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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又改我命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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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阎君独自去加固封印你都没有这么紧张,这次是怎么了?”孟婆娑疑惑地往里瞧了一眼,低声笑问。
殿官这才说:“上回阎君也没受这么多伤啊!况且,我刚刚听阎君的口气,等解决了阴魂还阳,她还要去一趟邺城。按说现在的邺城傀儡当道,阎君随便派个人不就好了,可看她的意思,是想要将人鬼两族的结界彻底打开。”
孟婆娑皱了皱眉头,“此时崔大人可知晓?”
殿官还欲再说,便听到霍轻瞳出声道:“孟婆神,进来吧。”
孟婆娑领命去人界办案,听闻霍轻瞳唤她,忙不迭疾步进去。
霍轻瞳看似神色无虞,拂了拂袖子直接问道:“查的如何?”
孟婆娑办事向来妥帖,将调查舒陇道长之死的案子交给她,霍轻瞳十分放心,果然孟婆娑从袖中拿出奏折,道:“舒陇之死,老似源于当日风冥观与西山鬼族突然交恶。可据臣所知,舒陇本该得道,却因为一桩旧事错失了机缘。臣特意查看了崔大人的生死簿,十四年前许汉源的案子牵扯到舒陇,舒陇施法诈死,本能逃过这一劫,这一劫之后便能圆满归位。”
“可如今,舒陇的命数却不合常理。”孟婆娑着意望了眼霍轻瞳,“臣以为,此事与那位京城来的国师有关。”
霍轻瞳与冯晟仅有一面之缘,因遍查生死薄并无此人,因此才命孟婆娑前去凡间调查。
孟婆娑见霍轻瞳沉思,便继续禀道:“臣在京中两载,查到冯晟与舒陇道长交情匪浅,当年舒陇离魂之计亦是他二人相商决定。可冯晟到邺城,却并未有救出舒陇的举动,反而是留在风冥观中静观其变。风冥观与西山生战之际,冯晟的突然出现,继而舒陇魂飞魄散。臣以为,这两者之间必须有牵连。”
“据我所知,冯晟与许汉源相交并不深,他刻意接近许花朝,显然是有所图谋。”霍轻瞳细想,慢慢说道,“你可查到冯晟与许汉源,舒陇之间的关系?”
“冯晟已活了数百年,他和舒陇是旧识不错,可与许汉源却只是点头之交。冯晟为岫泽国师不过数十年,因为他行踪诡谲,只听命于国主施令,从不与朝臣往来,因此朝中大臣多有不服。”
孟婆娑面有愧色,黯然道:“冯晟当年前去邺城的最终目的,恐怕不止是要剿灭鬼族,而是……是想将邺城完全毁掉。可舒陇出事后,他却返回了京城。”
“这其中缘由,臣便不得而知了。”孟婆娑失落地叹道。
霍轻瞳举目望道:“当日与阐垒订立盟约的人是岫泽先皇,如今新帝登基十六年,她自然不愿意再让臣民背负这样的诅咒。冯晟为人臣子,哪怕真的是奉命清城,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她微微顿了顿,命殿官去请崔珏和钟馗,而后继续向孟婆娑问道,“你在冯晟身边许久,她可曾发现你的身份?”
“不曾。”孟婆娑摇摇头,笃定道:“冯晟虽是长生不老之身,又精于炼丹造器,但是终究是凡人,怎么可能能辨认出我的真身?况且我佩戴了大量姑瑶山的瑶草,瑶草有迷惑人心的功效,他决然不会疑心于我。”
霍轻瞳目光落在孟婆娑腰间的荷包上,突然觉得心里微微一痛,为什么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她伸手接过孟婆娑的荷包,轻轻地嗅了嗅,像是随口问道:“姑瑶山那边,没有出事吧?”
“神女有我们酆都保护,她们纵然着急,也不敢擅自行动。”孟婆娑小心翼翼地说,“只是臣听说崔大人曾将她们的一位小仙发到了贫瘠蛮荒之地,那小仙自尽归位之后十羞恼,口口声声要上报天庭。”
霍轻瞳淡淡地说:“还有两日鬼帝出关,姑瑶山那边好生安抚。若还是不行,就将她们暂时圈禁,直至我们处理完这桩案子。我堂堂昭仁殿,难道还怕了她们几个小花仙不成。”
孟婆娑领命,霍轻瞳便让她继续依计行事,崔珏在外求见,孟婆娑便缓缓退下。
此时,霍轻瞳已打定主意,见崔珏和钟馗一脸困惑,便道:“一个时辰后,有劳钟大人带兵随我走一趟邺城,此番必须彻底将鬼冢压入地府,有鬼冢一日,邺城乃至岫泽都不得安宁。迟则生变,我们必须主动迎敌。”
崔珏忙劝道:“可这样大动干戈,肯定会引起天庭注意。而且,您这么决定也不符合规矩,阎君不如等鬼君出关?”
“蠡帝在逃十四日,你们可曾见过他一丝影子?”霍轻瞳反问道,见钟馗嗫嚅着后退一步,便继续道:“看不见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岫泽百县屡遭鬼魅袭击,伤亡不计其数,鬼星图上岫泽国域,半数百姓已经被累及时运命数。蠡帝野心勃勃,在世时便能勾结阐垒做出万般大逆不道之事,更何况他如今魂已归魔,更不知要做多少孽。若我们一退再退,唇亡齿寒,失了人界,那冥界也不得安存。”
钟馗颇为爽快,“早该这么干了!管他什么凡人的命数不命数,先抓了人交了差。剩下的无非是我们辛苦些,轮回的时候给那些凡人一些甜头罢了。”
崔珏不言,见霍轻瞳愁眉不展,便问道:“阎君可有顾虑?”
“冥界大动干戈,天庭必然要询问究竟。”霍轻瞳叹了一口气,她心里还有个疑问,见崔珏与钟馗都在,也不打算再瞒。
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步都好像都在蠡帝的掌控之中?这种被对手看穿的感觉,让他们十分被动。也正是这样,这桩案子拖延了十几天,还是没有一点眉目。
起初,她以为是做内应报信,可是排除了白檀檀,当下还有谁有嫌疑呢?霍轻瞳想到内应,突然警醒一般,忙问道:“蠡帝究竟是怎样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开出条件,让我们的人为他传递信息,又是什么样的诱惑呢?”
“内应?他那种人哪有脑子收买人心。”钟馗闻言一惊,他连忙抢言道:“臣曾审过蠡国的一个官员,他哭哭啼啼地说他们国主怎么怎么听信谗言,多么多么不爱江山爱美人。我当时还觉得诧异,所以专门去蠡国皇宫里见过他一面,这蠡帝斯文得很,全然不像个皇帝。”
“这和我们现在面对的蠡帝截然不同,是他突然转了性子?还是……”崔珏暗自思忖,忍不住脱口而出。
霍轻瞳侧目,阴沉地说道,“还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逃走的压根不是蠡帝,是另外一个人。”
“怎么可能?”钟馗着急地说道,“当时蠡帝被专门关押,除了阎君谁都没有能力擅自进去。阎君您是不是急坏了?蠡帝不是蠡帝,还能是谁?”
霍轻瞳沉思片刻,忽而打了个寒颤,“不,还有一个人,他完全有能力去看蠡帝,甚至和他做一些交易。”她想到崔珏曾说过,阐垒行刑前,大声喊道,“蠡帝将长生不老,你们杀不尽的。”
崔珏和钟馗也仿佛想到了什么,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阎君,您……是说那个人?”
“阐垒。”霍轻瞳突然松了一口气,眼前的困境突然有了一丝思路,“如果是阐垒,他想要完全能找到内应帮他逃离,昭仁殿的规矩和办案习惯,他都了如指掌。甚至,他了解我们每一个人。”
“哎呀,怪不得我派出去缉拿恶鬼的鬼兵总是一无所获。”钟馗狠狠地挥了挥拳头,愤恨地叹道:“如果是阐垒,那就完全不稀奇!我还跟崔大人提过,我这边总是扑空,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着一样,现在一想,我们的部署设防,阐垒作为前任阎君,可不是了如指掌么?”
“果真如此,那蠡帝怎么会变成了阐垒呢?那死掉的阐垒又是谁?”
他们正说着,黑无常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随即两位判官也纷纷而来,道:“阎君,不好了,邺城的结界被破,方圆千里的恶鬼妖孽都朝着邺城行进过来!沿路遇人杀人,遇鬼成队,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霍轻瞳凛然起身,几乎是毫不犹豫下令,“立刻打开鬼门关,出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支半节的地雷。
花花:瞳瞳霸气,明天你一定会上头条,上热搜
#霍阎罗霸气回归智商上线#
#霍轻瞳打开鬼门关保卫人间#
#我瞳和我花要见面了啦!!!#大概会见哈哈哈,看我写的进度
第61章 军中一枝花
西征岫旭边界的数万大军正在安营扎寨; 缓缓停下来的数千乘车辆就像是承载着民众的无尽期待; 歇下来的时候不禁发出阵阵叹息; 车轮咯吱咯吱地响; 颓然和恐惧浸淫着每个人的。
许花朝安静地坐在冯晟的案旁,她耳畔是满堂跪坐的将士拼命得来的边关战报; 眼里映着冯晟归然不动的模样,心里却越发宁静。
她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当年押送他们去邺城的那些官差; 又觉得自己像极了当年的睢鸾。睢鸾在战场功名英伟; 鲜有敌手; 哪怕她的后半生十分凄楚却也掩盖不了她的丰功伟绩。
如果是睢鸾在此,她必不会像自己这般百无一用; 只靠着一张嘴皮子就挥霍万千将士的生死。
旁人的生死听起来往往都单薄如纸; 换了别人也许不能感同身受,可她曾见过沙场漂橹,一具具的尸体面目全非; 上面爬满了苍蝇和虫子,那种恶心苍凉的感觉; 就算是今时今日她都觉得胆寒心怯。
这种胆寒与在邺城受尽欺凌又不敢还手; 居于人下苟延残喘又很不同; 黏稠而又永不停息。
许花朝的存在让在座的将士极为不满,他们面面相觑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冯晟,“这女子是何人?军师不知随军携带家眷可是大忌?有她在此,臣等如何开怀论战?”
冯晟淡淡地瞥了眼许花朝; 她缓缓起身朝诸位将领行礼,道:“诸位大人皆是肱骨之臣,小女虽见识浅短,却也想精忠报国。况且,为女子者,为何不能上战场?古有徐崃蔑奴巾帼不让须眉,近有睢鸾留名千古。如果我能让这场战争取得胜利,那我为何不能留下来?”
有将领不屑,根本不与许花朝辩论,直接与冯晟调侃道:“军师怕是途中寂寞,所以邀佳人相伴?如此也并非不可,只是您把她随时随刻都带在身边,怕是有违军纪吧?”
许花朝闻言脸色更加阴沉,看冯晟有意为难自己,只好上前一步,直接走向方才说话的那名将领,那将领毫无防备,腰际即被顶上一把匕首,许花朝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秦将军家中妻妾成群,日日以投壶选美为乐,现在怕是手软的都拿不动刀枪了吧?”
旁边的士兵见许花朝手里有兵器,纷纷倒退一步,有名老者急忙高呼道:“来人呐,有刺客!”
“兵者,诡道也。因为我是女子,将军便不放在眼里;可若是在战场上,我已经要了将军的性命。”
冯晟大笑一声,见秦老将军拔剑抵在许花朝的脖子上,忙道:“秦老将军,只是和少将军玩笑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许花朝松开秦将军的肩膀,秦老将军也收回了手里的剑,顺便让帐前候命的士兵退了下去。秦少将军他下意识揉了揉肩膀,暗道这女子力气甚大,手指抓得都是他的要害,遂抬目哼了一声。
许花朝扫过众位将领,挨个说道:“秦老将军身经百战,步兵列阵战无不胜。”她看到老将军眉梢隐隐得意地别过头去,便继续道:“可惜,此次我们面对的却不是循规蹈矩的敌人,从这里去往旭国沿路鬼魅丛生,区区肉身列阵如何扛得住异族术法。老将军固然厥功至伟
,可是蛮拼却不见得是上上策。”
“宋将军的火器营重甲迟钝,一路胶漆膏油金甲修缮不断,日费千金。先不论我们能不能在破关之前赶到边境,恐怕这一日日耽搁下去,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却是我们。”许花朝看着宋将军愁眉不展,“想必将军近日也在为此事担忧吧?你是不是想着前方到了鹿州,就能解了燃眉之急?”她轻笑道,“今年日旱少雨,鹿州早已是遍地沟壑,饥荒成灾,商铺倒闭,匠人离散,有钱的氏族大都逃离此处。大军压境,粮草稀缺,恐怕整个鹿州都要为了填饱肚子扩充这西征军的队伍,这些前方探报可有?”
冯晟淡淡地看了眼许花朝,秦将军冷哼道:“纸上谈兵,装模作样。”
许花朝知道他们现在在发愁国祸将至,分身乏术,她全然不顾及在座的各位是何身份,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大逆不道:“正如军师之前所言,大军重甲进发,实在是效率低下。现在西南西北战事吃紧。依我看,不如将大军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援军先出发抵达边境,联合旭国的军队共守边疆;一部分由擅长游击的将军带领从鲍河以南懒腰截断,避实就虚,声东击西为北援军抵达争取时间。剩下的部分直接奔赴邺城,邺城傀儡当道已久,若不及早铲除,恐怕祸及江山。”
她看向冯晟,微微侧过身,意有所指,“陛下派遣了胤国公另带五千精英人马担当大军的先锋,先锋队有高人坐镇,必定以清扫邪秽为主,为我军开道布阵。我们不妨借助先锋,先稳定边界,再一路向北与中路大军汇合,直接拿下邺城。”
“这场战役,我们始终是处于下风。”许花朝重新提醒道:“毕竟,我们面对的是鬼怪,而并非是人。”
堂下的各位将领被许花朝说得心里发慌,但到底都是饱经风霜的老臣,他们只顿了一下便纷纷道:“此法太过冒险,派回京城求援的人一到,陛下一定会加派人手出征西北,我们这样分散兵力,杯水车薪,恐怕一事无成。”
“等到援军到,那小半边岫泽都要沦为鬼城。若是它们屠城,那岂不是所有的臣民都会沦为傀儡,到时候局面岂不是更为可怖。”她看向冯晟,微微露出一丝急切,“军师曾去过邺城,邺城里的势力复杂,若能为我所用岂不是一大助力?”
“大人是不敢出兵,还是不愿意出兵?”许花朝见冯晟沉默,突然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见诸位将领也是各怀心事,忙上前低声道:“若是我们能攻下邺城,以明戈妖族之力,还有谢明眸的旧朝遗族,想来反败为胜不无可能。而且,邺城的结界一打开,鬼族肯定也会愿意帮助我们的。”她临危请命,想要先去邺城助阵,“请军师三思。”
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声,“我记得百年前好像也出过鬼乱,当时也是在旭国,是旭国的长公主生祭了魂魄才保得一时安宁。是不是旭国得罪了神灵,所以才殃及我们岫泽啊?听说那位逆天行事的公主也死无葬身之地,至今被旭国百姓厌弃,不肯承认她的身份。”
许花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接话道:“睢鸾长公主能够为自己的国家献出生命,可各位却只能在这里犹豫不前,生怕丢了自己的小命。战事吃紧,纷扰岫泽这么多年的鬼乱之说,如今终于酿成大祸。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在朝堂吃惯了俸禄,只知道享乐的忠臣义士造成的吗?什么神灵,什么诅咒?都是借口。”
“你怎么这样说话?”有将领拔刀相向,恨不得劈了这张口无遮拦的嘴脸。
许花朝直起身,毫不畏惧,就像没事人似的冷笑道:“从这里向北有座响岚山,山上有一种草名叫东梨,将军可命士兵们前去采摘,佩戴在身上可以看到鬼怪原形。我听说最近夜间偶有鬼魅袭帐,有的将军吓得彻夜不眠,命士兵彻底不眠不休在帐外守着,还杀了几条野狗。呵,将军的命是命,士兵的命是命,野狗的命也是命,不分贵贱。上阵杀敌,能活下来,不光是要靠有人在前面挡着。若是辜负了那些牺牲的将士,各位也不配站在这个大营里,让别人尊称一声将军。”
冯晟抬眼望去,靠近帐子的一位骑兵营的将军瞬间变了脸色,“打仗的事情你懂什么?士兵保护将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能为战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可以为战而死,却不能因为你的胆小在战场之外死去。”许花朝依稀记得这位将军是怎样把一个没有替他挡女萝的士兵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她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缓了缓,又道:“李将军身为骑军将领,上阵杀敌的确骁勇,但是却怕鬼怪难免有失大将风范。”
李将军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狠狠地瞪着许花朝,半晌才扫过冯晟的面庞,说道:“军师,这位姑娘说的话,可也是你的意思?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将领吗?”
冯晟这才欠了欠身,微微坐起笑道:“李将军何以觉得一个小女子的胡言乱语就是我的意思?还是你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即使是我也无可反驳?”
“军心不稳,何以制敌。”冯晟突然冷下脸,将手里的地图轻轻一放,“临阵卸任,视为逃兵,李将军是想威胁我?”
秦老将军见状,忙上前劝道:“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又被这位姑娘驳了面子,难免焦躁,还请军师海涵。”他看向许花朝,语气客气了很多,“姑娘方才所说东梨,是什么东西?带着它果真能看到鬼怪?”若果然如此,便能扭转敌暗我明的劣势。
许花朝道:“往北二百米的响岚山曾是一座仙山,东梨乃是上古神树遗留千年的种子,种子发芽生出长约七尺的草叶,叶子散发出异味,鬼怪闻到味道就会现出原形。可用此叶子磨成粉末佩戴荷包即刻。”
秦少将军见许花朝言之凿凿,便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将军若是不信,可以请教家师。”
许花朝看向冯晟,冯晟知道虞人知晓万物,自己曾受了虞人四年的教导,知道这些应该不足为奇。秦少将军惊讶,“家师?”他看向封神,果然见他笑道:“我这个徒儿就是喜欢看些志怪奇谈,对药理也颇有研究,所以略知一二。”
众人方知许花朝乃是冯晟的徒儿,先前那位那许花朝开玩笑的将领忙道歉道:“姑娘原来是军师的徒儿,恕我冒昧了。”
秦老将军听闻冯晟确定,便忙命一个小将领去嘱咐各营前去准备,许花朝见状忙道:“将军且慢,明日一早再去。我见地上反潮,炮台云集,恐怕今夜有大雨,现在去不仅找不到东梨,恐怕会遇到埋伏。”
“埋伏?”
许花朝解释道:“我和师父曾研究此次鬼军南行的轨迹,发现它们并非无头之蝇,每一次出没都有一定的规律,就像是有人在施令一般。既然是有人在操纵这些东西,必然是幕后指使。他见我们浩浩荡荡这么多人往西南进发,一定会有有所埋伏。现在,敌我差距实在太大,在没有正面交锋之前,我们还是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报!边关来信:邺城被破,叛民出逃直奔玢水。”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和汉子说话好累,瞳瞳过来我摸摸胸……
瞳瞳:不,我要批折子
这一章基本和上一章是平行时空发生的,最近时间很不稳定,抱歉啊!哭,事情有点杂,家里最近在修各种东西。好了我去看看《孙子兵法》~
感谢:莫方抱緊我*2,一支半节*1的地雷
读者“一支半节”;灌溉营养液+12017…07…08 20:4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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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蔑儿
边关急报; 邺城囚犯破城出逃; 情势危机。
冯晟与胤国公商议后重新部署; 最终决定将大军拆分开来; 先抽出五千精锐就近赶去支援邺城护城大军。
是夜大雨滂沱,而在专门存放粮草的帐篷里; 有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一人道; “今夜是最后的时机; 若是不趁此机会拿回扭魂璧; 你的处境势必愈发危险。”
雨打帐篷发出巨大的响声,许花朝望着小兵装扮的长辞; 踌躇道:“不; 不急,只有呆在他的身边我才能知道更多有用的情报。”
“这就是你跟着来军营的理由?”长辞很是担心,毕竟许花朝身为女子; 作战能力根本不能和将领相提并论,他现在身担要职也不能随时保护她。
许花朝往外看了眼; 旭国仿佛就在咫尺; 她有些犹豫; 想了想才叹道,“我暗中调查国师已久,他曾有个心爱之人,据说那女子死后,他便和那女子举行了冥婚。我偷偷进入密室看到过那女子的画像; 竟然和我的一个故友一模一样。我想,他留我在他身边,甚至拿走扭魂璧,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可是扭魂璧并没有起死回生之能,他留着有何用?”离开鬼冢之前,许花朝已经拿到了扭魂璧,千钧一发之际却落入陷阱,再醒来便是四年之后。
所以,她一直怀疑是冯晟拿走了扭魂璧。
“长辞,你还记得舒陇道长为什么会和冯晟相识吗?”冯晟在京城出了名的神秘,唯一的好友便是舒陇。他到底为什么能长生不老,这谁也不知道。反而因此倍受城中女子喜爱,推为谪仙人。
数百年来,多少人想从他这里得知永生的秘密,可是从来都是空手而归。许花朝心想,也许舒陇道长知道冯晟的来历,也会知晓他的一些秘密。
长辞回想道,“师父从来不跟我说起冯晟,只是每次与冯晟见面之后就会闭关许久。我感觉师父对冯晟有求必应,好像是怕他,又好像是有愧于他。我那时年纪小,只觉得舒陇观上下,都拿冯晟当做一等一的贵客,比接待国主还要用心。这也是为什么,国师当初栖身风冥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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