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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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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名阿宝,大名还没起,烦请秀才郎就写上阿宝二字。”
  村人里讲究“贱名好养活”,三岁之前,一般都不会起大名。阿宝满三岁时,家里正兵荒马乱,也没人惦记着给他取名字,这一耽搁下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取。
  男娃起大名是大事,是要上族谱的,如今没分家,这种事自然轮不到顾辞作主,她也不想因此去麻烦顾老二,索性就等着分家之后再请夫子帮忙取。
  顾嘉和愣了愣,想起那日听他爹说起关于这对姐弟的事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低声道:“姑娘若是不嫌弃,改日报了你族里,阿宝的大名,我可以帮忙。”
  顾辞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谢秀才郎,这种事就不麻烦您了。”见到他已经把牌子上写好了字,顾辞生怕他又磨蹭,赶紧往门外招呼了一声,“下一个。”
  顾嘉和瞧着后头走进来的人,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把牌子赶紧递给了顾辞。
  “谢秀才郎了。”顾辞微微颔首,忙牵着阿宝就退了下去。
  报名领了牌子后,孩子就要进学堂里去坐着了,做父母的,要是不放心,第一天可以在外面陪同,也可以回去。
  顾辞看着阿宝走进去坐好了后,就出来了,门外娇娇和六婶正在等她,见她一出来,六婶就挽住她的手臂,凑到她的耳边打趣道:“刚刚那秀才郎可是跟你说什么了?”
  顾辞下意识地看了娇娇一眼,见小姑娘正注意着屋里那群打打闹闹的孩子,才低声道:“哪有说什么,就阿宝入学的事。”
  “瞒我了。”六婶挑了挑眉,“刚刚那秀才郎看你是一脸欲说还羞,六婶可是过来人……”
  顾辞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婶子,别瞎说,坏了人家名声可不好。”
  六婶躲开她的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就跟你在这说说,你也跟我说实话,你们俩刚刚这不是看对眼了吧?”
  “婶子。”顾辞听她越说越离谱,又羞又恼,牵着娇娇就快步往回走。
  “哎哎哎,等等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还特地等着你,要跟你结伴一起回去了。”六婶笑骂着小跑跟了上去。
  娇娇在一旁不明所以,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姐姐,六婶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顾辞敷衍地回了她,见六婶跟上来了,生怕她当着娇娇的面又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不等她开口,就先堵了她的话,“六婶再胡说,我可真生气了。”
  相处了这些日子,六婶也知道点她那说一不二的性子,闻言也不敢打趣了。
  再说了,刚刚那话她也就纯属玩笑话,只是觉得那秀才郎对着顾辞面红耳赤的模样有些稀奇,倒也没想过那秀才郎真能看上顾辞。
  毕竟,人人都说顾辞这凶相不吉利,再加上年岁又大了,如今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村里那娶不到媳妇的单身汉都不愿娶她。
  回去的路上,嘴闲不住的六婶又跟她说了不少村里的八卦,顾辞不喜欢背后嚼人舌根,也没怎么搭腔,也就偶尔跟着笑笑,但若是一听她八卦起村里那些姑娘的婚事,顾辞就赶紧跟着搭腔,把话题转到了那些家里长短,她是实在怕了六婶这张嘴,生怕她说痛快了,又往自己身上说。
  总算有惊无险地回了家,顾辞正准备松口气,一路都没搭腔的小姑娘冷不丁地开了口:“我不喜欢阿宝的夫子。”
  “……”顾辞被口水呛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阿宝的夫子?”
  娇娇没有回她,将她刚刚倒好的水咕噜喝了下去,又重新倒了一碗递给了她,然后从箱子里拿出装绣线和帕子的篓子,抱着爬上了炕。
  这小性子是哪里又点着了?
  “先歇歇再绣。”顾辞坐在她身边,夺过她手里的绣线,“你都跟姐姐使了几天小性子了,现在也没其他人,你跟我说说。”
  “谁跟你使小性子啦。”小姑娘哼了一声,又去抢她手里的绣线。
  “还装呢。”顾辞随她把绣线抢过去,捧着她的脸面对面,“你瞧瞧你这嘴,都撇的能挂油瓶了。”
  小姑娘挣了挣,没挣开,又气又恼,“哎,你烦死了,我要绣帕子了。”
  “今儿不说明白了,我就不让你绣帕子。都跟我闹了三天了,之前姐姐忙,没法跟你算账,今儿可得跟你好好算清楚了。”
  “你还好意思跟我算账?”小姑娘像是气着了似的,“我跟你算账才对。”
  顾辞就是故意激她,“那你说说,你要跟我算什么账?”
  小姑娘又不搭腔了,把头转过去,明显跟她在置气。
  “小娇娇,你说呀,姐姐笨,你不说,姐姐怎么知道自己哪里惹你不开心了?”顾辞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就觉得可爱的要命,也脱了鞋,双腿放在了炕上。
  听到那个称呼,小姑娘觉得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要起了,却仍是嘴硬道:“不想跟你说话,你这个大骗子。”
  顾辞用膝盖顶了顶她的腿,“我怎么骗你了?”
  小姑娘把腿挪开了一点,反手推了推她,“离我远点,热。”
  热?
  顾辞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整个耳垂都红了,娇艳欲滴的眼色让她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拉开了点距离。
  见身后的人久久没反应,娇娇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却正撞进那灼灼眼神里,她呆了呆,唇瓣动了动,却又忘记要说什么了。
  良久,顾辞才突然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唇瓣上点了点,“娇娇,你在看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娇娇才尴尬匆忙地别过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顾辞垂眸,被小姑娘堵的无言以对。
  小姑娘莫名感觉气氛怪异,不耐烦地又去推顾辞,“我要绣帕子了,你不要吵我。”
  顾辞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手心竟然出了薄汗,“你不跟我说清楚,就是不许你绣。”
  烈女怕缠郎。
  娇娇也是头次发现自家姐姐竟然是这么无赖的,“哼,阿宝说的那个问你定亲没的哥哥就是那个夫子吧?”
  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在这,顾辞好气又好笑,“你这小心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怪不得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
  这话酸的,顾辞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嗯,然后呢?”
  小姑娘见她居然不反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看,被我说中了吧,就说你是个大骗子,之前还说要娶我做媳妇儿了,结果一碰到什么哥哥的,你就想不要我了。”
  顾辞顺势抱住她的腰,怕她手舞足蹈地碰倒了炕上的小桌子,“停停停,瞧瞧,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反正你就是个大骗子。”
  顾辞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看小姑娘瞪过来,她又赶紧一脸严肃,“那人不是阿宝的夫子,而是夫子的儿子,人家是秀才郎,在镇上读书要考状元的,真能瞧上你姐姐我?”
  一见小姑娘脸色不对,顾辞又赶紧改口道:“再说了,我们家小娇娇多好看啊,我又不是瞎了眼,对不对……”
  “不、不知羞。”娇娇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羞耻!
  顾辞就听话地闭了嘴,看着小姑娘红的快要冒烟的脸,她又戳了戳,“所以,你看,你怕什么?“
  小姑娘怎觉得哪里不对,但她是个不经夸的人,姐姐一夸她,脑子就跟浆糊似的,竟然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嗯,不怕。”
  顾辞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压着笑意,“那还跟姐姐使小性子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我脸上印子好了,比现在还好看。”
  顾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她小性子消了,也就不缠着她,让她安心绣帕子,她自己在另一边做鞋面。
  因为是第一天上学,顾辞担心阿宝,等到晌午时,要去接阿宝放学。
  娇娇防着那年轻夫子,硬是要跟着去,顾辞也随了她。
  到了学堂,顾辞倒没看到顾嘉和了,是顾夫子站在门口,给孩子们发牌子。
  “大姐儿。”顾夫子把牌子发给阿宝后,看到顾辞,又忙跟她招呼了一声,“你先等我一会,我同你说个事儿。”


第35章 
  顾辞以为顾夫子是要同他说阿宝的事,也没多想; 应声之后就在一旁等着。
  人都散去后; 顾辞见顾夫子一脸欲言又止; 看了看她; 又去看阿宝和娇娇; 一副不知从何开口的模样,便主动问道:“顾夫子; 可是阿宝在学堂闹事了?”
  “不、不是。阿宝是个努力聪明的孩子,在学堂很乖。”顾夫子忙摇了摇头; 想起要说的事; 面上就有些发烫,倒也不再犹豫; “大姐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辞诧异,正欲应下; 身旁的娇娇却拉紧了自己的手,她忙低头安抚了两声; 这才同顾夫子进了堂里:“有什么事; 夫子请说便是。”
  顾夫子是个痛快人,可替儿子保媒这种事; 也是头次做,想想就老脸搁不住,动了动唇,才小声道:“今儿早上给学生登记入学的人; 大姐儿可是瞧见了?”
  顾辞心里一咯噔,面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夫子说的可是那位秀才郎?”
  顾夫子点了点头,“实不相瞒,今儿他也是要赶去镇上的学堂,但三天前在路上碰见了一姑娘,他今儿还是想再见见,这才替了我的活……”
  说着,顾夫子小心地去看了顾辞一眼,见她垂着眸不语,面上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神情,心里一时也摸不准这位顾大姐是个什么心思,索性又敞开了问,“大姐儿瞧着人,可是还满意?”
  顾辞被顾夫子这直白的话给吓到了,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她还是头一次瞧见顾夫子这样特地制造机会给自家儿子保媒的人。若是换了别人,她指不定把人当个浪荡的老不休,可瞧着顾夫子这殷切认真的眼神,她实在没法把这位读书人和那些老不休的人放一起相提并论。
  唇瓣反复嚅嗫了一番,顾辞才道:“夫子,今儿这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大姐儿这是瞧不上我儿子?”顾夫子虽不迂腐,但听自家眼高于顶的儿子说瞧上了这顾大姐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自家儿子长得俊俏,又是个有出息的,就算高攀不起大家闺秀,也总该选个读书人家。
  但他也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性,看着是个好说话的,然性子倔的很,之前推了十几门婚事,难得自个儿动了这个年头,他左思右想,寻思着顾大姐这娘家是个要不得的,但人却是有主意的,这才应了。
  他当时还在想,儿子要是这惊鸿一瞥,非人不娶的话,他跟家里的婆娘商量一番,直接派媒人去说就好了,却不想儿子硬是要他先借机帮着问问姑娘的意思。
  如今看这情况,想来自家儿子是心里没底,也预感到这大姐儿没瞧上他,这才想了这么一出,免得到时媒人上门却遭拒,两人的面上都挂不住。
  想通了这一层,顾夫子瞧着顾辞又有些来气,你顾大姐也不掂量掂量自个的身份,我儿子瞧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竟然还这么不知好歹。
  “夫子说的这是什么话。”顾辞性子冷,但到底是前后活了两辈子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学了几分的,见顾夫子脸色一变,忙道,“我这样嫁不出的老姑娘,怎敢癞蛤蟆去吃天鹅肉。夫子快别说这个了,免得坏了秀才郎的名声。”
  顾辞这话自贬,倒也自贬到了顾夫子的心坎,觉得她有自知之明,面色稍霁,“大姐儿也不必自我贬低到此。”
  “自知之明我是有的。”顾辞笑了一下,“夫子往后可千万别同我说这事了,若是村人知道,我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我这辈子也没想去祸害别人,就想守着家里的弟弟和妹妹平安长大。”
  顾夫子这会也暗自庆幸没有贸然让媒人上门,就像顾辞说的,到时这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他儿子面上无光,顾大姐估摸着也会被村里的长舌妇给议论地无地自容。
  “我省得的,今儿倒是我唐突了。”顾夫子叹了口气,这会瞧着顾辞,越发觉得对方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就是可惜自己的儿子没福气。
  人就是这样,若是得到了就嫌弃,若是发现得不到又觉得遗憾。
  顾辞瞧夫子这面色,也是松了口气,生怕今天因这事得罪了夫子,“夫子快别这么说。”
  “你是个好姑娘,这一辈子还很长了。”顾夫子又安慰了她一声。
  “承蒙夫子夸赞。”顾辞弯腰行了一礼,不欲就这事再多说,“往后阿宝在学堂,就要劳夫子费心了。”
  “师道,授业解惑,那是职责所在,大姐儿不必忧心。”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顾辞才同人告辞,带着娇娇和阿宝回家。
  阿宝第一天上学,平日安静乖巧的脸上是克制不住的雀跃,顾辞开口问他今日学堂里的事,一张小嘴就停不下来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顾辞难得看弟弟这么活泼,也不嫌他聒噪,还时不时附和几声。
  小姑娘安静地扯了一路的狗尾巴草,只是在阿宝说起他们的小顾夫子才竖起耳朵。
  阿宝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还兀自沉浸在自个儿的兴奋里,一说起他们的小顾夫子,小脸蛋更加红扑扑了,“小、夫子今天夸我了,说我好好学习,将来肯定也能像他一样考上秀才。”
  小夫子就是顾嘉和,孩子们不像妇人一样称他秀才郎,而是尊称一声小夫子。
  “哼,漂亮话谁不会说。”小姑娘不以为然,“一点出息都没有,人家夸你一句,你就向着他了。”
  “才、才不是……”阿宝据理力争,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顾辞都快哭了,“姐姐,我不是这样,小夫子他、他是真的有学问。”
  “姐姐知道,你娇娇姐姐逗你玩儿了。”顾辞忙安慰她,又暗暗瞪了娇娇一眼,“好好的你逗阿宝干什么?”
  娇娇撇了撇嘴,走了两步,又淘气地朝阿宝扮了个鬼脸,却不想正被顾辞撞见,吓得又挥舞着狗尾巴草往前溜了。
  顾辞:“……”
  学堂开学没几天,官府就派衙役来挨家挨户收税了。
  大锦以往赋税重,除了收地税,还要收人头税,庄户人家一年忙活到头,除去繁重的税收,也只能温饱。先帝继位后,改了这收税的制度,将人头税免了,就收地税,一亩地交一石粮食。
  顾老二把顾辞分出来后,给了她西山半亩地,那是旱地,交税时给的小麦或者苞谷,但当时正逢快要丰收之际,柳氏不甘心辛苦伺弄了这么久的粮食便宜了顾辞,便说今年的税顾老二来给。
  是以,顾辞对这事没操心。
  却不想,今年的税收改了规矩,又变成了既要收人头税还要收地税。地税收的是粮食,人头税有钱给钱,没钱可以拿粮食或者棉花抵,一个人头一百个铜板,或者三斗粮食。
  里正挨家挨户说了这个事之后,村子里人人脸上都是愁云密布,尤其是家里田地少孩子又多的人家,听说了这事,当即就急的嚎啕大哭起来。
  柳氏听说了这个事之后,哪里还坐得住,当天下午就拉着顾老二上了顾辞那里。
  “你这是个什么理?当初说好那半亩地的粮食你们收,税也由你们交。如今一听税收又加上了人头税,你们就只想交其一了?”柳氏一说来意,顾辞半点都不客气地抵了回去,“既是如此,那西山半亩地的收成你们也别想要半粒。”
  西山半亩地是旱地,但土壤肥沃,伺弄好了,那亩产比一般的地要高出一石粮食,半亩地能收两石小麦。
  “你做梦。”柳氏鼠目圆睁,就是舍不得那半亩地的粮食白白便宜了顾辞,她才撺掇顾老二做的决定,如今辛苦把粮食收到手里了,让她再交出去,简直就跟要她命似的,“那是老娘和你老子辛辛苦苦收回来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顾辞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直接看向顾老二,“当初分家怎么来,我全听你的,如今这改了税收制度,你就要出尔反尔了?”
  顾老二不搭腔,被柳氏一把拉到了身后,“顾大姐,你要不要脸的啊,什么叫做我们出尔反尔,鬼知道今年的税收说变就变,当初我们应下的也只是地税,如今加了这人头税,自然就要你自己来交的,难不成还让我们给你和那个捡来的贱种……”
  “你再敢骂一声贱种试试?”顾辞冷冷一个眼刀扫过去,柳氏的声音就低了下去,“我今儿话也撂在这儿了,不愿交人头税也行,把西山那半亩地的收成都给我送过来。”
  西山半亩地今年的收成是两石麦子,除去地税半石,还能余下一石半。阿宝如今还没分出来,人头税自然算在顾老二家,再减去她和娇娇要交的六斗人头税,其实还能剩下九斗粮食。
  自然,还要交税要划得来些。
  然而,柳氏哪里愿意退一步想,她就想着自己辛辛苦苦了这么久,结果到手的粮食比预计的少了六斗,加上阿宝的,差不多是少了一石,瞬间觉得吃了好大的亏。
  “那我今儿话也撂在这了,人头税我是绝对不会交,粮食你们也别做梦。”
  顾辞不跟她吵,平静地回道:“既然当初分家这事是里正和族里长辈做的决定,如今闹成这样,我也只能去找族长和里正评理。”
  当初分家这事本就是他们夫妻理亏,对不起大姐儿,如今若为了此时又闹到族里去,他们夫妻只会更加没脸,更何况,马上就到了阿宝分出去的时候,他此时做得太过,无异于是把族中长辈都推到了他们姐弟那一边。
  想通这一层,顾老二拉住了还在骂骂咧咧的柳氏,看向顾辞,“如今税收改的突然,也不知何时才能改回来,我们也是没有准备,今儿也主要是来跟你说一声,让你也好再好好想想分家的事。”
  顾辞前世这个时候过的浑浑噩噩,并不知道税收制度是在这个时候改的,但她却知道,如今的君王是个谋朝篡位的昏君,在位期间,赋税徭役一年比一年重,直到五年后的乐嘉公主上位,老百姓这日子才算重新好过了起来。
  顾辞垂眸,“赋税改了,这是谁都没有意料的事。我也跟你们说清楚了,不愿意交人头税可以,把粮食都给我,我自己交,至于分家之事,我和阿宝都仔细思索过了的。”
  顾老二动了动唇,见顾辞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知道说不动了,也就不费口舌了,“这事也不要闹到族里,既然当时说好了的,这人头税自然也是帮着交的……”
  “顾老二……”
  “闭嘴。”顾老二转身就瞪了柳氏一眼,不让她多说,柳氏如今有些怕顾老二,被他瞪了一眼,也不敢造次。
  柳氏安分了下来后,顾老二又假惺惺地问顾辞:“如今你这腿也好了,爹也就放心了。对了,听说你送阿宝去了学堂,学得可还好?”
  顾辞没说话,而是朝他笑了一下,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冷冷地有几分渗人。
  顾老二自讨没趣,也觉得有些尴尬,自顾自地又说了两句,才拉着柳氏走了。
  顾辞看着柳氏那不甘不愿的背影,不由勾了勾唇,这女人心里不痛快了,她才觉得痛快。


第36章 
  自古民不与官斗,村人虽然对新的税收制度哭天抢地; 但也不敢把怨气发到收税的衙役身上。再加上这几年风调雨顺; 大部分人家都多多少少积了点家底; 这一番收税; 倒也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顾辞却是开始忧心不已; 这一遭新的税收倒是提醒了她,现在的新帝不仅昏庸无能; 而且是个好骄奢淫逸的,繁重的赋税并不是拿来修建水利和训练军队; 而是都拿来修建行宫享乐。不仅如此; 估摸着是老天爷也不满这位新帝的统治,一年旱一年洪的; 庄户人家再想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如今的安生日子,是不可能了。
  但不管如何,这个家她是一定要带着阿宝分的; 并且断的越干净越好,她甚至从心里希望柳氏把这事闹得天翻地覆; 反正现在阿宝还小; 真要和顾老二闹得难看了,脏水也只会泼到她身上。
  税收一过; 日子很快就到了顾辞和顾老二约定的分家那天,李家的三个舅舅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让顾辞大受感动的是,不仅三个舅舅来了,并且年事已高的外祖也跟着过来了。
  “姥爷; 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天冷,您还跟着过来做什么?”顾辞感动归感动,但也有些愁,这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外祖要是在路上有个什么好歹,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哼,顾老二和那什么柳氏对你们姐弟俩做的事,我可都听说了。”李铁匠一向瞧不上顾老二,当年把小李氏嫁给他,也是这个幺女非他不嫁,他爱女心切,这才从了。
  三舅是个爆性子,闻言也跟着道:“大姐儿,我爹要来,我是全力赞同,要不是你三婶拦着我,那天听闻柳氏那对贱人打阿宝的时候,我就想带着你大舅和二舅过来给那王八羔子揍一顿了。”
  “姥爷,舅舅,快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顾辞接过娇娇倒过来的茶水,给几人端了上去,“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了,哪能任他们捏,再说了,顾家还有族长他们这些长辈在,他能欺负我到哪里去,你们也不必太操心的。”
  “那群老小子要是真护着你们姐弟,能让他顾老二欺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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