热乎乎的,很熨帖,心里面也觉得暖洋洋的。外面还在下着小雪,能听见寒风偶尔拍着窗台,还有树木被大风拂过的声音,可是容亭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姚灿还没说让容亭留下来的事,邓如芷就已经把客房的床给铺好了,笑眯眯的对容亭说:“小容啊,今晚就别走了,阿姨给你铺好了床,明早再走吧。”
  容亭有些受宠若惊,忙站起来和邓如芷说:“太麻烦阿姨了,谢谢您啊。”
  姚灿才放下碗,姚博就叫住她:“去和我杀一局去,好久没下棋了,老朋友们大冬天的都不爱出门了。”
  容亭看着姚灿乖乖跟着父亲去书房里,就进了厨房帮邓如芷收拾东西,邓如芷却拉着她往客厅里坐下,什么话没说,先是深深叹了口气:“小容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容亭结结巴巴:“您、您说。”
  邓如芷一手拉住她,一边说:“姚姚和我说,她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说她没见过这般心思干净又真诚的人,说什么一看见她笑,自己就开心……”
  容亭怔怔:“阿姨……”
  邓如芷十分无奈:“你可帮我看看,她是喜欢上哪个年轻姑娘了吗?我家姚姚也不小了,不是冲动的人,估计是被哪个冲动点的年轻人缠上了,一时间犯傻。可我又不敢明着和她说,怕她难过,我看你们两个人平日里关系还不错,你比她大几岁,像个姐姐一样,就帮我照看着些这傻孩子吧。”
  容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冲动又缠人的年轻人吗?难怪邓如芷今晚对她一直和颜悦色,原来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啊……
  她有些惆怅,她要怎么照看姚灿,难不成她要把姚灿照看到床上去吗?
  邓如芷见她半天没说话也急了:“怎么,你知道这人是谁?小容啊,快告诉阿姨!”
  容亭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姚灿正好从书房里出来:“妈,你们在谈什么呢?”
  邓如芷显然不想和女儿有争议,丈夫埋头工作的时候,几乎是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姚灿也孝顺,从来都听话,可感情的事往往旁人是无法插手的,最起码现在,在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之前,她还不想和姚灿为这件事伤了母女感情。
  她站起来笑了一下:“没事呢,妈在和小容说,叫她以后晚上经常来玩。”
  姚灿哦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对容亭说:“不早了,去休息吧。”
  容亭有些恍惚失神,站起来和邓如芷说了晚安,跟着姚灿往客房走,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走到房门前,和姚灿说了晚安就想关门,姚灿却抵着门不让她关上,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怕什么?有我在,你别怕,会好的。”
  容亭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两人就听见吧嗒一声,而后又听见了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在寂静的冬夜里,非常刺耳。
  

第62章 

  容亭心一慌,推开姚灿,顺着声音往走廊那边看,邓如芷右手半抬,手指半拢,还留着握住杯子的姿态,地面上热腾腾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碎裂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姚灿立刻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蹲下来帮母亲收拾碎玻璃渣,邓如芷声音里满满都是涩意:“你到一边去,等会小心被划破手。”
  姚灿讷讷的站起来,小声叫了一句:“妈……”
  邓如芷起身,往客厅走,也没理她,容亭走到姚灿身后,低着头说:“要不要和你妈妈解释一下?”
  姚灿摇摇头:“解释什么,都是迟早的事情罢了,现在骗了他们,以后估计就更加说不清了。”
  两人走到客厅,看见邓如芷和姚博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两人脸上神色都称不上好,不复先前笑意融融的模样。
  姚灿和容亭就这样站着,想等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可两人从头到尾都是沉默再沉默,他们都是有礼貌有教养的人,说不出多么伤人的话来。
  这样却往往让人更加难受。  
  姚博终于说话,声音有些低沉:“小容回去休息吧,姚姚坐下,陪爸爸说说话。”
  容亭有些犹豫,她想留在这里。可姚灿也对她点头示意,叫她回去。
  她抿抿唇,转身往客房走,但是走到拐角处还是停了步子,放轻了呼吸,静静站定了。
  她知道这样不好,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不想姚灿一个人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
  邓如芷的声音淡淡的:“你坐下,说吧。前几天你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被哪个年轻点的姑娘给缠上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姚灿挨着她坐下,揽着她的胳膊软声说:“妈,你别这样……对不起,其实我是想让你们慢慢接受这件事的,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
  “是我追的她的,要不是我缠着她不放,容亭根本不会和我在一起……是我先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邓如芷一愣:“很久是多久?”
  姚灿低头,声音低低的:“很久就是很久了,妈,我是认真的,您知道的,我这么多年来,都没画过人物画,前一段时间她去我家里给我做饭,我拿起画笔来,脑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然后画了我这辈子第一张人物画。”
  她这话说完,邓如芷脸上有些许错愕神色,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长久的静默。
  窗外夜色沉沉,浓郁沉静,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在冬夜里歌唱,而人世的每盏灯火下面有一个家庭,又点亮了不同的故事。
  姚博叹了一口气,对邓如芷说:“当年你家里不是也不同意你嫁我,我当时就是个醉心学术的书呆子,后来我去西北,因为工作内容事关机密,数年都不能回来,你在家里面带姚姚,娘家人也没少撺掇你离婚的……算了吧,感情这件事啊,冷暖自知吧。”
  他先站了起来,往书房而去,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有些佝偻,步子迈的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鞋子都和地毯摩擦一下,那声音就像是数不清的叹息。
  邓如芷偏过头去,声音还是淡淡的:“妈妈回去睡觉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她说完又好像忍不住似的,捂住了嘴,眼中却是含着泪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姚姚,妈妈只想你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妈妈不能干预,以后你幸福也好,不幸也罢,都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姚灿忽然抱住她,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妈……”
  邓如芷反手擦了擦眼泪:“你爸这人啊,越活越回去,现在这个点了去书房干嘛,老小老小,真是不听话,我去看看他啊,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有……和小容说吧,让她别那么多心理负担,爸爸妈妈不是坏人,不会对她怎样的。”
  姚灿却死都不松手了,紧紧的抱住她:“不许你走,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们伤心了,就这一次了,我向你们发誓,就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听你们的,好不好?”
  女儿的性子随她父亲,性子淡,内敛,不爱把心事挂在嘴边,很久没见过她这么抱着自己不放,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哭泣的神态了。
  邓如芷破涕为笑,伸出手来,抚摸一下她头顶:“傻孩子,你自己过得好我们才能放心,谁让你都听我们的做什么啊……”
  客厅里母女两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只有近乎低语般的喃喃,容亭眼角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走到客房前,等了许久,才见到姚灿过来,低着头,走的极慢,客厅里的灯暗了,容亭却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声……
  姚灿走到容亭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她,神色之间有些茫然,眼角还是红红的:“你怎么还没睡,快去休息吧。”
  容亭手指轻轻抚摸她嘴唇,微微按住,叫她不要再说话,而后上前一步,手掌按住她后脑,把她揽在了怀里:“对不起,我刚才站在拐角处,听你们说话了。”
  姚灿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难过:“这件事和你相关,你本来就该在场的。”
  容亭听她故作镇定的声音,喉咙却一哽,抱她更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此刻不能再说什么放手的话了,我放不开,那我以后,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好不好?我一定一定好好宠着你,叫你爸妈都放心。”
  姚灿下巴抵在她肩头上,重重点头,硌的容亭肩膀都有些疼。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嗯,我赖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
  容亭打断她:“不会。”
  从她坚定心意那一刻开始,她就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她怀里抱着的这个女孩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她,甚至在自己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她曾经为了她追到雪山之上,她曾经为了看她的演出而险些送命,她如今为了她让心中最爱的亲人难过了……
  前半辈子,她从不为自己争取什么,除了性子安稳淡然之外,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争,明明年岁不大,却总是有一种“诚觉世事尽可原谅”的空荡。
  可后半辈子,她想牢牢抱住怀里的女孩,死都不会再松手了。
  ……
  转眼之间,年关将近,剧组的拍摄也尾声将近。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的冬天还要冷,天一冷,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生病,赵澜母亲前一段时间又病倒了,这几天她就在两地来回奔波。
  容亭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已经跟公司递了辞职信。年前容亭工作只剩下2天,和王彬说别急着给她配新的助理,也许赵澜年后就可以再次回去工作了。
  最近容亭的戏份重,又因为有武打的戏份,每天拍摄完回到酒店里,胳膊和腿都是酸的。有时和姚灿打电话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太累,倒头就睡着了,更无暇过问赵澜的事情,只是给她卡上转了一笔钱,叫她有事一定要告诉自己。
  不过,有陆灼在,应该不用太担心吧。
  终于到了杀青的那天,容亭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些日子来,她看董舒悦那张脸真的是看腻了。
  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领了盒饭,她和剧组里其他演员和导演依次合影告别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低头给姚灿发了条短信:“等会见。”
  姚灿在她之前几天杀青,早就回家去陪父母去了,大概是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心里格外的愧疚,年前年后没接任何工作,把所有时间都空出来了,为了陪父母……还有容亭。
  她唇边浮现些许笑容,她的心里是愉悦的,迫切的想和姚灿分享此刻的心情。
  可是有人似乎没那么开心了。
  董舒悦走到她的面前,目光中满满都是鄙夷:“我前几天出去的时候,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了……”
  容亭停下来,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想叫她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董舒悦见她不接招,冷笑一声:“呵,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小花,叫啥来着,哦,姚灿,一起去了一家商场,啧啧啧,很亲密啊,我手机里还有不少照片呢。”
  容亭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赵澜打过来的:“喂,小赵,什么事?”
  董舒悦见她这么不将自己放在心上,也火了,一把拍掉她的手机,等到手机掉落在地,还用鞋跟狠狠踩了屏幕一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着的碎玻璃渣,唇边笑意更加浓烈:“可算让我抓住你的尾巴了,上次不是说是假的吗,这次,总归是要遮不住了吧!”
  容亭也真的怒了,电话里赵澜急促的喘气声尤在耳边,这么晚了她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出事了。
  听见眼前这人嚣张的话,容亭也冷笑一声,声音扬起来:“华园C栋,崔笑海,崔老板,让我数数,这是你的第几任金主?”
  她忽然爆出来的名字让董舒悦瞳孔微缩,而她毫不遮掩的声音更是让无数人看过来,她心里一怒,动手就要打:“贱女人去死!”
  容亭冷冷看着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外强中干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手指再用些力,就听见她惊呼一声,几乎要流下泪来。
  她左手不费丝毫力气,就从董舒悦手中夺过来她的手机,轻轻往地垃圾桶一扔,而后收回手,拿湿纸巾擦一擦指尖,随后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已经忍了够久,不想影响这部剧的拍摄进程,可这女人蠢成这个样子,她要怎么继续忍下去?
  董舒悦却开始尖叫,拦住她不给她走:“你跟踪我!我要告你,你说,你怎么知道的!”
  容亭无奈的看着她:“崔太太是我的粉丝,之前我送过话剧套票给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跟踪别人?你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微博头条就被你预定了,再见。”
  她低头捡起自己的手机,看它破碎的无法再用,叹了一口气,而后一把拿起自己的包,想起赵澜刚才未完的电话,心里一片焦灼,也不管那疯女人如何发疯,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诚觉世事尽可原谅——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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