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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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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细,线也细; 她手粗地根本是无能为力。
阿宝瞧着两个姐姐在那穿针穿半天,心痒痒地试了一下,这一试才发现是个手巧的; 接下来就一直守着娇娇刺绣,帮着把穿线的活儿给包了。
小姑娘性子倔; 是打定主意要把这十两赏银挣到手; 她打也打了,骂了骂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也不忍心让人失望,顾辞只能由着她去,变着法子弄点好吃的给两人补身体。
趁着天气晴朗; 她连着两日去小河边捕了几条鱼回来,除了留着一条过年,其他几条,她都拿来给两个小的补身体,听说鱼眼睛吃了能明目,顾辞每次就将鱼眼睛混着鱼肉糊糊喂给了小姑娘。
越临近年关,村子里就越热闹起来,就像歌谣里唱的: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炖肉;二十七,杀灶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对庄户人家来说,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就是过年了,辞旧迎新,又代表着新新希望,自然是越喜庆越好,过了二十,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
顾辞当年在家当姑娘时,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自然没这么多讲究,这些过年的习俗,也是似懂非懂。到底是有了牵挂的人,生怕同板根婶说的那样,一不小心就犯了禁忌,冲撞了各路仙人,每日都要去板根婶那走一趟。
腊月二十二那日下午,晴朗了半月的好天气又阴沉了下来,接下来几日虽没下雨,却是一日冷过一日。
小姑娘紧赶慢赶,到了二十四的晚上,还是有大半个香囊没绣完。
香囊比帕子难绣一些,她绣的快都至少要两个时辰,这大半个起码还得一个半时辰。
就差这大半个了,小姑娘自然不放弃,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扒光了碗里的饭,就在油灯下继续。
顾辞看她拼命的那股劲,是又心酸又心疼,“你先歇会,我用热布巾给你敷敷眼睛再绣。”
“我要一鼓作气绣完。”小姑娘头也没抬,手下的针不停,连着半个月这么赶,小姑娘自个儿其实也有些吃不消了,本来就是个娇娇弱弱的性子,每日在炕上坐五个时辰,拿着针线不停,腰酸背痛颈僵,连手都不是自己的,她怕一休息就不想再拿起针了。
顾辞也知道她到了一个疲惫期,不然小姑娘今天早上不会贪睡,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今早早点叫她起床。
她坐在灯下刺绣,顾辞和阿宝自然都不会去睡,尤其是阿宝,他还要帮着它娇娇姐姐穿线捋线,连着这么些天下来,他如今都不让娇娇给他挑线了,只要报出颜色,他就知道选。
落下最后一针时,小姑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头也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顾辞生怕她不小心戳到自己手指,盯着她手中的针都不敢眨眼,时不时就给她捏捏肩膀,叫她两声。
最后压好线了,小姑娘连针都忘了取,就倒在她肩头睡着了。顾辞单手抱着她,让阿宝扯着针和线,她拿剪子剪了。
“阿宝,我先抱着娇娇姐姐回屋去,你把桌子挪到一边,待会姐姐来收拾。”
阿宝也困得不行,迷迷瞪瞪地把桌子推在了角落里。
油灯还留在炕屋,顾辞抱着小姑娘抹黑进的屋,担心阿宝昏昏欲睡摔着,也顾不得给娇娇脱衣服,拿了鞋子,就先将小姑娘放进了被窝,然后急急去看阿宝。
“阿宝,可是睡着了?”自家弟弟看着是个温吞的性子,但做事却跟她一样,随了他们娘小李氏,麻利,就这会的工夫,小萝卜头弟弟已经铺好床,躺了进去。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阿宝弱弱地应了一声,揉了下眼睛。
“姐姐没事,快睡吧。”顾辞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揉眼睛醒神了,拍了拍他的肩,见他缓缓入睡了,又给他压了压背角,这才轻手轻脚地将小姑娘刺绣的针线放进绣篓收了起来,把香囊放在布包里。
她做事谨慎,将布包里的帕子和香囊重新数了数,数对了,这才去灶屋打水给小姑娘擦脸和手。
翌日晨起,外边白的晃人,那偶尔的沙沙声传入耳里,顾辞一猜就知外头是下雪了。
顾辞在床上平躺醒神,窝在她怀里的小姑娘睡得还很熟,轻薄的鼻息有节奏地吹在她的颈侧,那湿热的气息,睡着了感受不到,醒了倒觉得痒人的要命。
她不适地推了推怀里的人,小姑娘醒倒是没醒,咕哝了一声,又把她抱的更紧了。
顾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比起她刚醒来的那会,小姑娘的头发如今是有了大变样,虽然还不够黑,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是枯黄稀少到只能扎小揪揪的样子,如今头发密了不少,柔软又顺滑,也有些光泽了。
顾辞侧了侧身子,低头打量着熟睡中的小姑娘,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再想起醒来时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她才惊觉小姑娘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姑娘的五官不知在何时悄悄都长开了,可这样一张大姑娘的脸,和记忆里的那个大姑娘娇娇却又有不同。
然而要说是哪里不同,顾辞也说不明白。
也许是她打量的目光太灼热了,熟睡中的小姑娘睫毛颤动了两下,随即睁开了眼,眼里的不耐一闪而过,很快又闭上了眼,呢喃了一声“姐姐”,就又睡了过去。
顾辞的手指在她鼻头上轻轻点了两下,轻声道:“娇娇,姐姐要去镇上了,你再久睡会。”
小姑娘自然没搭理她,顾辞抱着人盯着床顶漫无目地看了几眼,才将小姑娘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掰开,起床穿衣服。
年关,镇子上只会更加人挤人,又加之天这么冷,顾辞前两日就跟家里的两个小的说好,这次去镇上是不带两人去的。
出了屋子,凉飕飕的冷空气迎面而来,顾辞搓了搓手,放眼望去,皆是满目的白。
大雪兆丰年。
对庄户人家来说,这一年冬天不下雪,他们才愁。是以,尽管下雪各种不便,但大人和小孩都喜欢下雪。
顾辞看着屋檐上皑皑白雪,心里估摸着昨晚夜深人静时,下的怕是鹅毛大雪,这才一晚上的时间,这雪就有差不多三厘深了。
山路本就崎岖,看来今儿去镇子是不能坐牛车,只能走路过去了,还好那日她陪着板根婶他们上医馆时,回来时,把未买齐的年货都买齐了,也不担心。
顾辞昨儿就交代好阿宝,今儿会给他们把早饭热在灶上的,顾辞洗漱了也不耽搁,去屋里给炕屋又烧了一把柴,趁着大火煮粥的时候,打鸡蛋和了面,等到米熟了,先煎了饼子,她胡乱填了肚子后,就把灶里的火煨着,又将煮粥的锅放了上去,饼子放在碗里,上面罩个大碗,就放在锅边热着。
好在下雪之前没下雨,也没下沙雪,都是绒雪,踩在雪地里走路虽困难,但还好,不算滑。
顾辞一个人走,脚程快,也就比平日坐牛车多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直奔锦绣坊而去,在店里等了片刻,赵掌柜才从里屋匆匆出来。
“我原以为下雪了,要等上顾姑娘许久。”赵掌柜出来笑着同她打招呼,眼神却时不时往顾辞身后瞧。
“赵掌柜不用瞧了,家妹今日未来。”家中那位娇气的小哭包,她是不能撒气,但这赵掌柜,她就用不着好脸相迎了,把布包递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赵掌柜当真是生意人,以利为先,往后这帕子,您还是找别人绣吧。”
赵掌柜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不留情面,老脸甚是挂不住,“姑娘说的什么话?上次瞒着您,真不是我的意思,是娇娇姑娘……”
“她小,你也还小?她胡闹,赵掌柜跟着胡闹?”
赵掌柜真是有口难言,他是商人,这送上门的大便宜不捡,会遭天打雷劈的。
“我在里间听到姑娘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真是姑娘。”正当赵掌柜不知如何是好时,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白裘袍子的男子,“我与姑娘,还真是有缘。”
第51章
见到来人,顾辞的眉头下意识地一皱; 很快又敛了神; 故作不知对方是同自己在说话; 继续同赵掌柜道:“我话都同赵掌柜说明白了; 天气不好; 我也不便多留。”
赵掌柜不傻,再说这店里就顾辞这一个姑娘家; 这位陆少爷明显就是同她在说话。
“不急不急。”赵掌柜瞧了瞧两人,又打着哈哈道:“原来陆少爷和顾姑娘是熟人; 今儿在赵某这里遇到了; 也是缘份。这天气冷,顾姑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也不急。”
顾辞瞧着赵掌柜这模样; 莫名地就想起了柳巷中那些老皮条的老鸨嘴脸,厌恶不已,面上倒没表现出来; 仍旧绷得冷冷的,避重就轻道:“谢过赵掌柜的好意了; 天冷路滑; 耽搁不起。”
“这倒也是。”陆铭得了顾辞的冷遇,脸上的神色也没多大变化; 跟着顾辞的话接口,还朝赵掌柜打趣道:“赵掌柜莫不是想赖账?”
“陆少爷说笑了。”赵掌柜消息灵通,早听闻这镇上来了个京城有钱的少爷,却是今儿才见到这人物; 也摸不准这位的性子,刚刚也是瞧着这人对顾辞热脸相迎,以为他们两人是旧识,虽有些意外顾辞和这人认识,但毕竟心中早有了猜测,也不算太惊讶,便想着同这位少爷卖个好,却不想顾辞是这般难招架的主,“顾姑娘同我也算是熟识了,再者,赵某也不是这般无信之人。”
说着便让伙计来收了顾辞手中的布包,并招呼他拿钱过来,“取十两纹银,另外再加三两碎银。”
娇娇的锦鲤帕子和香囊比从前高出一倍,但即便如此,三十条帕子和三十个香囊也只要二千一百六十文。
大锦在先帝英明的治理下,物价合理,国库充盈,一千个铜板俗称一吊钱,也就是一两银子,若按订的价来算,娇娇这次的绣品值不了三两银子。
“赵掌柜怕是给多了。”无功不受禄,顾辞眉头微微拧起,“另外,您还是当面将绣品点清的好,离店了,出了什么差池,我们可不担责。”
“不多不多,马上就是除夕了,就当给娇娇姑娘的封红。”赵掌柜是生意人,自然是重视钱财的,但自从店里有了娇娇这个小绣娘,他近来的生意分外红火,多给来凑整的钱自然也是顺水推舟送的人情。“至于这绣品,我倒是信得过两位的为人。”
话落,店里的伙计就把一个鼓鼓的靛青色布袋拿了过来,赵掌柜接过,亲手递向顾辞。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赵掌柜还是把多的给收了。”顾辞不急着接,“赵掌柜看得起娇娇,我为她高兴,但这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这清高孤傲的做派,若是换了其他人,赵掌柜指不定在心里鄙夷是假惺惺做样子给人瞧,但面对顾辞,他生不出半点瞧不起的心思,着实是这姑娘眉目清冷,面容磊落,拒绝的话句句有礼,却也是不拖泥带水的干脆。
“赵掌柜还是莫为难人了。”陆铭一直在一旁瞧着,听着两人的对话,琢磨出了不少消息,瞧着顾辞眉宇间隐隐约约的不耐,也觉得赵掌柜这奉承有些腻歪,“姑娘是个实诚人,不会占你便宜的。”
“倒是赵某唐突了姑娘。”赵掌柜听着他的话,忙拱手朝她行了一礼,连忙吩咐伙计重新拿钱。
顾辞始终没去看陆铭,点了点赵掌柜重新递过来的银钱,这才将布包打了结,背在了肩上,“赵掌柜贵人事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也不必相送。”
“顾姑娘,且慢……”见顾辞转身就要走,赵掌柜忙叫住了她,“娇娇姑娘这次赶活也累了,正月正好走亲窜友,好好歇歇,来年过了初八,小店就营业了,到时……”
“娇娇自幼身体不好,往后这活怕是不能接了。”顾辞听出了赵掌柜的未尽之意,头也没回,就打断了他,说完也不等赵掌柜的回话,就出了门。
走出了彩衣巷,她又停了下来,往后看了一眼。
就在刚刚,她终于想起来了,当年马玲玲是以小妾的身份嫁给陆铭的,但嫁过去没两年,就被陆家赶回了家。
想来这陆铭还算大方,当初是以让马玲玲回娘家反省得由头将其赶出陆府,却让家丁送了不少金银,这让马玲玲在顾家日子过得十分悠哉。
对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来说,做人小妾并不是什么有脸的事,但随着赋税一年重过一年,庄户人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多的人笑贫不笑娼,马玲玲穿金戴银的回来,村里奉承她的姑娘多的是。
马玲玲过了两年姨太太的日子,样样重享受,心里虽然知晓陆铭是打算不要自个了,但面上却仍旧是得宠姨太太的派头,自己出钱买了两个小丫头伺候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的弃妇身份,自己那些珠宝首饰时不时送些给人。
这一番大手大脚,不到一年,就将自己的私房挥霍地差不多了,柳氏正沾着她的光,享受村里妇人的羡慕的眼光,这一番没钱使了,就催着马玲玲再去陆家要钱。
然而,没等她们要到钱,就传来消息,陆家出了事,但那时案件还没查清,陆家只是被拘禁在府上,并没有入狱,马玲玲这个贪生怕死之辈,哪里还敢要什么银子,在家里大哭:“娘,姓陆的根本就没碰过我,当时也不是明媒正娶,就轿子把我从后门抬了进去,我什么都没得到,我还不想死……”
那段时间,柳氏天天派她去打听消息,顾辞托了层层关系,等打听到消息时,只剩陆家男丁全部处死,女眷发配西北的结果,至于马玲玲,官府根本就不知道陆家还有这么个女眷。
直到那时,他们一家才知道,马玲玲的身份根本就没上过陆家人的人员簿上,更不用说上陆家族谱了,陆家从始至终就没承认过她的什么身份,而她自己说得天花乱坠的两年姨娘的生活,具体是怎样的,也无人知晓。
关于陆家的这件案子,也是后来乐嘉公主上位了,清理朝中贪官污吏,才牵扯出来,曾与陆家交好的朝官帮着翻了案,才知当年的陆家冤枉。
顾辞之所以还能将当年陆家的事记得这般清楚,除了有娇娇这一层缘故,还有就是当年犯案的事,闹得满堂皆知,她一向钦佩的赵将军还感慨了一句:“陆家世代经商,若不是朝臣反对,则康女帝还欲封其为皇商。陆家这位大少爷更是有谋略远见的人物,若不是遭人栽赃冤死,那次赈灾也不会引发暴动,进而动了朝堂根基。说到底,是咱们这谋朝篡位的先帝自作孽。”
当年陆家老老少少,上下冤死一百八十四口,据说菜市口的血腥气经久不散。
顾辞闭了闭眼,往回走了两步,复又想到离那件事很有好几年,她若是此时贸然跟人说这些,指不定人家怎么想她,再者,这一世重来,很多事也不一样了。
如是一想,顾辞挥了挥脑海里那些思绪,快步去钱庄把十两银子换成了银票,碎银又去买了几个红灯笼和炮仗,这一家三口的头个年,势必要过得红红火火才好。
另一边,陆铭看着顾辞走出了店门口,才看向赵掌柜,“你刚刚口中的娇娇姑娘可是脸上有些印子的小姑娘?”
赵掌柜和这些上了身份的人说话,向来是一半讨好,一半留退路,“可不就是如陆少爷所说的。”见陆铭闻言眼睛一亮,他又道,“这娇娇姑娘脸上虽有些印子,但五官长得甚是漂亮,往后定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儿。”
陆铭乜着眼扫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垂眸想了一下,兀自转了话题,“可否能将她绣的绣品给我看看?”
“自然自然。”赵掌柜笑着应下,一边招呼伙计把绣品送上来,一边带着陆铭又往里屋走,“娇娇姑娘的绣活当真是没话说,上次做好的帕子和香囊刚送过来,就被几位夫人小姐给抢走了,王员外家的三小姐为了一条帕子还和李县令的那为姨太太给打了一架,可没把我给愁死。”
“是吗?”陆铭置之一笑,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百闻不如一见,那我倒真要好生瞧瞧了。”
两人说话间,麻溜的伙计就把帕子和香囊各送了一个上来。赵掌柜接过,递给了陆铭。
陆铭拿着帕子瞧了瞧,手指从上面的小锦鲤滑过,神情里不无惊艳,“这锦鲤可真是栩栩如生,这水草绣的更是别致,确实是精品。”
“可不是吗?”赵掌柜又给他添了茶,“娇娇姑娘手下像是有仙力似的,绣什么便是什么。贾老爷就是瞧上了她绣的帕子和香囊,这才把府上的活儿都交到了我这里。”
陆铭嘴角噙了一丝笑,挑眉看向他,“这帕子和香囊可是如何卖?”
“陆少爷,实在不凑巧地很,这帕子和香囊都没法卖。”
“嗯?”
“陆少爷可千万不要误会。”赵掌柜生怕得罪了他,对方他一蹙眉,他就急急解释道:“这帕子和香囊都是贾老爷定好的。娇娇姑娘只接帕子和香囊的绣活,贾老爷那单子也没让娇娇姑娘绣衣服或是屏风的大物件,就是定了帕子和香囊各三十。”
陆铭下巴点了点,他也是生意人,自知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二字,倒也不为难,垂眸一脸若有所思,想起刚刚顾辞的话,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那店里可还有她绣的其他物什?”
赵掌柜苦着脸,“实不相瞒,娇娇姑娘的绣品是供不应求,上次那批帕子和香囊一送过来,就被人一抢而空,若是有,那王三小姐和李县令的姨太太也不会争抢地打架了。”
陆铭拿起帕子轻轻从鼻翼间扫过,眉头微微拧了拧,“倒是我来晚了。”
赵掌柜自然想讨好他的,但贾老爷那里应了这个数,他也不敢私自改,万一他若违了约,钱财是小事,得罪了人,往后生意才难做。
他拧眉琢磨片刻,突然想起一事来,“这帕子不行,但娇娇姑娘之前来试绣时,曾绣过一条蝴蝶戏兰的帕子,就是……”
“就是什么?”陆铭也跟着眼前一亮,“赵掌柜明说就是。”
“就是当时是拿来试绣的,布料有些粗糙,那绣图也不适合做帕子,用来瞧瞧倒是可以。”赵掌柜话虽是这样说着,但已经招手让伙计取来了那帕子。
那蝴蝶戏兰的绣帕料子确实粗糙,和他陆少爷的身份自是不相配的,但陆铭瞧着仍旧欢喜的紧,“谢过赵掌柜的成全了。往后我府上的四季衣服,就要劳烦赵掌柜了……”
“陆少爷客气,这是赵某福气。”赵掌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有几分矜持。
“对了,赵掌柜可知那对姐妹是哪里人?”
“这事我倒不大清楚,只知姐姐姓顾。不过云峡镇下,村寨众多,姓顾的也多。”
陆铭垂眸,自然有缘能相会,一个小小的云峡镇而已,倒也不难找。
顾辞对此毫不知情,此刻正急着往回赶,半途又下起了小雪,她更加不敢耽搁,生怕这雪下大了,到时大雪封路,她是想回都回不了。
果不其然,临到酉时,这天就越来越暗,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鹅毛大雪,索性顾辞已经到了村口,也不着急了,冒着风雪回了家。
“姐姐,姐姐……”一上坡,坐在门口的两个小的立马就跑了上来。
“不许过来。”他们在家穿的是棉鞋子,一往雪地里钻,这鞋就湿了,顾辞虎着脸喝了一声,见两人听话地不往前冲了,她才缓了缓语气,“这么冷的天坐门口干什么?诚心让姐姐担心是不是?”
娇娇和阿宝都知山路不好走,一看下雪了,姐姐还没回来,两人哪里还在炕上坐的住,都跑到门口等着,随着这雪越下越大,两人都快急哭了,看着顾辞平安回来了,这才高兴起来。
顾辞走过去,各自摸了摸手,阿宝好些,手是热的,小姑娘的手就冷的跟冰凌子一样。
她走了一路,全身都发热,只是鞋子湿了,换了鞋子,随意拂了拂头上和身上的雪,赶紧将小姑娘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搓,边搓边训两人。
两个闲的最担心的就是姐姐被大雪阻了,如今姐姐没事,他们心情好得不得了,姐姐训什么都笑嘻嘻地应了,阿宝看到那鞭炮,更是开心,难得不那么认真听姐姐的话,盯着那串鞭炮左看右看,“姐姐,过年的时候,我来点。”
“我也要点。”娇娇今儿睡到自然醒,精神头足,也跟着胡闹起来,“咱们一人点一头。”
顾辞将她手搓了一会,塞进了被窝,一人弹了弹脑门,“都皮了,还会岔话题?点鞭炮危险,你们都不能点,可以帮着挂灯笼。”
“哇,还买了灯笼。”阿宝可开心了,“那我不点鞭炮了。”
小姑娘好奇,对灯笼没啥兴趣,嗤了阿宝一声觉得自家傻弟弟没主见,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姐姐,板根婶、六婶和大伯母,他们都给我们送豆腐过来了。”
顾辞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儿是磨豆腐的日子,但她家没有石磨,当时板根婶就说让她不要磨了,送些给她,只是没想到六婶和伯母都送了。
说起这事,顾辞倒想起还有件事来,“阿宝,咱们明天去那边一趟,今年这年礼也送一送。”
那边就是指顾老二那边。
小姑娘闻言,立马道:“我不去。”
“不让你去。”顾辞朝她笑了笑,如今分家了,柳氏只会更加看几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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