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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搞事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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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的歉意浓重深厚,好像做过杀人夺妻伤天害理的事,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底在愧疚什么呢?
  费夷吾想不明白,于是问道:“你知道那块地是杀师地吗?”
  流光一怔:“砂石地?”
  “……就是专杀风水师的地方。”费夷吾用衣袖抹了把额头的汗,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之前知道厂房有问题,所以压着开工日期不妥协。”
  流光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蓦地改成:“是的,我知道。”
  “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费夷吾敲敲桌子,头顶冒出一丝白气,“要不然你也不会让蔚蔚临阵抱佛脚。”
  她去的路上,蔚蔚紧赶慢赶查资料,厂房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是那会儿知道的。
  流光做事倾向于谋定而后动,如果她真的对那地方知之甚深,不至于到最后关头才去做工作。
  “你干嘛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费夷吾说,“我是笨,可我不傻。”
  流光无言以对。
  费夷吾接着说:“从我第一天来,你就很照顾我。”
  小黑用翅膀捂住眼睛,想了想,又撇开一条缝。
  “你身家不菲,就算是人好吧,可也好过了头。”费夷吾往前倾,“流光,你是不是……”
  心跳如鼓,血气上涌,费夷吾眼一闭,心一横,把话问出口:“在微服私访?”
  流光被这时空错乱般的问题震住了,双唇微微开合,眼波流转,从震惊慢慢转为意义不明的审视:“什么?”
  “孙敬义搞房地产的,有内部风水师,你家做这行肯定也有。但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你公司的风水师不顶用,所以你就来外面物色新人,悉心培养。你有基础,对同行有感应。你决定按兵不动,观察我是不是有能力。”
  费夷吾激动得两颊飞上红晕,一副“我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
  “……”
  ——十五你信口开河的能耐真不可小觑。
  流光把卡往前一推,起身去厨房间:“是啊。”
  “那越老板觉得我怎么样?要不要招我?”费夷吾追着她说,“我好养,管吃管住就可以。但有一点,我不能保证做很久,万一哪天师父召唤我,我就得回山里。”
  流光递给她一盘点心,一指木桌:“喏,卡在那儿,我回头把额度提了。老钱不差钱,你不用给她交房租,或者你可以搬去我那儿。明天我让人事拟份劳务合同给你看,有合同好交六险一金。”
  “听老板安排。”
  费夷吾抱着餐盘回座位,神色却慢慢黯淡下来。
  还是缺乏临门一脚的底气。
  幸好流光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打算,顺水推舟把她那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的瞎说八道给圆上。
  为什么你不干脆问流光到底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对你有所图有所求。
  费夷吾听到内心的声音在叫嚣,看小黑若有所思的打量似乎也透露出同样疑问。
  我也想!
  费夷吾回应内心的哀嚎。
  可是……
  如果说孙敬义之前她才初窥门路,看那篇文章讲风水师如何在杀师地送命,再看评论说到“搞死搞没”,她猝不及防地被推到这行当最深不可测的黑洞旁,往里看一眼就止不住毛骨悚然。
  她想妈妈,想自己贫瘠乏味的前半生。
  过去二十多年,她唯一够得上惊心动魄的经历便是那次车祸。然而车刚飞出去她也吓晕了。
  后来四年渔樵耕读,没有学业压力,安逸得像根朝饮白露夕归黄土的薰华草(注1)。
  过惯了安稳日子,突然发现所从事的职业杀机重重,危机四伏。她没有马上逃回山里已然是最近胆气见长。
  她哪里还有闲心去关注别人呢。
  哪里还有资格去了解流光。
  “十五。”
  厨房冷不防传来流光一声唤,费夷吾忙循声望过去。
  流光换了条格子围裙,一手举着土豆晃了晃:“中午吃青椒土豆丝,再撘一道清蒸鲈鱼好不好?”
  费夷吾慌乱点头:“好啊好啊。”
  “梆梆梆。”
  费夷吾安分了一会儿,听着声响又忍不住透过桌上的绿植花卉踅摸向厨房间,流光正在切土豆丝。
  案板朝内,她只能看到流光的背影。
  流光颈子修长,围裙系带在后颈松松打出个细瘦的蝴蝶结,随切菜的动作,骨点若隐若现。
  见识过凶险,便会珍惜平淡。
  流光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费夷吾忍不住又用指关节给额头刮痧,刮得额头火辣辣一片,心里那股烧灼般的欲望却愈发难以抑制,从探头浮动迅速膨胀成猩红加粗的大标题。
  我想了解她。
  哪怕日后会产生羁绊,哪怕离别苦不堪言,哪怕……这段生活会变成生命里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我也想了解她。
  第一步,从成为越老板的员工开始。(已达成)
  第二步呢?
  费夷吾摸出手机,点开私信列表里“道系呱妈玉小七”栏。
  从后往前,该用户给她发了三条私信——
  '求回。'
  '有事求助。'
  '大佬,破杀师地的是你吧?'
  费夷吾慢吞吞敲下两个问号正要发送,屏幕底端弹出对方的第四条信息。
  '我怀疑我家的保姆被脏东西附身了,大佬帮我瞅一眼。行内价。'
  费夷吾删掉问号,就着氤氲鼻端的菜香问流光:“老板,咱还没签合同,我还能接别的委托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薰华草:《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有薰华草,朝生夕死。”

  ☆、037:寻欢作乐

  流光的刀工很好。
  筷子拣起一根; 宽厚不多不少都是四毫米。费夷吾吃相相当不拘小节; 眨眼间扫荡了一多半下去; 肚子填饱了; 分出精力关注对面。
  明明吃的家常小菜,流光拣菜的动作却像品味米其林大厨的精致烹饪; 极是优雅。
  费夷吾不由汗颜。她放慢速度,学着流光那样一次拣一两根; 一边费力地划拉一边说:“土豆丝; 还是厚点宽点好。这么细; 到嘴里就化了。”
  流光笑吟吟道:“好,我下次切条。”
  费夷吾说:“要切么; 我也能切这么细。”她抬眼瞄流光; “不过切那么多刀,土豆会疼。”
  流光说:“千刀万剐是挺疼的,十五贴心。”
  费夷吾觉得头顶似乎又有冒白烟的迹象; 摘下一块鱼肉放到碗里,拿两根土豆丝给它插上翅膀; 数着碗里的米粒; 碎碎念道:“都从助理变成我老板了; 怎么还……”
  还什么——
  费夷吾左思右想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小黑吐出一根鱼刺。
  ——得,别人都是吃人嘴软,咱家十五倒好,吃饱了反而挑肥拣瘦。
  费夷吾隔空瞪它。
  ——你跟鲈鱼还是同类呢,也没见你口下留情。
  小黑回瞪。
  ——大鱼吃小鱼; 小鱼吃虾米,俺好赖可是《山海经》占有一席之地的上古神兽。
  一人一鱼眼神交战数回合,对面流光菜过三巡,放下筷子,开口道:“十五刚才提到微服私访,其实古代皇帝便装出行,为的不是体察民情或寻访名臣,多数是去寻欢作乐。”
  费夷吾听到寻欢作乐,耳尖一颤:“……嗯?”
  “没错。”
  流光起身收拾骨碟,费夷吾见状连忙扒拉完剩下的两口,跟她一块收拾。
  “我来就好。”
  流光从费夷吾身旁经过,指尖掠过她颈间皮肤,拨去一根碎发:“不过十五说的没错,我以前在高墙深宫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只有见了更多的人,才知道自己也只是沧海一粒粟米。”
  费夷吾让那一触惊起满身鸟肌,流光后边说什么统统左耳进右耳出。
  她知道自己怪不争气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随流光指尖运动的轨迹。
  “十五比我公司的风水师不知高明到哪儿去,却始终保持谦逊的赤子之心,光这一点,足以让人敬佩。”
  费夷吾面红耳赤,战战兢兢:“没、没有啦。”
  小黑:“嘶。”
  流光浑然不觉自己拨乱了费夷吾的神经,收掉桌上餐具去厨房间清理,费夷吾紧跟着她:“我来我来,洗碗我最在行。”
  “不用。一会儿客人就到了,十五得好好招待呢。”
  费夷吾噘嘴,话说的在理,可她过意不去。
  “乖了。”
  费夷吾闷闷不乐地乖了。
  道系呱妈玉小七说事情紧急,费夷吾发咖啡馆的位置过去,她回复离工作单位很近,正好午休时间过来聊聊。
  算来,差不多该到了。
  玉小七在社交平台的口气和表现很有社会感,然而直到她递上名片,重复声明自己就是委托人,费夷吾才将信将疑请她入座。
  小黑在后面叫:“反差太大了。”
  费夷吾半是紧张半是责怪地背过手示意它噤声,但玉小七仿佛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社交平台上的玉小七上知天文下知八卦,打字飞快,说话习惯给人印象俨然上蹿下跳的小年轻。
  ……
  实际上,自称二十七的玉小七脑后扎着古板发髻,一双窄边黑框眼镜更添了十岁的老成。和上次那不苟言笑的刘姐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那位刘姐实打实的法官,这玉小七呢,特别像教导主任。
  费夷吾端端正正坐好,大气也不敢出。
  “先生你好,鄙人玉小七。”玉小七接过流光递来的柠檬水,微微颔首示意。
  “你好,玉小姐,叫我费夷吾就可以了。”费夷吾用左手掐自己右手,忍着不去抓耳挠腮,“玉小姐,大家都是同行,有什么就直说吧。”
  玉小七摇头:“不可,礼节不能乱。”而后稍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讲,手包里忽然传来手机提示音。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向费夷吾竖起食指:“不好意思,请费同……费先生等我一分钟。”
  费夷吾恨不得给她鞠躬:“你忙,没事儿。”
  只见玉小七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解锁,然后手机便响起轻快的背景音乐。玉小七又点了两下,喜上眉梢——
  真的是一缕喜色千辛万苦爬上眉头,淡得如同泡过二十遍的咖啡粉。
  玉小七抚唇发出一声轻笑,但眼角也好,唇角也好,笑容该牵动的肌肉如经年古井无波无澜,一个涟漪都没掀起来。
  “呀,我呱这次出门认识了新朋友呢。”
  听语气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费夷吾求助地望向流光。
  越老板摊手。
  费夷吾想起来她上山前听过的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网络背后跟你聊天的是一只狗还是一个人。
  早知道活泼的玉小七原来是这种真身,她就不该答应见面聊。
  费夷吾懊恼非常。
  一分钟后,玉小七放下手机,回归正题:
  “如在私信里和先生所讲,我怀疑我家保姆被脏东西附了身。”玉小七的长句子像念课本,同样没什么起伏,“我家保姆古月月在我家已经做了一年多了,是去年我亲自去人力市场招的。”
  “去年我升任安平西校教导主任,工作繁忙,家里少了人照料,所以就请了她回来。”
  还真是教导主任,费夷吾用纸巾擦了把汗。
  “你年纪轻轻就做到主任级别,很了不起啊。”
  玉小七淡淡道:“我的专业是看相,简单点说,我能看出学生有没有天赋考上重点大学,如果这孩子很有天赋能我就重点栽培。所以升职是在意料之中。”
  这玉小姐真厉害,太懂得发挥自己优势才尽其用了!费夷吾由衷感慨。
  小黑飞到玉小七面前,挥挥翅膀:“等等。”
  玉小七置若罔闻:“去年招人的时候我在人才市场转了三天,看这位古月月的面相,不是那么聪明,但胜在本分,勤勤恳恳。所以我才和她签订了合同。面相是一个人灵魂的外在表象,是善是恶一眼可见。所谓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往往只是相面的本事不到位。”
  费夷吾撑着眼皮缓缓点头。
  这玉主任……
  真催眠。
  多亏小黑在玉小七面前蹦蹦跳跳转移注意力,她才没睡死过去。
  “话说回来,最近古月月变得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呢?”
  小黑挥翅膀,问:“你真的是风水师吗?你怎么看不到我?”
  “她最近……很害羞,很拘束,很诡秘。”
  说是一看到她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脸红结巴。玉小七晚上回来,古月月做好饭菜就躲到保姆房,等她吃完了才偷偷摸摸出来收拾东西。
  “真正让我起疑心的是……”玉小七挽起散落鬓角的一缕发丝,用宣布考试成绩的停顿吐出后面两个词,“前天、晚上。”
  费夷吾打盹打到一半,听到这儿猛地醒过来:“嗯?”
  “前天晚上我卧室的马桶出了点问题。”玉小七说,“所以我只能去用客厅的卫生间。”
  凌晨两点半左右,玉小七推开房门,两点绿幽幽的光点浮在半空,玉小七揿开客厅灯光电源的功夫,那两点绿光倏地往古月月的房间冲去。
  灯亮,屋空。
  毕竟是风水界的人物。玉小七毫不慌乱,镇定自若地敲开了保姆房门。古月月躲躲闪闪,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
  “她的面相是属于老实人的那种。面相能揭露一个人的命运和灵魂,虽不聪明但不至于愚笨,勤恳而不蛮力,本分却不死板。”玉小七道,“一个人灵魂如果堕落,脸上也会有所变动,像这位同——像这位女生。”
  她冷不防指向流光,后者挑起眉头,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丝防备。
  “大富大贵,多灾多难。”玉小七缓缓说道,“生于大富之家,但是少年失怙。生有千年难得一遇的天赋,但是……”
  流光倏地变了脸,但马上又恢复如常,打断她道:“我不信这套。”
  玉小七眼中闪过了然,四平八稳转回主题,继续道:“古月月是安于现状的类型,只要满足她的要求她便不会被利益所诱惑,而且她的社交圈子很简单。除了前段时间刚学会用互联网,在海城没什么朋友,不常来往的老乡倒是有几个。小姑娘还年轻,她要是不想在我家做下去没关系,万一被什么东西害了,我不帮她,说不过去。”
  “总而言之,我确定自己看到有东西飞进保姆房,也确实感觉出古月月跟过去不太一样,但术业有专攻,面相学海城没人能跟我并列第一,堪舆驱邪就不在行了。所以我想请先生去一趟。”
  越是行内人,越是重视礼节。
  别说教导主任架子把架子放这么低了,光听她一口一个古月月如何如何好,如何不希望脏东西影响到那么纯粹的小姑娘,费夷吾便觉得去一趟也没关系。
  流光抿抿唇:“去就去吧,我跟你一起。”
  “你不用担心。”倒是玉小七听出言外之意,“放心,我不会随便泄露天机。”
  面相学教导主任看得出流光怕她在费夷吾面前说三道四,主动把职业操守摆出来。
  “啊啊。”费夷吾刚想起来介绍,“这位是我老板。”
  流光抄手不动:“经纪人兼助理。”
  玉小七那教导主任洞察一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转身时硬邦邦落下一声“哦”。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038:她真听话

  学校还有事; 玉小七约定好晚上在她家碰头; 留下地址和电话便匆匆赶回学校。
  费夷吾长长地出了口气; 一摸脑门全是汗。说不上是被教导主任的气场吓的; 还是病没好透,忽然觉得一阵阵发冷; 她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为自己取暖。
  “她看不到我。”小黑还在纠结玉小七无视它的事。
  “你听人家说了; 术业有专攻。”费夷吾想起第一次考试; 工作人员凭罗盘定下她的专业为堪舆; “风水师也有不同专业的呀。”
  “跟专业没关系,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小黑肚皮朝天躺在费夷吾腿上; “刘法官至少感应出罗盘有东西。”
  费夷吾没力气跟它辩论:“那是刘姐体质敏感。”
  小黑来了脾气:“就是不对劲嘛!”
  ——刘法官清楚说出罗盘上依附着强大的灵物。尽管笨脑袋风水师以为那灵物就是它; 但某种程度上这表明非唯物生物的存在痕迹能够被人捕捉到。面相学相面识命,就算看不到它也应该有所感应才对。
  “不如假设玉主任也有问题。”流光清理好餐具,过来打圆场。见费夷吾萎靡不振; 摸摸她额头,温度有点高。
  手在冷水里浸久了; 不免有些发凉; 费夷吾却觉得正舒服; 蹭了蹭,又按着它贴了几秒钟,吸收了些许凉意,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玉主任有什么问题?”
  “从里到外,都是问题。”回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流光弯下腰,捋起刘海用额头碰过来。
  刹那间,费夷吾绷紧后背的皮肉。
  之前没留意过,离得近,她便能嗅到流光那一丝丝不同于咖啡的冷冽清香,像是冬季松林里吹来的一袭寒风。
  流光的额头沁凉,她却没能把自己的热度传过去。体温急剧攀升,不止额头,热潮自耳根后涌出。而对面那股冷香蓦然浓烈,转为混杂了日光的暖香。费夷吾闭上眼,慢慢低头。
  “嗯……”
  唇瓣滑过费夷吾额头,鼻尖,流光喉中溢出绵长低吟。
  小黑睁圆了眼睛。
  ——越老板你干啥?!十五你干啥!?你们干啥?!
  “发烧了。”流光呼吸一滞,略显急促地说道,“给玉小姐发条信息,晚上别去了。你得好好养病。”
  “没事儿的,前几天烧得更厉害。”费夷吾闭着眼睛去摸手机。
  先前提示太多,她开了静音,这时一看屏幕,又是数十条未读信息。
  玉小七也在几分钟前连发了三条——
  '看先生脸色不太好,不是被我吓的吧?/嘻嘻'
  '给别人相面,总怕别人从自己这儿反看出什么,所以我们这行从小就锻炼表情,力求不会被其他人窥出内心。这是一种伪装,更是一种武器。'
  最后一条是张哈士奇翻白眼傻笑的表情。
  “……”
  费夷吾丢开手机,心想要不晚上真的别去了,她接受不了如此精神分裂的教导主任。
  咖啡馆忙的时候座无虚席,淡的时候一整天门可罗雀。费夷吾不想回去,也不想听流光的去她家。抱着一壶水一本书恍恍惚惚在咖啡馆泡了一下午,临傍晚,忽然想起个问题,溜达到厨房间问流光:“老板,你为什么要开咖啡馆?”
  小黑高高举起翅膀:“我知道我知道。”
  流光丢来一只削好的苹果,但没能阻止小黑把答案说出口:“有钱,闲的。”
  费夷吾倒是认为这答案无比贴切。摸着下巴自个儿傻笑了一阵儿,把啃苹果的小黑拎过来,道:“以后我回山上了,小黑留你这儿,我放心。”
  流光切青椒的手一顿,“十五,你一定要回去吗?”
  “我妈妈在呢。”费夷吾从橱柜里取出盘子帮流光打下手,“师父以为我太年轻不习惯山里的生活让我下山历练,但这段时间这么多事儿,我想我看到的那些鬼影可能不是幻觉。那师父的理由就不成立了呀,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让我回去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流光定定地望着刀下的青椒丝,说不上是不是被辣椒素刺激,眼前一片模糊。
  “这样啊。”
  小黑啃完一整只苹果,随便地把苹果核一丢,费夷吾敲敲它脑袋,自己弯下腰去捡。
  “不过我觉得师父……”
  “其实开咖啡馆是……”
  两个人同时开口,费夷吾刚把果核扔进垃圾桶,回头正撞上流光探寻过来的目光。
  “师父可能还有事情没告诉我。”费夷吾反应慢极了,兀自把话头又续了一段,“你看那罗盘……”然后才讪讪地住口,“你说什么?”
  “没什么。”流光伸手在她眼皮上摸了下,“那只罗盘挺不简单的。”
  眼泪“唰”地淌出来,费夷吾叫起来:“喂喂喂,你刚切过辣椒啊喂!”
  费夷吾手忙脚乱去摸水龙头,不小心戳到小黑的翅膀,小黑振翅高飞,又撞上流光,厨房间顿时鸡飞狗跳。
  “别慌别慌。”
  流光一手引导费夷吾,一手去开水龙头,小黑好容易在储物架上站定了,眼看着越老板也下意识抬手去抹眼角。
  “越老板,你……”
  ——刚切过辣椒啊。
  流光眼尾泛红,睫毛上一滴泪水晶莹剔透,下颌与唇线绷得极紧,却不忘睇给小黑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黑咬着翅膀不再说话。
  “这下完了,真去不成了。”折腾了十多分钟,眼泪终于不再哗哗往外流,费夷吾抱着抱枕和冰块哀嚎,流光一直赔着歉意,到最后她过意不去,把冰袋往对方脸上一捂,“你自己怎么不收拾下?”
  说的是她眼睛上明显的红肿淤痕。
  脸部皮肤比其他部位敏感,流光眼角那一道斜斜的红痕要不是辣椒素过敏,就肯定是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划到她了。
  “我没事。”流光去拿了包新的冰袋给费夷吾,在她对面坐下,冰袋在手上换来换去,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十五,我开店是为了等……”
  “等等。”桌上手机“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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