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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哄抢小鱼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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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觉得并无不可。至少那样培养起来的人才,会比目前朝堂上大部分人优秀得多。”
唐硕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又如何认为?”
“自然是好。”耿白安倒是有些明白唐硕的意图,便诚实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科考制度下的学子们会写诗会作文,看起来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进入朝堂之后呢?天灾来了,他们说要解决,可要怎么解决?他们除了让朝廷拨款赈灾,其他就不知道了。水患怎么治?蝗灾怎么防?大旱怎么救?本宫想,朝中没几个人能说出解决的一二三四。”
唐硕闻言一愣,低头笑着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书永和认知中那个不觉得女人能比男人强的人,但对于耿白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她不简单了。从唐笑寒传信回来的时候已经发觉,能让整个后宫气氛完全不一样、让唐笑寒有力都没处使的皇后已经有别于崇国历代皇后了。
再加上朝堂上偶尔惊人的发言,已经让唐硕十分注意。因为耿白安是耿毅的女儿,而自己跟耿毅又是几十年的对头,多少对耿白安有些忌惮。虽然他在朝中的地位不是那么好动摇的,但以耿白安的身为真要对付他,也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
他真的没想到,如今的帝后也并不是拘泥于旧例之人。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之时,不仅头头是道,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
想起当年自己与先皇在书房商量改革之事的时候,甚至激动得大拍案台,惹得门派等候的太监以为有刺客,带着大队侍卫冲了进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可这次好像真的……看走了眼。
“那时的老臣才三十四,刚被任命为丞相,还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改革科考……先皇也是个有抱负的,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能有如此想法。所以先皇只是将臣找来说了一说,臣立马就集结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僚,坚定地站在先皇这一边。”唐硕缓缓讲述着当年的事情,那缓慢的语速,大约是因为在说的时候还一边回忆那时的情景。
“老臣是以功劳爬到丞相的位置,这张嘴的得罪了不少人,地位虽高但在朝中除了几位好友,便没有可以相助之人。先皇也才刚刚登基,朝中支持其他皇子的党派还未拔除,也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我们偏偏选了那样的时候来进行改革。”唐硕说着,有了一丝哽咽:“结果就是整个大崇国的学子被人有意煽动,不止游行示威,甚至万人血书请求撤销改革科考。”
“可我们不为所动,还是坚持推行了新的政策。结果那些人又故意在实行新政的书院暗中搞破坏,导致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甚至还多了几条人命。于是不止是学子们,连百姓都开始反对改革。就在那时,先皇退缩了,而跟着我们推行改革的朝臣们,不是被愤怒的学子乱棍打死,就是被先皇当做平乱的牺牲品斩首。就连臣十几岁的幼子也被恨上,身首异处。”
“那么多推行改革之人,最终只剩下先皇与臣。”说着说着,唐硕更是嘲讽地一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先皇能忍受趁这么多年多次在朝堂之上下他面子,其中不乏有他对臣的愧疚。”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书永和与耿白安面面相觑,分别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震惊。他们都粗略地知道有过这么一件事,却不知道曾经是这么地惊天动地,难怪后来先皇下令不得再提此事。原先的书永和是偶尔听当时也还年幼的皇兄们提起,而原主耿白安是听耿毅说过。
那时候的耿毅还不在现在的位置,崇国第一大将军是耿毅的父亲,也就是耿白安的爷爷。那时父子俩都参加了平乱和对学子们的镇压,所以回忆往事的时候也总会提那么一两句。
书永和与耿白安心中顿时充满了担忧——改革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改革的方向要正确,也得看好时机,最重要的是己方还必须足够强大。当年推行的改革会失败,不是因为方向不正确,而是因为己方势力不够且时机不对。
可现在……
“丞相可是要重新推行科考改革?”书永和想起耿白安之前跟他说的事,突然眼前一亮——现在不就是个大好时机么?
唐硕摇了摇头:“若是皇上有心,臣自然希望终有一日能看到改革实行,可如今皇上根基未深,还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即便老臣一心助您,那边还有耿毅将军的支持,也难免出现不同的声音。学子寒窗苦读多年、一腔热血,却也是最自私最容易被煽动的。只要给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将私心隐藏,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他们什么都做不出来。”
耿白安接话道:“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人数众多,觉得只要混进人群之中,就能以‘法不责众’的借口逃脱他们实际上所犯下的罪行。”
“皇后娘娘说得在理。”
书房中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唐硕原本就不看好书永和,这次进宫来也只是想要明确一下他的意思。在唐硕的认知里,书永和大约和他那怕事的父皇一样,一听到自己说的,肯定会立刻拒绝,并且找借口让自己不再提这件事。却没想到对方似乎早就藏着这样的心思,这让唐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书永和突然凑到耿白安的耳边说了两句话,耿白安听完之后觉得可行。
“丞相,若是本宫说,现在可以立刻推行改革,您可相信?”
唐硕一怔,随后不相信地一笑:“皇后娘娘就别开老臣玩笑了,推行改革说着容易,但您可知其中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我大崇国泰民安,想要靠着科考一步登天的学子何其多?娘娘回想那日回京时遇到的那对婆媳。学子求学,并不是只有一人,而是背负着整个家庭的期望。他们学了那么多年的诗词作文,科考却突然考一些他们不会的,这足以激起所有人愤怒。”
“单是科考改革自然不行,还得改革学制。”
“我们当时又何尝没有想到?只是那些学院最终……”
“那是你们将目标设立得太过明显了。”耿白安反驳道:“天子亲自下令建立新学,新学中学的东西与其他学院完全不同,而这边又同时推行了科考改革。不就是明摆了告诉他们,‘你们学了这些都没用,只有能进入新学才有希望’么?那么年纪小的学子倒是可以重新来过,那已经二三十岁的学子呢?这又如何不叫人绝望?”
耿白安也能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像你已经辛辛苦苦十几年读到高三,马上要高考的时候,突然告诉你高考不是这些,而是考种田、杂技之类的,不出现暴乱才怪呢!
趁着唐硕反思之际,耿白安乘胜追击:“丞相可听过女子书院?”
“听说过,只不过都是公主和达官贵人家的子女才会去。”唐硕顿了顿,突然明白了耿白安的意思,神色一凛:“皇后娘娘说笑了。”
“本宫可没有说笑。”耿白安见他这瞧不起女人的样子,心中不免生出不满,但为了更加和平地改革,她又不得不得到唐硕的支持,只好耐心道:“本宫明白,大崇国一向以男子为尊,不仅仅是男子看不起女人,就连相当一部的女人也看不起自己。”
“可丞相是否想过,女人真的什么都不会么?”耿白安越说,火气就越大:“你们剥夺了女人学习的权利,让她们在家相夫教子,可你们真正明白过女人么?没让她们学,又如何知道她们学不来?崇国绵延至今,有多少才女现世,不说别人,就说本宫。本宫空有一身才学,整个崇国都流传着本宫的才名,每个男子说到本宫,也会赞一句‘才女’。可现实呢?又有谁是真正从心中尊重本宫呢?!”
耿白安一拍案台,愤怒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样子有些咄咄逼人。
她气愤,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原主耿白安,更是为了有本事却无处施展的女人。原主的一身才学足以碾压大部分男人,可她只能在将军府管管内宅的帐,嫁到宫中之后虽然可以上朝说几句话,却也得注意不能太过逾越。
纪宜年,一身武艺,胆识过人,可就因为是个女人又身份低微,若不是遇到原来的书永和,她连救自己父亲的能力都没有。若是男人,还能说一句“莫欺少年穷”,等到飞黄腾达之日再寻报仇。而女人,就算有能力,却连飞黄腾达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王乐水,那份心思、那份谨慎、那份见识,不如那些朝臣么?耿白安倒是觉得就算将王乐水放在那群人中,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那站得满满当当的朝堂上,却没有她一丝一毫的立足之地。
像这样的女人数不胜数,她们何其可悲!
书永和吓了一跳,他虽然也很为这个时代女人愤愤不平,因为在他们原来的那个时代,虽然女人的地位与男人的还有差异,但是权利和自由跟现在比起来已经好非常多了。耿白安是那个时代成长起来的人,书永和是知道她一直在意这些事,却没想到她对这种情况会愤怒到这样的地步。
他拉了拉耿白安的袖子,耿白安猛地转头,愤怒之意还在脸上,但看到书永和那吓到了的神情,这才缓缓地收敛了下来。
实际上,她这份心情并不只是她自己的,而是将自己的情感连带记忆之中原主的情感一起发泄了出来。
原主很聪明,但却不是绝顶天才,有后来那样的才名,都是她自己刻苦努力得来的。从小她就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是个大将军,却总被文官针对,自己哥哥又明显是往武将的道路走,那她就只能走文路,想着日后说不定能帮上父亲和哥哥。
没想到越长越大,原主才名越盛,渐渐地就不满足只能在背后出出主意的现状。
可是她又能如何?她只是一介女流而已。
这样的心思日积月累,虽没有说出口,却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唐硕被耿白安这样吼了之后,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比耿白安大了十几岁,作为丞相的女儿,未嫁之时也是才名远播。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与女儿说一说,而不是找儿子商量。可那样的她,也只能在年龄到了之时嫁个男人,在家中相夫教子。
若是没有耿白安这番话,唐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却莫名会想到女儿嫁人之后便渐渐没有了当年的光彩,突然心疼不已。
于是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那皇后娘娘觉得如此推行改革有何益处?”
“全名皆可讲学问。”
短短几个字,仿佛给了唐硕重重的一锤。
是啊,全名讲学问。若是真的能做到,大崇将会迎来一个新的繁盛时代。虽然可能会引发一些新的弊端,但只要全民的素质得以提高,那些弊端的困难程度,与现在也就差不多了。总体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唐硕看耿白安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敬佩。
或许皇后说得对,压制女人的是男人,结果说女人没用的也是男人,这前后不就互相矛盾了么?更何况,若是女人因此渐渐强过男人,那么支持改革的人将会越来越多,毕竟在男人的思维里,谁也不想输给女人。
唐硕突然有了信心。
第45章
“丞相觉得如何?”
唐硕看着耿白安那殷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书永和;见书永和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唐硕突然明白这件事并不是他们夫妻俩突发奇想;而是早就讨论过了,并且是深切讨论过。否则,帝王才是最高位;皇后无论如何不可能越过帝王直接决定这种事情。
改革,这是一般帝王都不敢碰的东西。
想到这里,唐硕动容不已;就连脸上的皱纹看起来都在瞬间少了几条;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既然如此;先前确实是自己小看他们了。
唐硕这样想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书永和与耿白安的案台前,立刻跪下行了一个跪拜礼:“皇上皇后圣明;承蒙不弃;臣愿追随左右;将我大崇推向一个新的繁盛时代。”
“丞相快快请起。”书永和和耿白安立刻起身,一左一右地扶起了唐硕。
三人相视一笑——他们心中都清清楚楚,三人已经因为改革之事被紧紧绑在了一起,不仅仅是他们三人,还有耿毅耿大将军。不过对于爱女如命的耿毅来说;让他放下曾经与唐硕的成见;只是耿白安一句话的事。再者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过实质上的矛盾;只是常见的文武互相看不惯罢了。
唐硕是三朝老臣,耿家又世代守护着大崇国,早已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有自己的支持者。只要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商量,就能各自明白朝中到底有谁两边都不站。若只是怕事所以不参与的倒是还好,就算改革也不太可能掀起大风浪,反而若是有第三方的人,还是要注意一些。
……
学制改革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地策划着,但对于耿白安来说,当务之急还是新年的筹备之事。这是她到这个世界之后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她当皇后操办的第一个年,不仅意义非凡,而且过年对于古代人的意义已经与现代不太一样了。
现代年轻人过年,不过也就是随着传统吃个团圆饭,主要还是以放假和玩为主,年味渐渐地就淡了。可对于古代的人来说,过年不仅能吃上好东西,也是对新一年风调雨顺、红红火火的期望。在这最后一个月里,整个崇京内的百姓都已经在置办年货,吸引了许多小贩的到来,街上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可耿白安头就大了,因为皇室过年的规矩与习俗比民间复杂了许多。
不说其他了,就说光是确定要让谁回来、不让谁回来已经令她焦头烂额了,她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再加上一场宫宴一场家宴,这桩桩件件都需要她亲自过目,务必要做到最好,让人无处诟病。即便因为第一次操办有太后带着,耿白安依然很是无措了一阵。
待她一遍遍抠完细节确认完美了之后,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七了。所幸的是这段时间唐笑寒和于青之流没有再不识相地过来给她找麻烦,否则耿白安真的会不顾任何人的情面,直接把她们丢到冷宫关到最后一天再放出来。
至于关进去之后会不会出什么事,这就跟她无关了。
不过宫里目前主要的刺头就是唐笑寒,可唐笑寒大约是知道了唐硕已经与她和豆浆结盟准备干大事,所以也就好好待在她自己的寝殿,自己跟自己玩了。不管她是怎么想,可耿白安这里算是安宁了。
至于于青,唐笑寒都不敢出来蹦跶,她这个只会躲在暗处使坏的家伙也不敢乱出头了。宫里的人不是不争不抢就是各为其主,除了她寝殿里的人之外,一个站在她这边的人都没有,自然无处撺掇别人来找耿白安的麻烦了。
“哎哟我说,命……运……呐……”
耿白安整个人瘫在榻上弱弱地挥动着四肢,哼唧哼唧着就唱起来了。
王乐水和余甘看着她这样同时摇了摇头。耿白安在外面的时候还是挺有气势的,一跟她们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一般,不高兴了除了哼唧就知道耍赖,一点也没有皇后的样子。纪宜年没心没肺的,倒是比她们俩习惯得更快的样子。
她觉得人总是有好几面的,就像她自己,平时不爱说话,可是一开口就像个话唠。反正无论哪个都是耿白安,是与自己真心相交就可以了。
“大白天的,你还是过来坐吧。”王乐水指了指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若是谁进来见到了,你这皇后的威严往哪儿放?”
“不怕不怕,除了你们仨,所有人进来都是会通报的。”耿白安挥挥手,翻了个身子趴在榻上,一脸虚弱的样子。
“若是太后来了呢?”
“也不怕。小奇是个机灵孩子,要是太后来了,绝对一声喊得隔壁寝殿都能听到。”耿白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不再动弹:“这段时间我真是累坏了,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做主,宫里这么多人领着月钱,怎么看起来什么都不干的样子?”
王乐水失笑:“年关将至,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容差错,自然是要事事过问皇后娘娘。白安你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要接下这个担子。”
“哎——”耿白安长叹了一口气:“这个皇后也不是我想当的,当初要不是耿……要不是我爹把我塞进花轿里,我可能早就逃婚成功了。”
闻言,王乐水顺手就拿了一块糕点塞进了耿白安的嘴里:“这话你放在心里就行,说出来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
“知道了。”耿白安嘴里嚼着糕点,还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这段时间她早上一大早就要上朝,接着去敦宜殿的御书房与书永和等人商量前一天晚上各自想到的改革细节,下午开始张罗着年前桩桩件件事情,晚上还得自己抠改革的细节好在第二天与众人商量。每天都要忙到凌晨才睡,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又要起来上朝。
现在还是过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她从今天开始下午这段时间才得空。否则她哪有时间趴在这儿?绝对还有一堆人排队等着跟她报告。
虽是皇后,但耿白安也过了一趟比皇帝还忙碌的日子——起码书永和不需要管后宫这些琐事不是?
算了吧,每天看那些天气旧报和“臣一切安好,皇上要多保重龙体”这样的奏疏,应该也是挺崩溃的。
余甘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耿白安了,此时看到耿白安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着实心疼。于是起身走到了耿白安的身边,在榻沿上坐下,伸手在她背上肌肉的位置用了些力气按着。余甘虽说看病是没有经验,但制药是一把好手,甚至揉按肌肉和穴位也是学过的。
从前制药都是用在自己身上,偶尔回外祖家的时候会帮外祖母揉按,原以为进宫之后这些也都不需要了,没想到现在这一样一样的全都用在了耿白安的身上。她揉了两下觉得外衣有些碍事,便顺势脱下了耿白安的外衣,耿白安也任由它去。
在古代或许脱去一件外衣是比较严重的事情,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如此,就算是同性好友之间若不是很亲密也很少会如此。可在现代人眼里,外衣不过就是一件外套,脱掉之后还有衬里,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即便是衬里脱了,还有一套白色的里衣,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要不穿着里衣出去乱晃也都没什么。
只是余甘这样做了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可若是再给她穿上又显得有些刻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不过还好耿白安立刻给她解了围。
耿白安感到余甘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就看到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发呆了,动动身子撞了撞她的大腿:“小鱼干你别停下来啊,挺舒服的。”
“嗯。”余甘抬起双手在耿白安的肩井按了按:“这儿?”
“对对对,就这儿。不愧是学医的,按摩真舒服!”耿白安舒服地长舒一口气:“书永和他就没有这么好的手艺了,每次让他按肩膀肌肉,偏偏往骨头去捏,力气又大得几乎都要把我骨头捏碎了……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回头你教教素琴素棋呗?”
听到书永和的名字,余甘顿时黑了脸,只是她低着头,没有人发现——这是在跟她炫耀她与皇上的感情多好么?余甘知道他们是夫妻,可因着自己心中那点小心思,听了这样的话又感觉极度不舒服。她没有回答耿白安的话,只是手稍微移了一些位置,将力道加重。
“我的天!”耿白安整个人疼得差点像炸过的虾片一样两头翘起来:“小鱼干你要谋杀吗?!”
说完,耿白安又趴着挪到了余甘的腿上,整个上身压在了她的大腿上,双手也抱住了她的膝盖,那样子看起来有些无理取闹:“我不管,你要帮我按刚才那里,不要像后来那样按我的骨头。今天我没有满意的话,就不给你回去飞琼殿!”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耿白安的体温,余甘鬼使神差地伸手抚摸了一下耿白安侧躺在自己大腿上被压得有些变形的脸。
她正好不太愿意走。
“是这儿吗?”
“不是……哎,都说不是了你别按啊!”
“那是这儿?”
“也不对也不对……别这么用力,会死人的!”
“这儿?”
“好像对了……对对对是这儿……用力点。”
“这力度可还行?”
“轻点轻点。”
耿白安和余甘在那边一人一句来来回回,一旁的王乐水捏起糕点就像看戏一样看着她们二人。嘴角噙着笑,一不留神纪宜年放大版的脸就出现在眼前,把自己吓了一跳。
顺手将手里的糕点塞进了纪宜年的嘴里:“你要做什么?”
“我也累,你也帮我捏捏呗?”
“我一个常年病弱的人能有什么气力?”王乐水白了她一眼,招招手唤过了站在一旁的剑蕊:“你们家夫人累了,帮她捏捏。”
“是。”因得王乐水与纪宜年的关系很好,还分别住在同一个寝殿的东西边,所以她也不觉得被王乐水命令有什么不对的,于是她抬起手就熟练地给纪宜年按摩了起来。由于往常纪宜年无聊的时候总是会练武练到累极,所以对于给她按摩,剑蕊是个熟练工。
纪宜年看到那边的二人,又看了一眼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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