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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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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柜愣了一下,他刚刚沉浸在小姑娘的绣技里,倒是忘了这几人的家境了,这会想起来,不由又纳闷,小姑娘这绣活,基本功如此扎实,那行云流水的刺绣手法肯定是受过师傅教导,且这教引的师傅也绝不是什么普通绣娘,绝对不是说有几分天赋就能搪塞过去的。
思及此,他又重新将几人打量了一番,单看几人的穿着,确实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是这顾家两姐妹,这周身的气质,倒也确实与那些庄户家的姑娘有几分区别。
不过,他到底是个见了些市面的商人,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看别人起起伏伏的人生际遇,倒也是个心宽的性子,暗自琢磨了一番,也不多问,“咱们这也算是一宗买卖,自然是你情我愿的事,姑娘既有这样的担忧,我肯定也不能强求。”
到底觉得有些可惜,赵掌柜又有些不死心,“姑娘看看这样是否可行,若有担忧,先让娇娇姑娘到我这里拿些香囊和手帕先绣着练练手,等到以后能绣大幅绣品了,再……”
“赵掌柜给些香囊和手帕就行,这大幅绣品,就不接了。”顾辞明显感觉到了小姑娘脸上的不满,心下微微叹气,嘴上却依旧道:“上等料子的绣品我们也不接,赵掌柜若是觉得价钱不划算,您按一般的价钱给就是了。”
贺氏也是疑惑不解,正欲开口,花氏赶紧道:“赵掌柜,您就听我这大外甥女的吧,她们姐弟三日子过的清苦,您若是给了好料子,没准还遭贼惦记,到时出点什么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听花氏这么说,贺氏的眉头松了松,倒也确实是这个理儿,也就不开口了。
赵掌柜是个精明人,这诸多顾虑,定是有什么不足外人道的隐情,也没法强求,略微有些失望道:“那我也就不强求了,到底难遇见个这么出色的小绣娘,我也当结个善缘,这价钱我也不压,绣的帕子和香囊我都按多两成的价格给。”
说着,赵掌柜又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花氏,“李娘子可千万别以为我是瞧不起你家三梅姑娘,我是个实在人,三梅姑娘这绣活比很多姑娘要出色,但我早先也说过,算不得上等绣品……”
花氏打断了他,“赵掌柜当我什么人。”虽然感慨同人不同命,但她也认得清现实,尤其是知晓娇娇怕是身份不简单,“您就算给我这外甥女开出高十成的价格,我也不会多想。”
“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赵掌柜笑了笑,又去同顾辞商量,“帕子和香囊的描样我这里都有,这上面主要是绣些花花草草,锦鲤和鸳鸯戏水之类的大图就要贵一些,花草帕子给三梅姑娘的是五文,香囊是八文,锦鲤和鸳鸯的各是十文的和二十文。娇娇姑娘的全在这些上加两成。当然,若是娇娇姑娘自己能想出不一样的描样,我瞧过后,觉得满意,这些描样也能买下来。”
赵掌柜退了一步,顾辞也不好再推迟,免得被人误会是摆谱子,也就点了点头,“谢赵掌柜了。”
赵掌柜客气了两句,知晓他们隔镇子远,也不多说了,招呼伙计拿来了帕子和香囊,商定好交工的时间,帕子和香囊各拿了二十,当面点清数量后,就让伙计用一个干净的布包装了,递给了顾辞,“李娘子和我打交道两三年了,全是熟人了,我也就不收你们的押金。”
顾辞谢了他的好意,接过布包,打了招呼,几人就告辞了。
在锦绣坊耽搁了一阵时间,几人都还没来得及吃晌午饭,贺氏和花氏节省习惯了,他们出来都是自带馒头,娇娇和阿宝刚刚买了些零嘴填肚子,倒也不饿,却是顾辞饿了。
“舅母,天色还早,你们还要去逛吗?若是还要去逛,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我们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了,你们还有东西没买吗?”贺氏问道,又去看了看娇娇和阿宝,“娇娇和阿宝饿了吗?”
娇娇自从出了锦绣坊后,就闷声不语,听到贺氏的话,也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搭腔。
贺氏瞧着她神色恹恹,正好旁边卖冰糖葫芦的走过,便给她和阿宝各买了一串。
顾辞见状,忙要给钱,被贺氏拦了,“大舅母没什么闲钱,但两串糖葫芦还是买的起的。”说着,就利落地掏了钱,把糖葫芦给了娇娇和阿宝,“这镇上的东西都贵,你们要是没带干粮,我这里还有些馒头。大姐儿啊,你虽没成家,但眼下跟当家了没啥两样,花钱可得省着点,下次上镇子来,自己准备些馒头,要省不少钱。”
顾辞被贺氏说得有些心虚,忙点了点头,也没好意思开口说自己饿要吃东西,想着反正也没事要办了,也决定就回去算了。
花氏见贺氏给两个小的买了糖葫芦,她这个二舅母没好意思不做点表示,便也跟着在一旁的摊子上给两个小的买了几个烤地瓜。
顾辞知道推辞不了,也就随了两位舅母,几人结伴走到出口后,恰好碰到有顾家村的人赶着牛车回去,顾辞就带着娇娇和阿宝先走了。
娇娇一路都不说话,拿着糖葫芦也不吃,连带着阿宝也只敢看着糖葫芦吞口水。
顾辞约莫猜到了点小姑娘为何不开心,但也不知道如何跟小姑娘解释,索性也就没开口。
一路无言地走了一阵,顾辞实在饿得慌,尤其是糖葫芦的香甜气息和烤地瓜的香味争先恐后地往鼻子里钻,实在是折磨人。
她忍了忍,没忍住,就让阿宝把烤地瓜递给了她,拿了一个剥了皮,“你们俩吃吗?现在不烫了,要吃姐姐给你们剥。”
阿宝不饿,但看着红彤彤的烤地瓜,也有些馋,“吃。”
顾辞把烤地瓜递给了他,“对了,那门牙掉了,长新牙了吗?”
“还没。”阿宝接过烤红薯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吃了一口又朝顾辞看过去,“甜甜的,姐姐吃吗?”
“姐姐自己剥一个。”顾辞又拿了一个,“还没长牙,这糖葫芦得少吃,吃两颗就不许吃了。”
阿宝看着手中的糖葫芦,有些不舍,但又怕自己的牙长歪了,便苦着脸点了点头。
顾辞瞧弟弟这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等你牙长好了,姐姐再给你买。”
说着,又把手中剥了一半的烤地瓜递给了身旁的小姑娘,“给。”
娇娇偏过脸去,没出声也没伸手接,只是偷偷吞了下口水。
顾辞知道她又跟自己闹小性子了,瞧着她的小动作,又讨好地把烤地瓜给她唇边送了送,“到家了,凉了也不好吃,这会吃正好。”
就在嘴边的美食,哪有不犯馋的,小姑娘又馋又生气,偷偷看了顾辞一眼,正好被抓包,赶紧别过头,顺便就着顾辞的手,在烤地瓜上咬了一口。
“姐姐没骗你,好吃吧?”顾辞抿了抿唇,把唇边的笑意压了下去,又把手伸过去了一点。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跟个仓鼠似的,嚼了嚼咽下去,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又低头咬了一口。
顾辞看她吃的十分香,也不急着给自己剥,就这样举着烤地瓜喂给她吃。
烤地瓜太干,吃了几口,就噎得难受,阿宝是个自立的好孩子,自己翻出水壶喝了两口水,又主动把水壶递向了娇娇。
娇娇接过,也喝了两口,她刚刚吃得急,喝了水,就觉得堵的慌,打起嗝来。
顾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深呼吸一口气,再喝口水。”
堵的难受,小姑娘倒没使小性子了,听话地照做了,缓过气来,也不吃烤地瓜了,拿着糖葫芦舔了起来。
顾辞把她吃剩下的小半个吃了,肚子还是空空的,正欲弯腰再去拿一个,就见红红的糖葫芦伸到了唇边,而拿着糖葫芦的主人正把头偏在外面,压根就没这边看。
“姐姐不吃,你吃。”顾辞看着她怄气的模样好笑又好气,“难得来镇上一趟,这东西也不好保存,平日也难得吃到。”
小姑娘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姐姐真是太不解风情了,恨恨地咬下了一颗,气哼哼地嘟囔:“这么难吃的东西,我才不要一个人吃。”
阿宝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葫芦,茫然道:“娇娇姐姐那个不好吃吗?我这个可好吃了,给你吃。”
娇娇一噎,看着阿宝凑过来的糖葫芦,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撒气似的又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嘴巴里,有气无力道:“是我不爱吃这个。”
说不爱吃,结果一口一个,吃得可欢了。顾辞挑了挑眉,也不戳穿她,凑了过去,就着她的手吃了一个,“嗯,这个确实挺酸的,不好吃。”
小姑娘的脸色这才好看些,开始学着阿宝的样子,慢腾腾地舔着糖葫芦,生怕一口就吃完了似的。
顾辞瞧着她脸色好了,又拿起一个烤地瓜剥了,刚刚还说不吃了的小姑娘,又时不时主动凑过来,在她的烤地瓜上咬两口。
小姑娘小性子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了家,已经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欢欢喜喜地和阿宝去看她的小兔子了。
接下来几天,又开始下起了淅沥淅沥的小雨,天气已经越发冷了,顾辞怕冷着两个小的,就把正屋的炕整理了一番,把炕烧了起来,顺便在采光好的那一边搭了个小桌子,给娇娇放刺绣的用品。
有了事情可做,娇娇白天也不出去跑了,一心绣帕子和香囊。
阿宝突然少了个玩伴,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顾辞瞧在眼里,也没说什么,打听到村里的小学堂又要重新开学了,便带着阿宝去报了名。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庄户人家自己都是两眼瞎,对读书人就分外敬重,里正和族长也希望顾家能出个光宗耀祖的大人物,早些年便集资建了个简陋的小学堂,从邻村请了个夫子。
夫子虽然不是同村人,但也是顾家本家,姓顾,读书多年,但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死心之后,也在这些村子里当了个教书先生。
“顾夫子?”顾辞带着阿宝上了顾夫子家,正瞧着人在劈柴,可惜几次都没劈中,便猜测眼前这将长马褂扎着结的人就是顾夫子。
顾夫子头发有些泛白,但面容瞧着还算年轻,听到顾辞的声音,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又泰然自若地放下了手中斧子,解了长马褂的结,扯了扯衣服,这才看向顾辞,“你是……”
“顾大姐儿,顾老二家的。”这村子里人都这样,年岁大的长者一般都不认识小辈,但说起父辈,便就熟了。
顾夫子点了点头,瞧了她一眼,看到她身边的阿宝,便知晓了她的来意,“多大了?”
“满了七岁,来年开春就八岁了。”
“启蒙了吗?”
“还没有。”对读书人,顾辞也敬畏,神色十分恭敬。
顾夫子眉头蹙了蹙,一般都是五六岁启蒙最好,这个年岁就有些大了,“那不小了。”
顾辞有些不知说什么好,“我也没奢求家弟能光宗耀祖,就是希望他能多识几个字。”
顾夫子闻言,不由又看向她,垂了垂眉,“跟我进屋来吧,我先给他看看。我丑话说在前头,庄户人家挣几个钱不容易,我读书多年,可算明白了一个理,读书这种事情,也需要天赋,更需要舍得砸钱,你弟弟年岁大了些,若实在没这个天赋,你也不用特地送来上学,往后有时间来旁听几个字就成。”
这话说得太刻薄直白了,顾辞却觉得这夫子直爽子得十分有趣,点了点头,回头低声跟一脸紧张的阿宝说了几句,就让阿宝跟着人进屋去了。
她在外面等着无所事事,索性就抡起斧子,帮着顾夫子把柴给劈了。
第31章
听到外头传来的劈柴声,正从小木柜里找书的顾夫子微微一愣; 皱着眉头往外看了一眼; 又低头从柜子里翻了一本《三字经》出来; 看着仍旧端端正正站在一旁的阿宝; “叫什么名字?”
“阿、阿宝。”
“我又不吃人; 你紧张什么?”阿宝五官清秀,唇红齿白的; 被顾辞养了一阵,气色好了不少; 即使这般怯弱的模样; 也让人觉得有几分乖巧可爱,顾夫子不由带了点笑; “瞧着倒像个聪明的孩子。”
来之前,姐姐就交代过他,夫子喜欢热情活泼些的孩子; 让他不要害怕,规规矩矩地回夫子话就成; 但他也是个嘴笨的; 憋了半天,阿宝才磕磕碰碰地回道:“谢、谢夫子夸奖。”
顾夫子瞧着他那憋得通红的小脸; 蓦然就想起了村里关于顾老二一家的流言来,暗想这孩子的灵气怕是被柳氏那人磋磨没了,不由低声叹了口气,“去那边坐下吧。”
阿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才迈着步子坐上了破旧书桌前的椅子,顾夫子也跟着坐在了他对面。
“你姐姐说你还没启蒙,那今儿你就跟着我念几句《三字经》。”顾夫子翻开书本,余光扫到阿宝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眉头又舒展了些。他当了十来年的夫子,对孩子眼神里藏的东西,看得十分准,像阿宝这样的孩子,定是勤奋好学的。
他刚刚跟顾辞说那一番话,并不是摆什么读书人的架子,只是庄户人家挣几个钱确实不容易,而有些小孩子没有天赋不说,还是个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压根就不是诚心想读书,一年到头,也识不了几个大字。这样的结果,是父母和他都不愿看到的,不仅让父母的血汗钱打了水漂,他这个夫子还要落一个不会教的名声。
有了这样的教训后,顾夫子也不愿什么人都教,送来学堂的孩子,他都要先做一番考核,考核过了,才能当他的学生,考核不过的,他也把话都说明白了,父母若还是执意要送来学堂,他也收了,但能不能学到东西,他就不管的。
阿宝虽不知道读书有什么好,但好几次看着大伯家的堂哥背着小书包从小学堂回来,一路走一路摇头晃脑地念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时,他就羡慕地不得了。
眼下听夫子就要带着他念书,激动地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夫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学不会。
顾夫子看着他绷得紧紧的小脸,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夫子不为难你,就跟着念几句最简单的就好了。”
“不、不为难。”阿宝以为夫子是在嫌他蠢笨,涨红着脸,费力道:“阿宝、是喜欢读书的。”
“喜欢读书的孩子,夫子都喜欢。”顾夫子收回手,“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带着你念三遍,就要自己念,听懂了吗?”
阿宝点了点头,又想起姐姐的话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些,“听懂了。”
顾夫子瞧着这孩子读书的劲头是有的,也就略微安心了些,带着他念了一小节。
阿宝跟读地倒是流畅,不过轮到自己念时,念了两句就憋不出话了,紧张地抓耳挠腮,生怕夫子不要他,“夫子,我、我刚刚还记着的……”
“嗯。孺子可教,资质尚可。”顾夫子知道小孩子是太紧张了,边念边忘,再正常不过,但接受能力还是有的,等到这畏手畏脚的性子改改,好好教导,是一块可造之才。
这话文绉绉的,阿宝听不懂,见顾夫子收起了书,以为是遭嫌弃了,跟着顾夫子出去的时候,小脸灰败。
“顾夫子。”一见到人出来了,顾辞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灰屑,又扯着袖子擦了擦汗。
顾夫子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看堆柴禾的那一角,就这会的工夫,顾辞不仅帮他把柴都劈了,还码放地整整齐齐,可见做事是个干脆利索的,再看向顾辞时,不由带了几分赞赏,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思想并不迂腐,瞧着顾辞这剑眉星目,非但不觉得此女是个凶相,反而是个有出息的吉相。
“阿宝虽然启蒙晚了些,但读书的劲头足,就是性子怯了点,好好养养,将来有机会再送去镇上的学堂学习,没准还能考个举人回来。”
顾辞刚见阿宝出来时那灰扑扑的脸色,也以为自家弟弟是个不可雕的朽木,闻言,自是喜不自胜,“谢夫子吉言。”
顾夫子摆了摆手,“文房四宝准备了吗?”
“准备了,笔墨纸砚都买了,不过不是什么好物。”
“这些东西最烧钱,这刚开始,买了好物也是糟蹋,家家户户都有草木灰,没事可以用树枝先在地上用草木灰练练大字。”
说着,顾夫子又兀自进了屋,拿了一本老旧的字帖出来,朝顾辞递了过去,“这个拿着,等到阿宝学会写大字了,就用这个来临摹。”
顾辞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忙把东西推了回去,“这、这怎么好意思?”
“让你拿着就拿着。”顾夫子不耐跟人推来推去,扫了一眼那堆柴禾,“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当今儿给我劈柴的谢礼吧。”
顾辞的脸红了红,主动给人把柴劈了,倒不是故意在顾夫子面前卖乖,纯粹是她闲着无事,又见顾夫子那样子,明显是干不来这粗活的,这才一手痒就帮着把活给做了。
“你们家的那点事儿,我也听说了。”顾夫子把字帖硬塞到了顾辞手里,“幼年丧母的孩子大多可怜,阿宝是亏了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顾辞心下感动,知晓顾夫子刚刚那话是为了让她心安理得地收了这字帖,并不是在拐弯说她故意谄媚讨好,对顾夫子也更是敬重了几分。
说了小学堂具体开学的日子,顾夫子又交代了几句,顾辞才带着阿宝告辞回去。
刚走出院门口不远,对面就来了一个男子,按照村里的习俗,未婚的年轻男女都是要避一避的,结果两人都往同一个方向侧了侧。
顾辞倒也没做他想,又十分自然地往另一边侧了侧,结果余光却扫到对面的男子正看着她,索性大大方方点了点头。
男子却是不好意思了,慌忙错开眼,脸也跟着红了,顾辞见状,不由皱了皱眉,这男人怎么忸怩地跟个姑娘家似的,遂忙牵起阿宝的手就快步走了。
“等等……”
两人刚擦身走过,身后的男子又突然出了声,顾辞想装作没听见,继续拉着阿宝往前走。
“姑娘,等一下。”
顾辞想继续装聋,却不想阿宝这个小叛徒不走了,还要提醒她:“姐姐,后面的哥哥在叫你。”
作为一个被村里人都断言嫁不出去了的老姑娘,顾辞自个儿倒不避讳这些,但奈何这乡野村妇就爱八卦这些,她可不想惹一身骚。只是眼下阿宝都出声提醒了,她要再装聋作哑,反倒惹人遐想了。
“这位小哥是叫我吗?”
男子点了点头,但看着顾辞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半天也没出声。
顾辞只觉得这人莫名奇妙,打量了他两眼,长相倒也是个文弱书生,瞧这面相,和顾夫子有些像,顾辞看他手里提着东西要去的方向,暗自猜测这人怕是顾夫子的儿子,心下虽不耐,但面上还是好声好气的,“您是有事?”
初次见面,能有什么事?
“没没没。”男子摇了摇头,偷偷去看了顾辞一眼,却被阿宝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给看到了,又赶紧躲开视线。
“小哥若是没事,那我先走了。”顾辞微微蹙了蹙眉,又朝他点了点头。
“等、等一下。”
有完没完?
顾辞烦的冒火,头也不回,就顿在原地,等着他的下文。
“姑娘、姑娘是否定亲了?”
顾辞想破口大骂这人太放浪了,但也明显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颤抖,可见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的话来。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时,身边的阿宝倒是笑嘻嘻地应道:“姐姐没定亲。”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打小不听话,家里的大人都是拿“娶不到媳妇”这样的话吓唬他,虽然年纪小,但在这个方面,倒是比娇娇早熟多了。
他也知道姐姐之所以会被他爹赶出去,就是因为嫌弃姐姐以后反正也是嫁不出去的,还伤了腿,会变成家里的老姑娘,浪费粮食。
“阿宝!”顾辞恨恨地扯了扯弟弟的耳朵,如今她再装傻充愣,也知道身后这男子的意思了,“小哥慎言。”
说完,也不等身后人的解释,顾辞就拉起阿宝快步走了。
走出了老远,顾辞才吐了口浊气,戳着阿宝的额心教训他:“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又怕小孩子守不住秘密,她又虎着脸,故意吓唬弟弟,“你要是说出去了,往后姐姐在村里都没法立足了。”
有人愿意娶姐姐,那姐姐往后也不要这么辛苦了,阿宝不懂姐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听到后面的话,又紧张兮兮地点了点头,“不说,谁都不说。”
顾辞想着他刚刚的胆大包天,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往后再遇到这样陌生搭讪的男子,不许出声了,知不知道?”
阿宝见她是真生气了,哪里还敢多话,吓得跟个小鹌鹑似的,“知、知道了。”
顾辞就是要他长教训,看他吓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准备安慰他,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回走。
另一边,那男子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看到顾辞两姐弟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往顾夫子家里走去。
顾夫子送走顾辞姐弟俩后,又那拿着锄头休整起院子里的那块空地,准备种些白菜。
他家在隔壁的坪溪村,隔顾家村有些距离,一到农闲,顾家村这边的孩子有空上学了,他便独自过来,因收的束脩不多,族长便做主,在小学堂的附近给他额外建了个小屋子,足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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