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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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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里猫几天,没地儿洗漱,自然是脏的,顾辞原本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听娇娇这么说,抬起手闻了闻,确实不好闻,也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了,我自己洗。”
  娇娇暗恼她不知好歹,亏她还是鼓足勇气过来的,恨恨地踢了踢门,“不要就不要,我还不想了。”
  这口是心非太明显了。
  顾辞快速给自己身上抹了抹胰子,胡乱擦了两把,仍没听到小姑娘离开的脚步声,又捂着脸道:“确实挺脏的……”
  娇娇咬着唇,又抬手扣了扣门,顾辞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木盆里站了起来,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边,手在门栓上顿了两下,才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
  四目相对时,两人的脸都腾地红了。娇娇仓皇别过脸,从门缝挤了进来,眼睛根本不敢往顾辞身上瞥,手足无措地走到木盆边。
  顾辞还是第一次这么赤身裸体的出现在娇娇面前,也是羞窘的不行,坐在木盆里,背对着娇娇,当娇娇拿着毛巾从她背上滑过时,脑海里像是闪过无数烟火,她极力咬住唇,才压抑住即将破口的呻!吟。
  屋子里一时只听得到水声,也不知搓洗了多久,娇娇才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好了。”然后也不等顾辞说什么,她就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
  直到门又合上了,顾辞仿佛才大梦初醒般,拿起娇娇刚刚给她搓背的布巾,看着看着,她就笑了起来,等到感觉水冷了,这才匆匆用木桶里的水淋了一道,擦干身子换了衣服出来。
  “我就说肯定是你回来了。”
  顾辞换好衣服出来倒水时,就看到板根婶正匆匆往这边赶,“婶子,这么晚了,怎么也不拿个火把。”
  “我急啊。”顾辞把人托给自己照看,哪晓得这两只小崽子性子这么倔,板根婶是又气又急,“你家那两只小崽子一到天黑就往院子里生火,我不来催,就不去睡觉,我今儿瞧着这火灭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板根婶的声音,娇娇和阿宝都从灶屋心虚地探出了一个脑袋,板根婶正好瞧见,严厉地瞪了两人一眼,“还好是你回来了,不然要是这两崽子出了什么事,我怕是无颜面对你。”
  “婶子多想了,都怪我,给婶子添麻烦了。”
  板根婶摇了摇头,借着油灯将顾辞从上到下打量了两眼,没见着哪里伤到了,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这两崽子说听话吧,我的一句都不听,要说不听话吧,这几日,他们一顿饭都没上我那里吃过,两姐弟把自己照顾的挺好的,晚上站院子里等你时,还不忘在一旁生个火堆,就是性子都倔,跟你一个样。”
  顾辞摸了摸鼻子,也不反驳,“让婶子操心了。”
  “得得得,别卖乖了,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你叔还等着我去铺床了,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板根婶之后,顾辞就从灶屋把两人提了出来,一手揪一个耳朵,“都长本事了啊,连姐姐交代的话都不听了。”
  阿宝倒是乖巧,连连认错,“阿宝以后不敢了。”
  小姑娘脸色臭臭的,任顾辞揪了揪,等一放手,她摸了摸耳朵,话也不说就跑里屋爬床上去了。
  家主的威严荡然无存,顾辞尴尬地摸了摸阿宝的脑袋,“阿宝,你可千万别学你娇娇姐姐,不然以后肯定娶不到娘子的。”
  阿宝很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娇娇姐姐说,你瞒着我们去打猎,还跟她撒谎,她不会原谅你的。”
  顾辞:“……”她这都是为了谁啊?
  阿宝见她脸色不太好,又抿了抿唇,“娇娇姐姐可担心你了,昨天和今天早上起来,我都看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肯定哭了。”
  顾辞嚼着玉米饼子,不知道是怎么滋味,上辈子的娇娇就是听闻她战死沙场而选择了自缢。
  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饼子,顾辞把灶里的锅灭了,安抚阿宝睡下了,这才熄了油灯,抹黑去了里屋。
  小姑娘不知是赌气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直到她躺下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顾辞仰面躺了一会,才转身把人揽进了怀里,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顾辞又抱紧了些,“对不起,下次不瞒着你了。”


第27章 
  听到顾辞的话,娇娇用鼻子哼了一声; 虽然没有再挣扎了; 但仍旧没有转过身来看她。
  顾辞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嗅了嗅; 轻笑; “还跟我生气了?”
  见她居然还笑; 小姑娘又开始挣扎起来,挣脱不掉; 就去掰她搂在腰间的手,顾辞知道自己手劲大; 怕一不小心就伤着她了; 赶紧松开了,她一松手; 小姑娘就往最里边去,贴着里边的床沿睡着。
  顾辞借着外面稀薄的月光,看着她后脑勺那团凌乱的发丝; 心里觉得小姑娘真的被她宠坏了,气性是越来越大; 敢跟自己掰劲了; 但却始终生不起气来,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她知道小姑娘是在害怕。
  “娇娇……”顾辞仰面看着床顶想了片刻,又朝小姑娘贴了过去,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姐姐发誓,以后即使真要死了,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小姑娘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任她这样抱着。
  屋子里一时安静地只剩透进来的月光,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连流泻的月光都清清冷冷,偶尔风大了些,就将外面的树吹得晃动,带着枯黄的落叶簌簌坠落,那沙沙声平添几分凉意。
  风声过后,顾辞的耳边又传入了孱弱的抽噎声,尔后,抽噎声越来越大,怀里的人像是终于忍受不住的,转身埋在她的怀里,哭了出来。
  她是姐姐捡来的,娇娇一直都知道。
  顾家村没人真正喜欢她,大家对她客气,也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和顾老二一家住在一起的时候,柳氏母女表面对她客气,背地里却常常扯着她的头发骂她是个活着浪费粮食的丑八怪,就算卖进柳巷里,老鸨都出不起什么价钱。
  然而,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对死亡又充满了畏惧,她想着旁人指指点点,打骂她都不重要,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了,至少救她的人虽然性子冷,但从没有苛待过她。
  可是有一天,这个救命恩人昏迷不醒,她听别人说,以后都成了废人,柳氏更是表面的样子都不愿做个,当着昏迷不醒的姐姐就对她破口大骂,说看谁还能养着她这个丑八怪。她害怕极了,虽然这个姐姐对她谈不上有多好,但她内心却是依赖她的,既然柳氏他们都不愿意照顾昏迷不醒的姐姐,那她去照顾。
  后来,醒来后的姐姐不仅不嫌弃她是累赘,反而对她更好了,起初她还不敢相信,所以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日子久了,她发现姐姐对她是真的好,她甚至在心里悄悄比较过,姐姐对她比对亲弟弟阿宝还要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已经享受过姐姐好的她,哪里还能忍受往后没有姐姐在身边?所以听板根婶说姐姐独自一人去了深山打猎,让他们乖乖在家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姐姐当时昏迷不醒的样子。
  阿宝只是害怕姐姐受伤,她却是寝食难安的恐惧,姐姐若出了意外,阿宝至少还有顾老二和外祖可以依靠,再不济也还有顾氏一族的族亲,而她,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顾辞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抱紧了她,任她哭个痛快。
  许久之后,窗外那圆月已经爬上了中空,怀里人的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顾辞想动动身子,结果刚一动,怀里的人像受惊似的,立马抓住了她的衣服。
  “姐姐不走,不走。”顾辞抚着她的背,“是姐姐的错,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忽视了你。往后去哪里,我都和你商量,再也不让你这般害怕了。”
  大约是将心底积压的害怕和委屈都发泄过了,小姑娘的小性子也没了,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这任性的性子,又觉得不好意思了,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嗯。”
  顾辞把她推开了些,坐起身来,“给我看看眼睛,是不是又哭肿了?”
  娇娇低着头,不肯抬头,“没有,明天就消了。”说完又扯着她的衣摆往下拉,“姐姐不用担心。”
  顾辞拗不过她,又躺了下来,小姑娘立马贴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那双腿也缠到了她身上,刚打完一个哭嗝,又打了一个呵欠。
  “困了就睡吧。”顾辞被缠的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动,抬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似的。
  小姑娘确实是困了,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她,“姐姐也睡。”
  小姑娘那双杏眼,哭过后,有些红肿,但眸中波光,也更惹人疼惜,顾辞没忍住,低头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虽然她带着某些不可说的情愫和欲念,但小姑娘一直以来,都接受地坦然,亲下脸颊和额头从没放在心上过,跟她撒娇时还会主动来亲亲她的脸颊,但今天却突然愣了一下,眼神和她对上后,小姑娘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仓皇地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她的怀中。
  “娇娇……”
  “嗯。”小姑娘侧耳覆在她的心口上,又抽回一个手摸了摸自己莫名发烫的脸颊和那跳得飞快的心口,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
  “娇娇。”
  “嗯。”
  就在这一瞬间,遮掩心底那些秘密的迷雾仿佛被人拨开了,露出来它本来的样子,那漂浮在空中的秘密就像一粒种子,迷雾尽散,落在尘土里,生根发芽。
  娇娇唇角扬了扬,又伸手抱紧了顾辞的脖子,闭上眼,安心地睡着了。
  姐姐说的,她都信。
  因为,她突然不怕死了。
  翌日,外面天光大亮了,顾辞才醒过来,她这些天待山上,夜里都要打起精神,回家卸了心防,自然睡得沉了些。
  早上气温低,顾辞醒了也有些犯懒,低头瞧了瞧怀里睡的红扑扑的小姑娘,看着她的鼻翼一吸一吸的,觉得可爱地不得了,手痒地去捏了一下。
  小姑娘蹙眉,但没有睁眼,抬手挥了挥,哼唧一声,又睡了过去。
  顾辞收回手,拦了拦门缝和窗户里头透进来的光,小姑娘并不是贪睡的人,这会还没醒,多半也是跟她一样,这些天都没好好睡过。
  顾辞又抱着人躺了一会醒神,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拉开。
  外面起了雾,太阳虽然出来了,但还是很冷,阿宝已经在灶屋里准备做饭了。
  “阿宝,快别忙活了,姐姐来。”顾辞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灶屋有烟冒了出来,也顾不得洗脸漱口,就赶紧走了过去,看到小萝卜头正踮着脚在那里忙活,赶紧走了过去。
  “熬粥,我会。”阿宝难得有些得意,“娇娇姐姐都夸我熬的粥最软糯好喝了。”
  “那姐姐今天给你打下手,早饭你来做?”
  阿宝闻言,又有些为难了,抓了抓脑袋,“我就会粥,不会烙饼子。”
  “那你先守着粥熬好。”顾辞难得看弟弟有些底气,也不打击他的积极性,“姐姐先去和面,你娇娇姐姐那做饭的手艺不行,也就玉米饼子烙的不错,你们肯定吃了好些天饼子稀粥了,今早姐姐给你们做白面馒头,再做几样小菜。”
  阿宝顿时眉眼弯弯,使劲点了点头,又想起这几天某人一到吃饭就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又敛了笑,违心地夸道:“娇娇姐姐做的饭也好吃。”
  顾辞撇撇嘴,不置一词,转身出了屋。
  早饭做好了后,娇娇都没起,顾辞又有些担心,摸了摸她的额头,没觉得发热,这才放心了些,但也不敢让她久睡了,把她叫醒,趁着她穿衣服的时间,又去灶屋煎了一副安神茶,这安神茶是小顾大夫给的方子,草药都是山上常见的,两个小的采了不少在家。
  小姑娘睡久了,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穿好衣服就呆呆撑着下巴坐在门槛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洗脸了吗?”顾辞从灶屋出来,瞧着她的头发还没梳,擦干手又拿了梳子帮她梳头,“头发黑密了不少,下次去镇上,姐姐再给你买两个好看的头绳。”
  “'不要头绳。”小姑娘摇了摇头,估摸着醒神了,绞着手指欲言又止,等到顾辞给她把头发梳成了姑娘家的垂髫后,这才犹犹豫豫道:“姐姐,我脸上不用抹药了。”
  “嗯?”顾辞放好梳子,正欲拿出那凝肤露让她等会洗了脸就抹,“怎么突然说这事了?”
  小姑娘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不想让姐姐去山上打猎。”她是爱美,但跟姐姐的安全相比,脸上这点印子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是担心这事,顾辞笑了一下,“娇娇就这么不相信姐姐?”顾辞拿了那凝肤露,走过来放到她手里,“姐姐不喜欢丑哒哒的媳妇。”
  小姑娘不敢相信姐姐竟然是这种以貌取人的人,吃惊地抬头去看她,看到顾辞眼底的笑意,她羞恼地跺跺脚,拿着那小瓶子就往后院跑了。
  顾辞看着她羞红的耳珠,心头发热,小姑娘知道害羞了,那就是开始明白“媳妇”这个称呼的意思了。
  吃过饭后,顾辞就忙着处理那些野鸡和兔子。之余那鹿茸,顾辞仍旧放在篓子里挂着通风。她只知道鹿茸珍贵,但并不知道值多少钱,便留了个心眼,决定下午先去老顾大夫家问问再说。
  前院宽敞,且向阳,顾辞想着反正没什么人来家里窜门,东西又多,便就在前院忙活起来。
  娇娇从外面割了一把兔子爱吃的草回来后,也和阿宝凑了上来,两人也没闲着,都帮着打下手,三人正忙得热火朝天,院门口就传来了大舅母贺氏的声音。
  “哎哟,我的闺女这手多金贵啊,怎么能帮着拔鸡毛?”


第28章 
  听到贺氏的声音,顾辞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见贺氏大步朝这边过来; 后面还跟着二舅母花氏; 不由纳闷:“大舅母; 二舅母; 你们怎么过来了?”
  “大舅母,二舅母。”两个小的看到人; 也是甜甜地打了招呼。
  “哎哎。”贺氏走得急,一边应声; 一边就朝娇娇走了过来; 赶紧拉着她的手擦了擦,瞧着她有些红通通的手指头; 又是疼惜又是埋怨,“这是双巧手儿,咋能做这些粗活儿?”
  顾辞就更纳闷了; 看着后面紧跟过来的花氏,“大舅母这是怎么了?”
  花氏笑眯眯的; 看着娇娇的眼神也是十分热切; “你大舅母说得对,往后啊; 娇丫头的手可得好好保养着。”
  “大舅母。”娇娇从贺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也是觉得莫名,“姐姐没让我干粗活了,这些都是我能做的。”
  “瞎说。”贺氏又捏了捏她的小手; 朝顾辞看了过去,“你问问你二舅母,看娇丫头这手到底有多金贵。”
  花氏一见顾辞朝她看过来,不用她问,就接口道:“你也是的,娇丫头的绣工这么好,你还让她做这些粗活儿。”
  顾辞闻言,心里便有了计较,但面上还是疑惑道:“二舅母是听谁说的?”
  不等花氏回复,贺氏就率先咋呼了,“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娇丫头有这身本事?”
  顾辞垂了垂眸,没有搭腔。
  花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也跟着去拉了拉娇娇的小手,见小姑娘的手指虽然有些红,但十指纤长,摸着也软嫩,并不糙,这才放心了些。
  “前些日子,你不是带着娇丫头去家里了吗?三梅当时正给镇上一家裁缝店绣帕子,娇丫头就帮着她绣了条锦鲤,结果我昨天给掌柜的送帕子过去,娇丫头绣的帕子被掌柜的瞧见了,不仅给打赏了二两银子,还让我帮忙找这个绣娘。”
  说着,花氏就从衣袖内拿出了一个荷包,朝顾辞递了过去,“这帕子是娇娇绣的,这钱理应给她。”
  “二舅母,这可使不得。”顾辞赶紧推了回去,“这是掌柜打赏给三朵妹妹的,我们不能收。”
  “哎,你怎么听不明白了?”花氏蹙了蹙眉,有些急,她虽然性子软,平日有些爱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心也软,瞧着顾辞如今的情况,私底下没少跟自家男人念叨顾辞是个可怜人,“这是掌柜夸娇丫头绣活好,这才打赏的。”
  娇娇看两人推来推去的,抿了下唇,“二舅母,那帕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绣完的,我只帮三梅姐姐绣了条锦鲤,其他的都是她绣的。”
  大方不贪小便宜的人,谁不喜欢?
  瞧娇娇这么说,花氏就更心疼两人了,硬是把银子塞到了顾辞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偏头又朝小姑娘道:“掌柜的可就是瞧上你绣的锦鲤了。你三梅姐那点绣工,和你没法比。”
  “二舅母说得哪里话。”自家孩子自己说可以,别人要是真顺着话应了,多少不舒坦,顾辞也知道这是二舅母在客气,三梅的绣活,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看重,即使是秋收,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家务活也没让三梅插过手,“三梅的绣活,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从前我也觉得三丫头这绣活是不错的,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花氏有些感慨,若是换了旁人,她保不齐心里会有些疙瘩,但娇丫头的话,她是真心实意地松口气,毕竟大姐儿这日子,确实过得太不好了些,有个过日子的门路也好。
  “二舅母,三梅姐姐的绣活是很好的。”
  “哟,我闺女还知道这些了。”小姑娘冷不丁地开口,几人都愣了一下,贺氏就在她身边,回过神来,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蛋,不由一乐,“那你说说你三梅姐姐的绣活好在哪里?”
  娇娇歪着头想了一下那天看到三梅绣的帕子,煞有介事地点评道:“三梅姐姐的绣活,针脚扎实细密,走线也稳,功底还是有的,但是……”
  大约意识到自己这话也有些不妥了,娇娇又停了下来,低着头不说了。
  “但是什么?”花氏亲眼见到掌柜对娇娇绣的那尾锦鲤啧啧称赞,倒也不觉得她的话是在夸夸其谈,真心实意地请教:“老人常说,扬长避短,正好让你三梅姐姐再长进长进。”
  娇娇仍是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顾辞一眼,见对方朝她点了点头,这才低声道:“只是三梅姐的走线不够流畅,所以绣出来的东西更多只是形似,而没有神韵。形似是中等绣品,神似才是上等绣品。”
  闻言,不只贺氏和花氏诧异,顾辞也有些吃惊,她倒不知道小姑娘还真能说得一板一眼,懂得还不少。
  花氏盯着娇娇看了会,眨了下眼睛,又扭头去看了看贺氏和顾辞,呐呐道:“裁缝店的掌柜也是这么说的。”
  “看来我闺女小小年纪,就是个行家了。”贺氏缝件衣服还行,但绣花这种活儿,也是做不来的,闻言更是对娇娇喜爱几分,捏着她的小手喜不自胜,“往后这娇贵的手儿可得护仔细了。”
  “确实。”花氏也跟着附和道:“玲珑阁那些绣娘,随便一件绣品就够咱们吃上个三五年了。正好如今入冬,在家闲着没事干,我明儿就能带着娇丫头去镇上见见那掌柜。”
  “我也能像三梅姐姐一样,接绣活挣钱吗?”听到花氏的话,娇娇整张脸都雀跃起来。
  “当然能。”花氏看着她甜甜的梨涡,没忍住,伸手戳了戳,“我看掌柜那意思,是迫不及待想让你给他绣绣品。”
  “姐姐,那明天咱们就去镇上。”娇娇也有些迫不及待,跑过去扯着她的手晃了晃,“我能挣钱了,姐姐就不用冒险上山了。”
  “什么?上山?”一听这两个字,贺氏顿时变了脸,这才注意到院子里正在忙活的野鸡和兔子,赶紧拉着顾辞上下看了看,“你这孩子,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心里有数,舅母不用担心。”生怕贺氏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顾辞赶紧安慰她,“我也就是在这附近的山头转悠,没往深山去,出不了什么事的。”
  娇娇撇了撇嘴,跟贺氏告状道:“姐姐在山上带了四天才回家了。”
  “你个不省心的。”贺氏更加糟心,戳着顾辞的额头就教训起来,“你真当你是个男人使?那山上能是你一个女人待的吗?你还一待就是四天,若是出点事怎么办?”
  很好,小姑娘这是故意了。
  顾辞暗暗瞪了娇娇一眼,又苦着脸挨了贺氏和花氏的一顿训,这事才算揭过。
  秋收过后,家家户户基本上都闲了下来,贺氏和花氏也不赶时间,索性就把两个小的赶到一边去,她们帮着来把这些野鸡和兔子给处理了。
  忙活了一上午,才算把东西清理好,贺氏和花氏想着给她省粮食,把东西清理好,帮着打扫了院子,就说要走。
  顾辞自然不让,硬是留着她们用了饭才走。
  临走时,顾辞送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贺氏推脱,顾辞就说,要是不要她的回礼,那她也不要她们送过来的东西,贺氏这才接了一只野鸡和兔子,“野鸡给一只就成了,明儿反正要上镇上,你把吃不完的都拿镇上的酒楼去问问。”
  顾辞也就不推辞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拿去换钱的,“舅母也不要总是操心我们的日子,要实在过不下去了,多半也不会跟您客气的。”
  这话很贴心,贺氏听着受用,“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凡事都要多考虑几分。再说了,娇丫头既然有这手艺,往后也能挣些钱给你减轻些负担,用不着这么拼。”
  “我省得的。”顾辞点了点头,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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