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师父心悦否-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不过我的徒儿,只能我来罚,怎能交给太虚?”遥舟轻轻摇了头,又道“我与玉皇大帝商定,由师父来定这个处罚,师父便罚你在空州山上禁闭千年,我会设下结界,你不可出,旁人也不可进,千年之后你得以出来,到时师父会派人来告知你下一处罚为何。”
  她将这话印在溪涯脑中,待她醒来仍是能记得,只是那时,她已不在,也不知溪涯会否气她,气她私自给定了这千年的刑法。
  

第一百零五章
  出了结界;有数位将士在外处等候;见着了遥舟;便有一天将过来,对她一拜;冷声道:“时辰已到,仙君该和我们一并回太虚去了。”
  “是了;劳烦你们等候我这么久。”遥舟温和一笑;见那天将手中拿着一道银链,却犹豫着不敢开口,便抬手伸到他面前。
  天将恍然;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一句:“得罪。”而后将那锁链扣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困仙锁,纵是以遥舟的修为也不可能冲破;但凡有这锁在身上,仙人便与凡人无异。
  遥舟感觉身上仙力一瞬如泥牛入水;消无的干干净净;她凝望着自己白皙消瘦的手腕,微微叹了口气。
  忽觉有几分后悔了,她真不该拿那壶酒出来;本是想给自个壮胆;却没想到反倒把小徒弟灌醉了,本还有许多话想与溪涯说,却已来不及,毕竟如今一别;此生都难见了……
  她回头望一眼背后,身无仙力,视线就被那迷魂阵中氤氲的雾气挡住,但她仍觉能看得见那清幽山头,两座简陋木屋,屋后竹林,一座小池塘。
  本不过是她心血来潮建出来落脚的地儿,现儿却平白生出几分舍不得,她在凡世里逛了那么多地方,独独舍不得这里,想必还是因为人吧。
  她的小徒弟,不知千年后出来,又该是个什么模样?有了千年沉淀,该不会再像这时一般毛手毛脚了,性子也该淡然了几分,心里头的执念许也轻了些。她还小,见的人太少了些,而独独自己与她待的时日最长,故而才思恋上自己来,待的以后她真的懂情爱为何物之时,自会寻到真正值得相伴的人……而后,把自己忘却,重新活过。
  她莫名伤悲起来,想想自己与小徒弟不过也只相识十年多罢了,她许是很快就会忘了自己这个师父,毕竟仙人的寿命那般长久,十年与之相比,太短太短了。
  她无有仙力,只能由仙兵带着,一路入了天界,进了太虚,押进凌霄宝殿。
  她到底还是云中君的身份,天兵天将仍是不敢怠慢她,恭敬地领着她入凌霄宝殿最深处的院子,那里是雷劫地狱,处罚堕仙罪人的地界。
  自个现儿竟变成了天界的罪人?
  雷劫地狱外,来凑热闹的有不少人,有她眼熟的也有不眼熟的,连勾陈也在,自从出了抢婚那档子事后,她再也没见过勾陈,如今见到,只觉唏嘘,毕竟他们险些就成了亲,也算是有缘。
  遥舟便隔着人群冲他微微一笑,而后便继续往前而去。
  她没想到勾陈会冲将出来,挡在领路的天兵之前,凝望她许久,而后抱拳一拜,问她:“仙君可悔?”
  悔?遥舟失了笑,“为何而悔?”
  “许多事……”勾陈顿了一下,又道:“如若仙君需要我,我必当拼命一搏。”
  众仙闻言,皆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暗自退了几步,勾陈此言的深意便是为了遥舟可反叛天庭,他是一代战神,普通仙人怎敢为敌。
  遥舟与他相视,望见他眸中的愧疚,一瞬沉了面色,细思良久,才轻声道:“勾陈,你的命,你自己好好留着。”
  “若觉着亏欠……你应清楚我有什么舍不下。”
  勾陈一愣,向前踏一步,失了分寸厉声而道:“仙君不觉不值得吗?你本无错,何至于为这情分浅薄的徒弟就……”
  听闻他言,那淡漠眸光一瞬温柔下来,似含着几多柔情,看愣了勾陈。
  遥舟轻笑出声,叹道:“勾陈仙君在天上的时日太久了,我不及你,在凡世沾了些恼人的烟火气,也就逃不过人间的七情六欲了,若论时日,的确不过堪堪十年,若论情分,我愿用我命护她,只保她一颗赤诚之心,但……却没能做到。”
  遥舟垂头,碎发垂下几丝,将如画的眉眼遮住,“我的小徒儿长大了,再也非幼时那莽撞却又重情重义、呆呆傻傻的小家伙,这是好事情,可我却觉伤悲,我这一世遇到诸多人,随时光流逝,皆换了曾经眉目,只叹这世事多半是无情的,不管我如何抗拒,也只能见它将身边之人变换了模样……”
  “勾陈,多谢你来送我,我徒儿若是以后再闯了祸端,还要劳烦你替她多担待一下。”
  勾陈微微动了唇,却一字未能说出,听到天兵催促,他便失魂落魄地缓步退了下去,那天兵便继续领遥舟向前而去。
  守在最前头的,是她熟识的那几人,她扫视而过,见着华颜,白启,烛阴,长生,司命和三尊,几人相视,却是司命先上前来与她说了第一句话,但也不过“仙君”二字罢了。
  遥舟淡笑回他,“司命,你助我太多,我如今都不知从何谢起。”
  “仙君何必如此客气,我……”司命一拂袖子,眼圈微微红了,“仙君……”
  “司命,我多嘴问你一句,你可是仍然未曾放弃曾经的那个执念?”
  司命挺直了脊背,面上一改往日的嬉笑,神色凝重道:“未曾。”
  “那便好,”遥舟对他点了头,“我甚感谢你在凡世陪伴溪涯,助她成仙,你也不必歉疚,我行到这个地步,并非你的过错。你的执念,溪涯如若愿意助你,我不会拦她。”
  司命的眼圈发红更甚,他死咬了牙,一字未道,只退了一步,对遥舟合手一拜。
  遥舟再未多说什么,她又行几步,嘱咐了老泪纵横的三尊几句,而后行到长生面前,与她相视一笑,微微点了下头,无有别话,再往前便是白启二人。
  遥舟换上灿然一笑,“小师姐。”
  白启这次倒并未因这称呼翻脸,只望着她,许久才开了口,冷声道:“玉皇大帝走了一步蠢棋。”
  遥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师姐,你在别人的地盘上骂别人,不怕被撵出去?”
  “遥舟,你带上溪涯,随我回太古。”白启只盯视着她的眼睛,对她此刻的悠然自得感到微微心痛,“云天也罢白民也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这里。”
  遥舟只缓缓摇头,回她:“我自愿如此,小师姐,未受任何逼迫。”
  “自愿送死?”白启的眼眸微微一凝。
  “我想予自己一个解脱。”遥舟微微叹息,“小师姐,我甚有几分累了。”
  白启凝视她许久,想从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看出什么,却不得结果,半晌,抬手僵硬地在她肩头一搭,抿唇许久,忽就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搂在怀中,而后转了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些许晶莹破碎的泪珠在空中划去。
  烛阴也抬手轻拍了遥舟一下,面带惋惜,道:“本还想再与你打一场,现儿也来不及了……唉,遥舟,我想我还是甚理解你的,不过我搞不懂你们这些婆婆妈妈的规矩章程,只是觉得你死的太憋屈,这样,你告诉我你可有什么顺不过气的,我之后一并替你收拾了,也算给你解气。”
  遥舟弯了嘴角,道:“的确有一人让我顺不过气,那魔界的三殿下重渊,我答应他幼子不伤他,但如今想想有些吃亏,你替我揍他一顿,留口气就行。”
  “好!”烛阴一抱拳头,肆意笑道:“保准揍到让你顺气。”言罢,她道一句别,便回身追着白启而去。
  最后与她相别之人,是华颜,遥舟只觉心中苦涩,叹道:“容嫣想必仍然气我,都不愿送我最后一程,本还想着,如今这个时候,许咱们三人至少能聚个齐备。”
  “她替你在玉皇大帝面前求情,看来应是未成功,说不准还被玉帝关了禁闭。”华颜一阵唏嘘,“玉皇大帝本就容不得你,现儿看见自家女儿还替你求情,保不准都背过气去了。”
  “你们二人……”遥舟犹豫问道。
  “和解了,了你一个心愿。”华颜一笑,回头侧眸望着身后的雷劫地狱,眸色暗沉下来,“此处于仙人来说甚为可怖,毕竟是天雷,不仅能毁人肉身皮骨,消人魂魄,其中痛苦,也非常人能忍。”
  “你可莫要吓我,否则我若是后悔逃了,你要担这责任。”
  二人对视,皆轻笑出声,而后遥舟开口,轻声道:“我也该去了。”
  “知晓。”华颜轻点了头,“我在这处陪你。”
  遥舟这便前行而去,在快要入雷劫地狱前的护阵之时,忽顿了步子,回头冲她笑问,“你带了你的玉笛否?”
  “忽然想听小曲,你替我吹一首,可好?”
  华颜默然点头,从衣袖中取出青玉长笛,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绕其上流穗,她眉目流光,含着淡淡清忧,横手将玉笛立于口侧,微微出气,一阵清脆幽婉的声音便忽起,如风如绸,响遍此处。
  那笛声缠缠绕绕地向遥舟身边而去,她嘴角露了笑意,踏步而起,步履轻快极了,不带片刻犹豫,一脚踏进了阵法之中。
 

第一百零六章
  溪涯悠悠醒却之时;窗外是黄昏晚午;她躺在床上眯眼缓了许久;那阵头痛欲裂的感觉才退下去,替之的是遥舟留在她灵台之中的话。
  师父困她千年;让她赎罪……
  她勉力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按了几分眉心;起身出了木屋;屋外是红云落日,她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
  “千年;算不得太久。”她想着,嘴角微微一弯,忽有几分卸了担子的轻松感;师父没因她的情意而怪罪,也没与她断绝师徒情意;她已深觉万幸。
  余下罪过;她背负的那千条人命,便用这千年囚禁好好偿还,只是不知身怀天书一事该如何定论;师父未说;可是与太虚还有争论?
  千年岁月太长,她总不能一直聊无事干,这便一边钻研体内天书,一边取出一本安魂咒书;默默诵念,以悼念那些惨死于自己手下的生灵百姓。
  时日起初过得甚慢,她自觉干了不少事,回神却不过只有小半日时辰过去。
  一有空闲,她便会思念起遥舟来,一日便要思念上好几次,偶抬头望着灿然晴空,便起了疑惑,不知师父可否正在云天上境,是否也在垂头望着凡世,不知她可否想起过自己。
  春去秋来,树叶落了一遭又一遭,花儿开了又谢,谢过又开,她已分不清现儿究竟过了几年。
  天书她只将其中术法修炼的章节通读数遍,背的滚瓜烂熟,安魂咒书也每日都要念上一遍。
  她仍是思念遥舟,却已没有最初那般强烈,她将心思多半花在了参悟天道之上,一悟道就是入关数年,悟出了几分为仙该有的冷情冷意,淡泊宁静,仿佛一瞬放下太多杂念负重,连同些许执念,都一并放下了。
  山林中寂静,连鸟雀都不见,她的这处小世界里仿佛只有她一人,她已不再去管时日飞逝几何,只如老翁一般慢慢悠悠地度日,心中了无波澜,对外界之事丝毫都不再忧心。
  只偶尔有时,想起遥舟,想起师父,才忽觉自己竟然已在这处困了这般久。
  直到一日,她正捧着一卷书读着,忽然自屋外传来一阵鸟雀啼鸣,她随手放下书卷,起身出门去看,只见晴空之上,原本蕴在其中的结界封印已消失不见,有几只小雀儿自外处飞来,停在她的院中,叽叽喳喳地啄食吃。
  她垂手而立,恍然惊觉,原来千年时日已飞逝而过,困她的结界已经消散。
  她如隐居许久的老者,向着往日不能踏步的地界,轻轻探出一脚,落在实处之时,还有几分虚妄的感觉。
  她轻快地提了步子,丝毫不犹豫,大步大步地往山下而去,行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回头望着身后,望着那被树木微微盖住的木屋,忽觉茫然。
  她突然察觉到自己此刻茫然无所目的,只一心往山下赶,下了山之后呢?她该往何处去?
  去云天?去寻……师父?
  她猛然惊觉,遥舟这个名字,已许久未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如今忽然想起,竟觉着无措起来,她要去寻师父吗?她怎么恍惚觉着,不该去寻呢?
  她立在原地,向着四面八方看去,竟想不到一处地界是她非去不可的,一瞬惶然失措起来,她的灵台乱成一片,唯一稍稍有些微印象的,只有遥舟姓名,她应是思念着师父的,应该去寻师父的,可为何此时只在心里劝诫自己,不该去呢……
  她在树林从中呆立,一直从白日站到黑夜,又从黑夜站到清晨,一缕阳光刺在她身上,有人自远空而来,望见了她,诧异开了口,“溪涯?”
  她的眼睛微微一动,抬头望向那人,许久才醒悟过来这是自己的名字。
  已经有千年,她都未曾听过别人唤自个的名字了。
  来人一副束腰长衣,发在头后扎起一把,只缓步冲着她而来,微微诧异,“我本还提前了几日,不想你已经出来了。”
  溪涯抬头望着她,眨巴几下眼睛,在脑海中搜寻许久,却也想不到这人是谁,便茫然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似愣上一愣,侧眸望着她,许久恍然大悟,开了口,“我名华颜,你不记得了?”
  “稍稍有些印象。”溪涯回她,但眸中仍是无神。
  “看来是时日太久了,你都把我忘却了。”华颜一笑,并不介意,只道:“我受遥舟之托,来与你说第二道罚为何,遥舟……你可记得?”
  “是我……师父……”语调虽有几分犹豫,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华颜稍稍放下些心,抬眼望着溪涯,细细一看,却忽发觉自她眸中看不出悲喜,连提到遥舟之时,那乌黑瞳中都无有丝毫波动,这便隐隐觉着不对劲。
  “你……可想知道遥舟近况?”她试探开口发问。
  “师父好吗?”溪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却仿佛自己浑不在意。
  华颜的心头微微一滞,她垂了眼眸,只觉浑身寒凉,千年时日太长,已长到连溪涯都将遥舟忘却了吗?
  “她……甚好,还交代我等你的罚期过了,便带你去见她,她这千年来一直在等你。”
  “去寻她?”溪涯眨巴几下眼睛,口中轻声念叨,似在思索着这几句话一般,许久后那灰暗的眼眸忽亮了起来,她仿佛一瞬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好,待我过了罚期,我去寻她。”。
  她总算不必茫然,此刻已有事可干,以后也有地方可去,待她过了罚期,就要去寻师父了。
  “我现儿该做何事?”
  “遥舟罚你在人世为医百年,需得仁心为民,救人性命,广积善德,以消解身上的血债。”华颜冷眼与她相视,道:“你便从空州城而起,行医济世去吧,百年之后,我仍在这处等你。”
  “好。”溪涯连忙点了头,“我这便下山去,行医济世,行医济世……我知晓了,定不违此命。”
  她说着,连忙大步大步往山下行去,华颜凝望着她的背影,忽就垂了腰,将手缓缓搭在心口那处,微微压了紧。
  “你的小徒儿……快把你忘了,你若在此处,该觉得这是好事情,她忘了你,就不会为你的死伤悲痛苦,就不会因执念于你而饱受折磨……”
  “可遥舟,忘却曾今一切……活着……多么可悲啊……”
  溪涯一路下了山,想起自己还缺些行医要用的物件,便径直去了一家医馆,买了些银针纸笔,去了茶馆,付些银两借了一处地方,自己竖一个牌子,牌上写了四字,“医病救人”,而后便耐心等候。
  最初几日来的人甚少,她却也不着急,坐诊几日,终于有了病人。
  她听从遥舟所言,只为救人,分毫不取,待的数月后病人多起来,便寻了个待租赁的铺子,办起一个医馆,一待就是数年。
  数年之后,她辞别医馆中其他大夫,踏步去了别处城都,继续行医,而后数年再换一处地界,待得行遍了这一处凡世,已过去了数十年。
  她行过荒凉高漠,去过茫茫草原,来过喧嚣呈上的都城,还去过隐匿于山林之中的小村庄。
  每到一处地界行医,她便看过此处的事态人情,认识此处的人,冷眼旁观他们的悲喜离合、千姿百态,离别之时,也曾有人舍不得她,婉言想留她下来的,她皆拒绝了。
  无论来到何处,她都自觉不过是个无意闯入的外客,此处终归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她仍是兜兜转转,却已没了最初的壮志酬云,只想等待着百年时间过去,快些去寻自己的师父,她觉察到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如若见到师父,说不定便能想起来了。
  距百年时日还有不过一二年,溪涯便又回到了空州城,她去自己几十年前办下的医馆那处察看,惊觉那医馆已扩建,规模甚大,占据了数个商铺,令她不由咂舌。
  她也觉欣慰,又办起了老本行,寻一个茶馆,在外处立一个牌子,继续做个游医。
  只是她未想到,还不等她去寻华颜,华颜便先来寻她了。
  那人来了却不先找她,只缓步进了茶馆,津津有味地看她给人诊脉,直到晚午她收了摊子,才缓步出来,笑道:“比起百年前,有了几分凡尘气息,不错,这才称得上神莹内敛。”
  “华颜仙君倒是未变,仍然根骨清隽。”
  华颜失笑,道:“还学会了溜须拍马,看来凡世的烟尘气息果然了不得。”
  溪涯的神色隐隐有几分波澜,略激动地出声问她:“华颜仙君这就带我去寻师父?”
  “……我给你带了一封信,你暂且先看看。”华颜微微抿唇,从衣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她双手接过来,略为诧异,拆开那封儿,将信纸拿出来,自第一行起,仔细读着。
  其上不过写着些遥舟对她的嘱托,上到不应与太虚为敌,下到每日勤加修炼,事无巨细,一一列举。
  她看完抬了头,却是莫名觉得惶恐,抬头望着华颜,问道:“师父她……”
  “羽化去了。”华颜一字一顿,轻声回她。
  “羽化?”溪涯似一瞬未能反应过来这词是何意,半晌才回过了神,手足无措地问道:“可你于我说,说,说她……仍在等我……”
  “她不许我在你出了结界就告诉你,怕你伤悲。”华颜轻叹了气,“她羽化一事,已过去近千年……”
  心里仿佛一瞬空落,溪涯呆愣地望着她,灵台之中反应不过来这事,她这百年游历,只为去寻那还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人,可现儿却得知,那人……已羽化去了……
  她莫名觉着虚假,只觉适才听到一切,许不过一场梦境,梦醒之后,遥舟就仍在何处等她,她去找,终归是能找到的。
  华颜凝望着她,开口问道:“你如何打算?可要与我回天界?”
  “不了,”溪涯只怔愣地摇了头,“还不到百年,罚期未过,我仍是该行医救人的。”言罢,她背起药箱,失魂落魄地离去。
 

第一百零七章
  溪涯往后的日子如常;背着个小药箱;仍是日日在茶馆旁行医;来往的人多,就诊的人也多;她一一耐心接诊,面上总是带着笑的;久了;空州城便几乎人人都知,哪街哪个巷子里,有个不收分毫报酬的游医;待病患如故友,未曾有过不耐神色。
  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她已不再计较时间飞逝,只每日重复这一件事;仿佛余下其他都不放在心上。
  华颜仍来过几次;劝她一起回天庭去,可她却仍是婉言拒绝,只道自己的罚期未过。
  师父罚她罚的太轻了些;她该给自己加些时日才对。
  一日;待的她收摊之后,却未如往常一般回自己在城中租住的小房子,而是悠悠哉哉地踏步往城郊行去。
  她预备要回山上木屋看看,到了荒无人烟的地界;就使了仙力,直奔山上去了。
  她已许久未回来过木屋,遥舟的结界已破,此处也随时间流逝缓缓变了面目,溪涯扫开面前杂草,一步一步踏进深处。
  木屋已枯旧,青苔遍身,木梁虫蚀,甚有一处屋顶塌了个大洞,几乎看不出往日模样。
  溪涯轻而又轻地推开了屋门,甚有几分怕自己力气大了,这屋不会一瞬倒塌了去吧。
  进屋去看,满地的灰尘,有几只虫豸见有人进来,慌慌张张地逃走躲起来,溪涯抬手扫去些蛛网落丝,把屋内景象看了一圈,只见往日熟悉事物都已化为腐朽,只深叹息一声,就预备转身离去。
  忽有一处古怪入了她的眼,她的视线便落在那处,是侧屋的窗子,微微开了一条缝隙,窗沿边上的灰土不见,好似有人曾翻窗进来一般,但屋内地上分明都落着一层的灰,看不见半个脚印。
  她皱着眉头,缓步往侧屋行去,行到窗前一看,丝毫未见其他踪迹,再往室内去看,地上灰尘仍是铺了一层,角落的木床木柜也如常,墙壁上……她的视线落在一处,停住,便再也动不了了。
  她仍记得百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此处分明还未曾挂着什么物什,而现儿,却多了一物。
  多了一柄青竹长剑,剑甚简单,不过一棱一锋,剑柄无挂穗,茎和镗上也无甚花纹,它安静地挂在那处墙壁,与周围景物甚是融洽,仿佛它本就应该在那处一样。
  溪涯认识那把剑,那把剑曾融入她天真的爱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