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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又改我命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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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崔珏暗暗叫苦,别看阎君查案忙,她面对着一对的法条,更是痛苦不堪啊。
霍轻瞳哦了一声,道:“你添上一条。”崔珏茫茫拿笔,匆匆记住霍轻瞳的每一句话,“凡仙家下凡历劫,如有其它诸神任意干涉(包括使用法术,诱导,替身,助力渡劫等),轻者下三劫百年,重者诸魂台处刑。”
下三劫?崔珏默默想着,这可是给天上那些品行低劣的重罪神仙准备的刑罚,阎君这是被伤重了吧?下手这么狠。
“你回去吧。”
崔珏疑惑地抬头,“那阎君您?”
霍轻瞳长叹一口气,脸色僵了又僵,“夜里给我送折子过来。”
崔珏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再看四周哪还有霍轻瞳的身影,她掐指一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招果然妙,阎君自己必不能知法犯法,如此一来甚是妥帖啊。
崔珏完成了任务,满意地离开。
而许花朝却又犯起难来,现在摆在眼前的路四通八达,阡陌纵横,她不管怎么走都有可能会错。那到底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先选一条正确的道路?可是薛家以及法器失踪,鬼族和人族被利用岌岌可危,阿绿被神秘人蛊惑在逃,进鬼冢拿到扭魂璧查当年的究竟,这桩桩件件都是重要的。
除非这些事情本身就是一桩事,只差一条线将她们联系起来。
此时,明戈仍旧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在旁边转悠。
长辞突然问道:“既然两位姑娘见过有人吹赶尸咒控制我族人,那是不是也能因此找到一些线索?”
明戈冷哼一声,许花朝面露难色,道:“不瞒公子,我不仅知道此人是谁,此次深夜至此,也是因为这个人。”
长辞立刻追问,“既然知道,为何不将他正法?严刑审问之下必能查出更多线索。”
“她是我妹妹。”许花朝沉声道,“她被人利用至深,如今恨极了我,恐怕再也不肯再多说半句。我和明戈本来是想故意放走她,引出背后的那个人,可是到了这里却遇到了你们。可见,我们仍旧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暗中那人的厉害,实在出乎意料。”
长辞骇然,却不知再说什么,良久才问道:“血脉至亲固然可贵,可是在善恶黑白面前,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她与你背道而驰,你若还要顾念亲情,便会害了更多的人。”
许花朝:“你都不曾知晓她的脾性品性,她并非生来如此。若非是有人故意引导,若非我照顾不周,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还是有些许愧疚。
“你说的并没有错,善恶黑白,可是这世间真的能如此是非分明?人性复杂,你敢说你从未昧着良心行事?阿绿虽然可恶,但是人性本善,如果为了杀戮而杀戮,那我们和那些恶人有何区别?”
“你……刚刚说什么?”长辞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震惊让许花朝徒然生惑,“阿绿?你是说沈绿,你妹妹是沈绿?”
明戈鄙夷地扬声坐起,“可不是吗?这位沈大小姐可厉害了,单凭一曲就让你们整个鬼族为她效命,今夜引我们上钩,怕也是想着借你们的力量灭了我们吧。可惜,有的人还顾念什么骨肉亲情,还恩啊救人……什么的。救的人救不了心,有的人就是天生阴暗。”
许花朝打断明戈,自知她妖性难驯,“妖亦有道,你用自己的想法揣测旁人,难道就一定是对的么?”
明戈不屑地转过身去,耳朵却警醒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长辞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几乎是紧盯着许花朝,继而抱住她,“你妹妹是沈绿?那你就是小棠?”
小棠?许花朝微微一愣,脑袋里乍地一声,眼眶立刻就红了。奶娘唤她棠姐儿,沈绿一直叫的是棠姐姐,若是这世间还有人用这个名字称呼她,那就只能是那个人,那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你是百裁?”许花朝不可置信地看着长辞,他的面孔果然和小时候的百裁有几分相似,只是年岁渐大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她急迫地想要问,想要说,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百裁死后,她和沈绿托人在鬼族打听了很久,都说百裁的亡魂并不在鬼族。当时他们心想,也许是鬼冢的火太过厉害,百裁就此便是魂飞魄散了,一晃便是三年,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年轻人,却说他就是当年的百裁。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认识十二啊?”明戈显然也不信,蹿到中间,急切地把两个人分开,“套近乎,拉关系?我们一人一妖,还怕你个鬼啊!滚远点。”
长辞笑中带泪,听明戈这么霸道,便说:“对……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许花朝看到长辞,即刻又想到了沈绿,若是阿绿知道百裁还活着,心里的戾气是不是会散去一点呢?
“你刚刚说阿绿被人利用?这是怎么回事?”事态紧急,谁都来不及叙旧,长辞开门见山地问。
明戈一把推开长辞,“话还没说清楚呢,你问什么问?是敌是友总得讲明白才行。”
许花朝逝去眼角的雾气,往后退了半步,思索道:“我记得当年我们设计逃走,那一夜我为了让大师兄他们听我的话,拉着你和阿绿一起演了一场戏。”
长辞道:“你让我事先给大师兄吃了点马齿苋,等到他头回解手之后你就出来威胁他们;阿绿佯装肚子疼,吃下你事先藏起来的馒头末让他们误以为是解药;等到他们都害怕了,你再把“解药”分给大师兄,让大家相信你不是唬人的,也是借大师兄的震慑他们。”
明戈纳闷,“既然是馒头,你们那个大师兄会尝不出来?”
长辞冷哼道:“若是平常大师兄自然疑心,可是当众受辱,那馒头末里又被加了土,谁还会细细嚼咽?”
那时候大家年纪尚小,虽也有诸多破绽但也算成功。可惜第二日,营地突然冒出来许多女鬼,将领频死,很多同伴也相继重伤死去,所谓的“解药”再也没有办法给他们。这一切都像是一场预言,一语成谶。
说到这里,长辞的身份了然如是。
而许花朝却突然想到,“当年京城出事,先是有少女失踪,后来官府就从我们家和舒陇观查到打量符咒,还有妖怪的尸体。后来我们被押往邺城,途经之地似乎也多鬼怪乱行。邺城偏居疆南,我们来的时候城中的百姓就说过鬼力乱行,似乎比往年更甚。这些事情似乎都是和鬼怪有联系,难道说邺城和京城的事情也有联系?”
明戈脸色微变,暗暗转过身去,长辞挥拳长叹,“果真如此,我们便可以从邺城查起,说不定这才是所有事情的根源。”
他刚说完,东方日出,乍起微光,长辞俯身化为乌有,唯有余音道:“我已是死人,唯有夜间才能出现。小棠,多谢你今日之言,我先回鬼族与长老们相议,戌时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合一,感谢大家的支持。
霍轻瞳:MMD,媳妇的初抱,没了……
第30章 同居的艰难
霍轻瞳本来是想直接在许花朝的家里等她; 但是崔珏突然追过来; 说是她还得稍微准备一番。她做惯了阎君还未曾被人指点; 此时却在自己的寝殿被崔珏嫌弃得体无完肤; 她忍不住打断,“你既要我依着那小仙的命薄行事; 又不许我欺瞒于她,这本身不就很矛盾?”
崔珏认真地用笔勾画着重点; 叹道:“阎君您于情字当真是懵懂。您看; 这古往今来多少神仙眷侣皆输在欺瞒二字?许花朝虽然对您见死不救心有罅隙; 但是她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此时好生引导; 假以时日她自然也不会怪您。可如今您贸然出现; 又是假名假姓假身世,日久天长,彼怨未消又添新仇; 岂不是火上浇油?”
霍轻瞳深觉有理,这才接过崔珏的本子看道:“这小仙的命薄与我并无共同之处; 此时替了她的身份; 又说这些话给许花朝; 将来难免会被拆穿。你既然也知道那些道理,为何还要我照着说?”
崔珏左思右想,似乎是想尽快说服霍轻瞳,可是霍阎君死心眼得很,软硬兼施也说不通的样子; 于是她只好换了一种说辞,“阎君您这样想,我方才教您的说辞,可不是随口瞎诌。您的确是去办案的神君,也确实与许花朝有婚约在身,这两项可万万不是瞎话,您怎么能说是骗人呢?”
霍轻瞳认真严肃地思量许久,要是听崔珏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给许花朝一个踏实可信的理由,更是可以有助于自己好生栽培她。
于是她容色依旧,对崔珏的态度却和煦许多,“有劳崔大人费心,本君即刻去邺城。”
此刻正是凡间的申时二刻,许花朝满载心事在屋里睡觉,连日来的疲惫惊惧挤压过来,就连做梦身体都蜷缩得紧紧的,好像随时都在防备不测。霍轻瞳悄悄地来到她的窗前,挡住阳光的一瞬,眼下小小的身躯就像是不堪重负似的瑟缩了一下,她沿着院子慢慢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透过窗户,入眼便是用门闩挡得严严实实的乌青大门,门背后有大片大片发了霉的痕迹,间隙里的蛛丝灰尘里偶尔爬过不知名的蚊虫,厚重潮湿的土墙上攀爬着茂盛的薜荔,杂草顺着立在墙角的长杆一直攀援到屋檐下面。
霍轻瞳伸手托住窗户,心里微微疑惑。
邺城因阴气过重所以几乎没有鲜活的草木,可是这里却有薜荔繁茂,让人难以置信。姑瑶山是上古神山,据说许花朝不仅是姑媱神女,还是天帝流落人间的孤女。这是一幢千百年前的旧事,如今已经鲜有人知。天帝曾与一凡人女子诞下一名女婴,女婴取名叫女尸,女尸长到三岁即病夭,死后魂魄长聚姑瑶山不散,千万年方成人形,飘摇三界之内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因酆都大帝与天帝交情尚好,故而对女尸多加照顾,时而会带她在冥界游玩。这才有了五方鬼帝指亲的机缘,然而这机缘到底是悲是喜,如今却不好断言。
按理说女尸如今已下凡投胎,纵使当初误跳轮回井,并未及时饮下忘川水,也不至于还残有前世的神力。薜荔鲜活在前,她指点许花朝神识初开在后,莫不是当初的忘川水出了什么纰漏?
霍轻瞳想,许花朝的悟性极强,若是由着她继续开悟下去,而不加以引导被人利用,恐怕就不是一个沈绿那么简单。
她的前途尽毁,万一又牵连到蠡帝的公案里,那就是又多了一个劲敌。对天界和酆都大帝那边更是很难交待。
霍轻瞳沉思良久,轻轻地扣上窗户,目光扫过这荒芜的院子和这破败杂乱的房间,悄悄施了个法术,眼前的一切焕然一新,崭新的桌椅床铺,素净的帐幔珠帘,就连院子里都一扫而空,投进西窗里的夕阳也浓重许多。
可当她转身看向睡得并不安稳的许花朝,喜色突然黯淡下来,照旧是动了动手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黄粱一梦般恢复如初。
凡事不易,若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让人心智不坚。
许花朝揉揉眼睛从枕头上爬起来,察觉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立刻警醒地翻身下地,那一脸故作镇定的样子让霍轻瞳微微有点讶异,她原本还以为,许花朝什么都不怕的。
“是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许花朝的表情有点复杂,声音略微嘶哑,带着刚睡醒之后的烦躁,语气惊慌而疑惑。
想到之前每次见面的情景,这一次霍轻瞳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戒备和害怕,大约是家里突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任是谁都会觉得危机四伏。她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坚硬的床板,顺势坐在上面,“你今日怎么这么怕我?”
许花朝努力克制双腿不再发抖,她还以为来的人是那个神秘人,颤栗着的身体在森森凉意中慢慢恢复平静,身后被捏的汗湿发热的链条叮铃响了一声,霍轻瞳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轻轻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不要紧张道:“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有名字了吗?”
霍轻瞳看到许花朝还是站着没动,似乎还在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于是放缓了语速又问,“那是你用神识炼化的法器,虽然不是最上乘的,但是对于你现在而言已经很够用了。”
许花朝这才挪过来,眼底泛滥着沉静之后的困惑,“……我觉得你好像认识我。”
“我的确认识你。”霍轻瞳毫不避讳的承认,她实在说不出崔珏教她的那些软绵绵情依依的词,于是删繁就简地总结了这么一句,然后看准许花朝的脸色稍缓,接着说,“我到邺城来,遇到你,和你说话也都不是巧合。”
许花朝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惊讶,手指掐着床沿紧紧地瞪着霍轻瞳,只听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说,“我两次寻你,又教你那么多道理,只是因为你的前世和我有不解之缘。我帮你完成你的劫难,同样也是在帮我自己。”
“我不太懂。”许花朝很坦诚地摇了摇头,但是身体已经放松下来,稍显疲惫地坐在了霍轻瞳的旁边,嘴边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霍轻瞳微微吸了一口气,尽量用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听懂的说法讲道:“你和我原本都是神仙,后来我因为查案,牵连你下凡投了胎。我来邺城就是为了查这个案子,也想请你帮我一起调查这件事。事成之后,不管你想救你的父亲,还是全邺城的百姓,都如探囊取物。”
许花朝听到这里下意识直起腰来,面露欢喜,可是她沉默片刻突然鲜有怒气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了,原来你之前教我那些话都是想利用我?”
霍轻瞳的手指颤了一下,没想到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聪明,她审视着许花朝的目光变得谨慎,半晌才轻声道,“祸患常积于忽微,你这个性子倒是不怕被人算计。只是智者多夭,你心思细敏,若是不用在正道,恐要虚耗这一生了。”
许花朝仍旧不说话,霍轻瞳有些伤脑筋,见时辰不早,于是开门见山道:“我想暂住几日,我想你断不会拒绝的。”她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同许花朝比肩同站,却高不了多少。
“你说话的时候和那些守城将领的口气真像!”许花朝直言,许是察觉霍轻瞳的确没有恶意,于是问,“你说你是神仙,那你做的什么神仙?你说你与我交情匪浅,那你说你与我是何关系?”她直勾勾地盯着霍轻瞳,不骄不躁,之前的胆怯尽失,“你若是能说服我,我便收留你。”
霍轻瞳听到收留二字,忍不住回眸望向许花朝,此时崔珏突然在旁边隐身急道,“阎君,您怎么不按照我给您的本子说啊?错了错了这都错了,您再继续说下去,这戏没法演了。”
崔珏急的原地打转,夹在许花朝和霍轻瞳的中间不住地祈祷,霍轻瞳许是被崔珏烦到了,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正色道:“公案乃是神界机密,不可肆意透露。至于你与我的关系……”她颇有难色,咬牙道:“按理说,你与我有婚约。”
许花朝“啊”地一声退了几步,纳罕道:“原来女子与女子还能成亲么?还是说你们神界风气如此……豁达?”她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难为情地表达出自己的涩然。
崔珏明显看到霍轻瞳的额头青筋跳了一跳,她连忙上下比划,霍轻瞳懒懒地道:“你若不喜欢等你元神归位,解除婚约便是。”
“那你岂不是被我退了婚?”许花朝有些同情地看向霍轻瞳,眼神里难得露出些许无邪纯真,颇为感慨,“没想到你如此大度宽和,你既然与我说了心声,我也跟你说几句实话。”
霍轻瞳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憋着笑的崔珏满脸通红,看情况好了许多立刻消失在了房间里。
许花朝一五一十地道:“你说你是神仙,你说你与我有婚约,我可以信;可是你先前与我诸多次见面,连同现在已经数次,为何都不敢说你是谁?我连你的名姓都无从得知,如何信你。如今你要来住在我的家里,与我……”她瞥了眼唯一的床榻,接着说,“与我同住一张床,我自然会有些不适。”
以往她与沈绿虽然也是一张床,但是她二人身量都小,盖着被子躺在一起也不觉得十分的挤,可眼前霍轻瞳明显大了她不少,她有点犹豫,“所以,你想留在邺城或者想让我帮你也可以,只是这住处你却得自己去寻。你出门看上哪一家,只管打上门去,占了他们的房子便好。”
许花朝说的真挚,凉薄之情却油然而生,霍轻瞳反问,“那你为何不抢了别人的房子?难道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是你的嗜好?”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不是男儿却向往君子气度华璋。这里原本就是荒地,旁人视为废宅,我们却认这里为家。”许花朝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慢悠悠地走到一边,道:“我誓要做品行无愧于心之人,你却不必如此。我虽感谢你教导我,屡次帮助我,却不能因为恩情就让自己为难。”
许花朝沉默了一会,继续严肃道:“况且,阿绿如今不知所踪,我必要寻她回来。若来日她回家,家里却没了她的位置,那又如何是好?你一个神仙,何必与我小女子纠缠?”
霍轻瞳感觉许花朝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让她莫名不解,她审视着许花朝,突然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你担心家里太小?”她笑容愈深,却显得很不善解人意,甚至有点故意刁难的意味,“将你这里变宽敞些,又有何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支半节,Umber。soo,莫方抱緊我,宁音的地雷,宁音的手榴弹。一支半节;灌溉营养液 1,亓柒灌溉营养液 10,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瞳瞳:完蛋了不会说情话肿么办?如何说服我媳妇和我同居
花花:蠢拒
第31章 阎君:媳妇的反套路
许花朝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想是没料到霍轻瞳会如此说。
她眼神慌张; 脚下有些杂乱无章; 抿紧嘴唇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吼出一句话; 话刚出口她的眼眶就微微发红,像是一时冲动暴露了什么秘密。紧接着外面的大门突然被人用铁楸和锄头砸开; 冲进来一大帮凶神恶煞的男人朝着屋里叫骂,“许花朝; 你给我滚出来!”
霍轻瞳尚沉浸在许花朝喊出她名字时的惊讶中; 许花朝已经擦了把脸; 迅速从门槛里跳了出去。她小小的身躯面对几十个壮汉毫不露怯,一双凤眼炯炯有神; 灵慧逼人; 曹德晋拄着拐从人群里慢慢走出来,他仪态猥琐,面目可憎; 然而却因为周围聚满了义愤填膺的百姓而显得有点正义凛然。
“许花朝!”曹德晋的嗓音低哑尖细,许花朝下意识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所为何事; “昨夜有人听到你和沈绿在芦苇荡那边争吵; 确确然听到是你妹妹陷害鬼族攻击邺城。而后在鬼冢附近; 你突然使用妖术打退的鬼族的喽啰,我且问你,沈绿如今藏匿在何处?邶风楼的那只蜘蛛精是不是你们勾结妖族的同伙?”
许花朝仿佛迎头一闷棍,霎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咬牙望向众多熟悉的面孔; 不甘心问道:“我还你们自由之身,又分发了诸多财物,你们不感激我,反而还要同曹德晋闹到我家里来?这就是你们对我的回报。”
曹德晋拍拍手露出满口金牙,一直站在门外的厉婀娜提着裙子走进来,盛气凌人地走近许花朝,抢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圣人?你所谓的恩惠只不过是别人的累赘罢了。”她瞟了眼身边本为奴隶的部分百姓,高声笑道:“你可曾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你的施舍?可笑你自以为是是救了他们,却不知道这些人身为下贱,除了做奴隶再无生还的出路。现在,你反而来质问他们?”
许花朝恍然大悟,奴隶吃了祝余草和尚鸟肉,等同于舍弃了心。他们早就没了心,又何谈良心。她突然有些欲哭无泪,面对着黑压压一群人,不由地倒退半步,她的肩膀蓦然撞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有人稳稳地从后面支撑住她,低声道:“你再逃避下去,永远都走不出你心里的那座邺城。”
霍轻瞳收起颉兽尺,姿容清隽,虽半句话未说,就已经令曹德晋暗道不妙。
厉婀娜不识时务地地更进一步,手里的虬褫蠢蠢欲动,然而霍轻瞳往前一步,那虬褫就如同遇到克星似的缩了回去,恢复成一杆再寻常不过的长枪。霍轻瞳挡住许花朝,伸手握上虬褫枪的顶端,森森寒意传递到厉婀娜的掌心,刹那间就让她丢开武器落荒而逃。
曹德晋见素有摄魂夺命之能的厉氏都被吓破了胆,便知道来人必不简单,因此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邺城人鬼两族向来交好,与妖族也并无兵戈,即便你等真的是妖族,老夫也不会为难各位。只要你交出沈绿,放了厉聘婷,我立刻带人离开,绝不打扰你们。”
许花朝立刻怒道:“我父亲的荣光和尊贵岂是你们能颠倒的?厉氏姐妹证龟成鳖,恶意揣测,若不是她们先出言不逊我何必与她们动手?输了便是输了,厉聘婷已经是沈绿的奴隶,放不放便是她自己的事情。再者,阿绿已经被不知所踪,你想要厉聘婷,我也爱莫能助。薛家消失,你曹家和厉氏也元气大伤。我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兄弟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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