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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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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么拼。”
“我省得的。”顾辞点了点头,板根婶早些日子就给她提过娇娇绣活这事,她没往心里去,是不愿娇娇太打眼。
娇娇身份成谜,但从今日这言谈来看,她更加确信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女红绣活肯定都有专门的师傅教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若是娇娇往后的绣品真到了某个识货的人手中,被人认了出来,难免不惹来一些麻烦。
可看到小姑娘说起自己能挣钱的事儿那欢喜的劲头,她又不忍心拒绝,再说了,她若是不领了花氏这份情,只怕是两位舅母又会多想。
考虑再三,顾辞决定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明儿亲自去见过掌柜的再说。
“你省的就好。”贺氏朝她摆了摆手,“那明天就在集市的入口等,反正我也没事,到时会和你二舅母一起过来。”
将两位舅母送走后,顾辞切了半只野鸡包好,拿上那鹿茸上了老顾大夫家。
老顾大夫一家都在,看到顾辞过来了,立马把她请进了屋。
“大姐儿,往后还要提东西过来,我可不让你进屋了。”老顾大夫的婆娘就是同村人,是个特别矮瘦的妇人,虽然头发发白了,但精神比老顾大夫还要好。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带着两个小的在山里捡柴,运气好打了两只。顾伯母往日也没少照顾我们,您说这话就是太生分了。”关于上山打猎的事,顾辞也不想整的大张旗鼓。
顾氏就喜欢顾辞这知恩图报的一点,笑眯眯地接下了她手里的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知晓顾辞是来跟自家男人商量事情的,顾氏也不凑热闹,寒暄了几句,给人上了茶之后就出去了。
待人出去后,顾辞就拿出了布包着的鹿茸给老顾大夫看,“老顾大夫,您给我看看,这东西可值钱?”
老顾大夫看了他一眼,接过布包打开,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大姐儿,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我上山打的。”对于老顾大夫,顾辞也没隐瞒,“前些天我去山上打猎,碰巧瞧见这鹿了,蹲了些日子。”
老顾大夫眯着眼,拿着东西反复看了看,“鹿生性胆小,警惕异常,一般很难猎到,你倒是个本事好的。”
顾辞舔了下唇,“也是运气好。”
老顾大夫看着她笑了笑,“我听老三说,你捡的那个女娃娃脸上的印字要花不少钱?”
“也怪我当时没有注意,起了水痘没放在心上。”顾辞不欲让外人以为她是平白无故的好,村里多的是爱挑拨是非的妇人,难免有些长舌妇就喜欢到阿宝面前说三道四,坏了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情分。“既然还能有救,那我便要尽全力试试的。”
“这倒也是。”老顾大夫也是个厚道人,倒也不觉得顾辞这样的做法有何不妥,又瞧了瞧手中的鹿茸,低头闻了闻,“这东西你收拾地不错,就送去积善堂,那个不知羞的老东西既然大方地让你先拿药再付钱,想必也不会吝啬,你这东西到她那里,大概能抵那女娃娃三个月的药钱。”
顾辞有些吃惊,“这东西这么值钱吗?”
“你若是去了其他地方,这东西能给你五十两就顶破天了。”老顾大夫叹了口气,“大姐儿啊,你别想着这东西值钱,就想着继续往山里走啊,到底是个女娃子。”
顾辞心里有些暖,笑了笑,“我惜命了。”
老顾大夫也跟着笑,“惜命好。”
从老顾大夫家里出来后,顾辞的心情也有些飘,心里盘算着明儿要给小姑娘多买几根好看的头绳,还买个小簪子。
翌日,外面的天还黑着,顾辞就把两个小的收拾好了,这一次没好意思麻烦小顾大夫,顾辞是走路去的,好在出了村口不远,就碰到了有人赶着牛车去镇上,顺路带了他们一程。
到了镇上时,已经天光大亮了,顾辞和舅母约好的时间是末时会面,上午就大伙先去买自己要买的东西。
顾辞不敢让舅母知道她花了大钱给娇娇治脸上的印字,到了镇上,就先去积善堂。
“看着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的份上,这东西就抵那女娃娃三个月的药钱。”就像老顾大夫估摸的一样,李大夫看过东西,就收了起来。
“谢李大夫了。”
李大夫最烦这些虚礼,摆了摆手,“买卖你情我愿的事,就犯不着这么客气。真要谢我,以后这样的好东西都往我这里送就是。”
顾辞也就没客气了,“那是自然。”
从积善堂出来时,顾辞想着舅母说的娇娇的手要好好护养,又考虑到天冷了,脸和手容易冻得生疮和起裂,又给娇娇和阿宝都拿了一些护脸护手的膏药。李大夫瞧着她提着的野鸡和兔子,索性把东西包圆了,给了她一个冬天都用不完的护手护脸膏。
这对顾辞来说,是个大便宜,这些膏药一般庄户人家都是用不起的,富贵人家用的东西都贵的要命,她用几只野鸡和几只兔子换了一个冬天的膏药,这笔买卖实在太划得来了。
拿了药,又不用去卖野鸡和兔子了,顾辞叶没什么大事了,心情有些轻松,想着上一次匆匆忙忙,也没带着两个小的逛逛,这次便听娇娇和阿宝的意思,让他们带着她走。
一路走走停停,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娇娇不要簪子,跟她还闹了脾气,她最终也只给买了两根头绳,另外给阿宝买了些笔墨纸砚。
阿宝七岁了,入冬之后,大伙不忙,条件好些的人家就要把孩子送去启蒙了,顾辞不奢求阿宝将来能考状元,只是希望他多认识几个字。
等到了约定时间,顾辞就带着人等在了入口,贺氏和花氏也不是磨蹭的人,顾辞刚到约定的地点,两个舅母就从另一边赶了过来,问候了几句,就直接去了花氏说的那个裁缝店。
第29章
因着南北往来镇子的外人多,为了方便大伙做买卖; 也为了方便管理; 县太爷就把闹市区分为了东西两条主巷; 主巷下又根据所卖物品种类不同; 分了很多小巷。
花氏所说的裁缝店就位于西巷下的第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名叫彩衣巷,专门就是做百姓穿度方面的生意的。
虽说做的都是同样的买卖; 但每个店面卖的东西却是有着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越是往里的店面; 卖的东西就越价高; 做的自然都是有钱人的声音,而在最外面的; 无非就是粗布棉花针线线等普通庄户人家都需要用到的东西。
而像裁缝店这样的店面,自然是往里去的,庄户人家一年到头能买几匹布就不错了; 哪里还舍得花银子让人家量体裁衣。
花氏带着几人一直走到了最里端,才在倒数第三个店面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
“可算到了。”娇娇闻言; 整个身子都垮了垮,拉着顾辞的手晃了两下; 声音里透着一股懒劲儿,“累死了。”她上午从东巷窜到西巷,这股兴奋劲一过,就有些懒洋洋的。
顾辞低头扫了她一眼; 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她肩上按了两下,又提了提她的肩胛骨,低声训她,“站好了,站没站相的,一身懒骨头,瞧瞧阿宝。”
小姑娘不情不愿地挺直了背,撇了撇嘴,也不敢造次,抬头瞅了瞅前面挂的牌匾,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无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锦绣坊。”
她的声音不低,走在前头的花氏正欲抬脚进去,听到她的声音又把腿缩了回来,转身看了她一眼,又去看顾辞,“你带着娇丫头来过?”
顾辞摇了摇头,心中也是讶异不已,她没有读过书,上辈子也是在军营时,跟着赵将军识了些字,这店面牌匾上的三个字,勉强还算认得,却没想到小姑娘一眼就能认出。
花氏也猜顾辞肯定是没钱带人上这种地方来的,就有些纳闷了,“那娇丫头,你怎么知道这是锦绣坊的?”
娇娇又看了一眼牌匾上面的字,她才疑惑了,“这上面不是写着吗?”
花氏和贺氏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两人看了顾辞一眼,见她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又偏头去看小姑娘,好半晌才出声道:“娇丫头,你还识字?”
大锦自先帝继位后,女子的地位虽有提升,大改旧制,女子也能入学,但到底“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遵循已久,尤其是在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能供家里的男孩上学就十分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女儿,因此这一法令并没有推行开来。
娇娇皱了皱眉,她对之前的事都忘的差不多了,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识字,就是瞧着这些字认识。
顾辞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垂眸,握紧了她的小手,“舅母别问她了,从前的那些事,她都记不清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听到顾辞的话,贺氏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娇娇的头,不期然又想起她的身世来,又是疼惜不已,“总归你现在是咱们的孩子,识不识字都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就是就是。”花氏瞧着娇娇的脸色有些难看,也忙止了话头,“刚刚看天阴沉了下来,没准有雨下,早些把事情办好了,就早些回去。走吧,咱们快些进去。”
说着,她又重新抬脚往里走,顾辞见娇娇一脸心不在焉,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低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娇娇摸了摸被弹的地方,轻轻晃了晃脑袋,跟着走了两步又踮起脚,往顾辞耳边凑,“这些我没忘,很多字我都认识咧。”
顾辞浑身一僵,偏头看着小姑娘,盯着她那带着几缕狡黠的眉眼,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好想把她的娇娇藏起来,藏到一个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娇娇看着她明灭不定的神色,不由担心,“姐姐,你怎么了?”
顾辞仓皇错开眼,牵强地笑了下,“没事,咱们跟着进去吧。”
锦绣坊的掌柜是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眉目清秀,看着是个儒雅的男人,他们一行人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吩咐店里的伙计整理店里的那些成衣。
“赵掌柜。”
锦绣坊的这位掌柜姓赵,叫赵俊,听到花氏的声音,忙朝他们走了过来,“李娘子。”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有意无意地往顾辞他们几人身上瞥,大约是出于商人的敏锐,在看到娇娇时,眼睛明显一亮,不过,倒也不唐突,盯着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又看向花氏,“可是给我送喜来了?”
花氏笑着点了点头,“您夸上天的那位绣娘,就是我这外甥女。”
说着,花氏就把娇娇往前拉了拉,又简单地提了提贺氏和顾辞,让人相互认了认眼。
赵老板看着是个儒雅书生,为人处事却十分圆滑,也没嫌弃顾辞和贺氏这穿着打扮,客气地打了招呼,这才看向娇娇,“这姑娘真不错,水灵,是个美人胚子,李娘子是个有福气的人。”
赵掌柜就像是看不见娇娇那一脸的印子似的,就拣着好话说。将人夸了一番,这才又仔细地盯着娇娇打量了一番,“这姑娘瞧着年岁倒是不大。”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不太信娇娇就是那位绣锦鲤的绣娘了。
“庄户人穷,吃不起好东西,我这外甥女是营养差了些,没跟上来,这才看着显小,马上就要十四了。”花氏跟人打过多次交道了,又加上她家三梅的绣品又很得这位掌柜的青眼,说话十分利索有底气。
至于这年龄,顾老二一家倒是没问过,上次带去李家村时,听到外祖无意问起,顾辞才按着娇娇来葵水的日子给她估摸了个十三岁,至于生辰,就将捡到她的那一日为数。
赵掌柜挑了挑眉,又瞧了娇娇一眼,在扫到小姑娘胸前时,倒也信了,“瞧这身量,倒是瞧不出是个十四岁的姑娘,可得好好养一养了。”
花氏笑了笑,“可不是吗?就是日子难过了些,想好好养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赵掌柜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自然知晓花氏这话里话,倒也不拐弯抹角了,“李娘子的话我倒是信得过的,只是往后要接了活,那绣品必须得有保证,忽高忽低的绣工肯定是不行的。”
“这是自然。”花氏也明白这个理儿。
花氏明事理,赵掌柜也就不含糊了,公事公办地朝娇娇看了过去,“姑娘请把手摊开,让我看看这手。”
娇娇习惯性地去看顾辞,得了对方的一个点头,这才把手摊开在了赵掌柜面前。
“这手护养的不错,上等布料也能接触。”赵掌柜盯着娇娇的手看了好半会,才点了点头,只是瞧着娇娇太小了些,仍旧有些信不过,但也不愿错过一个好绣娘,敛眉想了片刻,又以商量的口吻同娇娇道:“姑娘可否当场绣几针给我瞧瞧?”
“赵掌柜这是什么意思?”顾辞一听这话就冷了脸,她虽不愿娇娇太打眼,但也不舍得让小丫头被质疑。
“顾姑娘千万不要误会。”赵掌柜忙笑着解释道:“我这里并不是专门的绣坊,交出去的活儿都是姑娘拿回家去绣,按娇娇姑娘这绣活,绣的自然是最上等的布料,但你也清楚,上等布料价格昂贵,我自然要谨慎些。”
“您需要我绣什么?”不等顾辞回复,娇娇就率先开了口,说着又回头冲顾辞笑,“姐姐不用担心,我才不怕赵掌柜的当场检查了。”
“姑娘说笑了。”赵掌柜没想到小姑娘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也有些尴尬,便也不再多解释了,“绣什么全凭你自己,不过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娇娇微微扬了扬下巴,“那赵掌柜准备针线盒绣框吧。”
赵掌柜没想到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一点都不怯场,瞧着她那自信的眉眼,心下有了计较,回头就吩咐伙计把东西准备齐全。
顾辞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姑娘,端坐在绣框前的人神色自若,平日总是有事没事就淌着几缕娇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聚焦在手中的绣框上,嫩白的十指翻飞,一来一回穿针扯线,快而不乱,倒是透出了几分雅致。
跟那个朝她凶起来都软软怂怂的小姑娘相比,这个娇娇陌生地仿佛脱胎换骨。
顾辞在这一刻,突然生出了一丝惶恐不安,“娇娇……”
“咝……”她这无意识的一声,让娇娇分了一下神,下意识地抬头朝她看过来,手中针线却仍在翻飞,一不小心就戳在了手指上,一滴鲜红的血珠立马就沁了出来。
“娇娇……”顾辞见状,那一针仿佛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姐姐别怕,没事的。”娇娇扫了一眼桌上的香,赶紧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然后又拿起针线继续绣,顾辞暗恼自己,也不敢出声了,生怕打扰她。
第30章
赵掌柜在旁边不错眼地盯着娇娇手下的绣品,在看到她戳到了手指时; 原本就想叫停; 从娇娇那拿针的那一刻起; 他其实就已经信了。
他从十八岁就接手成衣和绣品; 见识过的绣品和绣娘繁多; 小姑娘这拿针、下针的手法都看得出是受过专人教导的,且看小姑娘不用描样就能信手下针走线; 可见这绣活更是炉火纯青。
然而,他又实在好奇小姑娘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到底能绣出怎样的绣品来。毕竟; 刺绣是一件极耗时间的事; 好的绣品,即便绣娘心中有了描样; 但在真正下针前,光是在布料上构图,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即便是玲珑阁的那些绣娘; 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也未必能绣出什么出色的绣品来。
就是带着这样一股莫名的兴奋与期待,赵掌柜全程都没有出声。
约莫是期待太高了; 在香快要燃完时; 他看到娇娇绣框上那已经完成的蝴蝶时,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倒不是觉得娇娇绣的蝴蝶太次,而是觉得这样一只蝴蝶太过普通了些,且翅膀上的彩线绣的过于疏松,就像是为了节省时间故意少针绣的一样。
不过; 虽然这绣图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但赵掌柜对娇娇的绣活也是十分满意的。这几年,彩衣巷开的这种裁缝店又多了几家,对面的那几家为了和他争抢生意,都不惜私底下花重金从玲珑阁请品阶低的绣女帮忙接活。而他店里的绣品一般都是交给像三梅一样的庄户人家绣的,自然比不过对头。
他们这些生意,名义上是叫裁缝店,但接的却都是给有钱人家做衣衫的活计,另外再卖些搭配的香囊荷包帕子等小物什,有钱人家讲究,衣服上少不了绣图装饰,因此他们这生意要想做好,不仅要量体裁衣的师傅手艺好,还得有好的绣娘。
赵掌柜也不是眼高于顶的人,转念一想明白,也就释然了,把眼神从绣框上挪到娇娇脸上,笑着道:“姑娘……”
注意到小姑娘收了蝴蝶上的线,却并没有抬头起身,而是又飞快地换了针线,在蝴蝶一旁又下了针。赵掌柜愣了愣,随即立马噤了声,又紧张地盯着娇娇手下的动作。
看着小姑娘用深绿色的线在蝴蝶旁边随意勾的几针,他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但很快又舒展了眉头,随即脸色越绷越紧,慢慢变成了一脸不可置信。
在桌上的香落下最后一掇香灰时,小姑娘也落下了最后一针,娴熟地压了线,扯了针,小姑娘轻轻吁了口气,抬起头,先是看了顾辞一眼,“姐姐,我绣好了。”然后才看向赵掌柜,“这是蝴蝶戏兰,赵掌柜请过目,可是满意我这绣活的……”
“满意,满意,满意地不得了。”赵掌柜仍舍不得把眼神从绣框上的蝴蝶戏兰上挪开,又看了两眼,才一脸如获至宝地看着娇娇。
他压根想不到,小姑娘刚刚把蝴蝶的翅膀不绣扎实,并不是为了节省时间,而是刻意为之,就是为了在添上这连针勾出的兰花时,给蝴蝶营造出一种翅膀在微微颤动的神|韵,他更加想不到小姑娘那丛兰花竟然大胆采用虚针绣法,起初看似只是不同颜色的绣线随意勾勒,等到最后盛放的兰花勾了出来,他才惊觉小姑娘是在绣一丛兰花,亏他还一直不错眼地盯着,直到人将盛放的兰花勾了出来,他才看明白。
“姑娘的绣活太出神入化了,不是我夸您,我到了这把岁数,都还没见过这样栩栩如生的蝴蝶戏兰,今儿总算在姑娘这里开了眼。”
大约这是小姑娘的拿手绝活,她倒也不自谦,神色自若地受了赵掌柜这顿夸,起身往顾辞身边走,到了姐姐面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姐姐觉得好看吗?”
顾辞闻言,把视线从绣框上挪开,微微低了低眼,看着小姑娘神情里透出的明显期待,她也想像赵掌柜一样,把人夸上天,但手却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她动了动唇,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了一样,好半晌,她才在小姑娘越来越黯下去的神色里,费劲全力扯了扯有些发僵的脸颊,艰涩地开口道:“好看,这也是姐姐见过最美的蝴蝶和兰花,比真的都还好看……”
听着赵掌柜的夸奖,娇娇除了得意,倒也没有其他情绪,可是一听姐姐的话,她的心里就像她喂的那两只小兔子钻进去了,活蹦乱跳,闹的不行,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跳的有些快的胸口,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那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如何没有这般好看?”贺氏看不懂绣品好坏,也形容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小姑娘绣的那蝴蝶也好,兰花也好,单看不觉得有什么,但瞧着那一整幅图,就像跟真的似的,“我看赵掌柜和你姐都没夸错。”
花氏的眼神仍旧停留在那绣图上,盯了片刻,才一脸复杂地看向娇娇,她到底是养了个会刺绣的女儿的,多少知道娇娇这绣活做的有多好,但她也明白,他们这样的人家,养的小姑娘对刺绣再有天赋,没有专门的师傅教导和布料拿来练手,也是不可能小小年纪就达到这样的成就的。
娇娇刺绣的手艺这般不错,还识字,这身份细想起来……花氏越想越觉得心慌,想着要仔细问问顾辞,小姑娘的来历,但眼下又不是什么好的时机,在那暗忖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好主意来,遂只好收了收这些心思,先问问赵掌柜的意思。
“赵掌柜,如今人我也带过来了,这手艺您也见识了,那我这外甥女……”
“李娘子放心,我绝对不埋没了娇娇姑娘这手艺。”赵掌柜以为花氏还是在担心他质疑小姑娘的绣技,忙接了话,“我跟你们诸位保证,娇娇姑娘的绣品,我都多给两成价钱,且店里往后接到了大件绣品,我也会首先同你们商量……”
“不。”不懂赵掌柜说完,顾辞就开口打断了他,“承蒙赵掌柜看得起家妹,但往后您能收些家妹做的帕子和香囊,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哎?”赵掌柜这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把钱往外推的人,“顾姑娘这是……对赵某有些什么误会?”
顾辞摇了摇头,见小姑娘也是一脸疑惑不安,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解释道:“赵掌柜说这话才是误会我了。家妹以往都没接过这些活,只是在刺绣方面,略有几分天赋罢了,又年纪小,性子也不是很沉稳,我家里更是破落,连个好好的绣房都给小丫头腾不出来,您若是让她绣那些上等料子或是大幅绣品,我怕到时出点差池,一来我们也赔不起,二来也影响了赵掌柜的生意。”
赵掌柜愣了一下,他刚刚沉浸在小姑娘的绣技里,倒是忘了这几人的家境了,这会想起来,不由又纳闷,小姑娘这绣活,基本功如此扎实,那行云流水的刺绣手法肯定是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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