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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又改我命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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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为师把你关了起来?”冯晟收回视线,轻轻用手指摩挲着杯沿,只见许花朝坦诚微笑道:“徒儿是自愿的。”
长辞见状便道:“冯大人身为岫泽国师,身份贵重,但若是由你推荐,必然会有党羽之嫌。我在京城四年虽未曾稍有建树,却也不敢将以前学过的东西落下,小民想凭自己的本事去试试,若有机会能报答大人的恩情,来日必将结草衔环。”
冯晟闻言,也知劝说无用,便道:“长辞志存高远,去吧。”
长辞满心疑惑地走出冯府,先找到一家客栈暂歇,根据百姓提示他才找到许花朝所说的征兵大营,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想着小棠总不至于害她。
如果是事先想好的,许花朝绝不会不提前告诉他,临时改变主意,在国师面前这么说,她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长辞心想着,路上突然下起了雨,他只好在商铺廊下躲到雨停,街道上行人稀疏,阳光渐渐从阴云里透出光芒,街侧的买卖人重新搭起铺子售卖货物。
长辞看到人群里有位撑伞的姑娘,杏色的衣裙身影婀娜,他还以为是许花朝前来寻他,便主动吆喝一声,那女子转过身,也不惧怕长辞的容貌,笑盈盈地行了个礼,“公子有事?”
“不……抱歉,我认错人了。”长辞歉意微笑,忙忙退后几部,然而霎那间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阴沉感。
刚刚那名女子,非人。
长辞忙追上前,人来人往他也不好对这位姑娘施法查探,于是只客气地指了指天上,道,“姑娘,雨停了,不必撑着伞。”
“多谢提醒。”那姑娘笑意缱绻,立即收了伞。长辞这才看清女子容貌靓丽,眼角眉梢都含着风情,他遥遥望去见这姑娘的步子不紧不慢,悠然自在地步行离去,最终直接进了冯晟的府邸。
是夜,长辞按约定来到城隍庙,许花朝跑的气喘吁吁,只见许花朝往后扫了一眼,便跪在拜垫,正视前方言简意赅道:“五日后入军营,隐藏实力,等我消息。”
她塞给长辞两封信,指着其中一个低声嘱咐,“胤国公是我父亲好友,明日国公会陪夫人去道观还愿,你一定要设计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另一封信,你自己看,阅完即毁。”
长辞连连答应,许花朝舒了一口气,目不斜视道,“快走,不要回头。”长辞感觉许花朝好像担心什么,于是迅速离身,从后门掩身而去。
一个小童子鬼鬼祟祟地跟在许花朝的身后,见许花朝独自来到城北的土地庙里,便暗暗观察。
只见许花朝就像平常香客一样,焚香跪拜一样不差,只是都留在神像面前的时间稍微长了些,等她抽签走出来,才上前道,“许姐姐,大人让我跟着你,保护你。”
许花朝淡淡地笑了一声,回府之后立即到书房见冯晟,冯晟见许花朝站了许久,便问道:“大半夜,庙里只为抽个签?”他不等许花朝说话,便直接了当道,“我知道你留下来有自己的绸缪,但是时机尚不成熟,切勿冲动行事。”
许花朝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只是生辰之日去求签吗?冯晟疑惑地抬起头,见许花朝手里拿着的签是下下签,笑意浓了许多,道:“即是生辰,为师许你一样礼物。”他手心里拟出一折子,许花朝接过来看,上面是释放囚犯的名单,最后一个是许汉源。
“你可以救我父亲出来?”冯晟摇了摇头,“许老的案子远非谋逆那么简单,当初将他发配巴地,也是陛下担心以许老的才干,另起一个江山。如今边境异事连连,你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将功赎罪,陛下兴许能网开一面。”
许花朝有些不解,“徒儿无才无能,何以担当重任?”
“明日陛下将会再公布两个名额,作为此去旭国的军师和监察史。”冯晟收起折子,叹道:“陛下属意我为监察史,可此去旭国我却需要你的帮忙。邺城内霍轻瞳,明戈,虞人个个都非凡人,你若能让他们助我西征得胜,我便有理由上请陛下,为你和你父亲正名。”
许花朝摇头道,“师父为何觉得他们会帮我?况且,我并不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
“有你在,她们早晚都会出现。”
冯晟唇角额笑意渐渐消散,许花朝攥在手里衣角有些微潮,也许冯晟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可眼前这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没来由觉得紧张。
长辞打开许花朝的信件,这才明白许花朝将自己置于一个多危险的境地,他其实也很想不通,以师父和冯晟百年的交情,师父怎么会在临终前说出了,“小心,冯晟……”这种话,难道是师父的话没说完?还是有别的意思,他没理解?
和百旭如出一辙的死法,故布疑阵。长辞不想成为第二个风冥观,他对冯晟的疑惑藏在心底,等待着昭然。可现在,许花朝在他的手里,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牵制住了。
鬼冢的时候,在流萤仙子的帮助下,他们曾回到初次和明戈相遇的邶风楼里,长辞布阵企图敷住那人,但是那名男子法力高强,他们几乎束手无策。
他现在特别想找到流萤仙子再问一次,可惜流萤仙子选择留在了鬼冢,而他们也许再也回不去邺城了。
长辞想着,突然记起自己在佘山还落了一样东西,于是起身想去拿回来,夜色朦胧下,佘山周边的景象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月光下,漫天摇摆的藤萝长着血盆大口,远处月光下的少女犹如梦游,一个个稀稀拉拉地排着队从街道游离到佘山脚下,一件件地脱掉外衣,像是把自己当成食物似的,跳入一个银色的漩涡。
漩涡里发出骨肉嚼碎的声音,长辞看到鲜血漫出漩涡,那藤萝草疯狂地变大变粗壮,他祭出桃夭,在半空画出一道符咒,然后一个藤萝草倒下,却有无数树木花妖慢慢醒来,他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后也被藤蔓包围,半空划开一道白光,只见白衣男子仗剑而来,十分轻松熟稔便将身后腾收入琥珀。
“念超生咒。”
长辞立即静心念咒,果然原本癫狂的藤妖渐渐睡去,冯晟方肃然道:“这些并不是寻常草木,而是来自魔界的女萝。女萝初始食人肉体,而后能操控灵魂,女萝重现京城,国主正为此事烦忧。”
“又?”冯晟叹道:“十四年前,京中女萝猖獗,幸得一女子斩杀女萝,救回了失踪的少女。”
作者有话要说: 瞳瞳:花花花花花……我的花花花花花
感谢一支半节的火箭炮,莫方抱紧我的地雷,
读者“城西桥头”;灌溉营养液 12017…07…05 18:54:21读者“无(???╰╯???)”;灌溉营养液 12017…07…05 14:59:21读者“无(???╰╯???)”;灌溉营养液 12017…07…05 14:59:18读者“无(???╰╯???)”;灌溉营养液 12017…07…05 14:59:14读者“一支半节”;灌溉营养液 12017…07…04 12:32:00
第59章 黄泉眼招魂(改错字)
长辞刚欲答话; 却看到许花朝; 他挑眉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冯晟侧过身; 见许花朝风尘仆仆而来; 衣衫不整,鞋子上全是泥巴; 略显狼狈,她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剑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绿汁液; 她将握紧的剑身插回剑鞘; 冷静得令人心惊,“本想去书房找师父请教一些事情; 见他突然离开; 就忍不住跟了出来。方才遇到几只小藤妖,缠斗的时候耽误了点功夫。”
“那你可有受伤?”长辞急忙摁住许花朝转了一圈细细观察,冯晟淡淡地扫过许花朝; 往佘山四周迅速扫了一眼,道:“回府再议; 这里不大安宁。”
许花朝微微点头; 示意长辞自己没事; 悄悄拢了拢衣袖就跟了上去。
国师府里的书房彻夜通明,许花朝侍茶在侧,长辞手里转着茶杯,先问道:“国师先前所言,十四年前京城就曾出现过藤妖泛滥的怪事?可否详细说说。”
“何止京城。”冯晟叹道; 目光悠远复杂,“从十四年前开始,以京城为例,国中三十六个郡数百县内都有不同程度的妖灾。这些草木之妖或者吸人精魄,或者祸害百姓,更有甚至幻化成民间女子伤人性命,延绵十年有余才稍稍缓和。可现在,京城内又出现这些东西。”说着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花朝见国师也颇为头疼,便道:“师父不是说,有位姑娘曾制服过这些藤妖?不如再请她出山,或者让她教我们灭妖之法?”
冯晟摇了摇头,叹道:“那位伏妖的姑娘,我也仅是听百姓闲话谈起。当年许大人被冤亦是源于此案,我奉命调查时也遇到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不似凡人,与妖孽战斗许久,却不愿伤及她分毫。匆匆一别之后,便再也不曾遇到。”
许花朝听冯晟聊到自己的父亲,微微抬了抬眼皮。
她虽是姑媱神女转世,从小又饱受跋涉之险,未曾有一丝双亲的护佑,但毕竟是给她生命的人,生生父母有沉冤未雪,她怎能安心立命?看着冯晟不动声色的讲述,她愈发强迫自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持冷静。
许花朝走到桌前,俯身道:“当年若不是师父力保我父亲,徒儿必要此生抱憾。父亲远在巴地,徒儿便代替父亲拜谢师父当年的奔走之恩;当年事后,师父暗中派人打点,才不至于我父亲受人欺凌,这是第二恩;四年前,鬼冢遇险,若不是师父冒险相救,徒儿也未必能活到今日,此系第三恩。”
长辞微微抿唇,只觉得许花朝这一拜又一拜分外沉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棠只是沉睡了四年而已,可在他看来,那些细微的变化却分外让他不踏实。他才不相信许花朝真的是为了冯晟的长生之术而甘心留下,也不相信她真的忘记了邺城的亲人和朋友。
可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又是为了什么?长辞想不通,看着她稳稳地站起来,突然向冯晟道:“徒儿曾看过一本书,名叫《万妖怀策》,里面有记载女萝的故事。女萝乃是怨气未散的女子魂魄终日游离无所归所凝成,所以她才会喜欢食用女子的肉身。徒儿想,既然是至阴之物,是不是可以让阳刚的男子在阳气最烈的时辰,前去猎捕?最好能请得道高人护法,以保平安。”
长辞闻言忽然警醒,只听冯晟道:“果真如此?倒可一试。只是这女萝白日里与寻常的草木十分相似,还和草药龟蒿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我,也很难区分。”
许花朝笃定道:“女萝说到底都是一团怨气,既然她是人的魂魄,那肯定也有喜怒哀乐。当一个人满心怨气的时候,若是有人载歌载舞,言笑晏晏,师父觉得这个人会不会恼?会不会怒?会不会下意识露出马脚?何况,它现在,只是一个承载灵怨的草木躯壳。”
长辞听许花朝这样说,也道:“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利用阵法保护这些士兵不被伤到。虽然只是假象,试试未尝不可?正好征军的告示过几日才贴出来,我能为大人做的,也唯有这些了。”
冯晟听长辞仍旧要去从军,便趁机劝道:“军中难熬,你无权无势肯定要吃不少苦头。”他转头看向许花朝,叮嘱道:“救你们出邺城,我也担了很大的风险。对外,你们千万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长辞还是毅然决然,冯晟只好道:“我给你们的户籍虽假,却也万无一失,此去路途坎坷,你要多多保重。若果真太难,你随时都可以来国师府寻我,我和花朝随时都欢迎你。”
许花朝也担忧道:“长辞哥哥一定要保重。”
她那声“保重”说得十分轻松,却压得长辞喘不过气来,长辞很想多嘱咐许花朝几句,可看到冯晟在前,他只客气说道:“小棠,你要好好跟着国师。国师与我师父相识百年,也算是我半个师叔,如今我们的性命都是国师救回来的,你就当是替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一点子恩情。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到时候戎马相望,恐怕又是另一番情景,惟愿彼此安康。”
长辞与冯晟商议好行事计策,便匆匆告辞,许花朝送至垂花门下就转身回了书房,冯晟正等着她。许花朝挂在腰间的长剑纹丝不动,可她的手指却有些微颤抖,眼前的冯晟表情温和,与他身上儒雅的白色衣袍相得益彰。
“拿过来。”
许花朝下意识背过手,用身体挡着,迅速将手指上的戒指脱落到旁边的盆景里,冯晟又说了一遍,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让许花朝觉得后背有些发冷。冯晟敲了敲桌子,门外守着的小童子匆忙跑了进来,伏在地上等着差遣,“把她的胳膊露出来。”
小童子迅速掰过许花朝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一掀就看到她的手臂上全是划破的伤痕,血淋淋的伤疤上沾着花刺,看得小童子“诶”地一声就扔掉了。许花朝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冯晟并不是发现她手上的颉兽戒指,她看了眼小童子,慢慢收回手臂,目光落在冯晟面前的案上,道:“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
“你遇到藤妖竟然能全身而退?”冯晟一阵见血地扎过来,许花朝退无可退,只得一副求饶模样似的说:“本来是没办法逃开的,只是突然出现一名身穿白衣的瘦削女子,我见她与那妖怪厮打,这才有幸逃开。徒儿本想上前帮忙,可再回头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冯晟仿佛想到什么,朝着小童子使了个眼色,才问道:“你说的女子穿白色衣衫?可记得形容?”
许花朝细想道:“不曾看到容貌,只觉得她身手很快。”
冯晟坐回身不言,缓缓掏出一颗琥珀,递给许花朝道:“下次你若遇到妖孽,用鲜血祭出此物,便能将它收入琥珀中。只是此法十分霸道,你毫无造诣,需得谨慎使用。为师曾经用过一次,足足养了半年方恢复康健。”
许花朝收起琥珀,谢过冯晟。
冯晟独自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你下去吧。从今日起,好好在书房研习《青冥鬼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府里一步。”
“是,师父。”
许花朝缓缓挪步,目光在那盆盆景里逗留了一瞬,她刚回到屋里,就听到门外有粗鲁的敲门声,小童子手里捧着一盘的药瓶,说:“这是大人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我要看着你亲自涂上。”
这情景似曾相识得厉害,许花朝仔细回忆,方想起风冥观里的志真小道士,还有那个看似面冷心冷的霍阎君。
她怕自己又忍不住想去找那个人,忙回过神,去掉瓶塞也不管分类功效,一股脑朝着伤口猛撒了一遍,小童子转身去拿镊子和棉布,回过头看许花朝目不转睛地往伤口上捯饬药粉,连忙喝止道:“喂喂!这些丹药可都是大人的宝贝!你不心疼自己,也得心疼大人的银两吧!”
许花朝望着小童子,看他无辜的小脸,特别想说声抱歉,可眼角的湿润一下子让她扭过头去,小童子侧过脑袋偷偷看了眼许花朝,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好了好了,还是我帮你处理伤口吧!你看你,都把自己弄哭了,真是笨死了。”
“师父还在书房吗?”
小童子一下一下地认真地拔着花刺,刚上好了药正要包扎,就听到许花朝突然这么问。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时辰,道:“这会大人应该去密室了,看不出你还挺关心大人的啊?”小童子笑眯眯地给许花朝的伤口打了个蝴蝶结,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大人是不用睡觉也不怕饥寒的,他每日都是这样过。”
许花朝没有接小童子的话,抬手站起来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睡了。”
小童子点了点头,端起盘子立刻走出了屋子,许花朝熄了灯,等着屋子周围终于没有了人,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冯晟的书房。
那个颉兽戒指,是她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了,许花朝心想着,开始埋怨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弄丢了她给的荷包。冯晟的书房是不锁门的,她悄悄的走进去掩住门,那个盆景仍旧在原来的地方,分毫未动。许花朝窃喜,伸手去盆景里摸了摸,正当她由满心期待变为担忧的时候,盆景里突然跳出一颗青白色的光点。
这光点从一颗戒指大小,迅速窜到门外,突然变成一柄墨玉颉尺,笔直朝着天际飞去。
在此之前,霍轻瞳正苦苦捱着黄泉下数万阴魂戾气的叫嚣,招魂法器近在咫尺,却因为黄泉巨浪的波涛无法近身。
崔珏和白檀檀背靠背,分别为霍轻瞳撑开侧面来袭的戾气阴魂,崔珏忍不住喊道:“阎君召回颉兽尺吧!只有颉兽犬才能从黄泉之眼取回招魂啊!”
霍轻瞳拼尽全力抵抗,眼前的戾气散尽又重聚,不眠不休地折磨着她,崔珏心知霍轻瞳的顾虑,丧气之余又打开生死薄灭掉眼前的一波黑气,她突然眼前一亮,大声喊道,“阎君,许花朝还活着!她现在在岫泽京城。”
她话还没说完,霍轻瞳已经挥手推开眼前的迷障,指缝里青光渐起,须臾之间便亮出一抹青色影子,那影子忽而如龙忽而若犬,直奔黄泉之眼而去,不过眨眼间招魂便到了霍轻瞳的手里。
“颉兽,快去帮崔珏!”依旧是冷静果断的命令,却让崔珏听得十分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崔珏:委屈脸/ 阎君为了媳妇不管属下的死活,哭唧唧
白檀檀:崔大人,以后有的是这种日子哟!
注:看到评论区有读者疑惑两个点:1,花花死了会回到阎王殿,瞳瞳为什么那么怕花花死?2,花花死了会是神仙,会有法力开挂,她为啥要长生不老?再此,檀檀不剧透给大家解析一下。
第一,不管是人鬼神,都会有感情的,这种感情不会因为结局的干扰而有所减少。所以,花花受伤,该心疼还是会心疼,乃至花花将来死,也会让人心疼,而并非因为她死了不会永远消失,就让人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神仙也有做不了的事情,有些事情人能做,可神仙却不能。万物有律法。
最后:感谢一支半节*1;666*1,莫方抱紧我*2的地雷。
读者“不可思议的~~~”;灌溉营养液 102017…07…07 08: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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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惊人真相
崔珏和白檀檀各领一路鬼兵; 分抄霍轻瞳两侧; 黄泉下是镇压已久的阴魂戾气; 这些戾气是凡人轮回转世的时候忘却的七情六欲; 随着一钵忘川水下肚,这尘世纷扰便尽数沉入彼岸旁的黄泉之下。
千万年过去; 戾气积少成多,已经将黄泉底下变成一片混沌; 而招魂就存放在原本用来供奉神器的黄泉之眼里。
颉兽尺归来; 霍轻瞳如虎添翼。比起起初赤手空拳地打; 现在便变得有章法许多,招魂在手; 不过一瞬就将名册所载凡人的魂魄招入黄泉; 千百残魂一齐哀鸣,仿佛在响应同类的悲伤。
霍轻瞳强忍着脑海里的不适,将魂魄收入金漓盏。她心里想着世间无辜丧命的那些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酆都的存在,真的只是为了救赎吗?他们这些神仙; 连自己都没办法救赎; 又如何去帮助别人呢?
冥界造就一个干净朗清的人间; 却独自承受混浊阴暗,如同百年来独自承担诅咒的邺城。
同样都是生灵,为什么她们要守着这些万恶。她不甘心,不想就此妥协,这样想着手里的颉兽尺突然发出千万黑犬; 朝着川流不息的戾气涌去。
霎那间,眼前荡出一条宽敞的大路,崔珏开路白檀檀护着霍轻瞳急忙往出跑,到了岸边,白檀檀见霍轻瞳脸色苍白,唇畔凝滞着鲜血,忍不住哎呀了一声。
霍轻瞳擦了擦嘴角,回头看波澜不惊的黄泉水,将手机的漓盏交给白檀檀,淡淡地嘱咐白檀檀道,“上回借山白石神君的肉树还剩不少,前些年我在白石神君处学会了移魂术,你和黑无常将这些阴魂好生看押,晚些时候我再施法替他们还阳。”
崔珏一面注意调兵遣将保护霍轻瞳,一面暗中留心白檀檀的动向。
白檀檀领了差事便命人去告知钟馗,抬头却见崔珏的视线停在她的身上,就有些不大自在,待霍轻瞳离开之后,她便直接喊道,“崔大人,你看了我一路,看够了没。”
崔珏慢下步伐,见着白檀檀受了些微轻伤,便挥手道,“先回去整理仪容,再来回话。”
白檀檀杏目圆睁,急的原地跺脚,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才压低了嗓门骂道:“崔珏,你个王八蛋!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非要跟我这么板正。”她心里埋怨崔珏,却又忍不住为她找借口,也许是她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说,崔珏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心里一阵阵地犯疑,突然有个回话的小鬼跑过来,“白大人,钟大人已经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了。”
白檀檀立刻收回视线,将装着阴魂的瓶子轻轻地拢了拢,速速跟了过去。
一柱香后,霍轻瞳正在阎罗殿调息养神,殿外候着的殿官担心地来回打转。正巧孟婆娑从凡间回来要找霍轻瞳回话,殿官便悄声道:“孟婆神你快劝劝咱们阎君吧,她这才醒来多久啊,又是去黄泉取招魂,又要去施法救那些人。我真怕她吃不消。”
“上回阎君独自去加固封印你都没有这么紧张,这次是怎么了?”孟婆娑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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