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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悦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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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事,溪涯心道,抬腿迈出厢房,便向屋外行去,出了屋门,却又是另一处屋子,她缓缓行步,却觉这处屋舍颇多了些,她怎也走不出去,转来转去,不知过了多久,终是累了,也不管这是何处,便轻倚在旁边小塌上,发了个哈欠,缓缓合了眼睛。
  她也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眼前就是一抹鲜红的血色,那血色来自遥舟的衣衫,将她的一身白衣染了一片,看的溪涯呆了一刻。
  今日天高云阔,数万天兵天将在太虚上境高空而聚,团团围住,其间困住的是一袭青衫飞舞的遥舟,她一手环住自家的小徒儿,一手提着斩云剑,右肩处被人砍伤,虽止了血,但那片鲜红却依旧惹眼。
  溪涯睁眼便望见她肩上伤口,心中一下刺痛,眸中泛起些微红光。


第六十七章
  遥舟冷着面容;眼睛扫过这些个天兵天将,他们守在各处,将她的去路都挡了住;她将溪涯轻轻搂紧了几分,手中斩云寒光轻动;却也比不过她肩上的刺眼血红。
  “师父……受了伤?”轻和的疑问声忽起;打破了此番肃杀寂静的气氛,遥舟恍然低头,这才发觉自己的小徒儿醒了;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肩头,眸中隐隐发红;“是何人伤了您?”
  她松了口气;低笑了一声;垂眸道:“傻丫头;你可算是醒了。”
  “师父!”溪涯猛然起身,一手紧紧地拉住遥舟的手臂,一手轻柔地探向她的肩头;却又停住;声音颤着;却似隐藏了诸多的怒火,“是何人伤了师父!”
  遥舟默然不语;抬眼却望向前方;溪涯顺她而望;这才发觉身侧数里的天际;都被密集天兵围住,她有几分发懵,扫视过去,依稀见着了几张自己颇熟悉的面容,有司命,有东华,还有花会上位于高座的其他帝君。
  她不知为何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被天兵围困,师父还受了伤本上一刻还是众人同乐的花会,下一刻却就兵戎相见。
  一天将打扮的人缓缓出步,站于众人之前,高声喊道:“云中君莫惊恼,陛下不过因仙物丢失,欲与查探,并非囚禁仙君,请仙君随我们回去。”
  遥舟伸手,轻然拉住自家小徒儿,淡然而笑,缓声道:“适才一战,诸位天兵下手的意思却并非如此,我遥舟虽不是何得道大仙,但也担着云天上境云中君一名,太虚便是用如此态度对待来访宾客吗?”
  “太虚至宝丢失,令徒恰在当场,怎能不让人生疑?”那天将的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玉皇大帝下令说要拦住云中君,绝不能让她入云天上境,但也再三安顿绝不能让她受伤,他已百般小心,可奈何刀剑无眼,云中君的修为颇高,不得已群起攻之,伤了她,落得此番处境,他也知自己怕是难逃处罚,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下官恳请云中君随我们回去,伤您之事我自愿请罚,任凭云中君处置。”
  “回去?”遥舟却是淡笑出声,抬眼望着数万天兵,不露半分惧色,“我遥舟的去留还由不得你们来做主,今日就算玉帝在此,也不敢说这话,我适才不伤人,不过顾及仙家情分,你莫不是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真能困得住我吧?”她抬剑,向着那漫天兵将,笑的灿然,却带着冷意,“若想拦我,便来,我倒想知,你们太虚留人就是这么个留法?。”
  她身上担着的是云天的脸面,怎能是太虚说留就留的?想太虚还是自以为尊太久了,现在莫不是将其他上境的当家主也算作自己的封臣?
  剑拔弩张,气氛肃然,司命望一眼周围成座上观的帝君们,放眼看去却不见勾陈,心就颤了一番,若勾陈在此,定是帮着遥舟,陛下应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派人将勾陈帝君困下了,余下的这几位……看样子都没有插手的打算,早些年清雨尊者与天界诸仙都有不错的交情,这几位也都与他是老朋友,现在他的徒儿被困,若他们也插上一脚,岂非不念旧情?
  心中思量一番,司命就有了打算,他不能明着帮着遥舟,但却能拖延一二,想必这时容嫣殿下和勾陈帝君已在与陛下求情,再拖延上几分,云天上境的人也该到了,到时至少遥舟不落下风。
  他拂了衣袖,轻飘飘地落在那天将与遥舟之间,开口便是和善的笑,“二位都先消消气,何至于到这般敌我相见的地步,太虚与云天向来是情意为重,太虚怎也不可能以武力相迫,云中君大可放心。”
  他到底还是不得不站在太虚的地位上来说这话,否则救了遥舟,他怕是就难逃重责。
  遥舟望着他,无奈淡笑,这个司命啊……既知司命有意相护,她就放下了斩云,淡然而道:“围困我在此,还不算是武力相迫?”
  “仙君说的哪里话,您若真想走,他们怎敢真的对您动粗啊,只不过现儿陛下丢了东西心急,想早些找回来,仙君也体谅一番。”
  身后的天将在他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慌了神,陛下安顿的是一定要把人留下,哪里是想走就走?司命仙君究竟是向着谁啊?
  听他们二人一人一句,这就要放人的架势,仙将顿时慌了,一步上前,拉住司命,摇头低声道:“仙君可别说了,你这不是逆着陛下的意思吗?”
  言罢,他抬头对着遥舟,面色愈发严肃,道:“今日云中君是走不得的,请您随我们回去。”
  遥舟此刻也是真动了些怒火,她抬了斩云,冷笑道:“我今日定是不留,若想留我,就看看你可否有这个能耐。”
  司命心中“哎呀”一声,只道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天将似是还怕他坏事,竟派了天兵将他困于远处,不得出来。
  此刻云天上境来的一众仙家都被玉帝困住,莫说帮忙,怕是传信叫人都不可能,如今遥舟在太虚的地界,能帮她的人少之又少,若是陛下真起杀心……司命惊出了一身的汗,心中只暗道轩辕容嫣和勾陈可要好生劝劝陛下,先不说别的,云中君若在太虚落了难,云天上境隐居的那些个仙家,就算刨去不愿管闲事的,余下的那些也非太虚上境能抗的住的,再说……还有个欲渔翁得利的洪荒上境。
  溪涯由着遥舟拉着她,心中隐隐发寒,她听见那天将口中说着什么太虚至宝丢失,自己在当场?太虚至宝……莫不是那本黄皮小书?
  她侧眸望了眼自己的右手,其上并无什么异处,她记得那本小书化成了金灰,飘散融进了她的手中,她轻拉了遥舟一把,嘴唇微动,却犹豫半晌,最终却没将这事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看那天兵天将已排列成阵,就待主帅一声令下,便要围剿过来,拿下遥舟二人。
  遥舟转手在空中一划,便起一阵淡然云雾,逐渐化为实形,却是悠悠荡荡向着溪涯而去,将她缓缓包裹起来。
  溪涯望着遥舟,霎时明白她要干什么,顿死死拉住她的手,眼圈红了几分,哽咽道:“师父……”
  “莫哭。”遥舟回手轻轻擦拭她的眼角,“若是真的打起来了,师父顾不上你时,如梦能护着你。”
  言罢,她又轻然一笑,“师父又不是要去与人拼命,就这些个人,怎能伤的到我?”
  溪涯忍了泪,用力点了下头,心中却一阵悲意,若是真的有这般把握,师父就不会受伤了,也不必……特意让如梦来护着自己,若是只有师父一人,定能安全离开吧。
  天边精光而起,却是那天将手举一柄银色长杆赤色幡,郑重望着遥舟,咬了咬牙,箭在弦上,已由不得他犹豫。
  长幡飞动,一瞬被他狠狠砸下,此乃进攻令,顿时滔天的铿锵声起,千万天兵或举□□,或提长剑,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司命望着,急得团团转,却被看守他的天兵拦住,不得出去帮忙。
  眼看天兵与遥舟相距不足半里,转瞬就要短兵相接,一道清灵呼喝突起,却是来自远天之外,“且慢!”
  那声音不大,却传遍这处天际,甚带着几分震荡,震的些许修为不够的天兵顿时面色一白。
  挥幡的天将听见此音,顿时面露疑色,却不想东华帝君忽飞身落在他身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你未听到吗?还不下令让他们停下!”
  “可这……”那天将仍是犹豫,却不想东华直接拉过他手中赤幡,于空中一挥,喝令天兵停止进攻。
  数万天兵皆停住步子,心中发懵地望着他们这处,不知该听谁的号令。
  这时,一道轻然身影缓缓落入兵阵之中,一身绒白长袍衣衫,随风而动,黑发略有几分凌乱,面上却是一如既往地冷然,她回身望了遥舟一眼,望见她肩头的红色,便愣了一下,而后一把将一卷紫巾卷轴扔给那天将,自个起身落在遥舟身边。
  “长生神君。”遥舟冲她微微一礼,长生点了头,却未说什么,只抬了手,手指缓缓点在遥舟的肩头,轻然冷光闪过,那处被神兵所伤的创口便愈合了住。
  不知那卷轴中写了些什么,天将揭开来认真看着,面色带着几分不可捉摸,而后收了卷轴,挥幡打了个号令,那数万天兵就收了兵戎,各自成队,竟是收兵回去了。
  天将慢慢悠悠地行到三人面前,仍是有几分尴尬,只轻咳一声,道:“云中君……”
  “道歉的话不必说了。”遥舟淡然瞥他一眼,回身将如梦收了回来,拉住溪涯的手,轻声安抚几句。
  那天将也知此时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便轻叹声气,告辞离去。


第六十八章
  众人目送天将离去;诸位帝君互望一眼,皆是无话,只隔着甚远与遥舟合手一拜;而后便随天兵一处离去。
  司命这才得了自由,脱身之后便踏云行过来;擦擦额头的冷汗;对着长生一拜,“神君大好,多亏神君来的及时;不然太虚与云天的梁子怕是就要结下来了。”
  长生只与他点了下头,未有别话;遥舟轻轻握住溪涯的手;却不想溪涯紧紧环住她的胳膊;面上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怎也不肯放手,遥舟甚是无奈,只得由她抱着;回头望向长生;便出声问她:“神君;不知容嫣可有何话带给我。”
  长生只思索一下,认真道了一个字;“等。”
  意思是让她在云天上境等消息?遥舟心中明了;与她点了头;笑道:“多谢神君;那我这便启程回去,司命,你便跟着神君一处回凌霄宝殿去。”
  她的话音一落,长生却是摇了头,她抬了手,指指云天的方向,缓声道:“我送你。”
  细想一二,遥舟知晓这是轩辕容嫣的意思,便点了头同意,司命是送不得她们的,只好望着她们离开,直到看不见身影了,便一人急急赶回了凌霄宝殿。
  三人这便踏上归路,本以为此次来太虚需耗费上数月,却不想除去路上行程,在太虚所待不过几日罢了,待的三人到了清雨山居,还未入院,便听得山顶仙殿之中已是吵吵嚷嚷几要闹翻了天。
  遥舟皱了眉头,却不领着溪涯长生入那仙殿,而是径直往自己的卧居而去,入院之后,她吩咐溪涯几句,便一刻不得闲地只身飞入仙山顶去,长生本想随她一处,却被她婉言拒绝。
  二人闲坐在院中长廊的横栏上,各自默然,溪涯起身寻了壶来,用灵力温了壶茶水,给长生倒了一杯,却不想长生接过茶杯之后,仍是目光淡然地望着她,直到她入屋中放了茶壶回来,依旧没有移开眼眸。
  “神君可有何事?”溪涯被她看的心中发慌,便轻声开口问道。
  长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再抬头时,面色就凝重了几分,“你可是已见过那本天书?”
  “天书?”溪涯心头一惊,想到的却是与白启烛阴一处,在太古上境红桑树中见过的那些刻文。
  长生见她眸中略带惊慌,心头便也明了,只伸了修长的手出来,对她道:“可否把手伸给我?”
  溪涯犹自不知怎办,只得硬着头皮伸了手腕出去,脸色略有几分发白。
  长生望着她的模样,略弯了嘴角,白皙的手指软软地挨在她的手腕旁侧,依旧是泛着寒气,凉的溪涯抖了一抖。
  长生合眼摸了半晌的脉,探查到溪涯的丹田之处,却不想其中忽起一道莫名阻力,与她相抗,推举之间颇有些许霸道,长生半睁了眼,低声道了句:“好个不识趣的书。”而后便用了十分的力气,仙力外漏时带着一方小院气动云卷,吹散了满院的落叶,她的手指灵活地在溪涯的手腕上轻点,点了数下之后松了开,轻然松了口气,与溪涯道:“好了。”
  溪涯仍是一头雾水,疑惑问她:“仙君这是做了什么?”
  长生轻品那杯淡茶,眉眼轻垂,道:“替你暂且封住那天书。”
  “神君是说,天书……在我体内?”溪涯的眼眸霎时睁了几分,见长生点了头,愈加觉得不可置信起来。
  天书?是白启师叔和烛阴师叔口中那神秘莫测、引重仙垂涎的天书?是那本……存放于黄玉盒子里的黄皮小册?这么说来,那天将的话并不为假,太虚至宝果真在自己这处,此番……又是自己给师父添了麻烦。
  她坐在长栏之上,望着自个的指尖发呆,半晌,抬眼望着长生,认真道:“神君可知,这天书如何才能从我体内取出吗?”
  长生闻言与她相视,眸中却是惊讶多些,“为何?”
  “我觉着,此物在我体内多是添些麻烦。”溪涯苦笑,道:“可有法子吗?”
  长生思虑一番,点了头,却有几分犹豫,“有是有,不过……”
  她的话未说完,便听得院门被轻推了开来,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遥舟缓步进来,面色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身后还跟着那三位尊者,唯唯诺诺地垂眸商量着什么,面色都有几分沉重。
  “师父。”溪涯起身迎她,见她眸中多有愁绪,便抬手轻挽着她的胳膊,张了张口,欲问什么,却见遥舟抬起手指轻点在她的唇上,略摇了摇头,她抬头与长生对视一眼,便回了头,对三尊道:“就送到这处吧,我也乏了,想休息小会儿。”
  “仙君……”葫芦尊者面露急色,开口唤道,却不想莲花尊者伸手拦住了他,先对他低声道了句:“莫说了。”而后才对着遥舟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轻声道:“仙君先歇息吧,我们三人便退下了,之后若有何麻烦事,可随意传唤,我们定会来相助。”
  “知晓了,这些日子麻烦三位了。”遥舟冲他们和煦一笑,送他们离去。
  合了院门,遥舟才得以松了口气,她捏了捏眉头,瘫坐在藤椅上,叹道:“也不知那些个仙人哪来这么大的气劲,与我百般周旋套话,也不闲累得慌。”
  “师父可要回屋去歇一会儿?”溪涯用手轻轻揉捏她的肩膀,柔声问她。
  “无妨,我与长生神君还有话说。”遥舟略直起了身,望见长生抬步过来,却是轻声开口与她道:“该做的我都做了,而余下的……就看容嫣如何与她父君商议。”
  “神君,不知溪涯体内可有何损伤?”
  “损伤倒未有,若细说,应是她体内的魂魄现才全了,以前不过是残缺的。”长生想了一想,又道:“适才溪涯问我的,取出之法,我想还是不该由我告诉她。”
  遥舟的眼眸轻轻一动,却不接她的后话,而是又开口问她:“神君这便要回去?”
  长生摇了头,“容嫣让我陪着你们,待得她派人来了再做打算。”
  “也好,”遥舟叹了声气,道:“现儿云天上境之中也有些仙家欲威逼与我,若有神君在此,省却了不少麻烦。”
  她二人又商讨几句,明几日怕是来清雨山居的仙人只多不少,至少要先安稳下他们来,溪涯默默在一旁听着,心中起了些淡然失落,她帮不上什么忙,这些麻烦事都因她而起,可她却不能替师父排忧解难。
  遥舟似有意避开她体内天书的事,虽之后师徒二人也说上了些话,可溪涯却仍是未能知道自己心中的疑虑。
  之后数天,各怀心思往来于清雨山居的仙人数不胜数,遥舟甚感乏力,颇感叹若非这几日,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云中君手底下还掌管着这么多仙人啊。
  她每每解释过后都仍有许多不信者,便免不了要把溪涯叫出来,由着他们摸脉探查,定要自个亲自证实了才罢休。
  几人劳累数天,好没容易送走这些个仙家,才堪堪歇了半日,便等来了轩辕容嫣的信使。
  来人是勾陈仙君,他的面色沉静,却似在思量什么一般,安安静静地落于清雨山居,被三尊迎进来后仍是沉默不语。
  “不知勾陈仙君今日来是为了何事?”遥舟引他入仙殿去,二人同坐高台,三尊连同溪涯和长生都被打发了出去。
  “我来为何,云中君应是知晓的。”勾陈无奈一笑,叹道:“却不知溪涯小友身上竟藏着太虚寻了这么久都没寻到的天书残卷,也亏着你敢带她在陛下面前出现。”
  遥舟闻言,却是眉头轻抬,与他道:“仙君何出此言?”
  “云中君就莫要瞒着我了,那日溪涯小友于存放天书之处昏睡,在场的仙家应该都看到了,她体内那份金光灿然,若说不是天书……何人相信?”勾陈望着她,面色冷然,“我知晓你欲保护自家徒儿,但陛下既知天书所在,若不将天书握在自己手中,怕是绝不会罢休的,且……其余心怀叵测的仙家,怕也不会放过溪涯吧。”
  遥舟眼也不抬,道:“所以,勾陈仙君今日来是为了替玉皇大帝取回天书?”
  “非也,非也,”勾陈一笑,道:“云中君何必如此戒备,我来此,是为了与云中君商讨如何护着溪涯的法子。”
  “云中君莫忘了,如今这天书可是齐全的,若云中君之前想的是待溪涯小友离世后取回天书,现儿这法子却是行不通了,毕竟天书齐备,修士已可升仙,依溪涯的天分,恐怕不过几年便会位列仙班,云中君难道忍心亲手毁了她的前程?”
  遥舟的眸色微微暗了,她确实忘记了这个,她的小徒儿以后并非是个必死的局,只是……若要天书,溪涯的魂魄就无法保全,若不取天书,那溪涯便是独占了这至宝,从今往后,恐怕再无安宁之日。
  “我与陛下提了一议,溪涯怎也是跟着云中君一处的,若云中君并非云中君,而是成为太虚的仙官,那溪涯便也归属太虚,天书也仍是太虚的,不过是从一本书,变成了能走能动的活人。”
  “故而……”他合了手,对遥舟深深一拜,“我自个做了主,请云中君莫怪……你我的婚事,怕是不得不提前了。”


第六十九章
  不知遥舟与勾陈在仙殿之中谈些什么;溪涯在外边急得团团转,其他几人却是悠闲,莲花尊者劝她几句;见没有效用,便也不再劝。
  两人也未说太久;不过多时;便推开殿门出来,相笑而谈,气氛颇融洽;待的停了话头,略做告别之后;勾陈便挥袖离去。
  三尊这便急急忙忙围上去;叽叽喳喳地开问;吵嚷极了;莲花尊者一手拦住其他二人,先一步开了口,“仙君;不知勾陈仙君此次过来是为了何事?”
  遥舟轻扫自己的长裙;面色淡然;“也无什么大事。”
  “是小事?”葫芦尊者不信,“仙君莫诓我们。”
  “真是小事。”遥舟满面认真;“不过是我与他的婚事提了前;待的婚后;我便要带溪涯去太虚罢了。”
  “啊?”葫芦尊者的胡子翘了几分;“婚事提前?提到什么时候?为何大婚之后要让仙君去他们太虚?”
  “是啊,若云中君去了太虚,我们云天上境以后的大小事务该由何人做主呢?”莲花尊者的眉头也皱了皱,叹道:“仙君可是受人胁迫?”
  “并非,”遥舟失笑,“婚事提到了五月之后,确实紧了些,要准备的东西从现儿开始就需得操办起来了,至于云中君一职……到时我怕就要让贤了。”
  “怎能让贤!这可是清雨尊者留给您的,您舍得吗?”葫芦尊者瞪大了眼睛,面上多了几分惊愕。
  “婚事也是师父定给我的,”遥舟阖了眼睛,苦涩一笑,“若师父知晓,应是明白我的用意。”
  “可……”葫芦尊者仍是想劝她几句,却被莲花尊者拦下,他们三人对视一眼,莲花尊者轻叹了声气,“我们这就去准备,日子也紧,一刻也耽搁不起,仙君也……好生安顿吧。”
  言罢,三尊便匆匆离去,留下师徒二人和长生在殿前默然而立。
  遥舟轻揉了眉头,回手下意识去拉自家徒儿,却不想拉了空,她回头一望,只见溪涯的面色惨白一片,眼眸直直地望着自己,却不带半分神采。
  “溪涯?”遥舟稍有疑惑,伸手与她相握,唤道:“出了何事?你的面色怎么这般?”
  溪涯的眸中微微回神,嘴唇哆嗦一下,这才面色惨然地回了话:“师父,师父……徒儿拖累你了。”
  “何出此言?”望着自己小徒弟失魂落魄的样子,遥舟甚觉心疼,抬手在她的头上轻揉了揉。
  “若不是因为我,师父也不用嫁给勾陈仙君,对否?”溪涯反握住她的手,眸中泛起些晶莹,“师父,我们一处离开吧,离开天界,回空州去,师父不是在空州藏身许久都未曾被天界的人寻到吗?那我们就继续在那处躲着,等到旁人不再记得此事了再回来,可好?”
  小徒儿就这般希冀地望着她,眸中晶光闪烁,却不知是泪水,还是别的,遥舟轻垂了眼眸,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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