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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哄抢小鱼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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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你刚刚分明说了‘是’!”余甘听到耿白安的答案之后还没来得及转换表情,心情就被她下一秒的行动打进了深渊;忽而觉得意难平,态度自然而然地强硬了起来:“余甘听得清清楚楚,你休想抵赖。”
  “我……”耿白安看被甘坚决的表情吓得挣开她的手;用力用脚瞪着往后滑去。哪知坐垫的靠背不是往后移而是往后倒去;带着耿白安直接往后翻了个跟头。耿白安被脑袋上的发髻和首饰硌得脑袋生疼;可她没有去管,还是第一时间往后退去远离了余甘。
  余甘只觉得怀中一空,随后被往后翻的耿白安的膝盖正中下巴,惯性地也往后一仰;背部磕到了暖桌的桌沿上。还好暖桌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她的背才免于受难。只是下巴那一下的确挨得实实在在;原本因为害怕耿白安拒绝自己的眼泪,瞬间变成疼痛反射的生理泪水流下。
  眼泪越是流,她越是想到耿白安刚刚的瞬间反口,如此心中越是觉得委屈,眼泪就流得越凶;如此反复成了恶性循环。
  耿白安这才有空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硌疼的脑袋;这边又见余甘哭了起来;下意识地脚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安慰她。但下一刻,就见到了自己因为伸手而露出的戴在手上的凤血玉镯——是的,就是刚到皇宫里的时候太后郑重其事亲手交予自己、代表着她皇后身份的那个凤血玉镯。
  对了,余甘是豆浆喜欢的人来着,自己则是一直是帮豆浆追她的角色。自己对她的好最开始大部分是因着豆浆的缘故,后来渐渐发现这个冷冷的女孩真的挺可爱的,这才开始真心待她。
  这个凤血玉镯平时耿白安并不是一直戴在手上的,是因为怕丢、怕自己没轻没重磕坏了,所以除了每天上朝和开例会的时候,一直是好好收在锦盒里的。但因为今天是国宴,所以必须是要戴在手上的。国宴一结束就去了书永和那里,回来之后就看到余甘,也没来得及脱下来。
  这下却是对她起了一个警醒的作用,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什么叫“朋友不可欺”。就算她真的要和余甘怎么样,也要等到豆浆放弃,或者自己亲自跟他摊牌才行。余甘这样突如其来的质问,确实让耿白安有些措手不及,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耿白安混乱的脑子因为这凤血玉镯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发现今天的余甘格外不同。以余甘平时那个清冷谨慎的性子,就算是真的要表白,也会思前想后好一阵子,不会突然上来就态度这么强硬,而且失态成这样。看她现在低头痛哭的样子,若是不看脸的话,完全想象不到她是余甘本人。
  无意之中,耿白安瞄到了余甘手边、暖桌上那壶用白玉长颈酒壶装着的酒,总觉得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她立刻上前拿起瓶子仔细观察,发现上面的图案确实与平时用的长颈酒壶不一样,这瓶子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枫树叶浮雕。耿白安才想起来,这是深秋的时候她找了一个御膳房擅于酿酒的御厨,在命人取了枫糖之后一起寻思着试酿的枫糖酒。打开白玉酒壶的盖子往里看,果然里面不仅有着一些枫叶的碎末,本该装满的液体竟是少了一大半。
  不用说,肯定是余甘喝掉了。
  耿白安是个嗜酒的人,只是她从来不会多喝,即便是穿越过来没人管她之后,也只会偶尔在睡前倚在窗台上对月喝上一些,感受一下古代诗人的情调。自从入冬之后她才开始在晚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喝一些,驱一驱寒气,让自己不至于生病。不仅如此,就连纪宜年过来的时候都会跟她讨上几杯。
  前几天酿酒的御厨就说试酿的酒很快就能开封,到时候会把第一批送来永安殿,结果耿白安因为太忙了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是已经送来了。
  平时耿白安喝的酒都是素琴和素棋准备的,可今天因为是国宴,所以她便将这段日子一直全程跟着自己抠细节的素琴素棋全带走,以免中间哪个环节出差错,这才由其他宫人动了酒柜。怕是她们想要拿平时喝的那些低度数的酒来给余甘驱寒,却错拿成了这个试酿的枫糖酒。
  说枫糖酒是试酿的新酒,除了用料新之外,还有耿白安告诉了御厨蒸馏法。这样一来,虽然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做不出二十一世纪那么精密的仪器,但就算是用土法蒸馏酿出来的酒也绝对比这个年代酿出的新酒纯度更高,余甘只喝了一些就醉了也是情理之中。
  耿白安就着酒壶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这酒虽然因为加了枫糖和其他的配料,基本没有辛辣之感、口感顺滑十分好入喉,但以耿白安的经验,知道这酒已经比原来这个时代的醇厚很多了。
  放下酒壶,耿白安只觉得对余甘有些头疼。
  她蹲下身子,捧着余甘的脸让她抬起头来,便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和脸颊上那两抹可疑的红晕——果然这丫头是喝多了。
  拿出自己的帕子,一点点地帮余甘把眼泪擦干,耿白安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幼儿园老师,正在给哭闹的小朋友收拾哭花的小猫脸。想到这儿,耿白安嘴角终于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心中逃避似地完全将余甘刚刚说的话当成了酒后胡言。抛开烦人的想法之后的耿白安觉得此时余甘呆呆的表情很可爱,忍不住在擦干净之后上手捏了捏。
  被捏了脸的余甘皱起眉头嘟了嘟嘴,拉过耿白安捏自己脸的手,突然贴近亲了亲掌心。
  耿白安一挑眉,随后见余甘把她自己的手心伸了过来,她想也没想也凑过去亲了一下。下一秒耿白安抬手往自己的额头上重重一拍,企图把自己时不时糊涂的脑子拍醒来。
  喂!这是豆浆喜欢的人啊!是豆浆喜欢的!不能因为她喝醉了你就被她牵着走啊!亲手心这是什么故意勾引人的操作啊!
  耿白安喘了几口大气,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盯着余甘的眼睛真挚道:“小鱼干,你喝醉了。你听着,本宫要与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其实书……”
  耿白安想说的不是其他,就是书永和喜欢余甘的事情。此话现在说出来,不仅是在告诉余甘,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可还未说出口就被余甘打断了。
  “余甘没醉。”余甘垂眸,露出了类似于王乐水平时那种温婉的笑容,平日里那一身高冷气质一时间荡然无存。她抬头,双眼迷离对着耿白安歪了歪头:“余甘没喝多少,方才说的都是真的。白安既是心悦余甘,便一定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伸手就环住了耿白安的脖颈:“余甘亦然。”
  “诶?”耿白安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夸张了起来,实际上内心也是震惊无比:“诶诶诶诶诶?!小鱼干你说什么?!”
  余甘对耿白安的表现显得十分不满,双手交握在耿白安的颈后,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些:“难道这时候白安不应该欢欣雀跃,然后亲吻余甘么?”
  “你在胡说什么?!”耿白安整个人慌得不行,这次想要挣脱却被紧紧箍着,似乎余甘早就猜到她的行为一样,怎么都逃不掉。再次将目光移到余甘的脸上之时,看到她在极力掩藏脸上的失落,耿白安的动作也不由地停了下来,直至不再挣扎。
  “抱歉……”耿白安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脸颊,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只是亲吻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跟谁就可以的,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我怎么可以乱来……”
  余甘闻言失笑,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如此说来,上次白安亲吻余甘之时,并不是乱来,而是认真的?”
  “我,我什么时候啊?”耿白安还刻意回想了一下,确定确实没有这样的事情。
  余甘趁耿白安不注意,身子向前探去,对着她的唇轻轻一吻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想起了么?那晚在崖底山洞里的时候,你对余甘做的可不止是如此。”
  崖底、山洞?
  那晚!她做梦娶了仙女做老婆,最后仙女变成小鱼干的那晚!
  耿白安浑身顿时一个激灵——她记得在梦里她不仅跟仙女老婆拥吻,还滚了床单的来着!难道……
  迅速眨了几次眼睛,耿白安上下打量了一下余甘,发现她似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难道她真的像在梦里一样,把小鱼干给……?!
  我的天!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
  用力一把推开余甘,耿白安懊悔不已。那天她正病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做了个梦,没想到却是真的。她曾经隐晦地问过余甘,得知余甘在与连采素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一直都是清白之身,结果没想到自己那时候竟然已经对一个如此单纯的女孩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难怪,难怪从崖底上来之后,余甘对自己的态度与先前完全不同。从前余甘对自己只有冷淡和防备,虽然带她玩之后这种情况好转了许多,但从崖底上来之后简直是态度骤变。耿白安暗自怪自己真是糊涂,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反而以为是自己和余甘共患难过,所以关系才会莫名其妙变好。
  现在不是在二十一世纪,所以清白对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以自己皇后的身份,又是女人,余甘将这种荒唐的事情藏在心中不说出来也是正常。大概在她看来,清白给了自己,便也是自己的人了,所以之后对自己日久深情,这也说得通了。
  所以,她说心悦自己根本不是酒后胡言,而是酒后吐真言!
  余甘被耿白安推开,侧倒在了一旁。心中不禁有些委屈,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羞愤地瞪了耿白安一眼,便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打算一醉方休算了。
  耿白安见状,一把将酒壶拿走,随后主动地将余甘揽入怀中。抬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吞下,舔了舔嘴唇对余甘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原以为只是觉得对不起余甘才说出的这些话,不知为何说出之后,耿白安心中一松,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余甘,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她将连埋入余甘的脖颈之间深吸了一口气,竟觉得这个怀抱熟悉无比,舒服又温暖到甚至不想离开。
  即便如此,豆浆的脸也在这时候浮现了在她的脑海里,不同的心绪互相交错着,令耿白安的头都要疼炸了。
  于是她定了定神放下酒壶,双手扶着余甘的双肩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认真道:“不过你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这件事。”
  “也罢,余甘等你便是。天色已晚,余甘就先回飞琼殿了。”说着,余甘略带失望地起身,却以为没站稳差点向一旁倒去。耿白安则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扶着有些摇摇晃晃的余甘开门走到了前殿,找到正在前殿等待的翠心,将余甘交给了她。
  翠心见余甘样子有异,连忙上来扶住了她:“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余甘喝多了,你小心点送她回去罢。”耿白安亲手给余甘系上了披风的带子,继续对翠心吩咐道:“回去记得熬一些解酒汤给她喝再睡,否则明天要头疼的。对了,明早的例会她若是起不来就免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让她好好缓缓。”
  “多谢皇后娘娘,翠心这就带夫人回去。”
  看着余甘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离开,耿白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不是这壶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对余甘做了那样混账的事。可豆浆那里,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呢?
  虽然心情复杂,但耿白安却莫名觉得轻松,摸了摸刚才被余甘亲过的手心与唇,心中甚至还有些甜蜜。
  果然自己是对余甘有意思,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
  另一边,余甘几乎是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了翠心的身上,翠心一个小丫头扶着她走得也是吃力。可是刚出永安殿没几步,翠心就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只见余甘脸上刚才那明显的醉意霎时间不见了,而且脚步平稳,哪里还有刚才歪歪倒倒的样子?
  翠心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停下来仔细看了看余甘:“夫人,您没醉?”
  “嗯。”余甘难得在对耿白安之外的人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装得像吗?”
  “像是像,但夫人为何要装醉?”翠心疑惑。
  余甘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有些事,不装醉的话不好说。”
  “与皇后娘娘也要如此么?”
  翠心表示不明白。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对余甘夫人的好翠心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了这些都是真心的,而且包括王乐水夫人与纪宜年夫人在内,她们四人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遮遮掩掩,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怎么这会儿余甘夫人却要装醉才能与皇后娘娘说话呢?真是奇怪。
  “我也是被逼无奈。”否则真的无法试探她的真心。
  余甘心中如此说道,却想起了耿白安有些奇怪的反应。突然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余甘的脸瞬间通红。她隐约记得那天耿白安亲吻自己的时候是在做梦,而梦中……不会真的是自己吧?那看耿白安的样子,不仅是误会了,还误会颇深。按照她的反应,八成是在梦里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并且也把那事当成真的做过了。
  想到这里,余甘刚准备转身回去解释清楚,却顿住了脚步。
  让她误会,或许也是一个好选择。
  “余甘,等等。”
  余甘刚往飞琼殿的方向踏出一步,就听到拐角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疑惑地回头,便看到书永和一个人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直跟着他的林松此时却没了踪影。他没了平时见到自己的笑容,而是肃着一张脸,看自己的目光里带着十分复杂的情感,余甘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甘见过皇上。”余甘立刻带着翠心一起给他行礼。
  “罢了。”书永和挥了挥袖子免了她们的礼,上下打量了一眼余甘:“看来你真的没醉。”
  闻言,余甘神色一凛——他为何会知道?!难不成……
  书永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向了飞琼殿的方向:“走罢,朕陪你回飞琼殿,想来有些事是需要与你聊聊了。”
  “皇上!”余甘不自觉地退了两步,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袖子,大有书永和说出让他侍寝的话就立刻转身跑回永安殿里的趋势。
  书永和见状,自嘲地笑笑:“莫怕,朕不会勉强你什么,只是想与你说些事情,顺便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余甘沉吟了半晌,抿了抿嘴:“是。”
  翠心偷偷观察了二人,不知道为何二人之中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于是只能低下头假装不知道。毕竟都是主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个宫人还是当个哑巴好了。
  余甘随书永和一起走到飞琼殿的时候,发现林松竟然已经伫立在飞琼殿大门口等待着。她疑惑地转头看了看书永和,却发现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与平时很不一样。平日里她见到书永和不是在自己的飞琼殿中就是在耿白安的永安殿里,最近因为自己频繁到永安殿去,书永和也是天天往那里跑。
  脑海里印象最深的,除了他面对着自己从来都是笑模样之外,就是跟耿白安在一起时候的嬉笑打闹,这一点一直令她十分妒忌。可悲的是,人家是感情甚好的夫妻俩,而自己作为一个嫔御,只能端坐着在一旁看着,感觉非常不好。
  书永和很喜欢自己,这一点不仅仅是整个皇宫的人,连余甘自己都一清二楚,但她对书永和并不动心,所以从来都当做不知道。从前余甘的心中即便对连采素失望,却还留有一些她的位置,现在又完全被耿白安填满,余甘甚至没怎么记得书永和的长相。
  或许只要他走出皇宫,褪去这一身龙袍,余甘就认不出来了。
  而此时的书永和比平时更像一个帝王,他沉默不语,眉宇间还有一些纠结与愁绪。走起路来目不斜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林松快步朝二人走来:“皇上,余甘夫人。”
  刚刚书永和在送走耿白安之后没多久,突然想到改革之中一个矛盾点想要找耿白安在今晚解决掉,又懒摆驾出行浪费时间,便撇下林松,让龙一带着他用轻功飞到永安殿去。林松只是在敦宜殿等着,没多久却接到了让他来这儿等的消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主子的事情是不容他置喙的。
  “嗯,你们都在外头候着,朕要与余甘说说话。”
  “是。”
  书永和走在前头,余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仿佛飞琼殿是书永和的寝殿而不是余甘的。在进门的那一刻,余甘只感到鼻尖一凉,抬手一抹,竟然是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滴水珠。
  抬头向上望去,竟是看到几朵从夜空中飘零而下的雪花。不过是这抬头一眼的时间,原先还只有零星的雪眼见地变大,落在余甘的头顶、披风上。
  下雪了。
  她收回视线跟着书永和走进了房间,转身将门关上了。
  书永和脱下披风坐到了火盆的边上,神情复杂地看着余甘:“说吧,你与皇后怎么回事。”


第49章
  “是以;丞相以为这义务教育定为几年好?”
  书永和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觉得时间长短各有好坏;很是拿不定主意:“若是不查一查;朕还真不晓得崇国已是这样的病态。朕原以为咱们大崇国泰民安、四处繁荣,即便不是富贵之家也能起码温饱,却没曾想还有这么多民家穷困潦倒、食不果腹。”
  唐硕闻言,倒是有与他不同的看法:“皇上有所不知;这些问题不管到了哪个国家都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我们大崇虽是幅员辽阔、繁荣强盛,但年年都会发生各种天灾;几乎是每一项都需要朝廷发银发粮来赈灾。加上周围一些小国都在对大崇虎视眈眈,所以军需也必不可少。国库常年如此大量的消耗;便机易造成国库空虚;以是用之于民之财也必须取之于民。”
  “不仅如此;还有关于读书的现状。”
  耿白安找出资料,上面是她用炭笔列好的表格,上面是一串串除了她自己只有书永和看得懂的阿拉伯数字:“皇上你看这个。照样本抽查的结果显示,一户普通农家供出一个读书人每年需要的费用至少是全家吃喝花用的五倍之多。因着钱不够,许多人家甚至将女儿卖掉、嫁掉来换取钱财供家中男子读书。若是供得出来还好;可大多数供出的都是脑子里空有之乎者也;其他什么都不会的穷酸书生,这就造成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与时间的浪费。”
  “是啊;每个人都想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每个家庭也都想靠着自家的男丁一朝中榜成为人上人。”书永和看着直皱眉;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这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自从上次遇到那对婆媳已经能看出这个时代弊病之一二,现在普通农户家中女子在家要供兄弟,出嫁要供丈夫,甚至可能还要供丈夫的兄弟。除了供家里的男人读书还有生孩子,女性似乎没有一点儿作用。最可怕的是,就连她们从心底里认为自己的价值应该是只有这些,多的不是不敢想,而是根本连想的方向都没有。
  不管在哪儿,社会对女人总是那么地不友好。说实话书永和大概能明白耿白安的心情,若是调换一下立场,他可能还不如她这样冷静地想着转变现状。
  唐硕并没有看到这一份统计表格,但是以他曾经也是一个读书人的情况来说,他的同窗并不都是像他一样能够轻松读书的人,偶尔也会谈起家中的状况,所以对这种情况也是分清楚。
  “臣以为,一年已是极限。”唐硕顿了顿:“皇后娘娘此次义务教育实施的主体就是这些穷苦民家的女儿,而作为穷苦民家的女儿从小就没有什么自由。有兄姐的倒是好说,若是有弟妹,六七岁便要开始帮家里干活。若这义务教育定得年数多,家中平白少了个小劳力,任谁都会有怨言。”
  “若是减免赋税呢?是否可以增加到三年?”
  耿白安拿出自己想的方案,按照上面记录的说出来:“大崇是按照人口收税,收税年龄是六岁起收半个成人税,而十六岁之后便是一个成人税。那么只要送孩子去读书的那三年,减免掉全家女子需要的赋税,这么明显的好处本宫不信她们不愿意,丞相觉得如何?”
  “我们甚至可以将书院可分为义务班、基础班与提高班。义务班是人人都要去上的,基础班则是在义务教育之上,提高班在基础班之上。后两者都可以在读书的同时减免读书女子的赋税,但全凭自愿。”
  之所以耿白安要定下三年的时间,纯粹是因为她觉得一年时间顶多只能教会人简单的读书写字。但她说过的“全民皆可讲学问”并不只是如此,而是希望能通过思想教育让大家开始转变思想,知道对自己的现状进行反思、判断,站起来和自己想要面对的命运对抗。
  三年时间,不管是单纯教育还是干脆洗脑,耿白安希望能用任何方法至少能让女人们认识到自身的价值,让她们知道她们并不是男人的附庸,而是独立的个体。
  当然,在变革的路上难免出现意外,例如她也想到了这些女子在书院待着三年之后回家会显得与家庭十分格格不入。到时候肯定有人重新妥协,也会有人奋起反抗。重新妥协的将会走上与她们母亲同样的人生轨迹,而那些奋起反抗的可能会被迫提早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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