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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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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老小子要是真护着你们姐弟,能让他顾老二欺负到你们姐弟俩这个地步,你瞧瞧你们如今这漏风的茅草屋,再看看那边的青砖大瓦房。”李铁匠嗤了一声,又端起碗呷了口茶,看着顾辞,语气缓了缓,透着几分无力,“在顾家族人的眼里,你就算再能干,终究也是个女娃子,即使一辈子嫁不出去,他们也始终把你当外人看。让你分出来容易,但阿宝……怕是难。”
姜究竟是老的辣,顾辞的手攥了下,其实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真闹起来,顾家那些族老多半还是要护着顾老二的。
“姥爷,这个家,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分的。他们若是真不愿放人,那我只能闹到官府去。”
李铁匠叹了口气,“那这顾家村怕是彻底没了你的容身之地了。”
顾辞笑了一下,“天大地大,我还怕不成。”
“就是,大不了,去李家村,只要舅舅们有口吃的,饿不死你们姐弟。”
李铁匠瞪了凑热闹的三舅一眼,回头看向顾辞时,眉头舒展了几分,“上过战场的女子果真不一样,顾老二这个目光短浅的人,免得把阿宝给教坏了,既然你自己打定了主意,那姥爷和你三个舅舅自然是要向着你的。“
“姥爷和舅舅们也不必忧心,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但顾老二爱脸,真要闹到官府去,他自己就拉不下这个脸。”顾辞虽然对族老的态度没底,但顾老二那边还是摸准了几分的,到时只要她固执己见,族老们压不住她,顾老二也只敢认怂。
招呼了几句后,顾辞就把今天请假在家的阿宝叫来陪外祖和三个舅舅,她就拉着娇娇去灶屋做饭。
“别动手,你就坐在一旁烤烤火。”自从娇娇刺绣后,顾辞就没让她做过家务了,这会当着外祖和舅舅的面把人叫来灶屋帮忙,也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娇娇是个好吃懒做的。
“那我还不如去屋里刺绣了。”娇娇不知她的打算,随手把手中的柴禾扔进了灶里,顾辞见状,赶紧把她拉了起来,“这柴上多木屑,你这手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嫩了,最容易留下口子了。”
小姑娘百无聊赖,撇了撇嘴,拿着自己的手在顾辞的衣服上随意擦了两下,“知道了知道了,养这么细嫩做什么,反正你连好一点的料子都不让我绣。”
说起这事,顾辞有几分心虚,也没搭腔,从一旁拿了个烤地瓜剥了皮递给她,“这是昨晚煨在灶里的,这个最软,还有点余温,你先吃了。”
自从那次从镇上回来,顾辞发现小姑娘还挺喜欢吃烤地瓜,板根婶听说她要买地瓜,便送了一箩筐给她,她每晚做好饭后,就扔几个在灶里,隔天一早就能吃。
知道顾辞忙,娇娇也没任性让她喂了,自己拿过了烤地瓜,咬了两口,又把东西举到了顾辞唇边,让她吃,“这个地瓜越来越甜了。”
“板根婶说,摆放了一段时间,是会越来越甜的,你要喜欢,到时咱们再去买一些。”
“咱们明年自己种,不买。”小姑娘觉得自己可贤惠了,掰着手指头在那算,“我的帕子和香囊都快绣完了,这次交货后,可以要赵掌柜多给些,帕子比香囊容易绣,且绣花草的其实更划得来些。等这些帕子和香囊绣完了,我还能抽空想想新的绣样。”
顾辞手头动作没停,她对刺绣一窍不通,也不好搭腔,“我可不管你能绣多少,总之每天只能绣三个时辰,不能多。”
小姑娘恨恨地咬了一口烤地瓜,嘟囔道:“板根婶都说,你太小题大做了,人家玲珑阁的绣娘一天要绣五六个时辰了,晚上要挑着灯绣。”
顾辞也学着她的样子,神气地嗯哼了一声,气得小姑娘一把就将手里的烤地瓜塞进了她嘴里。
虽然三个舅舅都说他们在路上吃了馒头,但顾辞还是多做了几个人份量的早饭,庄户人家农闲时早饭都兴不吃的,就算农忙,也吃的简陋,顾辞怕耽搁正事,就煎了几个鸡蛋饼子,这是阿宝和娇娇的最爱,一致夸这东西好吃的想吞舌头,另外还熬了一锅粥。
鸡蛋是好东西,李家几个男人虽然闻着味儿就想吃,但哪里好意思多吃,吃了一块就不动筷子了,在顾辞的百般劝慰下,这才吃了个痛快。
吃过饭后不久,族里就派了一个小孩子过来通知顾辞过去祠堂。
儿子与父亲分家是大事,是要进祠堂内堂,当着老祖宗的面的。娇娇和马玲玲都不属于顾家人,且都是女眷,这种地方,自然是不准进去的,但外祖和几个舅舅作为顾辞和阿宝的外家男眷,进不了内堂,外面还是能去的。
“亲家姥爷和亲家舅舅过来了。”顾六叔就在门口站着等顾辞,远远的就看到李家父子四人,忙笑着迎了上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家村也是大村,和顾家村通的姻亲最多,且嫁过来的李姓女都是个顶个的贤惠,顾家族老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亲家不必客气。”李铁匠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今儿来也不是做客的,就是想看看你们顾家族人做事是否公道。”
“亲家姥爷和亲家舅舅放心,我顾氏一族做事自然是公道的。”顾六叔看了顾辞一眼,心下不满顾辞的自作主张,面上倒不动声色,忙赔笑点头,带着几人往祠堂去。
顾老二和柳氏带着胖墩已经到了,内堂的门打开,隐约可以看到顾老二跪在蒲垫上,族长正拄着拐杖沉声骂他,柳氏带着胖墩和一众族老都坐在外堂,柳氏虽然身为顾家妇,也是没资格进内堂的,顾家女儿出嫁了也没资格进。
“大姐儿,好端端的你要撺掇着阿宝也……”顾辞一进来,坐在左首的老人就冷冷地训她,训到一半,看到了她身后的李家父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只是不咸不淡地改了下口:“这是亲家公?”
说话的老人比顾六叔还要高两个辈分,和顾辞的曾祖是一辈的,也是那一辈唯一还健在的老人。但他为人执拗古板,年轻一辈都不怎么喜欢这位族老,但架不住这人辈分高,村里有什么事儿一般要通知他一声的。
“二爷爷,这是亲家姥爷和亲家舅舅。”顾六叔忙打着圆场,另外几位年轻些的族人也上前,招呼着李家父子入座。
顾六叔和顾老二是一辈,称呼李铁匠就按着顾辞他们的称呼来。
“亲家叔公。”李铁匠也不摆谱,就当没听见那老人教训顾辞的话,恭敬地行礼打了招呼,毕竟这人的辈分摆在那里,他能和顾六叔摆摆亲家公的架子,和这人要是摆架子,那丢的是他们李家村的脸。
这位曾祖早已习惯倚老卖老,又仗着辈分高,对什么事都喜欢指手画脚,朝李家父子微微颔首,又去看顾辞,“一个姑娘家,不安生过日子,净弄些是非出来。”
“曾叔祖。”顾辞也不生气,朝他行了一礼,就带着阿宝坐在了下首,看来顾老二还是没有死心,竟然把这位曾祖都请了过来。
柳氏就坐在顾辞对面,看她被训了,挑着眉梢扫了顾辞一眼,碍于顾家族老都在场,她也不敢像上次那样撒泼。
“亲家公。大姐儿是个好的,就是这心思多。”顾辞不搭腔,这位曾祖觉得脸上挂不住,又去看李铁匠,“顾氏族人扎根在此快百年了,瞧瞧何时出过这样的事,未嫁的姐姐要带着幼弟分家单过的?顾老二再不是个东西,自有我们这些长辈帮着管束,哪里轮得到她一个未嫁女造次,你可要帮着劝劝,让她不要再胡闹……”
“亲家爷爷……”
不等三舅李应风站起来,李铁匠就把儿子拉了回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李应风安份下来了,他才站起来回话,“亲家叔公这话说得有理,确实,未嫁女儿说要带着幼弟分家单过,这种事,不仅在你们顾氏一族百年难见,这在我们李氏一族也是闻所未闻……”
“亲家公明理就好。”这位曾祖以为李铁匠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面上越发有几分得意,瞧着顾辞更是不顺眼,“大姐儿今儿闹出如此荒唐糊涂的事,也怪娘死的早……”
这位曾祖想起顾辞早死的娘就是李铁匠的女儿,也自知失言,尴尬地捋了捋胡须,又若无其事道:“虽说长姐如母,但大姐儿自个儿这性子就长歪了,这弟弟真要到她手里……”
“亲家叔公且听我说完。”李铁匠原不想打断这位长者,奈何对方那话是越说越不中听,脸色也冷了下来,“大姐儿十岁丧母,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承担起照顾一个孩子的担子,十四岁为了给后娘弄救命钱,甘愿去服兵役。亲家叔公说我这大姐儿娘死早了,缺乏教养,可是哪里缺乏教养了?”
“您说她撺掇弟弟,闹着要分家,当初她腿一伤,是谁一门心思想要把她推出去,不管她死活?如今她又是为了什么想着要把弟弟也分出来?”李铁匠越说越激动,被大儿子拍着后背缓了缓气,才又继续道:“我闻所未闻的是,还是头一次看到顾老二这等纵容续妻联合继女欺负自己嫡子的男人。”
“亲家公别激动,有话好商量,好商量。”族长在里面也听到外堂的动静了,走出来就看到李铁匠激动地直喘粗气的模样,忙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过来,帮着拍后背顺气,又埋怨地看向顾辞,“亲家公过来,你也应早通知我一声的。”
“你也别怪大姐儿,这是我自己要过来的,她也不知情。”李铁匠轻哼了一声,“既然族长也到了,那我就把话说明了,大姐儿要分家,我作为他的外祖,自然是同意的,至于这个家如何分,这是你们的事,我不插嘴。但我也把话撂这儿了,你们顾氏若是容不下我这可怜的外孙女和外孙,我也不会让他们姐弟饿死,自会带他们回李家村去。”
李铁匠话说得温和委婉,但稍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在警告众人:今儿这个家是一定要分的,怎么分看你们,但是你们一旦分的让他们姐弟吃亏了,我也不跟你们说什么,我直接把两姐弟带走,往后当成我李家人。
顾辞闻言,紧张的心头发热,她从没有想过,外祖对他们姐弟竟然上心至此,外祖的话甭管真心假意,但能为了他们说出这样的话,这份心意就足够她铭记在心了。
第37章
堂内一时静默无声,隔了片刻; 还是左首的那位曾祖先坐不住; “亲家公这话; 我就不大爱听了。大姐儿胡闹; 你怎么也纵着她胡闹?”
“胡闹?”三舅轻哼了一声; 站了起来,李铁匠这会被这位曾祖的话给气到了; 也不拦着他,“亲家爷爷这话我们也不大爱听了。大姐儿是什么人; 我相信你们顾家村人人都有所耳闻; 今儿闹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胡闹过头了?”
这些话不说还好; 一说起来,三舅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是辛酸泪,“我妹子命苦; 死的早,三年孝期都没过; 顾老二就以阿宝没娘亲照顾的名义; 把柳氏娶进了门,我们李家; 也是心疼尚在襁褓中的阿宝,半个字都没说,大姐儿更是把柳氏当亲娘一样对待。可到头来换来了什么,带过来的拖油瓶都敢到他们姐弟头上拉屎。”
顾氏族老听着这些话; 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无可辩驳的曾祖耷拉着脸,“那大姐儿一个姑娘家,也不能撺掇着年幼的弟弟和老子分家。”
“亲家公,亲家小舅子,咱们也先冷静,你们是大姐儿和阿宝的外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他们姐弟好,但不管如何,老二也是他们的亲爹,平日也是疏忽大意,才让他们姐弟受了委屈,刚刚我也当着顾家列祖列宗训了他,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作为顾氏这一族的带头人,族长自然是不愿意阿宝和顾老二分家的,他虽然恼怒顾老二和柳氏做人不厚道,但更恼顾辞竟然还闹出要幼弟分家的念头来,尤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事通知给了李家人,这不是打脸给外人看。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顾老二只想着在村里丢人,他却想得更远些,这事说来说去还是顾老二惹出的祸源,放到其他村子里,就是他们顾氏族人的错,往后那些村子要与他们村通姻亲,都要掂量掂量了。
见李家父子都不搭腔,族长又拍着李铁匠的肩膀,态度有几分热情亲昵,“亲家公,你说咱们都是这把年纪的人了,谁不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说是不是?我刚刚跟老二也商量了,这个家还是不分,大姐儿也不分出去了,往后,都住一块儿。眼下这税收制度改了,大姐儿一个姑娘家,家里没有个壮劳动力,这日子也难过。”
顾辞闻言,挑了挑眉,看向站一边装死的顾老二,嘲弄地勾了下唇,“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分出去的女儿还能再收回来?族长,我知道这次的事,是我任性了些,只是,这日子但凡过得下去,我也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我听闻当初顾老二和柳氏听说大姐儿这腿没治了,为把大姐儿这个累赘推出来,可是闹得要死要活?如今莫不是瞧着我大姐儿福大命大,腿没事了,这才想着又想让她回去?”大舅应亭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这会听着他们这轻描淡写的话,也动了气。
柳氏目光短浅,她考虑不到什么顾氏一族的名声,她就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听说顾老二商都不跟她商量一声,竟然还想把好不容易弄出去的大姐儿给弄进来,心口就堵的慌,也有些坐不住了,“亲家舅舅这话就诛心了,也不看看大姐儿的腿是谁出钱治好的。”
柳氏还不知道自己和小顾大夫私下谈的那事传出去了,顾老二私自把银子送给顾辞去治腿的事,她也是后来才知晓,闹了一场,最后被顾老二揍了一顿,也就老实了。自从她私下打骂阿宝的事捅了出来,她还心虚着。
“呵呵……”听闻柳氏这话,三舅率先笑了起来,轻蔑地看着顾老二,“这话原本我也不想说的,怕是伤了我这妹夫的面子,但他的婆娘既然把这事讲到台面上来了,那我也就跟你们好好掰扯掰扯。我妹子嫁给他顾老二时,他家是什么光景,诸位在场的也当知道,嫁过来过得什么日子,你们也知道,得病了连个治病的药钱都没有,这才撒手而去。至于如今这日子是如何好过起来的,你们比我们更加清楚。”
三舅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大姐儿是他顾老二的女儿,做多做少,外人原是没有置喙的余地,但他顾老二扪心自问,他这个当爹的,对得起自己的女儿吗?如今,她一个后嫁的妇人掌着大姐儿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家业,还要一副慈母样,我只问一句,你们顾氏一族就是这么不把我妹子生下的孩子当人看的?”
“亲家小舅子这话严重了,严重了。”族长朝顾老二使了个眼色,让他管束管束多嘴的柳氏,然后朝三舅笑道:“柳氏这妇人,确实做的有失公允……”
“顾族长,话都说到如今这个地步了,您还要把我两个没娘的外孙往火坑里推吗?”李铁匠打断了他的和稀泥,“我还是那句话,家,必须得分。至于过不过得下去,那也是他们姐弟的命,再不济,他们还有我这个姥爷,三个舅舅,总不能都饿死他们。”
“亲家公说得好听,这么迫不及待地教唆者大姐儿两姐弟分出去,别想着是等着接手老二家的良田吧?”曾祖到了这个年纪,听惯了顺言,哪里容得下李家父子的这些逆耳,吹着胡子就口不择言起来,“如今帮着大姐儿把家分出去,就以为到时到手的良田也能捡个漏。”
这话实在太诛心了,顾辞下意识地去看李铁匠,果真见人脸色都发青了,赶紧去扶了一把,扶着李铁匠坐下后,她才冷冷地看向了这位曾祖,“既然曾叔祖说话这么不怕天打雷劈,那我也放肆一回,他顾老二的良田十亩,青砖大瓦房,我顾大姐难道没资格要?今儿这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分不了,我就去报官。”
“大姐儿,你这话就过分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过分?”顾辞这会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算是看透这些伪善的长辈了,不涉及顾氏根本,大家都愿意同情她,但一旦触及到了顾氏的名声,她顾辞也不过是蝼蚁,“顾老二和柳氏对我们姐弟做的不过分?我还只是说得难听些,您就觉得过分了,那阿宝身上的掐痕、咬痕?为了省下药钱,干脆让的腿瘸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过分?”
“强词夺理。”曾祖越瞧越气,“一个姑娘家,这般大吵大闹的,怪不得嫁不出去。”
“我大姐儿嫁不出去,吃的是你家的米,喝的是你家的水了?”二舅也是气到了极点,把顾辞拉到了身后护着,“我今儿算是瞧明白了,你们顾氏族人都是什么德行。你们都放心,我大姐儿就算嫁不出去了,将来的养老送终,也不劳烦你们顾家半个子儿。”
说完,扶起座椅上的李铁匠,“爹,我们走,大姐儿也跟着我们走,既然他们把我妹子的一双儿女看轻,咱们也没必要让他们在这受欺负,都带回我们李家。”
顾六叔赶紧上前拦住,“亲家姥爷,亲家舅舅,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动气。”
“还说什么?”三舅冷哼了一声,“说我们是不安好心,觊觎他顾老二的良田,还是听你们说我大姐儿是个嫁不出去的?”
顾六叔和族长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叹了口气,曾祖这张嘴是彻底把人给得罪了,只能退一步,“亲家舅舅别这么说,大姐儿既然铁了心要分家,那咱们也是……”
曾祖气呼呼地打断了他,用拐杖指着顾辞,“分什么分?她一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往后咱们顾家村还不翻天去。我看她就是缺娘教,一点礼数都不懂。”
“叔,你就少说两句。”李铁匠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族长生怕他在他们顾家祠堂气出个好歹,拿着这位越说越乱的曾祖也是头痛不已,只好去看顾老二,“老二,你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大姐儿是一定要分家,这事我也劝和不了,这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顾老二垂眸,如今税收制度改了,他自然是能少个麻烦就少个麻烦,但若是把田地分出去,他却是不愿的,就像那位曾祖说的,谁知这田地分出去了,还会不会姓顾。
“既然大姐儿一定要分家,那就分。”
“你个糊涂蛋,分?怎么分?没看见你岳父一家虎视眈眈?”曾祖气坏了,“大姐儿糊涂的没药可救,你也是吗?”
“曾祖不必把脏水给我姥爷舅舅身上泼。”顾辞看都懒得看他,偏头看向顾老二,“田地,我都可以不要。”
不等顾老二面露喜色,顾辞又冷冷道:“还是按我当初说的,田地、那房子地契、家里银子分成五成,阿宝两成,你们三成。田地和房子地契,你们不愿给,都折合成银子也成。”
“我呸,大姐儿,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柳氏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要分走她一半的东西,这就是要她命。
顾辞没有理会她,而是闭了闭眼,然后星眸轻抬,看向族长,“族长,六叔,我替阿宝要的过分了吗?”
若是这份家业跟顾辞无关,那是过分。
然而……
族长和顾六叔都不搭腔,顾辞又去看顾老二,“阿宝不多要,不算你原来的田,就按现在的十亩算,阿宝四亩,就按你原来买的算,不按现在的价钱,每亩八两,共计三十二两,那青砖瓦房当初说修建了六十两,阿宝二十四两,你给二十两。我回乡给了两百两遣散费,我治腿共花了八十两,还有一百二十两,至于你自己攒下的,我也不管,就按这一百二十两,给阿宝四十八两。”
看着柳氏憋得越来越青的脸,顾辞笑了一下,“共计一百两。当年代替顾老爷家的儿子去西北,顾老爷仁慈,前前后后共给了我一百二十两,我就带了一两碎银在身上,剩下的都给你了。算起来,统共给了你三百一十九两。”
这笔帐清清楚楚地算下来,堂里的众人都静默了,原以为顾辞要分两成很多,如今对比起来,才发现顾老二的家业还都是顾辞的。
良久,族长才疲惫地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是他顾老二自己做的孽,“既然如此,就按大姐儿说的分吧。”
柳氏欲开口,顾六叔就在旁边,扫到她模样,横了她一眼,见她安分下来了,才看向顾老二,也是烦躁不已,“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就按大姐儿说的办吧。”顾老二一脸死灰,看向顾辞身边一直没开口的阿宝,“分家归分家,阿宝还是我的儿子,往后还是不能生分了。”
顾辞瞧着安分下来的柳氏,有些失望,断不彻底,后患无穷,但眼下也只能先这么着了,“阿宝自然是您的儿子,往后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我们不会亏待你。”
百善孝为先,顾老二没有爹样,但阿宝还是不能没有儿子样的。
顾老二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了。
当事人都这么定下了,那位曾祖再不满也回天乏术,哼了两声,就让族中的小辈扶着他走了。
族长客气地叫了两声,对方没理,也就不管了,他今天也是心累的很。又同还在闷声不做气的李家父子说了几句好话,才带着顾老二、阿宝、胖墩进了内堂,朝列祖列宗下跪行礼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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